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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莫独匪用脚踩住莫鹤想推开出门撒花的椅子腿
“急着使用可以在线上办理临时身份证”
他点点头按照模板向下填写住址信息
出乎意料的
那条急于躲避的信息又出现在眼前
“莫先生，带户口本了吗”工职员说“我需要在你的户口本上打印他的信息”
莫独匪愣怔两下
莫鹤坐在身侧拽两下他才短暂回过神
莫独匪眉上莫名浮出躁气，就如同清晰知道自己在梦里，但却无论如何挣扎都醒不过来
他伸手敲敲台面，将视线粗略扫过那段空白的与户主关系栏
莫独匪迟迟醒不过来，他不知道这里该填什么
明明血缘表里有无数身份可以将莫鹤变换成为莫独匪永远无法磨灭的亲人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
填啊
只要随便填一个亲属身份莫鹤就能彻彻底底与他绑在一起
填啊，笔尖下去
他们就能永不分离
莫独匪想不明白自己到临头在犹豫什么
身份，关系，感情
他明白
莫独匪只是不敢认，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懦夫
一步之遥的窗户纸距今才想着去捅破
莫鹤，是他的，莫鹤，是一只猫
他将掏出来的户口本收回来
第35章 畜生
莫鹤并没有登上莫独匪的户口，本子上依旧孤零零躺着莫独匪一个人名
天边夜色被雪覆盖
莫独匪拖着暖扇窝在摇椅上盯着阳台外蔫耷耷的花盆栽
莫鹤很喜欢花，自己喝完水也会拎着小水壶给这些盆栽一花来上一口，要是不拦着阳台该三天两头闹水患
闹水患?他笑笑，闹水患能给莫鹤养鱼
炸小黄鱼，酸菜鱼，红烧鱼，清蒸，油煎，炖汤
莫独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准备想什么，反正就是坐在这想要想点东西
无论想什么都是好的
只要不发呆，不给大脑腾出空来，想什么都无所谓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不能卡在半路又被打回原形
莫独匪不敢太高兴，似乎他一幸福就总能看到不少记忆里死过的，狰狞的，暴怒的，念念有词的
围着他构成圈喋喋不休
没劲
以前还会对着那群虚影咆哮，还击，醒来后又发现自己将一切生活搅得乱糟糟
治病，吃药
他现在好多了，能清晰知道这些人是假的，耳边指责，抱怨也变得朦胧模糊
卧室门拉开一条缝
暖黄色的昏黄灯光拖出一道长影
“饿了?”莫独匪掐灭烟挪开窗找把扇子驱味“先别过来，呛人”
莫鹤探出头，睡衣被睡得歪斜，扣子散开两颗
莫独匪“啧”一声又看着“冷吗”
莫鹤吸吸鼻子不怎么想搭理大半夜不给他当抱枕耽误睡觉的人，只转身回去扯出来被子，拖鞋一蹬窝上莫独匪怀里
闻着抽不少
衣领子上烟味浓烈
“你也不嫌弃味大”莫独匪脱掉衣服扔进垃圾桶盖住烟头“我身上还有味吗”
莫鹤趴在胸膛听闻嗅两口“没有了”
“放你的屁，我他妈抽多少我能不知道吗”莫独匪笑着起身说“我去洗个澡，闻二手烟短命”
莫鹤松手按开桌上的小暖灯“饿”
“趁着身上有味我给你，炸一盘鱼”莫独匪裸着上身伸手勾下围裙往身上罩“你是不是长肉了”
莫鹤斜篾一眼从鞋柜底下抽出体重秤“112”
“还差十斤呢”莫独匪说“你这种健康体重该往120飙”
莫鹤“哦”一声踩着拖鞋又摸开电视
“吃不吃烤串，冰箱还半袋没炸完的”莫独匪扯开柜门“这还几盒芝士”
还是挑胡萝卜
他悄悄洗半根，这玩意对眼睛好
拌饭里莫鹤至少赏眼
“把烤串加炒饭里吃吗”莫独匪偏头问“鱼明天炸”
“吃”
“你可真好养活”莫独匪喟叹两声“怎么什么都吃”
哦，不吃香菇
那也好养活
——
莫独匪大晚上不太想刷锅，撩开水池底下的柜子算起剩下的空地能不能塞个洗碗机
“你这吃法应该是个211的胖子”莫独匪松开卷尺在本上写尺寸
莫鹤懒散散趴在背上涂手霜
玫瑰茶香的，闻着不错
“别以为你把这一管玩完就没了”莫独匪将盖子拧好塞回原位“在乱浪费我就去给你批一箱回来”
莫鹤扭头瞪他
“猫猫祟祟往哪窝呢”莫独匪抖起摇椅上的被子“卧室是没床吗”
莫鹤“啧”一声揣着暖灯溜回卧室
“你他妈要是敢学脏话牙给你掰了”莫独匪关掉电视抱床新被子盖“那个明天晒晒再盖，一股味”
他火速冲一遍澡“能闻了，这回一手的，不短命”
莫鹤吃得高兴，眯眼惬意拍拍身边的空位“暖好了”
“嚯”莫独匪摸两下笑出声“凉的啊”
莫鹤看着他挪开拍床的手，指着一小片巴掌大的的地方“这里，手暖的”
“暖这片地可累死你了”莫独匪摸摸他的手“赶紧睡”
“在这”莫鹤说
“不应该是我担心你跑吗，你还担心起我来了”莫独匪伸手钻入睡衣底下环过腰“碰一下吸什么肚子”
他点点腰窝“你挺敏感的，就这”
“痒”莫鹤盯着天花板干瞪眼
“哪有羊”莫独匪顶着他的脸蹭两下“你是不是想喝奶粉了”
“痒”莫鹤抽出被卷在身前的胳膊比起挠痒痒的手势“痒”
“我以为你想你羊妈妈了”莫独匪说“你到底知不知道羊是生不出来猫的”
“我喝羊奶粉”莫鹤说
“你他妈还吃我做的饭也没听你认我当爹”莫独匪说“你喝那几罐羊奶粉有我天天给你炒菜用的油多吗”
他伸手摸一把莫鹤闭眼装睡的脸“你不能认我当爹”
莫鹤没吭声，伸手在莫独匪背上轻轻拍着两下哄睡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帘……”
“那是遮窗棂”莫独匪说
“树叶遮窗帘，遮窗帘”莫鹤闭着眼重复
行吧，你爱遮什么遮什么
这段时间莫鹤学会不少摇篮曲，磕磕绊绊哼着也算能听
莫独匪移下目光盯着，小暖灯晃两下影子，隐隐盖在莫鹤脸上
瓷白的脸被被子闷出一抹绯红
睡着面相看着挺乖的，怎么一睁眼就跟个街头小霸王似的
“就乐意看你劲劲的天不怕地不怕”莫独匪亲亲侧耳“要是还能改名干脆叫你莫狂鹤得了”
莫鹤睁眼捏着他的嘴“不改”
“肯定不给你改，莫狂鹤多难听”莫独匪说“听着辈比我还高”
他说“你知道身份证，跟户口是什么吗”
莫独匪觉得自己都快急的上火，莫鹤却没什么大反应，除了签字那次认真点，其余时间都依照着从前的生活轨迹日复一日的向前走
“黑户对你确实没影响，反正你就爱窝着”
莫鹤“哦”了一声
莫独匪倒是忘了自己不让他出门这事，伸手在莫鹤身上摸两下
降下的燥气又莫名其妙被引出来
他抱着“操”一声
莫独匪闭上眼睛不太敢起身解决
他总是忘，忘自己对莫鹤有非分之想，忘自己干的破事
总兴致冲冲的贴着莫鹤又被勾出来的火兜头泼一盆冷水
莫鹤抓住莫独匪的手，依在脖颈昏睡过去
他觉得自己挺畜生，挺贪心的
——
莫独匪在将户口本抽回来时的一瞬间就想起前几晚总琢磨出来的结论
莫鹤有自己的身份证就能跟他在一起
以爱人的身份
在莫独匪一闪而过的父母爱情里
爱人的身份跟爱一样可怕
他不怕，他想要莫鹤以亲人为上的身份留在身旁
不是说不出口的爱宠，不是不够意思的弟弟，也不是养儿子似的收留着
是爱人
是莫独匪的爱人，莫鹤
比一切亲人还要亲昵的身份
畜生
他笑笑
第36章 贪心
能够彻底在一起后，莫独匪又不止想要在一起
他希望莫鹤对他也有这种畜生的感情
希望莫鹤也会想要亲亲他
希望莫鹤也会想要蹭蹭脸
希望……
挺多的
不止只跟他说话，只看他，只听他的命令
莫独匪还想要更多
他想要莫鹤榨干自己的一切递到眼前
无论心肺，眼睛，血肉
莫鹤有的所有，他都想要
莫独匪是个无底洞，永远不知足
即使将莫鹤塞进去也填不满
他缺的东西太多，所有接触过的人都只给空空如也的破布袋
即使填多少都会漏的无数布袋，莫独匪都想要莫鹤亲手给他填满
贪心
永无止境的贪欲
——
莫独匪难得做了场大汗淋漓的梦，甚至还起晚了
他遮住眼嗓音沙哑看着躺在怀里的莫鹤
想让他像死物一样只听命他的摆布
更想让他拥有自己的灵魂依旧只听命他的指令
挺无奈的
老大不小的，还耍这种流氓
莫独匪伸手摸两下莫鹤的脸
跟沉水底小香皂似的
他爬起身解决完才抱着锅铲准备做点素菜
总肉来肉去的，容易上火
不过答应的小黄鱼该炸还是炸
再怎么改善伙食也动不到太岁头上
就这么连着嚼了两天青菜包肉，莫独匪有点噎得慌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莫鹤怀里抱着的牛奶目光直发愣
等证件这几天格外磨人，而且也快过年了，莫独匪还是想在家里过年
他想的有点多，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不能总这么吃肉，想喝牛奶，最好是在家里过年，溜冰场，架子鼓，证书，赴欧结婚，蜜月……
“牛奶拿过来给我喝一口”莫独匪停止住往外散的思绪冲莫鹤伸出手
“不给，最后一瓶”莫鹤掀开挡位的靠枕说
“行，你可抱紧了”莫独匪起身给自己倒水“昨天称体重，你是不是掉秤了”
“111”莫鹤说
“嚼几口菜叶子怎么还掉秤”莫独匪不大满意
养几两肉不长就算了还往下掉
“牛奶给我喝一口”莫独匪压回沙发“我尝尝味”
“不给”莫鹤舔起瓶口“草莓”
“……”莫独匪垂头盯着他的唇“让我尝尝”
莫鹤原本挺惬意的享受着一罐草莓奶，被反复问的烦，扬一爪子喊“不给！”
莫独匪将脸悬在上空，思索片刻轻轻凑过去
阴影笼罩满身，莫鹤抱着牛奶瓶睁大眼“我不给！”
“谁他妈成天惦记你一瓶破奶”莫独匪撑着身子笑“还他妈是草莓味的”
“起开”莫鹤板起脸
“我说了我尝尝”莫独匪俯身
唇瓣相贴，鼻息温热仿佛能一路溜进心口
他停顿两秒看着水汪汪的蓝眼睛“闭眼”
莫鹤撇撇嘴“不”
“你还挺犟”莫独匪撑得胳膊疼，干脆收手压在莫鹤身上，他偏头盯着电视上的动画片“我不敢亲你”
也不是怕，就是单纯不敢
“还没扯证呢”莫独匪笑着说“我这他妈算不算是流氓罪”
莫鹤一脸严肃伸手拍起他的背
被宽厚的怀抱严严实实罩着，他被压的动弹不得
莫鹤挪动胳膊摸摸他的脸
莫独匪没吭声
特别扭
“你亲我”莫独匪沉默半晌才开口“莫鹤，你亲亲我”
莫鹤看了他一眼
“指望不上你”莫独匪摩挲起他洁白的脖颈“跟雪似的”
他张嘴咬起唇，伸手捏起下巴尖手动替莫鹤仰头
吻是甜的
莫独匪攀上腰将莫鹤紧紧扣在胸膛前
“牛奶真的是草莓味吗”莫独匪笑着说“我怎么尝到了青苹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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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鹤挺凶，也不知道到底是为被亲还是被揭穿的事恼羞成怒
反正下手挺狠
莫独匪觉得自己半边脸都该肿了
他当这是自己犯贱的后果，懒得管，顶着发麻的脸颠锅
莫鹤拉开移门站在厨房界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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