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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古代架空)——不燕堂

时间:2025-12-25 09:05:03  作者:不燕堂
  说完他就想扇自己一耳光,谁要和慕容久安这个讨厌的家伙当朋友了?
  但这个讨厌的家伙好像完全意识不到他很讨厌,已经在那笑了。
  啧。
  一身白衣,笑的还挺好看。
  他正要再说什么,耳边传来晏明珠的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时久的目光下意识便随着声音看去。
 
 
第87章 天灯
  大梁曾经有位君主,为他从异国他乡远道而来的皇后举办过一场颇为盛大的生日宴。
  生日宴上,他命人制作上万个天灯,表达他对慕容皇后的爱。
  因此,不论是在大炎还是大梁,倘若有人在生辰当天为寿星放灯,那就只有一个意思。
  时久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灯火,心口猛地一窒。
  他站在殿前的石阶上,寒风吹动他未系紧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中映出的那片逐渐璀璨的星河。
  不是星河,是灯河。
  成千上万盏天灯,正从都城的不同角落缓缓升起,初时零星,继而汇聚,最终铺满了整个夜空。
  温暖的橘黄色光点,如同逆流的星火,又似倾泻人间的银河,将他生辰这夜的天空,照得透亮,也照得……喧嚣无比。
  心口那猛地一窒后,是更加汹涌、几乎令他站立不稳的悸动。
  哪怕只有一瞬。
  “天啊……这么多天灯……”
  身后传来宫人压低的、充满惊叹的私语。
  “是谁这么大手笔?这得花多少功夫准备……”
  “今日是慕容大人生辰,这放的……啧啧,了不得啊……”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潮水般涌来。
  时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片天空,还真是亮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今日,是他过得最高兴的一个生辰。
  时久本想去找晏迟封,结果却被告知梁国出了点事,晏迟封跟着时修瑾一块先回去了。
  他们走的很匆忙,时修瑾甚至来不及带上影一。
  时久怔了片刻,问道:“出了什么事?”
  回答他的是暗一,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暗一不觉得这事要瞒他,但说实话,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
  暗一道:“你要是好奇,不如直接修书一封问问王爷?”
  时久:“……倒也不必,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情了。”
  他没理暗一,转头去找影一询问。
  影一道:“陛下说没什么,就是边境那边齐国有些小动作,让燕王去解决了一下。”
  他道:“陛下已然回去,我也得准备返程了。”
  “你……”时久皱眉:“还是不打算留下吗?”
  影一失笑:“我留下来做什么?说到底,陛下才是我的归宿。”
  时久道:“赵大人还有赵启,都很在意你。”
  影一摇头:“阿启也就罢了,赵大人……”
  他想了想:“你真的觉得,他在乎我吗?”
  并非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但是赵大人的确很关心影一。
  影一却道:“我当时和皇后殿下去劝他,他一看见我便哭的不能自已,但说白了,是因为他觉得阿启搭救无望,只剩我这一个独苗。”
  还是那句话,他在宛陵这么多年,赵大人居然都没找到他。
  是找不到,还是根本不想找。
  包括赵启。
  都说赵大人对这个独子宠爱非凡,但宠爱的前提得是独子。
  赵大人人外一副眷念亡妻的模样,但谁不知道他妾室无数,只是不知道为何,除了有一个庶女,那些妾室都再无一所出罢了。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他们二十多年不见,又能有什么情分。
  “阁主。”影一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
  时久愣住。
  “关于燕王。”影一道:“我看得出来,他这次是真心的。”
  时久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真心?”
  影一叹道:“若只是他真心,我自然不会说什么,但你我相识多年,我知道你也放不下他。”
  时久脸上那点勉强的笑瞬间僵住。
  “放不下?”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反驳影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没法忘掉。”
  影一摇了摇头,越没有什么,便越追求什么。
  时久最渴望的,可能是有人能坚定的选择他一次。
  若是寻常人家,扮演这样角色的应该是父母。
  但时久的父母令人一言难尽,不可指望。
  而时宁……
  或许曾经可以,如今,她亦有了太多牵挂。
  ……
  送走了影一,过完了生辰,时久也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原先二皇子在军中党羽颇多,如今被拔除,自然要有个值得信任的人顶上去。
  时久先前调养的本就差不多,又吃了晏迟封给的药,此时此刻当仁不让的成了最佳人选。
  虽说比起去军中,他还是更喜欢在刑部。
  炎国与齐国的边境,曾经是二皇子的封地。
  懂得都懂,这种配置留下来理论上会麻烦的很。
  但重点是,二皇子已经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地的官员给予了时久极高的配合。
  “慕容大人。”从前二皇子的副将早已在中军帐外等候,见他来便连忙上前:“您可算来了!营中诸事已备好,就等您查验。”
  时久颔首,掀帘入帐。帐内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边境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黑两色记号,桌案上堆放着厚厚的军报与粮草清单。
  他指尖落在舆图上齐国边境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醒目的红圈。
  “齐国在边境有动作?”
  这倒是奇了,齐国居然同时在大炎和大梁的边境搞小动作。
  张副将脸色一凛,凑近舆图指着红圈外侧的一片丘陵:“回大人,近日来,齐国的游骑频频越界,夜里还会在那片丘陵点燃篝火,像是在传递信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蹊跷的是,我们截获了一封齐国的密信,上面只写着‘燕归’二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燕归?”时久指尖在这两个字对应的舆图位置轻轻敲击,眸色沉沉。
  他要是记得没错,齐国那个荒淫的老皇帝死了后,继位的新帝是他的二子。
  而扶持这位非嫡非长的皇子登基的人,是如今齐国的丞相兼兵马大元帅,燕归。
  时久对燕归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道他出身草莽,是先帝一手提拔,但也是他,亲手终结了齐国先帝的性命。
  可是如今这密令上只有燕归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88章 燕归
  “皇兄?”
  深夜被传召,时修瑜脸上还带着一抹倦色。
  时修瑾坐在椅上,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阿瑜来了?”
  自那日时久的事情之后,他们兄弟二人倒是莫名生疏了几分。
  “皇兄召见,是有什么大事吗?”时修瑜低着头,目光在看见站在一旁的影一时一颤。
  “皇兄……这?”
  “无妨,他不是外人。”时修瑾道:“朕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时修瑜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燕归在齐、梁边境布下重兵,晏迟封虽在前线牵制,但后方粮草供给屡屡被劫,朕要你带一队人马,押送粮草驰援。”
  此事事关重大。
  连时修瑜都没想到,时修瑾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时修瑾道:“此外,还有一件事朕需要你去查。”
  他脸上罕见的有些沉重:“朕怀疑,燕归就是当年大哥的伴读,安宴。”
  他们的大哥,时修琛,当年死在了那场刺杀中。
  之后安家被查出来为幕后真凶,作为皇子伴读,也是安相嫡子的安宴,应该亦死在了天影阁手下。
  但这只是应该。
  像他们这般的顶级权贵,府邸几个时辰才能走完,抄家灭门,漏掉几个也在所难免。
  而如今,虽然他已经得知真相,却还没能解决掉谢相,更还没来得及给安家平反。
  倘若燕归真是安宴,难保他不是同暗十三那样,心怀仇怨,意图报复梁国。
  时修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皇兄,这……这怎么可能?安宴当年不是已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年安家被屠时火光冲天,最后拖出来的尸体都烧成了焦炭。
  他们的父皇,也是位奇人。
  先抄家,再定罪。
  直接盖棺定论,让被灭的安家成了千古罪人。
  时修瑾靠在椅背上,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为此事彻夜未眠。
  “朕也希望是朕猜错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燕归的用兵之道,都和当年安宴如出一辙。安宴自幼跟着大哥,熟读兵法,最擅长的就是在边境布防设伏,这和燕归如今在齐梁边境的部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真是他,那可太麻烦了。
  安晏知道的关乎大梁的机密,可能比时修瑜知道的都多。
  “皇兄,那我此行……”时修瑜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坚定了几分。
  “粮草必须安全送到晏迟封手中,这是底线。”
  时修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燕归……你暗中查探,不必急于动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担忧:“安家是被冤枉的,朕欠安家一个公道。若他真是安宴,朕想知道,他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会助齐伐梁。”
  “当然。”时修瑾道:“一切以你自身安危为重。”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时修瑜才告辞离开。
  直到时修瑜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时修瑾才扭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影一,道:“想说什么就说,朕不记得有让你禁言。”
  影一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明显,抿了抿唇,屈膝跪下:“属下……不明白陛下为何选云城王去。”
  时修瑾好整以暇:“你觉得,朕该选谁?”
  影一道:“朝中老将经验丰富者多,或是派天影阁的人暗中护送,都比云城王稳妥。”
  时修瑜笑了:“你是说云城王不配?”
  “属下不敢!”
  “你知不知道,光是你说的这话,就够你喝上一壶了?”
  时修瑾打断他的话,起身缓步走到殿中。
  “属下知错。”影一变了脸色,最近时修瑾待他太好,他竟然……也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先记着,以后再罚你。”时修瑾冷哼,瞥了他一眼,语气稍缓:“起来吧。”
  影一没动。
  时修瑾乐了:“你这是干什么?”
  “属下说错了话,该罚。”
  时修瑾挑了挑眉,绕着影一走了半圈:“罚不罚罚什么是朕说了算,朕现在让你起来。”
  他俯身,指尖捏起影一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不是觉得云城王不妥吗?那你就亲自跟着他去边境。他若出半点差错,粮草若有分毫闪失,你就提着自己的人头回来见朕。
  影一瞳孔一缩,随即重重叩首:“属下领命!若云城王此行有失,属下必以死谢罪!”
  “现在能起来了?”
  影一站起身。
  时修瑾已坐回案后,恢复了惯常的疏淡神色,指尖敲了敲桌上的一封密函:“这是朕掌握的关于燕归用兵习惯的所有记录,以及安宴少年时留下的些许手札誊本。你带上,路上细看,或许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向影一,“此去风险极大,燕归若真是安宴,且已知晓朕在查他,必定会在粮道上布下天罗地网。你不仅要护粮,护住云城王,更要……护住你自己,明白吗?”
  “属下明白。” 影一双手接过密函,收入怀中贴身放好,动作沉稳,“陛下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时修瑾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影一行礼告退,走到殿门时,又听身后传来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话:
  “活着回来。”
  影一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是。”
  ……
  数日后,一支看似普通、实则由精锐士兵与天影阁暗卫混编而成的押粮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都城。
  时修瑜一身简便戎装,骑在马上,神色肃穆。他身侧落后半个马位,便是做寻常侍卫打扮的影一,低眉顺目,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
  队伍昼伏夜出,专挑隐秘路径,行进得异常谨慎。
  影一几乎不眠不休,将时修瑾给的东西反复研读。
  “安宴公子……当年确是天纵奇才。”影二在篝火旁低语,眼中带着追忆与惋惜,“大殿下极为倚重他,兵法谋略,常与他商讨至深夜。谁能想到……”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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