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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应忧怀的手指无意识抽动了一下,平静的面具下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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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主奴契约 做兄弟主人的滋味真不错……
赤枫连续做了三天的饭,蒲照连续吃了三天赤枫做的饭,简直惨绝人寰,别说赤枫和烛龙心脸上非常同情,就是应忧怀,眼神中也尽是怜悯。
烛龙心忍不住道:“这也太能吃苦了,他从小到大得吃了多少苦,才能把这坨屎一样的东西咽下去啊?”
其实他说错了,赤枫做的那坨东西,比真正的那一坨还要恶心,有些东西捏着鼻子闭闭眼就吃下去了,而有些东西则不能。
赤枫做得那坨饭菜,那是有生命力的,咽下去,就感觉它们还在胃里活着一样。
向来眼高于顶的应忧怀很认同烛龙心的话,他点点头:“我本来以为赤枫之前在吹牛,现在我也开始有点敬佩蒲照了。”
之前,赤枫跟两人说了一堆蒲照的往事,包括他自己在幼时和一只雕扭打,蒲照是如何独具慧眼,又是如何慧眼如炬,选择了他,并且救了他的事。
赤枫把蒲照吹得神勇无比,跟神仙下凡一样,烛龙心和应忧怀自然是当耳边风的,这小子不像是一条赤霄黑蕊蛇,倒像是一条哈巴狗。
烛龙心也明白为什么赤枫当时能这么轻易将龙血草拱手相让了,这并不符合赤霄黑蕊蛇的本性,因为他心中的第一顺序根本就是蒲照,而不是什么龙血草。
而此刻,赤枫一言不发,因为他正含泪站在一旁,吃着自己做的那坨东西。
既然蒲照受苦了,那么赤枫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他受苦,于是烛龙心就出了一个“好主意”:
“哎呀呀,虽然你们不能同甘,但是可以共苦啊。感他所感,品他所品,这样,你也就能更贴近他的内心了。”
赤枫深以为然,于是炒了一大锅焦糊黑炭,蒲照分了几小盘,自己分了一大锅。
赤枫端着锅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和蒲照一起吃了三天,难吃得他眼泪都流干了。
烛龙心使坏的那个时候,应忧怀也在场,当时,他听见烛龙心对赤枫的“教导”,应忧怀深深地看了烛龙心一眼——原来如此,我也学会了。
烛龙心光顾着乐了,没有发现并不是只有赤枫一个人信了自己的这番话,同一时刻,其实还有一个人也被自己忽悠瘸了。
赤枫炒了这么些天的垃圾,既有功劳又有苦劳,三人本来预估了需要四天时间,但是现在,赤枫只用了三天,蒲照就呕得差不多了。
别说体内那些虫卵了,就算是胆汁胃液,也都快要吐出来了。
当然,赤枫也没好到哪去,他也快把自己的蛇胆吐出来了。
烛龙心照例是放一把火把吐出的虫卵或者幼虫给烧死,一条条超度,确保没有遗漏,他的心理素质已经锻炼出来了,下手又快又准。
而且把这些恶心吧啦的虫卵通通解决,用火焰“净化”的时候,他心中也没有多少恶心的感觉,甚至还隐隐有种解压的爽感。
不过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烛龙心还是忍不住感叹:“这只织梦云脑蛛给的梦境也太强了,我怀疑,哪怕它让蒲照去吃屎,蒲照也能吃。这哪里是做梦啊,这是下蛊啊。”
应忧怀深沉道:“因为,这是一个名为‘爱’的梦境。只有爱,才是让人难以自拔的。”
哇,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哲理了。
烛龙心对这个话题不感冒,他饶了过去,话锋一转:“哎,要是你有这个能力,你会让别人去干什么啊?”
应忧怀“嗯”了一下,然后诡异地沉默了,不仅眼神飘忽,耳朵根还有点红。
烛龙心也没有注意到应忧怀的诡异沉默,因为此刻他自己也陷入了幻想时间。
要是我有这个能力,我就把仇家给催眠了,让他头上顶着夜壶去大街上裸奔,哈哈,太爽了!
到时候整个长虹书院,都要唯我烛龙心是瞻,我将会成为当之无愧的院中一霸!
*
时间对烛龙心和应忧怀来说过得很快,但是对赤枫来说,就格外漫长了。
不过幸运的是,蒲照终于从梦中清醒了过来,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们是谁?”蒲照连续吐了几天,脸色不是很好看,而当他看到赤枫的时候,脸色就更差了,“是你?!”
“是我。”赤枫一喜,就要迎上去。
没想到蒲照尖叫着仓促后退:“滚开,你这个妖怪!”
赤枫瞬间哭唧唧。
应忧怀看见窗外的黑雾涌动着,浓郁的黑暗真在张牙舞爪,“先不说这么多了,来不及了,它要来了。”
蒲照也发现了窗外的异样:“这是怎么回事?”
“笃笃笃。”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应忧怀指挥道:“蒲照,你去开门。”
蒲照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开了门,结果,一只巨大的怪物瞬间从半开的门缝里挤了进来!
此时,“小云”已经完全不是之前的温婉模样,它脸上长出了硕大的口器,数对血红的大眼睛从头顶上冒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四人,散发着凛凛寒光。
“小云”脊背的皮肉撕裂开来,从脊骨处长出了十二条白花花的蜘蛛毛腿,那些蜘蛛腿挥舞着,看得人眼花缭乱,像背后有无数只手,正在威武地挥动着长矛。
织梦云脑蛛尖啸着:“杀!给我杀了他们!”
这么多天来,蒲照第一次没有听脑蛛的命令,他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这些怪物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不知道屋外为什么这么漆黑,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脑蛛立刻明白了一切,它愤怒极了,挥舞的蛛腿向蒲照攻击而去,赤枫蛇尾一卷,就将惊魂未定的蒲照带离了攻击范围。
烛龙心嗤笑道:“你好装啊,你很强吗?那就跟我来比比吧。”
说着,烛龙心凝聚灵力,凭空拉开了一张绚丽无比的弓,他熟练地张弓搭箭,火箭倏地射了出去。
火箭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织梦云脑蛛瞬间被射了出去,它十二条蛛腿被高温高热的火焰烧得蜷曲卷缩。
这只难以捉摸的妖兽,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团火球。
脑蛛被火箭钉在了山崖石壁上,火球高高地挂着,在这个被浓郁黑雾遮掩的小村庄中,它像挂在天空中的太阳一样熠熠生辉,飞速驱散了四周的黑暗,给众人带来了温暖。
“火神!”
“是火神大人,我们有救了!”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醒来。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时间很长的、无法醒来的噩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所有人都变成了兔子,被一只巨大的蜘蛛追逐着。
可是无论怎么跑,兔子们永远都在原地打转,渐渐地,大家都绝望了,兔子们放弃了奔跑,等待着蜘蛛的狩猎,等待着死期的到来。
这几乎是一场绝望的梦魇,无法挣脱,也无法醒来。
村民们很高兴地围着烛龙心,因为在梦境的最后,每个人都看见了他一箭射穿了黑暗,给所有人带来了温暖与光明。
“哈哈,其实我身后的这些人……”
被团团围住的烛龙心无措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就在他转头找应忧怀求助的这一会儿,村民们都开始商量起给烛龙心塑神像了。
此时,赤枫和蒲照站在人群的后面,蒲照的意识还是很恍惚,他不能明白为什么小云突然变成了那个样子。
可是过了一会儿,蒲照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另一段记忆,他想起来了,自己住得很偏,隔壁除了山崖峭壁,就是几座无名的荒芜坟茔,哪里会有什么邻居呢?
那么,自己脑内关于身边这个人的记忆会不会也是假的?
感受到蒲照探究的眼神,赤枫终于磕磕绊绊地说出自己早就已经练习好的台词,他伸出手:
“你好蒲照,我,我叫赤枫,希望能和你交朋友……”
“交朋友?那么你现在就是我朋友了。”
这个“人”刚刚救了我,应该不是坏人。
只是……蒲照疑惑地抱拳,不知道赤枫为什么要伸手。
赤枫又哭唧唧地缩回手,他也想要拉手手。
村子里死了不少人,蒲照的脑子里时不时有残存的记忆,他无法继续待下去。
赤枫准备和蒲照一起去温暖的南方,而烛龙心和应忧怀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四个人就此在这里分别。
分别前,赤枫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支长长的蜡烛,要送给两个人。
他慢吞吞道:“你们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事,可以问这支蜡烛。如果它变蓝了,那么它回答的就是‘不’;如果变红了,那么它的回答就是‘是’;如果变成了绿色,那么就是‘是也不是’。”
烛龙心拿起盒子,打量着那支蜡烛:“真稀奇。”不过他也没有想问这支蜡烛的,于是就把那只不起眼的盒子收了起来。“多谢。”
在回去的路上,烛龙心和应忧怀突然聊到之前的事,烛龙心开始翻旧账:“你之前说你是我主人,搞笑死了,那口气,好像被什么地主富商附身了一样,特别霸道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
应忧怀沉吟了一番,还是决定说出口:“龙心,要不我们签一个主奴契约吧?”
烛龙心用惊悚的眼神盯着他:“你有病啊?”谁要当你的奴隶啊?
应忧怀解释道:“不是,我来当奴隶,你来当主人。我怕血脉作祟,我克制不了我自己,觉得还是需要你约束我。我怕我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来。”
烛龙心有些犹豫:“可是……”可是天道无情,对奴隶的契约惩罚可是很严厉的,据说会很疼。
不过,他又想想兄弟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烛龙心的思维就开始活泛了起来。
烛龙心的脸上显得很和善的样子,他拍拍应忧怀的肩膀:“哎哟老应,你这话说的,有兄弟在,怕什么呀。签!”
不签白不签,今天我烛龙心就翻身做主人了!
刚签完后,烛龙心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做上兄弟主人的滋味,前方就出现了一群很熟悉的人。
在人群里,他看见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而很显然,那些人也全看见了他俩。
远远地,有人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烛龙心,今天有人要吃醋了。”
烛龙心很高兴地小跑上前和众人寒暄,手臂还挂上了一个人的脖子:“真是巧了!阿随,你也在啊。”
萧随也很高兴,眉飞色舞道:“路上恰好遇见的。我爹娘关我两年,如今我终于可以重回书院了!”
应忧怀深吸了口气,眼神瞬间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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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变幻形态蓄力中,倒计时开始……
第7章 同床共枕(1) 好热,你刚刚给我喝了……
应忧怀个高腿长,但是走得慢。
他独自缀在欢声笑语的队伍后面,抿着嘴唇,正在淡淡地看着周围的风景。
大家都会御剑飞行,回到长虹书院左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应忧怀这么想。
而下一刻,人群里一个讨厌的家伙就说话了,萧随揽着烛龙心道:“诶,你们任务都完成了,我们现在就回书院?”
立刻就有人接话了:“难得这么多人,要是立马回去也太没意思了。”
烛龙心也很同意:“对啊,山上多闷啊,这不得抓紧时机好好玩会儿。”
总之,应忧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有些人,有家么不回,就喜欢当二流子,天天在外面瞎晃。
烛龙心正掐着萧随的脖子使劲晃,他咬牙切齿道:“这两年你混这么好?苟富贵勿相忘啊。”
萧随谦卑道:“哪里哪里,要是我身边缺了端茶倒水的,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烛龙心笑嘻嘻道:“吃屎吧你。”
烛龙心这么一说,队伍里有个人就想到吃的了:“我饿了,我们上哪儿吃饭去呀?”
“你都辟谷了怎么还会饿,你是馋了吧。”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准备觅食的时候,队伍里又有人提议:“我们先找个客栈,订了房间后再去找吃的。”
“对,上次没找着客栈,只能住在一个都是老鼠蟑螂的破庙里,太可怕了。”
就这么,一行人吵吵嚷嚷的,到了一个客栈。
客栈外面有一个小孩儿正在对着墙壁上画的靶子踢球,那球一弹,恰好撞上了烛龙心的小腿。
这小孩儿力气还挺大,烛龙心心想。
他脚一勾,把球运到自己脚底下,足尖一抬,轻轻松松颠了几个球,又把球给小孩儿踢了回去:“小孩儿,哥哥帅不帅?”
那个小孩没回答烛龙心,瞧了他一眼,就抱着球跑了。
萧随毫不客气地嘲笑烛龙心:“帅个屁,都被你吓跑了。”
“你懂什么,”烛龙心摸着下巴道,“没准这小孩是个哑巴呢?”
应忧怀:“挺帅的。”
萧随一惊:“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烛龙心见应忧怀支持自己,转而揽住了应忧怀的肩膀:“啧啧啧,你看看,还是我们家老应说话更动听。”
“你家老应?”
萧随皱着眉,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只是走了两年,这两个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
马上就要放学了,室内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学生们各个蠢蠢欲动,特别是烛龙心。
他人看着还坐在课堂,其实心已经飞到外面去了。
今天上的课是火系符箓,烛龙心毫无耐心,他本来就是火灵根,这种级别的法术,自己不用符箓也足以催发,太小儿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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