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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09:57:16  作者:老白涮肉坊
  接着,他五指松开王云楠,突然手臂一挥,砸向王云楠后颈。
  王云楠从萧恒手中软成烂泥。
  一个呼吸间,男孩再次猱身上前,手中匕首嗖然带风,正冲萧恒脖颈!
  萧恒闪身一避,目光定在男孩身上,从他的脸到他的手。他手中虎头匕首银光闪闪,腕上光明铜钱金光熠熠。
  萧恒断定:“你是南秦少公。”
  这四个字从他嘴中说出,极大刺痛了男孩的尊严。他脸上升起一股腾腾的湛青火焰,咬牙切齿道:“你也配叫我!”
  他话音一落,身体再度弹射而出。那把虎头匕首刺入萧恒左胸的一瞬,他感到萧恒浑身绷紧。但剑身没入一半,萧恒依旧无动于衷。
  秦寄盯着萧恒的脸,突然把匕首一抽,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要你痛苦,我该杀你儿子。”
  匕首带出一串血花,溅在秦寄伤口上,浑融一体,似出一源。他手指转着匕首,再度露出那刻意的孩子般的笑容:“萧玠死了倒好,活着,就是我再做一次王云楠了。不同的是,你敢杀我吗?我是南秦唯一的继承人。”
  他可恶地笑起来:“我是秦灼唯一的儿子啊。”
  一瞬之间,萧恒面如死灰。秦寄把匕首插回靴子,拔腿要走。
  “秦少公!”萧恒沉声叫道,“我这条命给你,不要动太子。我求你……不要动阿玠。”
  秦寄盯着他,鼻中出一股气,好笑道:“你跟我谈条件?”
  萧恒道:“他是你阿耶……”
  “你也配提我阿耶!”秦寄勃然大怒,几乎要再插萧恒一剑。但下一刻,他的气焰完全收敛,变成死水一样可怕的冰冷。
  他看着萧恒,一字一句道:“他姓萧我们姓秦,他是我阿耶的什么人?还是说梁皇帝陛下,你真的要把那些流言坐实,要我阿耶做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和贱人?”
  祠庙一片寂静。
  秦寄欣赏萧恒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理解王云楠的扭曲。看罪魁祸首痛苦,真的太痛快了。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礼物。
  为什么要他死呢?他的债还没完,得苟延残喘地慢慢还。
  秦寄肩后伤口几乎见骨,他却无知无觉一般,继续笑道:“你最好祈祷萧玠不要落在我手里。”
  水火两重的气氛里,一道声音将僵局打破。
  被救的一个人质从地上爬起来,是个少年,脸面俊美,眼角红痣艳丽。他喘了口气,道:“二位别急,我知道殿下去了哪里。”
  ***
  大明山暴雨倾盆。
  银珠银光抛入金河,溅起无数金花金朵。连绵山势如同虬龙,青黑鳞甲闪动之处,天雷闪电降落人间。
  自从得了梁太子南下的消息,各处关隘便由虎贲亲自把守。明山关的城头上,一个虎贲卫披着蓑衣,冲头领喊道:“都尉,这么大雨天进去躲躲吧。梁太子又不傻,听说还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哪能冒雨跑来,那不是要他命吗?”
  雨流顺竹笠而下,模糊难以视物。都尉郎看看火把,焰头一出雨棚就顷刻熄灭,只剩滚滚白烟。
  都尉郎道:“也成,叫弟兄们先休整,不必都守在这边,轮换着吃口热乎饭。”
  卫兵满口答应,搓手等下去吃热食。今晚炖了肉汤,那香味连大雨都冲不淡,勾得他一副饥肠辘辘作响。肚子咕噜声里,突然传来一声高叫。
  从瞭望楼方向,斥候狂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都尉,前方出现一股骑兵,马上要过大明山境!”
  都尉当即叫道:“全体都有,引弓备战!到底是什么人马,能看得清吗?”
  斥候道:“雨太大了,实在看不清服制……但瞧着像在追什么人。”
  都尉登城眺望,卫兵忙将灯笼打过来,模糊看得一支队伍如同长蛇,黑黢黢越过山岭,向边境直冲而来。
  一道闪电打落,将漆黑世界照亮一瞬。都尉得以看明,的确有一人策马狂奔在前,马蹄在金河畔骤然止住。
  下一刻,那马向前一跃,投入水中!
  卫兵已倒抽冷气:“他要渡河?这么大的雨,他不要命了!”
  擅越边界者格杀勿论,更别说这样暴雨夜强行渡河。就算他甩开追兵挣得一线生机,叫虎贲卫缉拿仍然难逃一死。
  竟能毫无犹豫至此?
  过了金河,就算进入南秦境内。在那人投水之后,一众骑兵在岸边止步,纷纷开弓放箭,却不敢以身效仿,往前再踏一步。
  此处临近试刀口,地势陡峭,金河汹涌,更别说是雨夜强渡。闪电乍亮乍灭,大雨忽明忽暗,浪花拍击之处足以将人打做齑粉。在都尉以为那人被河水吞没时,哨兵尖声叫道:“头儿,他上岸了!”
  都尉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果真如此,那马蜷缩着拱上河岸,像一团火焰的灰烬。片刻后,一道马鸣贯穿长夜,那人重新振缰,向城门直冲而来!
  追兵已退,他为什么还要上前?
  在轰隆轰隆的大雨声后,都尉似乎听到那人的叫喊,立即吩咐:“鸣镝!”
  城头当即有一箭飞出,一声锐响划破雨幕,以此警告来者止步。那人马依旧狂奔上前,毫无退步之态。
  都尉喝到:“二箭示警!”
  这一箭由军中善射者所放,正中马蹄之下,马上人身形一顿时都尉以为他畏之退步,紧接着他跳下马背,飞身跑向城门!
  又一队卫兵赶上城头,抱拳叫道:“头儿,他在擂门!”
  都尉站回雨棚,把剑拔出来,边道:“三箭预备!听听他在喊什么?”
  卫兵侧耳听一会,有些不确信,和同伴面面相觑,“他……”
  “支吾什么,说!”
  “像……像是梁太子,都尉,他说他是梁太子!”
  都尉大吃一惊,快步走到女墙前。他听到拳头拍打城门的砰砰震动,还有那穿透雨幕的颤声嘶喊:
  “梁皇太子萧玠,求见南秦大公!”
  ***
  萧玠站在雨里,浑身哆嗦。那匹黑马依在他身边,也瑟瑟发抖。
  夜开城门须得君主手令,谁都破不了这个例。
  他得等。
  但这个时辰,阿耶应当睡了。如果不知道他来怎么办,如果消息被拦在宫外怎么办?
  萧玠年幼时就明白,南秦朝堂不欢迎甚至痛恨自己。今夜这样送上门来,先找到他的会是阿耶的亲信,还是朝臣的暗箭?
  ……或许不用暗箭,再淋一夜,他也没命等到阿耶。
  真的有点儿冷了。
  萧玠搓了把脸,雨水仍灌满眼眶,如同泪水奔流而下。他睁不开眼睛,将那匹黑马抱在怀里。马后腿跪地,鬃毛纠结,靠在他怀中不住打颤。
  如果有人要杀他,能不能放过这匹马?这是他的恩人,无数次救了他的命……别下雨了,马也要受不住了。
  萧玠感觉意识有些模糊,雨声渐渐远去,似乎飘向天边。天边传来隆隆之声,应当是雷声,但那雷声好实在,又像城门打开的声音。
  还有马蹄声。
  萧玠撑住身体擦了把脸,眼前,城门訇然洞开,无数火把高举燃透黑夜。带甲骑队分作两列,从城门里飞驰而出。
  是真的,还是幻觉?
  萧玠有些不确信,往前挪动脚步。暴雨劈头盖脸砸落,他拂不尽打不开。
  在火炬照亮的金黄夜里,一匹黑马直直刺出。一个红衣人跳下马背,冲萧玠跑来。
  那人掀下自己身上大氅将萧玠牢牢裹住,边往旁叫道:“伞呢?怎么不给殿下打伞!——血……怎么还有血?受伤了哪里伤了?孩子,好孩子……阿玠你别吓我……阿玠!”
  萧玠只愣愣看着他的脸。
  是他吗?
  十年不见,他还能这么一眼认出自己吗?
  不是梦吗?
  萧玠感觉脸上一冰,挪动视线,看到一只虎头扳指,正和一只手掌一起停在脸侧。
  他在摸自己的脸。
  切实的,有温度有触觉的。真的。
  萧玠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张脸,那张他阔别十年、梦想十年、日思夜盼十年的脸。
  他老了,但还像当年。
  萧玠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开口之前,他砰一声跪在雨里,抱住秦灼双腿,终于放声大哭。
 
 
第73章 
  陈子元在光明台来回踱步,步子比雨声还急。他转身问秦华阳:“那边怎么报的,当真是梁太子?太子怎么会这时候一个人跑过来?”
  如今更深夜重,秦灼本已歇下,是秦华阳将通传的哨兵领过来。他湿了外衣,正披一件秦灼的袍子,道:“听虎贲的意思,的确是个少年人。何况……阿耶,他有信物。”
  陈子元倒吸口气,哨兵奉上那串光明铜钱时秦灼的失态仍在眼前。那是秦灼从小戴到大的东西,决计做不了假。
  如今一个少年持此物夜扣城门,只有两个可能。
  一,他是萧玠,那萧玠孤身狂奔,必然处身危境,甚至被逼入绝地。
  二,他不是萧玠,那此物在他手中,萧玠很可能出了事。
  这两个可能不论哪一个,都能让秦灼发疯。
  耳边暴雨如鼓,一重掀过一重,心乱如麻间,秦华阳猛然捉住他手臂,叫道:“回来了,舅舅回来了!”
  夜至三更,宫门迭开。
  虎贲黑压压的队伍前,内侍宫女手打灯笼两旁趋行。一重重伞盖簇拥下,秦灼浑身湿透,用大氅将一个少年人裹在怀里。陈子元忙打伞迎下去,在近至咫尺时看清那少年的脸。
  仅这一眼,陈子元就确信,就算在十数人间辨认,他也能立刻找出萧玠。
  太像了。
  萧玠抬眼,眼仁黑黑,眼睫漉漉,一下子叫陈子元恍惚像看到少年的秦灼。他忙帮秦灼搀扶萧玠,道:“里头熬好了热姜汤和驱寒茶,有什么话进去说。”
  萧玠借他手臂的力登台阶,低声道:“多谢陈将军。”
  陈子元心中一颤,忙去看秦灼。秦灼只急声往里喊:“给殿下找干净衣裳,窗帘门帘拉好,别透半点风!”
  萧玠进了殿,秦灼要陪他更衣。陈子元道:“你也赶紧换衣裳吧,湿成这样,你膝盖和腰受得了?”
  秦灼道:“这边他找不清,我先看着他。”
  隔着屏风,萧玠声音传来:“我自己就好,您……快去更衣。”
  秦灼到底依他,换衣裳出来,萧玠已从椅中坐着,捧着姜汤慢慢啜饮。陈子元正摸萧玠额头,“倒是不烫。”
  “他打小发热不烧额头。”秦灼快步赶上去,探手摸他脖颈,忙道,“这还不烫?快传医官!”
  “别!”萧玠拉住他,“别兴师动众,万一程忠知道我在这儿,再对南秦……”
  “我他妈怕他?”秦灼再摸萧玠双手,只觉冰凉,“你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外头的事不用操心——再搬一床铺盖,今晚殿下跟我住。赶紧把床铺好,殿下得卧床!”
  萧玠抬头看他,脸颊已烧得发红,眼睛一下子就润了。他嘶哑道:“我可以住在这边吗?会不会……不合规矩?”
  秦灼扶起他往寝殿走,“你安心住。这里不是长安,谁敢嚼话,我拔了他的舌头。”
  他打开帘子,扶萧玠在自己床边坐下,蹲下给萧玠脱鞋。萧玠吓了一跳,不知要扶还是要跪,颤声道:“别……我自己,我自己就好。”
  秦灼已将他新换的软履脱下,撑住床沿起来,再替他脱外袍。
  萧玠张了张嘴唇,到底叫道:“大公,我……”
  “阿玠。”秦灼呼吸停滞一下,抬手摸他的脸,声音有些颤抖,“你这么叫我吗?”
  “我……我不知道……”萧玠哽咽道,“我那么叫你,你不好看。从前当着人……都不要我这么叫。”
  “我要你叫阿玠,阿耶要你叫。”秦灼替他撂开头发,“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不知是熏香作用,还是发热缘故,萧玠头脑发晕,愣愣看他一会,突然捂住脸哭起来,“我……我不敢呀,我每次一叫你就要醒了,我想多看看你……我好久没见你了,我好久没见你了!”
  秦灼紧紧抱住他,泪如雨下。他感到萧玠在他怀里缩起来,不敢抱他,只敢揪紧褥子。
  秦灼道:“不是梦,好孩子,阿耶在这里……阿耶在呢。”
  萧玠依旧身体僵硬,终于低低叫道:“阿耶?”
  “是阿耶,阿玠,是阿耶。”秦灼轻轻拍打他,“阿玠不怕,咱们回家了。一切有阿耶呢。”
  等医官入内,萧玠仍直直盯着秦灼,不敢分动一眼。医官替他把过脉,一时无言。
  秦灼忙问:“怎么样?”
  医官沉吟片刻,“臣先替殿下开一副退烧的汤药,还请大王随臣移步。”
  这是有话要说。
  秦灼要起身,萧玠忙拉他的手,脸上泪迹未干,小孩子般哀求:“你别走。”
  秦灼忙道:“阿耶不走,阿耶陪着阿玠。阿玠安心睡,有阿耶在。”
  他冲医官微微一动眼色,医官会意,便退外煎药。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秦灼蹑步从寝殿出来,见他便问:“太子的身体怎么样?”
  医官道:“殿下年纪虽轻,却有油尽灯枯之象。”
  秦灼半晌没说话,道:“你再看看。”
  医官斟酌道:“臣听闻梁太子幼时遭难,便有太医断言……难至及冠。梁皇帝更是多年求医问药,杏林翘楚只怕尽数储于梁宫。臣力微德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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