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鹤”莫独匪歪头看他在胸口画圈的小动作“你简直要乖死了”
“这是诅咒”莫鹤伸手在圆圈中央狠狠戳一下
“别乱诅咒，飞机上呢”莫独匪要了毛毯披在他肩上“要起飞了”
“诅咒”莫鹤说“他们，看不见雪”
他拍拍手，裹围巾似的甩两下毛毯才坐会的座位上偏头看窗外
起先不高，没什么看头
他“哇”一声看着越出重重叠叠的云层之后瞬间明媚的天空“太阳呢”
“在身后呢”莫独匪趴到他肩上“你就白绒绒的像片云”
乖乖柔柔在阳台晒太阳时他恨不得将头埋在肚子上好一通蹂躏
只是可惜，最近的莫鹤很少会有柔和的样子，心里仿佛装了天大的事
每天蹙眉对着那点存款发愁
莫独匪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愁什么，偷偷摸摸在里面塞几千块钱又被莫鹤抱着一大堆钞票一板一眼数还给他
挫败是有一点，毕竟他赚钱的动力全在莫鹤身上
莫鹤连他的钱都不要，他还有个屁的动力
第42章 契合的伴侣都需要时间慢慢教
莫鹤看着窗外
以往莫独匪出门，他就总趴在窗台向外看，等待也好，期盼也罢
反正云漂亮，天也漂亮
他心里不爱装事，甚至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
脸上没心没肺惯了，突然塞点东西便极其明显
这就导致他最近挺苦恼的
每天抱着钱数时都要计算自己到底有多少，多了还要还给莫独匪
“你别动钱”莫鹤不满意的说
“你怎么这么抠”莫独匪本身就烦他有私房钱轻“啧”一声扯着毛毯两边把他拽倒在椅子上“赶紧睡，有时差的”
“时差?”
“嗯”莫独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知道的东西本身就少，但对付这种纯白的傻子还是够用，顺口胡诌两句把莫鹤按在怀里
莫鹤也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含进嘴里接着睡
中途有趟转机，他半昏不醒的被抱着上机，莫独匪从他嘴里抠出来那颗没化完的柠檬硬糖添进自己嘴里
——
反正等再睁眼时外界已经黑的彻底
浓重的夜色伴随着彩霓虹灯
莫鹤根本不用倒时差，翘着腿歪在沙发上盯租房合同
莫独匪在当地租了套房子，他也不会这地方的口语，联系了一位有名翻译确认这几天的行程
合同一中一英有两版，长达15页，莫鹤也就认识几段句子，默默念两声才将纸撒的满地都是
“雪呢”
“谁让你在飞机上诅咒”莫独匪弯腰拾起将这些可怜的纸装订在文件袋里“他们可都是来看雪的，你一诅咒咱们也中招了”
“！”莫鹤推开窗看着外面确实没有下雪的迹象才缩回身子
路上堆得有不少雪，住宅区门口配的每家小院基本都堆着雪人
莫鹤想看下雪，想看路面逐渐被雪掩盖
隐都的太薄，踩两下就能见底
他想要一头扎进雪里能够让自己无影无踪的厚度
莫独匪拍拍莫鹤的背，将下巴放在发旋上懒洋洋的开口“赶紧睡”
“还睡！”莫鹤被顶上重量压的实，弯下腰要挣出身
“明天带你滑雪，大晚上的你还准备去哪溜”莫独匪揪着衣领“我现在幸福的很，不跟你吵”
要不了两天就能扯到证，到时候，他就是合法合规的莫鹤的伴侣
就像购物票一样，他会是莫鹤的独裁者
莫独匪单手抚上他修长的脖颈，长命锁擦过手背，他向上能够清晰摸到那道温热带着体温的项圈
虽然不在一个户口上，但也都差不多
不，还是有区别的
他能逃离恶劣的父亲，母亲却不行
结婚证拽着，感情扯着
她连退缩逃避都想不到
户口可以迁徙，结婚证却不行
红绳拴上，就一辈子逃不掉
莫鹤这种连身份证号都不知道的人，是走不掉的
莫独匪连银行卡，手机号都没替他开通，莫鹤就赤条条，干干净净的待在身边
什么也没有
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莫独匪摸摸莫鹤的侧脸“路边上有积雪，你要想摸也行”
“走！”莫鹤点点头
其实他体质挺好的，体温也不比莫独匪低，但不知道莫独匪从哪看来的，猫很脆弱，并且善于隐藏自己病症，便先入为主的觉得莫鹤是个不知冷暖的傻子
莫鹤知道，揪着衣服毛领子喊“热”
“热个屁，你知道什么叫热吗就喊”莫独匪铁面无情将拉链拽到顶
“不出门”莫鹤摇摇头，衣服压的他不想出去了
“你知道外面多冷吗”莫独匪又上手想一层层剥“不出去就睡觉，你夜生活还挺多”
从没有过夜生活的莫鹤按住他的手腕“走！”
莫独匪没什么情绪的“嗯”一声，比起出门，他更想抱着莫鹤睡觉
——
闽士的夜景没什么看头，路上挂着彩灯被气温一冻有的甚至亮不起来
莫鹤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慢悠悠散起步
他最喜欢的就是安安静静跟莫独匪走在一起看风景
有时候喜欢的根本不是旅游的目的地，比起那些雪啊，草啊，莫鹤更喜欢跟莫独匪出发的路途过程
看着窗外略过的风景，看着周围走过的许许多多生面孔
还有很多从没见过的小店和街面，住宅的房子，小区，哪里都不会有相熟的场景
就像是两个人的世界有很大，但走来走去其实也就只有胳膊挨着胳膊的距离
“喜欢”莫鹤弯着眉眼，总板着的脸露出柔和的神情“莫独匪，走”
“你要是能把前两句连起来讲，今晚我陪你把闽士这片走遍都没问题”莫独匪将手背到脑后“我不是教你不少吗，也不见你说”
莫鹤摇头“回去，冷”
“赶紧说，不说咱俩就冻死在这”莫独匪喊
“不！”莫鹤还没怕过什么，干脆蹲在地上熬时间
“真想掰开你脑袋看看你每天到底都在想什么”莫独匪伸手穿过围巾摸上耳朵
他的手不算凉，但乍一盖在脸上，莫鹤依旧打个激灵
“你也没说”莫鹤双手环着抱住膝盖
“放你的屁，我哪没说过”莫独匪弯腰盯着那双纯良的眼，他笑出声，倾身在莫鹤额头上用唇碰两下“我喜欢你”
他被臊的“操”一嗓子“到你了”
莫独匪思索片刻发现自己还真就没说过，他从小到大耳朵边就没听到过这种话，突然说出口又觉得浑身空落落的不自在
莫独匪想听莫鹤说，一句就行
把他说出口的话补回来
“不”莫鹤用指尖在地上没清干净的雪上画圆圈
“没心没肺”莫独匪抱着石墩子样式的莫鹤往租房方向返回
他抓住莫鹤了，就不需要莫鹤也死死抓住自己
莫独匪仰头看着逐渐向下落的削薄雪花
只要莫鹤愿意待在他怀里，大概就跟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停留的意思差不多
莫鹤被这么抱着不舒服，按着他的胳膊跃下身“雪！”
“下雪了”莫独匪安慰自己，轻声道“没事，我也搞不懂喜不喜欢这档子事”
喜欢，爱
这种情感确实复杂，傻子不懂也正常
莫鹤很蠢，诱哄着，什么都愿意签
莫独匪伸手探进围巾，敛着神情按上被暖的温热的项圈皮扣
契合的伴侣都需要时间慢慢教
莫鹤是他养出来的，修剪枝丫多费点耐心也无所谓
第43章 别人有的，莫独匪也要有
闽士这场雪下的小，但奈何时间线拉的尤其长
第二天一早，莫独匪起床做早餐时才发现外面雪深的能埋住小腿
这片区域是住宅区，没几个人起大早清雪
他看两眼屋内挂着的室外温度表，太低了，比预计的温度还要低上十几度
莫独匪烫一杯热奶坐等牛奶的主人起床
床边那几个闹钟轮番轰，总能在预约的时间段起床出发
果不其然，莫鹤捏着碎屏的手机拍在桌上
“你下次能不能轻点”莫独匪说“我坐在这都能听到你砸手机的声”他摸过有点闪屏的手机“不是你的你不心疼是吧”
“没钱”莫鹤抱着热牛奶坐到窗前看外面深厚没几个脚印的雪面
“抠”莫独匪哪能让他赔，要是真算起账来，莫鹤那点私房钱后面加个0都赔不起，他将面端到莫鹤脸前“赶紧吃”
在吃饭这种事上，莫鹤向来不跟人计较，捧着碗，筷子扒出残影
莫独匪已经懒得在吃饭的时候跟他提细嚼慢咽这种话，只偏偏身子坐在对面盯着莫鹤呼噜呼噜喝汤
闽士口味偏辣，运来的调料不够，这顿饭应该没那么好吃
莫鹤饿急了吃什么都香，此时抱着碗恨不得身上长三个嘴一起吃
“不够锅里……”
“够了！”莫鹤放下碗“走！”
“你妈，这点你吃饱没”莫独匪说“为了玩个雪吃这么快，你没长牙啊”
莫鹤用筷子敲敲脸盘大的碗沿“饱了”
莫独匪“哦”一声伸手“我摸摸”
“！”
莫鹤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等着接这句话
他身上包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现在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掀，莫鹤瞪着眼一句话不想说
莫独匪摸上心心念念的肚子脸上笑开花，他拍拍“是鼓起来了”
“莫独匪”莫鹤一层一层整理好衣服因堆叠折腾出来的褶皱“你等着”
“好好好，我等着”莫独匪笑声扬得高“你说我要最初不教你走路，你现在是不是还总在家里趴着”
早知道就不教了，省的总忧心到处跑
莫鹤抬起头拽拽的分给他一个眼神
眼底下泪痣迎合着这双蓝眼睛，光是赏过来余光都勾人心魄的紧
莫独匪招架不住，掐着脖颈吻上那几颗惹眼的痣
莫鹤总懒洋洋的窝着，那副矜贵迷人的气质却从没被这股散劲驱走，反倒因为养上来的娇气衬的越发招人
“我多努力，争取让你早点当上少爷”莫独匪松开莫鹤，垂眸盯着他殷粉色的唇
只要他站的够高，就能让莫鹤无论如何也翻不出手掌心，那张即将到来的结婚证也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莫独匪不喜欢被人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一种不礼貌的觊觎，他甚至称得上厌恶
但莫鹤是个例外，一个漂亮的，独一无二的洋娃娃就应该随身带着证明身份的吊牌，在有人想要伸手时给出警告与炫耀
别人有的，莫独匪也要有，无论是结婚证，还是专属的陪伴与家庭，他都要从莫鹤身上榨干拿出来
莫独匪觉得自己已经够大方了，竟然能在源源不断填不满的贪欲里还没疯到想要霸占掌控莫鹤的思想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莫鹤视线里总有他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莫独匪比谁都懂
没必要闹到最后连一丁点爱都看不见，只剩下支离破碎家做囚笼
“走！”莫鹤踩着他的脚碾两下
“再抱会再抱会”莫独匪说“到了滑雪场护具带着跟熊一样，都抱不这么紧了”
莫鹤觉得他不仅腻歪还墨叽，但想想还是双手插兜无奈的歪过身子纵着莫独匪在身上又摸又蹭的行径“走”
“你怎么天天这么心急”莫独匪蹙着眉给他绕上围巾
莫鹤伸手压压围巾边，看着莫独匪准备爆的嘴凑过去蹭蹭唇角“走”
“知道了”莫独匪说“还真他妈让你找到办法消火”
——
滑雪场建的大，莫独匪请了教练一对一辅导
不过他对这种运动没什么兴趣，光顾着看莫鹤露出来的那双眼什么也没学到
护具带的齐全，教练讲两遍要领与基础动作便以身作则往前滑一段
莫独匪偏头透过护目镜看专注认真的莫鹤
莫鹤似乎学什么东西都快，干什么都是天赋不错
教练看着莫鹤起步笑呵呵喊两声
翻译没带进来，莫独匪“啧”一声也没去扰莫鹤兴冲冲的兴致，只对着他竖起拇指
莫鹤试两遍就能向前冲锋，扬起的雪浪像一团龇牙咧嘴带着凶劲的虎
他飞跃到尽头，透过慢慢落下的尾迹仰脸看莫独匪
和所有初学者差不多，莫独匪动作生涩的中规中矩，称不上极其好，但也能顺着小型坡道自娱自乐
莫鹤又默默杵着雪杖上到最高点
教练跟在身后比起阻拦的手势
莫独匪知道他这是玩心上头，拦不住，只躬身查完护具让他悠着点浪
莫鹤眼睛颜色被护目镜压的有些深，此时神情带着点倨傲“试试”
“谁拦着你了”莫独匪拍拍他的背“就乐意看你意气风发，谁都瞧不起的模样”
这种劲劲的刺头是他养出来，是独属于他的娇娇
有时候光是想想莫鹤在前面大放异彩，他在后面指着被敬仰的人说那是他的就高兴
是任何人想得到却不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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