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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空气中折射出暖黄色的光芒
出太阳了
莫独匪挑起眉松开十指相扣的手“你真能感受到我吗”他说“你怎么来的，靠雷达感应特地来找我的吗”
莫鹤笑了，笑的很甜蜜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莫鹤，陪着我，我求你，陪着我，等到我闭眼死去的那一秒，我看不见了，你爱去哪去哪”莫独匪说“你放心，哪天你死了刚闭眼，在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莫独匪”
“我都死了你还要来找我，在阴曹地府我可没人烧纸，买不起那么多盘子”
第33章 对莫独匪来说，莫鹤安静也热闹，不安静也热闹
莫独匪觉得自己对莫鹤的期待值还是拉得太高
俗气点就是高估
本以为他是想练拳，谁知道莫鹤顶多对沙袋撞两下就抱着手套在擂台上睡得直打呼
莫独匪卸下绑带半蹲替他按摩手腕
“睁眼”他点点肩窝“装睡什么呢”
“不好玩”莫鹤半眯眼笑出声，转身踩着通向一楼的滑梯滚下去
“废话”莫独匪看向通道说“想吃什么”
“蛋挞！”莫鹤仰脸答
“你最近跟鸡一家杠上了?”莫独匪抽开冰箱门“这还剩半边鸡吃不吃”
“不吃！”莫鹤呲牙扯开嗓子“蛋挞！”
“蛋挞，蛋挞，蛋挞”莫独匪“操”一声撸袖子“给你烤的吃不完看我揍不揍你”
——
莫鹤吃不完，沿圈咬一口就扔到桌上
“浪费”莫独匪捏着锡纸倒进嘴里“奶味有点淡，你是不是想喝羊奶了”
莫鹤没吭声，咬着勺子晃腿
挺欠的
有时候明明听到了就是不开口说话，知道不让那样做还非要踩一脚试试底线
还爱发脾气
莫独匪上手摸摸他的脑袋“你这卷毛再不修就成泡面了”他拽两下
发丝变直松手又弹回原样
“明我去复查顺便带你去理发”他说“明天想吃什么”
“半只鸡”
莫独匪拧起眉“……我他妈刚扔，你是不是故意的”
还爱找茬
他准备找点剃秃的发型用来报复莫鹤这种没什么审美的猫
挺想给他推个地中海
不过还两天社区上班，到时候拍身份证明总不能让他丑着去
“给你剪个小平头”莫独匪“啧”一声“这发型晚上睡觉挺扎人”
修短好了
将下巴放上去依旧毛绒绒的
暖和
——
他笑笑将车在医院停车场停稳
莫鹤不怕人，也不怯场，握着手就想跟人流往走廊闯
“那是急救室，乱拽什么”莫独匪将他的手裹住揣进口袋“医院味是不好闻，我就复查，待不了多久”
等待室的椅子被一群不知道要看哪科的人坐满，莫鹤聚精会神瞄着还真让他挤上两个座
莫独匪哭笑不得，他示意莫鹤从兜里摸出挂号预约时间
顶多在坐个两分钟就该被排到
依照莫鹤乱动的性子，连椅子都暖不热就要起身
“我说你跟一老头抢什么座”莫独匪笑着揶揄
“你起”莫鹤看着医院墙上的钟又顺手从他兜里掏出相纸
“我又不尊老起什么起”莫独匪看着没抢过莫鹤的老头找个新座直愣愣瞪着这方向
莫鹤举起相纸对着顶灯
画面很暗
他看着猫“尾巴呢”又偏头“耳朵呢”
莫独匪上手拧拧耳朵又拍拍屁股“在这”他起身“到我了，别赖着了，到时候去理发店让你坐个够”
莫鹤话挺少，跟在旁边衬得莫独匪像个话痨
医生还是上次那个医生，他记事，从电脑上翻出病例挪出头“这就是你上回缝针还要打电话那个”
莫独匪止住话头，笑容秒没的点点头
医生摸出剪刀剪开纱布，伸手用镊子戳戳新生的嫩肉
当事人没感觉，倒是背后半跪在椅子上的将头埋在后脑不敢看
“怕你就一直躲我后面，知道不敢看还非要时不时非要看一眼是想干什么”莫独匪动不了身子，仅剩的一只好手反握着莫鹤的腕轻轻摩挲两下
“还说不是男朋友呢”医生抬起头静静的说“你这恢复的不太理想，可能要留条长疤”他摸出一张病例单在后面写下药名推过去“祛疤的，你这种回不到最初那样，顶多光滑点”
“你挺八卦”莫独匪“啧”一声
医生顺嘴接下话茬啧啧两声，上手缠纱布时瞟两眼露头的莫鹤“那你可要守严实了，漂亮成这样的少见”他指着身上挂的胸牌“医生嘛，每天就那堆事，忙的晕头转向就想改行当媒婆”
“媒婆?”莫鹤问
“一种吃的”莫独匪说“俗称老婆饼，待会出医院拐条街带你尝尝”
医生“……”他沉默盯着电脑病例“好了，去吃老婆饼吧，尽量伤手别用力，到时候崩开这手还能不能恢复原样我就不能给你打包票了”
“要多久能拆”莫独匪问
“看你怎么养手了，小心细致点好的快，要是还不管不顾的可能还要再拖个把星期才行”
有点慢
莫独匪最近等着带莫鹤去滑雪，他不太想端着残手出门
影响心情，还麻烦
——
莫鹤一出医院门就兴奋，扯着手蹦到车前默念老婆饼
莫独匪替他绑好安全带刷起手机导航
沿街有家甜品屋，看上传出来的室内图片推测应该属于那种齁甜的地
莫独匪没吃过，也就是陪着莫鹤才能在嘴里落点吃剩的边
甜腻腻
像是讨小孩欢心的奶糖
在他眼里，这些不同样式的甜点，套路总归都差不多，款式做的精致可爱，香喷喷出炉不管什么口味就能惹人疯抢
但在莫鹤眼里，不管口味有多相近都充满新鲜感
不是同一个烤箱出来的蛋挞也能被分为先蛋挞后蛋挞
先蛋挞是温的，后蛋挞是烫的
莫独匪笑着偏头看向撑着膝盖挑甜点的莫鹤
是该守严实点
透明几净的玻璃印着莫鹤精致的眉眼
很漂亮
像是橱窗里待着的无生命洋娃娃
但这样的莫鹤就是降临到眼前，如同懵懂天使，却又因为莫独匪沉稳跳动的心脏缓慢拥有新生
不过，莫独匪不是因为莫鹤漂亮才总箍着不撒手
他喜欢莫鹤的吵闹
对莫独匪来说，莫鹤安静也热闹，不安静也热闹，是那种在嘈杂乱响的世界里唯一一片能精准看清分析得知来源的热闹
“你想吃，我学着做给你吃”莫独匪说
莫鹤指着一盒半熟芝士
他就空一只手还死死揣在兜里
莫独匪视线飘忽两圈想咬牙抱个托盘，他现在又不靠手吃饭
莫鹤将目光瞟过去又移开，抽出手拉开橱窗一盒一盒摞在收银台
反正折腾到最后也没买到老婆饼
店员帮忙把一袋子甜点拎上车交代起注意事项
莫独匪应声记下
反观莫鹤依旧晃着脑袋的撕开盖子准备消灭圆滚滚小甜点
也就是饿了，不然这种软叽叽的雪媚娘早被他在手里捏成一团雪糊糊
莫独匪被投喂两口难得的觉得味道不错
凉丝丝的像干嚼酸奶
第34章 莫鹤，是他的，莫鹤，是一只猫
想给黑户落户其实挺麻烦的，光是起步递交搜集材料莫独匪就摸索半个月
他起初还以为这种事撑死五天结束，还盘算着身份证下来该怎么跟莫鹤商量因为手伤不能及时出远门去滑雪场
现在倒好，出门第一步就把莫独匪卡死
他沉默刷着手机压在莫鹤身上，明天一早要先去补交莫鹤已过审的证明，隔壁市准备揭招牌红布的鹤堂主分店，狸奴奶茶店被举报的安全问题……
挺忙的
莫独匪伸手玩起莫鹤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
暖洋洋的染着体温
他摩挲两下顺着向上摸
肌肤润滑，带着茧的指腹擦过锁骨
莫鹤脖子上的项圈一直没取，也就是冬天毛衣围巾挡着看不出端倪
就算到了夏天莫独匪也不打算摘掉
他又没有在脑门刻名字，现如今已经是最安全，保守的方法
莫独匪伸手摸摸莫鹤的后背“你怎么出汗了”
莫鹤把被子从头上扯下来斜眼瞪人
“知道闷还蒙这么紧”莫独匪伸手将背角压在肩下“我警告你，你现在黑户一个，敢生病我就只能带你去黑诊所”他盯着莫鹤的眼睛“到时候被医生查出来你是一只猫……剩下的你自己想”
“猫”莫鹤“喵喵”叫两声
字正腔圆跟念书似的
“你都叫不回之前那声了”莫独匪说
“喵！”莫鹤坐起身趴在耳边喵个不停
“行行行，喵喵喵喵”莫独匪唱出声“我跟你一起喵，哪天给你整套鼓，你喵我给你伴奏”
“鼓?”
“圆的，跟个盘子似的”莫独匪思索起形状，想想又发现自己描述不出来才伸手摸起手机
莫鹤依偎在怀里看莫独匪打字时跳动的键盘光标“困了”
他仰脸摸索起姿势
莫独匪像个不可调节抱枕，躺在上面的舒适度全靠慢慢摸索
莫鹤每晚睡前都要花费一点时间调整睡姿以此来保证自己的一觉能够睡到大天亮
他伸手摸摸莫独匪的脸，又顺着下颚线搭在脖颈上
“也不嫌冷”莫独匪裹住他的手“困就睡”
——
这两天递交一份份材料等结果的日子总是浑浑噩噩的过，挺没劲，又跟回到从前对着一堆冷锅冷灶发呆的时候似的
莫独匪总想着给莫鹤安个什么身份好，想不出来
为了不耽误第二天早起他顶多睡前捂着莫鹤的手时浑浑噩噩想一阵
结果一起床就忘了晚上想的结论是什么
他算是体悟到各大学子那句等出分的感受是什么样的了
焦急，轻松，不安，迷茫，愉快
杂乱的脑仁都要炸
莫鹤边走边掏口袋里的糖，他慢吞吞捏着彩纸寻找起垃圾桶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莫独匪进屋时走路都是飘的
就是格外不真实
他垂手按按自己的户口本
莫鹤很快就要彻彻底底跟他脱不开联系
“你今年二十三，叫莫鹤，是我……”莫独匪卡壳又重新背起绕口令“二十三，二十三，莫鹤，莫鹤”
是他什么来着
昨天拆线的时候那个医生笑眯眯说的什么来着
莫独匪握住莫鹤的手心
想擅自停药，不想记忆力越来越差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他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忘记多少
甚至能精准回溯到捡莫鹤那天自己究竟穿的什么衣服
沾上雪的皮夹克
当时甚至觉得是对门扔过来恶心他的猫
他笑笑又冷静下来
莫独匪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幼稚，尤其是在莫鹤身边
最显著的一点就是时不时就笑，时不时的就想笑
可能在正经的公职员眼里他像个喜欢傻笑的疯子
疯子就疯子吧，能把证办下来，户口落下来
被当成疯子他也认了
工职员拿着一张表确认莫鹤的信息以及莫独匪的基本信息
特像民政局扯证那氛围
莫鹤握着笔填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跟刻字似的
认真
要不是公职员一直拿怀疑的目光盯着看，莫独匪都想溜着转一圈在抱着亲一口
莫鹤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写字，能看得出来他也很重视
顶上灯管落下的光影落在脸颊处，他垂着眼睫
莫独匪突然低下头“你是不是因为我重视这件事你才重视”
莫鹤“哎?”一嗓子又点点头
“给你落户口又不是给我落户口”莫独匪在桌子底下捏捏他的掌心
莫鹤想了想，伸手点了点心口“落”
心落地
莫独匪愣住，朝他竖起大拇指“你活的比我还明白”
最知莫独匪者，竟然是一只由他养大的猫
震惊是有点，莫鹤每次对他的解读都精准无比，跟随时随地守在水池边只要看见他溺水就伸爪子捞一把
莫独匪仰头喟叹两声
也没错
只要莫鹤的户口落到身上，他的心也会随之踏踏实实的落入地面
是那种比项圈还要深还要厚的标记
叠在莫鹤身上，摘不掉，去不掉
他笑吟吟的摸摸莫鹤的头发
这种傻猫，要是被卖了可能还要乐滋滋给他数钱
莫独匪从莫鹤兜里摸出糖含进嘴里
柠檬味，醒脑
工职员扫描起之前提交材料上的公章“好了”她伸手扯下打印机吐出来的纸“莫先生，麻烦您再填一下这张表就能结束，按照加急要求证件下来也需要2个星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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