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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古代架空)——不燕堂

时间:2025-12-25 09:05:03  作者:不燕堂
第89章 边疆瘟疫
  比起影一的职责是保护时修瑾,这些事情影二要知道更多。
  影一好奇道:“那比起……燕王呢?”
  影二不假思索:“那自然是燕王,说到底,安公子当年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没真的带兵上过战场,而燕王,是我大梁实打实的守护神。”
  影一:“鲜少见你这样夸人,跟阁主学的吗?”
  影二:“?”
  “没事。”影一摇头:“如此,我倒也放心一点了。”
  ……
  时久的任务很简单,巡视一下边境,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不老实,驻扎个几日就可以回去了。
  营帐外的朔风卷着沙砾,打在毡布上发出簌簌的响。
  张副将走过来道:“大人还有什么要知道的吗?”
  时久问道:“张副将从军多少年了?”
  张副将笑道:“下官十五岁从军,如今已然三十年了。”
  “三十年?”时久道:“这么说,你对此地应当很熟悉了?”
  张副将挺直脊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沙场老将的沉稳:“回大人,这三十年里,下官大半时间都守在这边陲之地,哪处是险关、哪处有水源、甚至哪片戈壁的风沙季来得最早,都记在心里。”
  他抬手点了点时久案上的舆图,指尖落在西坡方位:“尤其是这西坡,看着是片平缓坡地,实则底下藏着不少暗沟,当年不少敌军就借着暗沟偷袭过咱们的粮草营。”
  时久眸光一动,往前倾了倾身:“那齐军驻扎的峡谷,你又了解多少?”
  “这……”
  张副将想了想,回答道:“如今齐军驻扎的地方,叫凤池谷,几年前,还是我大炎的土地。”
  作为军人,提及此事难免有几分低落。
  他道:“五年前燕归小儿使下流诡计将凤池谷夺了去,但凤池谷易守难攻,二……曾经的二殿下同下官使劲办法,也不得成功。”
  “既是易守难攻,你们又为何能被夺走。”时久问道。
  张副将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便是这燕归小儿的可耻之处,自古两军对战不伤平民,这是大家都约定俗成的规定,但燕归居然让普通士兵扮成商人,硬是……”
  最可恨的是,当年炎国同齐国交好,双方结为盟友,说好了一起对抗梁国的。
  结果燕归居然反手利用他们的信任,奇袭凤池,还生擒了二殿下。
  当年为了把二殿下赎回来,他们可是付出了好一番代价。
  “他倒是把兵不厌诈用到了极致……”
  就是这策略,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很多年前,那会儿老燕王还在世,上什么课时有谁提出来这个类似方案,晏迟封还为此招对不对,可不可行跟其吵了一架。
  晏迟封认为,此招虽然可以成功,但却背信弃义,会将国家信誉毁于一旦,未免短视。
  可谓是战术胜利,战略失败。
  但他同时,也很庆幸他和这位仁兄同处一个阵营,否则有这样阴险的敌人,还是很令人头痛的。
  只不过那个提出此等阴招的人……是谁来着?
  看时久脸色有些凝重,张副将心中忐忑。
  二皇子作为夺位的输家,他们这些常年跟随在他身边的旧党哪个不是心惊胆战,生怕堂上那两位要秋后算账。
  谁不知道慕容久安是皇后亲弟,个顶个尊贵的国舅爷,陛下亲信中的亲信,他来巡视边疆,能有什么好事?
  如今突然沉默,他还以为是时久终于想到借口收拾他了。
  但他显然想多了。
  他姐姐是要收拾二皇子残党,但也不是见人就杀,准确的来说,他这次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看看军中哪些人是真有才干。
  阿姐惜才,并不计较手底下人的过去,只要能为她所用,乖乖听话就好。
  他想得入神,连张副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都没察觉。
  直到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士兵的吆喝,才将他从沉思中拽回。
  “怎么了?”
  时久抬头,却见那士兵神色匆忙,屈膝便拜:“大人!不好了!齐军……齐军将得了瘟疫的尸体用投石车投了过来!”
  !
  张副将脸色剧变,三十年的沙场经验让他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瘟疫在军营中传播开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尸体落在何处?距离大营多远?接触者是否已隔离?”
  时久声音陡然转厉,一连串问题抛出的同时,人已大步朝帐外走去。
  “回大人!落在西坡外围的哨卡附近!有三具!值守的弟兄……已有两人出现症状!”
  西坡!正是张副将方才提及的、地下有暗沟的平缓坡地!时久心头一沉。
  燕归选择此地,绝非偶然。
  那里地形复杂,暗沟可能成为污染源渗入地下或随风扩散的通道,且靠近水源的可能性极大。
  “传我军令!”时久立刻道:“第一,立刻封锁西坡所有区域,严禁任何人靠近!原哨卡人员全部就地隔离,单独划出营区,未得军医查验许可,不得与任何人接触!接触过尸体或隔离者的士兵,同样处置!”
  他突然有些庆幸他喜欢了晏迟封那么多年。
  在难得当闲暇里,他不止一次看过暗哨传上来的消息,他比谁都清楚晏迟封在战场上是如何处理这些情况的。
  “第二,立刻调集石灰、烈酒、艾草!将尸体及周围十丈地面尽数覆盖焚烧!动作要快,务必彻底。处理人员需全身包裹,事后所有衣物器具一并焚毁。”
  “第三,速请军中所有医官,集中会诊,拟定防疫方略,检查全军水源、粮草!大营即刻起实行分餐、分区管理,减少人员流动。”
  “第四,派出斥候,严密监视凤池谷方向齐军动向,一旦有异动,即刻来报!”
  一连串指令清晰果断,不仅考虑了紧急处理,更包含了后续防控和敌情监视。
  张副将跟在身侧,听着这些迅速而周全的安排,眼中的惶恐稍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与信服。
  这位国舅爷年纪轻,没想到处理事情却如此老练。
 
 
第90章 设计
  事情都交代完毕,时久却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偏偏这么巧,他才来这没几天燕归就对大炎动手,用的还是这么阴毒的法子。
  这一番突袭,可谓是齐国先行和炎国撕破脸。
  这个燕归……
  “你们可有燕归的画像?”他还是想着当年那个与晏迟封争辩的学生,隐隐总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只可惜他恢复记忆没多久,很多东西都还记不清。
  令他意外的是,张副将却摇头道:“他在战场上一直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有人说他是因为相貌丑陋不敢露出脸来,也有人说他是因为长得像女人,怕被人轻视。
  但此刻在时久听来,无疑是加深了他的猜测。
  这个燕归,应当就是他曾经认识的人。
  而且,说不准还跟他有仇。
  他独自站在营帐前,远眺着凤池谷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
  “难道是跟我有仇么……”时久低声自语。
  他仇家实在是算不得少。
  往最近的,便是暗十三。
  说起来……
  时久眼睛忽然一亮。
  暗十三!
  安家!
  说起来,那个献出计策的学生,似乎就是……安家的大公子?
  不过,不论怎么说,对方已经悍然出手,用的还是如此灭绝人性的方式。
  那么,他的回应,也绝不能仅仅是防御和控疫。
  他需要更主动,更需要……了解这个藏在面具后面的敌人。
  但要如何做呢?
  ……
  接受了张副将的建议,时久决定带着人先从东坡离开,回京求援。
  队伍离开军营不久,进入一片崎岖的丘陵地带。
  东坡虽比西坡平缓,但也遍布风化岩和稀疏的灌木,地形足以藏兵。
  “大人,前方三里有处隘口,过了那里便是一马平川,直通官道。”下属低声禀报。
  时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侧嶙峋的山石和枯黄的草丛。
  太安静了。
  连惯常的鸟兽声都寥寥无几,仿佛这片土地也被某种不祥的气息所慑,屏住了呼吸。
  “放慢速度,保持间距,注意两侧。”
  他低声下令,手已悄然按在了剑柄上。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通过最狭窄的隘口时……
  “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然从两侧高处响起,不是箭矢,而是带着倒钩和绳索的飞爪。
  “有埋伏!散开!防御!”
  时久厉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精准地劈开袭向自己坐骑的飞爪。
  亲兵们反应迅捷,纷纷挥刀格挡或闪避,但袭击来得突然且角度刁钻,仍有几人被飞爪缠住拽倒,或坐骑受创嘶鸣倒地。
  几乎在飞爪发出的同时,两侧山石和灌木后涌出数十道黑影。
  战斗异常激烈而短暂。
  跟着时久的人并不多,时久亦不喜欢没必要的牺牲,当即便下令让他们速速撤退。
  时久令下,亲兵虽面露不甘与担忧,但军令如山,更知留下只会成为拖累。
  时久一人一剑,立于隘口狭窄处,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以此减少受敌面。
  玄色劲装上已沾染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迹,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知道,此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他要的,也从来不是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在等。
  等那个真正主导这一切的人现身。
  这群人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在距离时久约三丈处停下了脚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刀剑低垂,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逸方向。
  然后,那沉闷而有规律的蹄声,终于自隘口深处不疾不徐地传来。
  一骑黑袍,青铜面具,缓缓踱入。
  时久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来了。
  那人勒住马,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青铜面具上那两个孔洞后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时久身上。
  时久迎上那道目光,没有试图突围,也没有开口质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与他无关,仿佛此刻被重重围困的并非自己。
  他甚至缓缓地,将染血的长剑垂下,剑尖斜指地面。
  “看来。”他开口:“你的目标当真是我。”
  燕归轻笑一声:“这么多年不见,时久,你还真是别来无恙啊。”
  他顿了顿:“一样的令人讨厌。”
  “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安家大公子早就死在五年前了。”
  这话说的实在挑衅。
  燕归身下的坐骑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面具后的目光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你竟然还敢提五年前?!”
  “为何不敢?”时久嗤笑:“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为杀了你全家愧疚不已?”
  他往前迈了一步,玄色劲装随着动作绷紧,露出利落的肩线:“别天真了,我要是不杀你们,生不如死的就是我。在你们和我自己之间,想也知道会怎么选吧。”
  “你!”燕归厉声打断他,青铜面具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时久,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猖狂?”
  “死到临头?”时久缓缓开口:“你要是只想要我死,何必还和我废这么多口舌?”
  时久说的不错。
  燕归的确不打算杀了他,毕竟时久如今的身份还算有点用。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折磨时久。
  阴暗的牢房里,时久被铁链死死锁住,反剪在身后。
  铁链嵌入皮肉,磨得筋骨生疼。
  玄色劲装被扯出一道裂口,露出的肩背上还留着旧年的疤痕。
  “按住他!”燕归冷冷下令。
  一名黑衣人屈膝顶住时久的膝盖,另一名则狠狠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滋啦——”
  烙铁狠狠印在肩背,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时久浑身猛地一颤。
  他忍着没叫出声,硬生生将一声痛哼咽回喉咙。
  燕归显然对此不太满意,抬手又是一挥,手下送来长鞭,带着倒钩,狠狠抽在时久的后背。
  衣料瞬间碎裂,皮肉被倒钩撕开。
  “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九殿下还有今天。”燕归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感:“不知道我的鞭子,和你父皇的,哪个更疼?”
 
 
第91章 交换
  时久瞳孔一颤。
  燕归以为他是怕了,实则不然。
  他道:“你都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燕归对他那句“生不如死的就是我。”没有一点疑问。
  这不正常,当年在梁国,所有人都觉得先帝是信任他宠爱他,才把天影阁都交给他。
  燕归称奇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空关心这个?”
  时久当然有空关心这些。
  “我都被你抓来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关心的吗?”
  时久道:“就算是死,我也想做个明白鬼。”
  “时久,你可真有意思。”燕归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要不是你我血海深仇,我可真想和你做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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