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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从哪养成的习惯，觉得抱住门框不松手就能被妥协
莫独匪低两次头发现这种状况愈演愈烈才反应过来这是个臭毛病
“过年吃什么”莫独匪伸手捂住莫鹤露出来手“揣兜里暖着，下车要还是凉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等着”莫鹤想反驳，但又憋不出来词，只能绷着脸喊莫欺少年穷
他总会有一天能够流畅表达
“等等等”莫独匪说“我看你对着那堆童话故事能学出什么花来”
莫鹤露出一脸坏笑“你，等着”
莫独匪不教，总有音乐教
他非学出花来给莫独匪听听
——
隐都今年的年不热闹，路上没多少红跟鞭炮响
乐器馆卡着点发了第二年的时间课程表
莫独匪看着上面的乱糟糟的时间线
一个星期学两天，基本上还是连着的
钱拿着烫手是不是
他将课程缩减一半发给脏辫
莫鹤最近总抱着架子鼓在客厅听两只老虎
莫独匪听着都快能把儿歌三百首全背齐
他没什么艺术细胞，但就是觉得莫鹤跟着弹的时候比手机里那堆鼓点好听多了
“过来”莫独匪招招手“挺好听，奖励你亲我一下”
莫鹤点点头，放下节拍器走过去蹲下身对着唇落下一吻
他总喜欢浅浅的吻，像尾端戴着羽毛的钩子
轻轻抚过全身
莫独匪伸手按住头，唇舌轻翘往里加深
莫鹤被亲的喘不上气，顶着水雾似的眼睛缩起身上往后靠
莫独匪探手摸他光滑精瘦的腰，胳膊用劲就把往后靠的人带到怀中
密不可分的距离让这场滚烫的吻绵延不绝
不够
只是这种亲吻根本不够
莫鹤被咬在唇上的牙一松开便向后挣脱，没蹲稳，一屁股跌在地上
莫独匪伸手捞两下笑的直不起来腰“你躲什么，非要往后靠，往我怀里钻会不会”
莫鹤“哼”一声“不”
要是真往莫独匪怀里钻他架子鼓还敲不敲了
莫独匪单手拎起他，伸手拍拍屁股上沾的灰，他捏两下“挺干净的，玩去吧”
“哼”莫鹤踩着拖鞋说“不吃鱼”
“滚蛋，我他妈刚蒸上”莫独匪恶狠狠拉上移门又推开“进厨房下不为例”
“！”
莫鹤撇撇嘴又抱起哑鼓垫反复练习
架子鼓练着挺枯燥，总要抓住那个节奏感慢慢适应
他喜欢敲在鼓面上发出的声音，但不喜欢持之以恒坚持向下练的过程
莫独匪心里清楚这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差事“你好好练，等过段时间盘的商场开业我给你拉去敲锣打鼓”
“这是音乐！”莫鹤举着鼓棒“音乐！”
“给钱”莫独匪说“你就随便上台敲一段”
再请俩窝捧哏搁底下涨涨士气
“多少”莫鹤问
“看你要多少”莫独匪随手放下面盆，压着眉眼“你躺椅那几张票子我可天天数着，你攒钱想干什么”
“买你”莫鹤“哼”一声身子跟着节拍器鼓乐慢慢晃着
“你最好是”莫独匪说“这钱你最好是攒着给我的”
他挽起袖口洗干净手接着和面，语气随意像是唠家常“你想要多少”
“689”莫鹤垂着头掰手指，认真的说“689”
有零有整
看来想要的东西早就看好了，还不低
莫独匪回忆起莫鹤都见到过什么
挺杂的，出门总带着，街边上有的，商场里卖的
要真想筛选还挺难找
莫独匪倏然偏开头盯着钻进书房数钱的莫鹤
早知道不教他认钱了
每天要个十块八块，够100就抱着来换整
这种猫猫祟祟的古怪行径跟准备攒够钱买车票跑路似的，为此，莫独匪总背着莫鹤偷数里面的钱，靠枕里面棉花被掏光
其实满打满算里面连1000都没有
莫鹤数完出来，探头又溜到厨房门口“今天的”
莫独匪“啧”一声摸出一块钱钢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攒钱干什么”
“你明白”莫鹤说
“你准备买车票去哪?”莫独匪问“我知道个屁知道”
“?车票?”莫鹤瞪大眼
哦，他可能连车票是什么都不知道，莫独匪凑近亲亲他的侧脸“记得自己身份证号吗”
莫鹤摇摇头，他就匆匆忙忙看过一眼，光顾着看上面的照片，哪能背的出来底下一长串号码
莫独匪点点头又抽出来一张红钞“拿着去一边玩”
“红包，守岁”莫鹤说“红包”
“你钻钱眼里得了，晚上也抱着钱睡”莫独匪喊“卧室枕头底下，自己去找”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莫鹤轻声哼歌“跑得快”
“小燕子，穿花衣”莫独匪笑“就给你包了1000，你要买的东西挺贵啊”
“很贵”莫鹤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挺欣喜
他亮着眼噔噔噔跑到面前数钱
莫独匪没敢多给，钱多了能干的事就多了
莫鹤爱窜，要是哪天不留心没抓住，揣着他给的钱跑的远远的
莫独匪揍都来不及
“上一年的”莫鹤伸手
“过时不候”莫独匪扭头揪起面团
“我不明白”
“放你的不明白屁”莫独匪说
莫鹤冷“哼”一声抱着钱跑开，末了又探头“别拿”
身怀巨款的莫独匪根本看不上那点小钱，他呵呵两声“你最好换个地方存，哪天被老鼠啃了我可不负责”
莫鹤眯眼看着最像大老鼠的莫独匪
他偷偷抱着靠枕塞进摇椅底下
莫鹤坐上去将那点鼓鼓囊囊压实在白毛毯底下
——
今年新年依旧是他们两人坐在一起过
莫鹤看着精致摆盘笑吟吟的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莫独匪叹口气偏头看着莫鹤绽着笑颜的脸“去年的钱我待会拿给你”
“好”
莫鹤眯起眼笑
他也不止蓝眼睛引人注目
哪哪都光彩照人
莫独匪扣着他的头倾身吻过去
不凶，温吞的含着唇瓣厮磨
莫鹤被掐着下巴被迫仰起头
说实话，这种姿势他真的呼吸不上来，憋的脸色绯红又挣脱不开
他揪着莫独匪的衣领子乖顺的用劲把自己往前送
莫独匪松口，抱紧他嵌进胸膛的身子，莫鹤难耐的喘息声撒在耳侧“你喘的比那堆歌好听多了”
“憋”莫鹤说“憋的”
“我知道”莫独匪松手摸摸他脸颊上染的红晕“唱给我听就行了”
第41章 莫小鹤
莫独匪今年的愿望是，希望自己不要再总是大声对着莫鹤喊
不要再每次反应过来时却又改不掉
像是声嘶力竭破坏温馨家庭的酗酒丈夫
他不想要这样
想要改掉
但这似乎是烂进骨髓的坏毛病
洗不掉，擦不掉，抹不掉
莫独匪从不觉得构成这个性格要素的童年有多难耐，经历全部苦难的莫独匪才是莫鹤的莫独匪
他看不见自己的伤痛，就只能看见莫鹤不开心的表情
莫独匪摸出身份证抱着不撒手
莫鹤坐在腿上余光扫一眼又收回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明白莫独匪离不开他，明白莫独匪是个不定时炸弹的疯子，明白莫独匪把他当命看待
莫鹤什么都明白，但他不懂该怎么说
只能在亲吻时悄悄仰头，拥抱时整个软到进他的胸膛，睡觉时沉沉压在身上
莫鹤想了想踩着腿中央空隙抱住莫独匪，他半跪着身子将唇靠近带着抓痕纹身的脖颈“到我了”
他轻飘飘盖下一个牙印
莫鹤的每个吻对于莫独匪来说都额外珍贵，他伸手捏捏腰上的肉“别转过去了，你就这么坐我身上算了”
——
年夜饭吃完偎在一起看恐怖片醒神也算是独一份
莫鹤有个好坐垫，窝在身上鬼一露头就能被一双温热的手遮住眼
他不怕鬼，就是怯那个阴沉沉的背景音乐
“血赤糊拉的有什么好看的”莫独匪关掉电视“睡觉吧”
“守岁”
“守个屁”去年守岁差点就把莫鹤守死了，莫独匪说“我想抱着你睡，大过年的抱着睡早点”
莫鹤“哦”一声，蹦蹦跳跳窜回到卧室床上
他狡黠的露出笑，伸手拍拍身旁空位“来”
莫独匪就喜欢看莫鹤这种坏笑，劲劲的，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主
他就喜欢这样的
坏东西跟坏孩子凑一堆
莫独匪拿过来一杯温水捧着他的头喂两口“暖气烘的你嘴都干了”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唇膏替莫鹤涂上
唇色刚变得亮晶晶就被莫独匪鬼使神差的吃干净
莫鹤撑着头被这么来两三次之后憋着脸“你等着”
“等着你能流利骂人的时候”莫独匪笑出声，躺上床伸手揽过他“等着呢，等着呢”
他将手伸进裤腰捏一把挨到一巴掌狠的才老老实实的咬耳朵“等你会骂我了，我跟你吵够八个小时的”
“九个”莫鹤闭眼讨价还价
“规定上班时间就八个小时”莫独匪翻正他的身子说“我不跟你朝九晚五的吵”
莫鹤说“陪我”
“你要想跟我吵，我现在就能跟你吵够12个小时的”莫独匪按两下鼻子说“还刚好能赶上早饭”
“讨厌鬼”莫鹤吸吸鼻子“讨厌鬼！”
“行了行了”莫独匪顺起毛，在玩该挨一顿狠的了，他笑着说“我哪次跟你吵架超过一分钟的，赶紧睡，初一要早起”
“为什么”
“迎财神”莫独匪说“赚钱给你造个舞台，到时候你想怎么敲就怎么敲”
莫鹤点点头，又伸手点点他的小腹“要给钱”
“给给给，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莫独匪抓住手“698是吧，我记住了，你砸完鼓当场就给你结清”
“敲”
“你他妈跟砸鼓差不多，在犟扣钱”莫独匪说
莫鹤瞪大眼“哇”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莫独匪得意洋洋，他算是知道拿什么制这个太岁了
就是莫鹤的这个财迷软肋总悬在头上不上不下，卡的他浑身难受
————
翌日一早，莫独匪便收拾好几套厚衣服，顺手给莫鹤套上鞋袜扛着拎上车
莫鹤将下巴塞进围巾里，眯眼看车窗外越来越陌生的场景“?”
“去机场”莫独匪将车内气温调高“带你去看雪，滑雪”
“哦”莫鹤按倒座椅接着睡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又弹簧似的坐直身子“雪！”
“是啊，要去看雪啊”莫独匪说“不过不一定能看到下雪，反正能滑雪”
他伸手反握住莫鹤的手“把手塞袖子里暖暖，怎么凉成这样”
“饿”莫鹤甩开手又握回去
莫独匪的带着层茧，他蜷起手指勾勾掌心
“后座有，你挪过去拿着垫肚子”莫独匪笑着说“去机场买也行”
他之前带着莫鹤出门时就看到了等候区开着几家小餐馆
当时带着猫匆匆登机也没体验上，现在就刚刚好，带着莫鹤一起
莫独匪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被养成了个娇娇
要放到之前，他是怎么都不可能过这种精致日子
——
年关前后民政局不开门，莫独匪牵着上机时还特地摸了下背包里的证件
带齐了
要不了几天，就能去领证
国内不合法办不了，那就去国外，去能开证明的地
他捏捏掌心“欠你一场酒宴，等回来去店里给你办一场简陋的”
委屈了
莫鹤懒散散抬眼看着窗外的景象
位置宽敞，靠着窗向后能瞟到机翼
他坐过一次，但那时并没有自己的座位，现在真切坐在椅子上又觉得不适应
他伸手半趴在莫独匪怀里
“困了?”莫独匪撩起他额前的卷发
可能这种惯宠着长大的娇宝宝身上那股子矜持劲都大差不差
莫鹤无论做点什么都赏心悦目，像是呕心沥血做出来的最完美作品
眉毛，眼睛，鼻子，唇，脖颈，指尖，哪哪都像是被精雕细琢出来的
只要摸上就不舍得松手
“不想坐”莫鹤闷闷出声，看着附近投过来的目光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爬到莫独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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