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见状惊两下“哎哟，哎哟，哎哟”
莫独匪一只手不好操作，把糖葫芦扔到厨师手里面无表情掰着嘴扣出面团“不准吃”
他不太想在外面骂人，阴沉沉看两眼将面团甩进垃圾桶
————
莫鹤心情不错，挪起椅子找个视角盯憋气的莫独匪
“吃不吃了”莫独匪敲敲盘子拎回财务室“坐椅子别翘腿”
他来自然不图这顿饺子，除了顺带做账以外就是想向外界确认
确认莫鹤是存在的，是真实的
不是他发病时的臆想
“想不想去摘草莓”
“去”莫鹤嚼起脆骨又塞到莫独匪脸前
莫独匪顺势咬两口低头戳起果园电话
隐都这天气最近能采摘必然也是温室，大棚种植
人不怎么多，预约刚点上就排好
肉有点老，调料加的少，也不知道莫鹤是怎么做到吃这么香的
“你饿了?”
莫鹤抽空从一堆串里递出来个控诉的眼神，他伸手揪住莫独匪的胳膊
一抬手掀开衣服示意莫独匪拍两下
“瘪的”莫鹤吸起肚子
还挺软和
“你他妈手上那么多油往哪摸呢”莫独匪拍掉手看着衣服上的油手印“你衣服真是次抛”
可能好好养人就是这么费钱
他蹙眉“啧”一声等莫鹤啃完肉才上手把毛衣脱下来“你是用嘴吃饭还是用脸吃饭，全是油”
莫独匪打湿纸巾擦两下
油光水滑的腮帮捏都捏不住
“先回家换套衣服再去”他拧起眉将盘子送到后厨
——
“厚”
“冷”莫独匪在外面又硬裹上一层
莫鹤不怎么高兴，双手插兜没让牵
莫独匪“啧”一声“你试试不牵能不能出这个门”
挨一爪子
他懒得理，捏着手心盯电梯倒影
莫鹤一直不怎么使劲，脾气上来即使不知道收敛也不会伤到
就是冷风一裹，红痕火辣辣的疼
“蔫坏”莫独匪说“一个半小时车程，坐前排还是窝在后排睡”
莫鹤没吭声，蹬掉鞋挤上副驾驶
“敢脱袜子我就揍你”莫独匪附身给他系上安全带
温热的呼吸撒在颈侧
他说“束着秋裤呢，里三层外三层，跑上去我怎么给你拽”
莫独匪调高车内暖气“外套升温之后再脱”
莫鹤曲着腿抱出平板刷叽里呱啦的兔子
“你不准学”莫独匪说“给我好好说话”
“你不明白”莫鹤闻言瞥一眼伸手换一部
莫独匪笑出声，其实他也是有了莫鹤之后才惊觉有那么多动画片
影子猫，香蕉喵，开心宝贝……
挺多的，叽里呱啦凑在一起闯天下
莫独匪闲的时候能跟莫鹤窝在一起，耳边听着莫鹤龙飞凤舞的举着胳膊剧透
莫鹤就喜欢带莫独匪看自己看过的片段，神秘兮兮的按下暂停硬要猜后续剧情
能不能答上来莫鹤都扯着脸说不对，然后信誓旦旦在口中将剧情搅成一团乱麻还要说这是他们重新演的
挺鲜活的
像冉冉升起的烟火气
不过大多时候，莫独匪都会守在厨房备菜
身侧移门拉开缝隙
他静静听着屋内莫鹤倚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动静
叮叮当当是手闲敲着酸奶碗壁，踩踏声是莫鹤兴趣浓烈想趴近，甚至会拖着软垫坐在电视机前笑出声
不过这份吵闹，正是莫独匪世界中缺失的最关键齿轮
等红灯的间隙，他收回发散的思绪偏头看向将外套扔向后座睡得满脸通红的莫鹤
“蠢”
莫独匪伸手将暖气全部拨正不再对着莫鹤吹
其实就算是莫鹤安安静静不发出声响，他在莫独匪生命里也是鲜活的，热闹的
莫独匪有时候觉得，就算莫鹤哪天睡在折叠椅上晒太阳不跟他说一句话，周身名为莫鹤的心跳悸动也会被塞的满满当当
——
果园确实远，冬天天黑的速度很快，去到的时候天冒着想黑的影子
莫独匪下车看着果园外围
有不少人在栅栏外称草莓的重量
他绕上车找到外套给莫鹤穿上“到了，还想不想摘”
“不想”莫鹤说“睡觉”
莫独匪“啧”一声“很困?”
他拉高拉链“特别困你就接着睡，附近有街，今晚上住酒店，明天果园开的晚，我们吃完午饭再来摘”
莫鹤半眯起眼看着外围又蹦下车“现在”
“手呢”莫独匪揪着袖子看半天才发现莫鹤把胳膊缩进衣服里“我他妈真是服你，嫌冷你揣我兜里”
他这一嗓子挺醒神，围在一起称草莓的人抬头向两人的递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莫独匪付完钱就一只手还要牵莫鹤根本拿不了两个筐
莫鹤倒不在意有几个筐，挎着红篮子将手塞进兜里逛草莓园
挺多父母带着孩子在里面转悠，莫独匪这种少见
“别直接吃，这都没洗”莫独匪皱眉盯着走半路突然蹲下的莫鹤
他不在意身边投来的打量目光
莫鹤放下篮子伸手摘下来一个放在鼻子前闻闻
“这种上面青青的是没长好的”中年妇女对着自己儿子筐里努努嘴“要摘红的，不过闻也能闻出来，草莓香浓郁味道也不会太酸”
莫鹤在衣服上擦擦草莓伸手塞进莫独匪嘴里
“肯定酸吧”中年妇女笑出声
莫独匪皱着眉想吐“……甜……甜的”
中年妇女挡着嘴依旧在笑
莫鹤牵着莫独匪往前走
草莓园挺多又红又大的草莓
不过全被他路过，莫独匪蹙眉觉得自己要把草莓园还带着青的草莓尝完了“你能不能挑点红的给我吃”
给莫鹤几分面子跟用脚猛踢坚硬石头似的
“我说你真是够了啊”莫独匪盯着送到嘴边的草莓“这上面还是青的”
不过他还是吃了
酸的尝多了导致莫独匪觉得自己都快对酸味脱敏
莫鹤找半天翻出一个又红又大的草莓，他认真在身上擦两下
莫独匪都准备张嘴才发现莫鹤在往自己嘴里塞
粉唇娇艳欲滴
“给我也喂一个红的”他说“你给我的后两个是不是都没擦”
“没”莫鹤嚼两下被凉的缩脖子“麻烦”
“是，在衣服上蹭两下麻烦死你了”莫独匪低低笑出声
莫鹤又扒出来一个在身上擦两下堵住莫独匪在头顶絮絮叨叨的嘴
第32章 莫独匪的，莫独匪
元旦莫独匪没想好怎么过，就想着做顿丰盛的饭
最近赶上节假日，说来打通装楼梯的师傅也没到
他迷迷糊糊搂着莫鹤沉沉往睡梦里去
别人莫独匪不知道，反正莫鹤睡觉十分香，时不时蹭两下脖颈咂咂嘴
仰在身上也是软塌塌像一层会自动发热的厚被子
——
莫独匪在梦乡里报起菜名，准备明天元旦高低要弄桌满汉全席宴
结果这一觉睡得格外悠久
在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睡得整个人都泛累，困倦，爬不起身
他思考两秒垂眼看着钻进睡衣里的莫鹤
该是困成什么样了，饿都没饿醒
昨晚上洗澡时折腾的确实有点久，躺上床都凌晨一点左右
莫独匪小心翼翼将趴在胸膛上的莫鹤挪下去
“?”莫鹤朦胧睁开眼又被塞过来的巨型肥猪抱枕遮住视线
“睡你的”莫独匪守在床沿拍起背
这个时间段往后熬一阵能直接吃晚饭
他做点软食煮一锅牛奶燕麦粥
窗上结着霜，挺壮观
莫独匪出神盯两秒又翻出保湿霜，还是去商场顺手拿的
依照莫鹤喝水全靠哄的架势，这种东西他这辈子是缺不掉的
正惦记着
莫鹤就踩着左右穿反的拖鞋探头喊饿
“刷牙，洗脸”莫独匪摸出厚墩墩的棉服给他披上
隐都顶多三个季节，还偏数冬天最长，要冻上好几个月才能慢慢回暖
从11月起日子越往后数越冷
莫鹤原地蹦两下拒绝外裤，套着保暖秋裤就开始满屋子乱窜
“你他妈把袜子给我穿上”莫独匪拔高音量
莫鹤抢过手里抓着的袜子蹬上又开始跑
“你是不是冻得”莫独匪问
“饿！”莫鹤恶狠狠说
莫独匪“……饿你他妈跑什么”
“煎了两个牛排，筷子夹着啃”莫独匪摸出肉丝酱料涂在馒头上递过去“嚼碎了在咽”
莫鹤依言啄一圈粥才张嘴咬馒头
他吃饭一直香，由于遇不上讨厌的菜系，每回都是张嘴大口扒饭
莫独匪一直觉得挺神奇，莫鹤嘴里跟藏有骨肉自动分离器似的，完整的鸡腿进去不出几秒就能把骨头干干净净的吐出来
不像猫，像是黄鼠狼
只是他不太敢接着夸这种天赋，莫鹤被羡慕的眼神看过两三次，甚至有过“哇”一声不仅吐骨头，还把嘴里含着的肉也吐出来，还专门吐到莫独匪碗里
说恶心也犯不上
当时挺无奈的，饭最后没吃几口全在笑的喘不上气中度过去
莫鹤也没管，只拎起一整只鸡啃的精光
“今天元旦你知不知道”莫独匪伸手开始数“你肯定不知道，你就知道饿，冷，吃，睡”
他偏头看着清澈的蓝瞳慢悠悠补充“哦，你还知道气我，抓我”
果不其然，莫鹤抬起平静无波的脸咬着皮伸爪子在他颈侧纹身补色
莫独匪感慨世事无常，要是放在以前哪会有人敢这么跟他动手
——
元旦过后隐独如愿下了场雪，也就五六点时路上还能保持洁白一片
莫鹤守在窗台前想开窗
“封死的”莫独匪洋洋得意握住手腕“别坐这，回卧室呆着”
装楼梯跟玻璃扶手的工人该到了
起初拆吊顶时确实带着点不适应
不过那点一动就不舒服的烦躁反应早被施加到莫鹤身上
莫独匪的注意力没在放在家里死物上
他叠在莫鹤背上，滚烫热源顺着传回胸膛“隐都雪脏，带你去世界最大的滑雪场玩”
哦，要先解决黑户的事
不然莫鹤哪都去不了
哪都去不了
莫独匪在心底嚼两下这句话
哪都去不了
莫鹤哪都去不了
也不是，他被莫鹤一脚蹬开又顺势接着劲翻个身
莫鹤扒掉衣服给自己留一身秋衣秋裤“吧唧”砸在胸前
莫独匪伸手抱住又扯两下压在身子底下的被子
其实杯子也哪都去不了
想从客厅挪到卧室要靠捧手心里端着走
莫鹤也哪都去不了
“我带着你去”莫独匪轻声说“没有我，你那都不能去”
他突然就希望自己是寄居蟹的壳，在沙滩上飘起，落下时兜头将莫鹤罩在身体里
藏在身体里
莫独匪轻轻吻起他的额头
结实臂膀裹得愈发紧
莫鹤没挣扎，喉咙发出声响伸手自动摸索起姿势嵌进胸膛
挺舒服的
被沉甸甸的压在底下
很舒服
莫独匪眯起眼伸手捻过莫鹤的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想要抱的再紧一些，再紧一些
不是妄图揉进血肉肺腑，是想要感受越来越重的压迫
想要莫鹤浑身骨骼挤在身上，想要莫鹤毫无罅隙的长在肉上，想要莫鹤无时无刻赤身裸体缠着胸膛
莫独匪翻身压下莫鹤“让我在你心跳上睡一次”
他想试试
试试趴在身上睡觉是什么感觉
莫独匪枕着莫鹤的胸膛，侧耳倾听着底下磅礴跳动的心脏
莫鹤被重量压的喘不上气“下去”
“你如果是个洋娃娃就好了”莫独匪抬起身
就像屋内所有死物那样
“睡吧”他轻声说“你不是死的”
“莫独匪的”莫鹤将头拉回来靠在肩上拍着“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对，你是有选择能力的活物”莫独匪自言自语盯着围绕在床边的熟人笑出声“你选择了我，你就是是我的”
所以，母亲，你才是那个被抛弃的可怜人，你才是那个坚守到最后依旧无人问津的虫
莫独匪不是，即使距离这句话早已时隔十八年之久
寻找不到的答案依旧可以重新拾起提交
他不会再做孤零零一个人的梦，梦里有心跳，有脉搏，有生命，有生活中的莫鹤
猫递过来遮雨的伞，被莫鹤接下
莫鹤不是遮阴的房子
终日连绵的雨淋湿路面，这是无法改变的
“莫独匪”莫鹤捧起他的脸，盯着眼“不要心酸酸”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讨厌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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