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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独匪最后还是留下来跟莫鹤一起听那个什么队长讲课
倒也不是为了别的
莫鹤犟驴脾气上来，抱着门框不撒手，莫独匪也不是真的冒火，蹲下身盯两秒唇上渐好的牙印才松口留下来
“你怎么看出来他对象是我的”莫独匪对这种没兴趣，配合的跟着敲两下鼓面试音色
这话说出来怪让人羞愤欲死的
不过从嘴里问出来爽也是真的爽
脏辫“啊”一嗓子也没想到还要面临这个问题，只好实话实说“你都那样问了，你不是他对象还能是什么”他挠挠头“我们乐队什么性向都见识过，不会搞歧视的，什么4i，异物恋，百合，无性向，害，多着呢”
队长穿着一身反光蓝棉服，脸上妆还没卸，此时指着音标笑“这还有什么不好看出来的，那种你爱我，我爱你的氛围挺明显的”
莫鹤抬头扫一眼跟着室内响起的音乐敲两下
“挺准的”队长竖起拇指“玩音乐真就纯靠天赋，你就不错”
别说，莫鹤板着脸盯小黑板还挺像那回事
痞里痞气跟个道上混的拽爷似的
莫独匪撑着脸偏头看半晌
“你不学啊”脏辫蹲在身旁说“你早说你是旁听啊，旁听就要一半钱呢”
“你”莫鹤指着脏辫摊开掌心“给钱”
“啊?”脏辫莫名其妙
“你旁听他的私教课，给钱”队长看着莫独匪“是这意思吧”
“财迷”莫独匪伸手握住莫鹤掌心“听你的”
——
走的时候天色稍微晚点，莫鹤跟在身侧在手里转起鼓棒
队长说他有天赋，一点就通
莫鹤光是听两节课就能敲一段流畅的音，莫独匪算是知道那群家长总说争气，争气，脸上有光是什么感受了
看莫鹤肆意潇洒的敲那几秒钟跟看他坐大舞台，顶上聚光灯落在身上，被底下万人喝彩似的
“想学吗”莫独匪将莫鹤的手塞进兜里暖着，他抓得紧
挣不掉
“陪我”
“你还挺粘人”莫独匪笑笑，他摸起怀里的钱夹说“不过我有个要求”
光有证还不够，证在他身上，没人看得到，也不会有人知道
莫独匪要想将莫鹤捧上舞台需要更多钱，要真不行，他就建个舞台
莫鹤想登台演，他就找人在底下当氛围组
莫独匪捏捏他的手心
隐都临近年关，外面走一段实在冻耳朵
莫独匪摸摸莫鹤的脸，围巾裹着，还挺热
他心里清楚，要是想朝外发展就不一定还能盯这么紧
他说“往后我不一定能一直旁听，我给你送到，课结束去接你”
莫鹤点点头“好”
莫独匪有个奇怪的要求，有多少人知道莫鹤，就要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莫独匪的
莫鹤听完曲起腿，无奈的思索两秒依旧决定宠总是提奇葩规定的莫独匪“好”
“你知道怎么说吗就好”莫独匪说“总不能在你脑门上刻字”
莫鹤打个哈欠仰起脸用鼓棒点点自己的脖颈
哦，有个刻字的项圈
这还差不多
莫独匪想想，又俯身扒开围巾露出一条小缝盯脖颈上的项圈
长命锁的线起先太长，睡觉打脸，被莫鹤整天拽，还真拽断两次
莫独匪是不迷信，但莫鹤长命锁的线突然断裂着实给他吓一跳
连着好几天给锁拜香才知道那是莫鹤手欠，他当时没吭声，松口气换条短金线才指着破口大骂
“冷”莫鹤缩缩脖子被搁一下又站着
他从有记忆起就戴着项圈，早适应脖子上有这么个刻字的东西
莫独匪亲亲额头，目光柔的能滴水“好样的，过完年咱俩就领证”
就是办不了酒席，请不了司仪
挺遗憾
他不准备在拘着莫鹤，反正无论去到哪，手里那根线都扯不掉拽不掉
光在隐都的小家窝着有什么意思
走再远，只要能在一起，只要依旧十指相扣
困在哪不是困
——
老刘盯着在马路牙子上伤风败俗的两人，路过吐一口烟圈“靠！你他妈婚内出轨了啊，还是个……洋老外?！”
莫独匪“啧”一声，收起缠绻神色“你他妈不会好好说话了?”
“你大冬天搁马路边亲洋老外，你还他妈指望我怎么说”老刘看着很久不见的莫独匪，指了指他手里牵着的少年又指指他的脸“你伙食最近不错啊”
“是他，过完年就去领证”莫独匪单挑起眉又问“什么?”
“哦……男的跟男的也能……”老刘看着他阴沉沉的脸“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
老刘叹口气“你之前脸有棱有角，现在吧”他说“那他妈哪能说得清，就眉飞色舞的，果然，有自己的路子走是好不少”
乍一被莫独匪现在这副样子挤进脑海，老刘顿时忘了他之前那副不要命的匪徒架势，就光记着他现在看着才真正像个吃饱穿暖活的还不错的二十四岁成年人
又狂又幸福
莫鹤抬起头打量起莫独匪的侧脸
“你哪捡的”老刘说“拽的嘞”
“门口捡的”
老刘不信，笑骂两声才捏着烟盒准备走“我先走了，来这买点东西路上用，说请吃饭你也不去，是不是担心我跟你借钱”
第39章 兜得住底拦什么
借钱这种事，莫独匪不怕
他攒的有存款，往外扩的几个连锁火锅店也蒸蒸日上
莫独匪担心这钱借出去，老刘在反手给他染上一身腥
他目光直愣愣看着老刘，带着漠视“你外出准备干什么”
挣钱路子多了去了，赚干净的钱，怎么赚，就要看怎么选了
他带着莫鹤，不能贸然搅浑水
“什么来钱快干什么”老刘说“你他妈就是打黑拳出身的还他妈嫌弃这种产业”
他说“要不是我愿意让你上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跟我在这叫板?”
莫鹤原本靠在莫独匪肩上，听见老刘骂骂咧咧“嘿”一嗓子，拎着鼓棒一锤砸过去
“我操?”老刘捂着额头
血滴滴答答顺着手心缝隙往下落 “靠”
莫独匪抱住莫鹤将老刘拖上车
“你还他妈准备杀人抛尸啊”老刘挣不过莫独匪“哎哟哎哟”的直叫唤“你他妈”
“去医院”莫独匪指着他“捂好了，弄车上自己舔”
莫鹤这小暴脾气莫独匪挺喜欢，也不打算让他改
——
老刘一路上被莫鹤盯得咒骂声断断续续，在到最后血都敢再额上才苍白着唇往后座椅上一靠“这他妈算是什么事啊”
莫独匪停车将沾血的鼓棒扔进垃圾桶
这种染血的物件带在身上
他觉得晦气
老刘盯着车窗外没吭声“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这你他妈要给我，操，走路上平白无故挨一锤”
“活该”莫鹤扭头吮着奶糖“活该”
“你个小兔崽子”老刘按着又想流血的额头又消火“你他妈不是洋人啊”
莫独匪“啧”一声“就挨一下，你他妈冲他撒什么火”
“我撒火?是他妈我撒火吗”老刘扯嗓子被莫独匪幽森森余光一盯又跌回座位指着额头“你来挨这一下你试试，没看着血汩汩往外冒，我没揪着他揍算是给你面子”
“你再说一遍”莫独匪难得如此平静的开口
莫鹤偏了偏视线看过去
老刘“啧”一声，他跟莫独匪说熟也不熟，但面对这种语气的擂台对手被抬下台总摸不到好肉，他说“被揍还不准有点火气了，没见过这么惯着的”
“就这么惯着”莫独匪说
他就这么一个，怎么可能不全身心的惯着
被莫鹤打就是活该
莫独匪想亲一口半边脸都被扇肿，老刘指着骂挨一锤算是轻的
他确实看不上这种地下产业，不然早自己投资搞擂台
来钱快，除了灰扑扑痛点没什么坏处
但莫鹤不能过这种日子
不能跟这种见不得光的产业有一丁点挂钩
老刘要是借钱想接着重操旧业，那就不行
莫独匪停下车拘着莫鹤的双手，贴在耳侧悄声说“刚才慌不慌”
莫鹤点点头“血”
“以后下手轻点，知道怕血还敲那么重”莫独匪偏头看着老刘“只查头还是查全身”
“全身，妈的，我一路上肺都快气炸了”老刘说“你车在稳点，再慢点，我这血能干一头”
“废话挺多”莫独匪牵着莫鹤去挂号“你也去拍点彩超”
莫鹤挣两下没挣，抬眼望向莫独匪“不，走”
“医院招你惹你了”莫独匪揣着挂号单拍给老刘又拽着上蹿下跳装兔子的莫鹤重新排号
他刚看到有个脑科老专家在诊号台上挂着名字，是贵了点
但给莫鹤这种一看就知道没长脑仁的看刚刚好
全身体检挺慢的，老刘骂骂咧咧顶着被清理好的伤口挤进诊所
莫独匪没管他，揪着生无可恋的莫鹤给五脏六腑都开张片子
老专家举着彩超“身体健康，没什么问题”
“你不是脑科吗”莫独匪坐在椅子上双臂裹着才算按住要溜走莫鹤“你别折腾了，今天不查完能出医院我名字倒过来念”
“你弟弟脑子……”老专家摸摸眼镜腿
“我爱人”莫独匪嘟囔两声“男朋友，男朋友吧”
“……你男朋友……”老专家说“……脑子没问题”
他狐疑盯着莫独匪，很想让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去拍一张CT
“知道了”莫独匪收好一堆片子，揪着衣领把莫鹤揪出门，他摸摸头被咬一口才笑出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没脑子的傻子”
有脑子
好好教
莫鹤是能被教成满世界只有莫独匪的人
不过，脑子没问题的人就不能轻易放太远
容易被乱糟糟的人跟事迷住眼，还是要扣留在身侧才行
莫独匪不太敢想哪天要是莫鹤指着鼻子说，我也要自由，我也要安静，我需要飞翔
人还是没翅膀的好，只要飞不走，天涯海角哪都能抓着
他死死抓着莫鹤的肩，一面想，指不定呢，指不定莫鹤没心没肺就算松松手也不会怎么样
但谁知道会不会玩野，跟叛逆期小孩似的，喊着世界之大，我想去看看然后再也不回家
“疼！”莫鹤扭身给他一拳“疼！”
“你这熊脾气”莫独匪把他拽到角落掀开衣服扣子瞟两眼
嫩的跟水豆腐似的
“我使劲了”莫独匪拍拍肩说“回去给你涂点药揉揉，人娇脾气也娇”
凶成这样，没人敢要
到时候不还是莫独匪一个人的娇娇
他笑笑“我以后抓你不用劲了，你也少挣，看个病还能给你看短命”
“难闻”
“废话，你当医院是蛋糕店还给你喷香水哄你进来啊”莫独匪附身贴近，用鼻尖嗅嗅莫鹤身上的馨香“你身上挺香，难受就闻自己”
他揉揉被捏过的肩颈处“回去给你买，少气，憋气憋多了容易得癌”
莫鹤“哼”一声想从胳膊底下溜走
莫独匪总目不转睛的盯着，莫鹤动动眼珠子他都能知道下一秒准备往哪跑
他伸手揪住衣领，伸手罩住“打完人好歹看一眼，急着跑什么”
肥猫，还能看不透你了
——
老刘一个人坐在医院椅子上，抬头看着双手插兜走过来的少年
他肩上搭着条手，箍的紧
莫独匪拎着医院装病历的袋子抬眸分出点眼神“查完了?”
老刘点点头想从怀里掏烟“头没问题，我哪能讹你”
莫鹤偏头冷“哼”一声
“小兔崽子，气性比我还大”老刘说“那我他妈说的是事实吧，要没有我，你他妈能有今天?”
“他想打人，我拦不住”莫独匪伸手按在莫鹤“随便你怎么想，我不欠你，现在也别冲着我喊”
“狗屁的你拦不住”老刘说“我看你就没打算拦”
莫独匪点点头
医药费他赔了，全身体检也做了，说的精神损失费他又不是不给
兜得住底拦什么
第40章 独属莫独匪的歌声
老刘得了肺癌，捏着烟头自个往家走
借钱治癌症没什么用，他吹吹指尖落得灰“这个年过得，真他妈带劲”
莫鹤蹲在车旁反复的拆糖包糖
老刘有病，老刘快死了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莫独匪伸手把那颗揉来揉去的糖捏起含在嘴里“走吧，买蛋糕，再买点年货”
隐都气温急转直下，再过两天出门莫鹤该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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