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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旧梦(GL百合)——燊栖客

时间:2025-12-26 13:53:07  作者:燊栖客
  李云归捧着茶杯,抬眼看向父亲,目光清亮:
  “是啊。我左思右想,这南都城的风云变幻,还有谁能比李先生更了如指掌呢?”
  李成铭端起自己的茶盏,吹开浮叶,不置可否:
  “怎么猜到的?”
  “仅凭父女血脉之中对彼此的了解。”李云归道:“我想父亲连赣北都在暗中支持。可是看来看去,那红榜之上并没有你的名字。这可不像你的性格。那么,如果你已经出手,看现场红榜之上各家风格,也只有无名氏了。”
  “目光如炬,心细如发,还懂得不绕远路立刻找我。我们囡囡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了。”被女儿拆穿,李成铭并未恼怒,倒是心情很好的将李云归夸了又夸。
  见李成铭承认自己就是无名氏,李云归心中也满是自豪,却又道:“父亲这样大的手笔点天灯,难道不怕有心之人真要对付我们?”
  虽不过问家里的事,李云归从小耳濡墨染,也清楚商界如战场,李家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自然许多人眼红算计。
  李成铭看向女儿,目光中欣慰之色更浓。他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若真有人借此设局,意图对付我,你以为,他们会如何下手?”
  李云归一怔。父亲的反应,分明是印证了她的担忧——这红榜之后,果然有人布下了陷阱。她微微蹙眉,仔细审视着父亲的神色,却只见一片波澜不惊的沉稳。她沉吟片刻,思路逐渐清晰:
  “若真有人设局……他们会等待一个时机,用一个我们无法跟进的‘天价’一举爆榜。届时,李家若无力兑现,便会成为全城笑柄,信誉扫地,无力再掌管南都船业;若硬着头皮兑现,则可能倾家荡产,资金断裂。无论哪种结果,李家都将声名狼藉,元气大伤。”
  “说得丝毫不差。”李成铭起身,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局已然布下了,榜我也揭了,倒不知这雪还能不能下得更大……”
 
 
第57章 
  “号外!号外!戴氏商行戴老板认捐四万银元,暂列红榜第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琴槐时报的编辑部。一时间,所有记者的注意力都从遥远的随远大捷,被拉回到了眼前这场正在南都上演的商界豪赌。
  “爆榜了吗?无名氏被超了?”一个年轻记者急匆匆地从门外进来,抓着同事就问。
  “哪有!戴老板是第二,离爆榜还远着呢!”
  “四万都只能排第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无名氏’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这时,社会版的主编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名单快步走出,将其钉在公告栏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同仁,这是我们连夜梳理的《南都富商实力研判》。”主编敲了敲黑板,“眼下民众对这场红榜之争的关注度空前,我们要趁热打铁,推出一系列分析和预测报道,引导公众视线,将这场商界斗富,转化为全国性的爱国募捐风潮!若能引得其他商埠效仿,于国于民,功莫大焉!”
  “我同意!”
  “这是个好方向!”
  “社评部,”主编看向李云归和余夏的方向,“还有余力出稿吗?”
  “没问题!”李云归与余夏异口同声。
  “说起来,李先生在商界影响力数一数二,难道对这位无名氏一无所知?”一位记者走到李云归跟前,笑道:“李小姐,同事一场,你可不要一个人爆独家呀。”
  “我……”
  “周浩。”
  不等李云归回应,主编沉稳的声音已然响起。他缓步走来,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新闻从业者,首重公私分明。以同事情分胁迫他人透露私谊信息,不是我们琴槐时报的规矩,莫要乱了分寸。”
  被唤作周浩的记者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嘟囔:“主编,我也是为了抢时效,想做篇领先同行的报道罢了。”
  李云归笑道:“周记者,您多虑了。家父的公司大门,向来对各位新闻同仁敞开。就此事而言,我所知的业内消息,未必比在座各位更多。与其担心我这里有独家,不如现在就动身前去采访,或许更能快人一步,占得先机。”
  “都听到了?有价值的新闻是跑出来的,不是靠打听同事家事问出来的。所有人,按照刚才的分工,动起来!”主编对众人拍了拍手,催促着。
  人群散去,余夏立刻凑到李云归身边,低声笑道:“反应真快。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云归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花:
  “主编说得对,新闻是跑出来的。刚才布置下来的那篇报道……”
  余夏会意的接话:“你写财经类的报道常有巧思,这篇你写。”
  李云归点了点头,“那好,那红榜那边你多跑一跑,李先生那边只怕有同事会前去蹲守,我们人手有限,不宜太过分散,写完社评我便来与你汇合。”
  “好,凡事安全第一。”
  “你也是。”
  两道身影在编辑部门口短暂交汇,旋即各自没入不同的战场。余夏裹紧大衣踏进风雪,李云归则转身铺开稿纸,奋笔疾书起来。
  不多时,一篇初稿出炉,李云归立刻将稿件交到了主编处,随后裹上围巾收拾纸笔,快速朝商会募捐处而去。
  “陈先生来了!”
  刚刚走到门口,几名记者就喊了起来,李云归立刻回头,只见一位男子从车里走出。
  “咔嚓”,刚举起相机抢拍了一张,立刻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驱赶。
  “陈先生,我是《申报》记者!四万元都未能撼动无名氏的榜首,您对此有何看法?”
  “陈先生,陈氏商行开业仅两年,您真有信心在此次募捐中夺魁吗?”
  面对蜂拥而上的记者,陈靖仁始终步履从容。就在即将踏入内厅的刹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诸位记者朋友,此次募捐本为庆贺绥远大捷。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国家幸事。若陈某侥幸夺魁,也不过是略尽绵力,为前线将士添砖加瓦罢了。”
  这番滴水不漏的回应,让在场老练的记者们都暗自皱眉。陈氏商行由陈靖仁白手起家,在南都立足不过两年,对于他参加本次募捐,并扬言霸榜,众人纷纷猜测是想借此机会,为陈氏商行博一个爱国之名,打通政府关系,以求他日商路再进一步。
  陈靖仁此时的发言,模凌两可,圆滑老练,叫人抓不到重点,也抓不出错处。
  “余夏姐。”
  “云归!”余夏从人群里挤过来,“你来得正好,刚才陈先生……”
  “我拍到了。”李云归轻拍相机包,露出会心一笑。
  余夏亲昵地碰了碰她的肩膀:“还得是你,手真快。”
  两人说话间,会场已是冠盖云集。李云归举起相机连续抓拍,却在镜头扫过二楼时骤然停顿——雕花木窗后隐约立着几道身影,纱帘将他们的轮廓滤得模糊不清。
  “楼上是什么人?”
  “西南商会的会长。”余夏压低声音,“守卫比陈先生还严密,我们试过了,根本接近不了。”
  “西南商会?这名字很陌生,从未听过。他们也要参加募捐?”
  “谁知道呢。”余夏摇了摇头,指了指楼上那包厢,道:“说来也奇怪,现场这么多人,这么多记者,竟然没有一人知道这商会的底细。”
  李云归抬头看向那包厢,窗影忽然晃动,她敏锐地按下快门。在帘幕垂落的间隙,捕捉到内里小半张侧脸,一人正将一支红梅插入青瓷瓶。
  “怎么样?”余夏急切地凑近。
  李云归无奈摇头:“太模糊了,又被帘子挡着,根本辨不出相貌特征。”
  “各位!”
  不待余夏再开口,会场中央突然响起震耳的铜锣声。司仪站在高台上,激动得声音发颤:
  “各位!就在刚才,陈氏商行陈先生给出了本次募捐以来的天价!”
  “天价?”
  “多少钱?”
  在众人哗然疑惑之际,陈靖仁已缓步走到红榜前,从容提笔。墨迹在红绸上淋漓挥洒,他唇角含笑,将自己的名号郑重写下。
  司仪几乎是嘶吼着唱喏:
  “陈氏商行,捐——十万!”
  “多少?!”
  “十万?!”
  场中顿时炸开锅似的沸腾起来。记者们疯狂地往前涌,这个数字已经超出商业募捐的范畴,简直是在烧钱。快门声、惊呼声、算盘珠的噼啪声响成一片。
  余夏紧紧抓住李云归的手臂:“十万!这陈靖仁是疯了吗?”
  “十万,这下霸榜无疑了。”
  “天灯给陈氏商行爆了!”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司仪处一名账房匆匆离场,不多时又疾步返回。几个管事低头耳语片刻,红榜旁立即有人架起木梯,将刻着“陈氏商行”的金漆木牌郑重挂上。
  “第十名了!”
  木牌在榜单位次间稳步攀升,每上升一位都引发阵阵惊呼。
  “第八!”
  “第六!”
  “第四了!”
  “超过戴老板了!”
  “第二!马上要登顶了!”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那块不断上升的金色木牌上,连二楼的帘幕都微微颤动。就在木牌即将触及榜首的刹那,众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却见那金色木牌缓缓停在第二,而后,被咯噔一下挂在了第二名的钩子上。
  “第二?”
  “十万银元!这可是能买下整条太平街铺面的钱,居然都爆不了榜?”
  人群顿时炸开锅,各种猜测四起。
  一位商会中人捻着胡须解释:“规矩是‘点天灯’——不论第二名捐多少,第一名永远跟进。”
  “我的天,这无名氏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数目够装备一个德械师了!”
  质疑声随之而起:“不会是空口骗大家捐钱的吧?”
  旁边立即有懂行的商人反驳:“你当商会红榜是儿戏?这十万现洋是要立即存入汇丰银行监管账户的!若是被爆天灯后跟不起,光是违约金就要赔双倍,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听着满场沸腾的议论,李云归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在场所有人——记者、商人、看客——都沉浸在这场惊天豪赌的热闹里。他们惊叹于“无名氏”的财富,揣测着背后的身份,把这当作一出与己无关的精彩大戏。
  唯有她一人知道,那红榜顶端三个字承载着怎样的重量。每一次加价,每一次针对性的爆榜,所有压力都结结实实地落在父亲李成铭一人的肩上。那些翻滚的数字不是冰冷的银钱,是父亲半生心血,是李家这艘大船正独自迎向的风暴。
  尽管李成铭并未言明为何要掀起这样一场巨浪,但李云归觉得这绝不是一次单纯的爱国行动。
  而那明处的争锋相对,暗处的虎视眈眈,无一不在提醒她,今日这场募捐,既要分高下,也要决生死。
  李云归站在沸腾的人潮中央,却觉得有刺骨的寒意正从脚底蔓延。她浑身发凉,说不害怕,自然是假。扪心自问,自小出生豪门,就此刻而言,她真的没有千金散还复来的豪迈魄力。
  此刻,她站在这战场的核心,看着众人剑指李成铭,她第一次看清了自己与父亲之间的鸿沟: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捐出从业以来的全部积蓄,但那不过是少年意气的孤勇。而父亲此刻正在进行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殊死一搏。
  她看着红榜上的数字不断追逐,宛如站在岸边,数着父亲的每一次沉浮。
  “咚——!”
  铜锣猝然震响,沉重的声浪惊得李云归心跳骤停。她扶着立柱微微踉跄,指节在朱漆木柱上压出青白痕迹。
  “云归?”余夏急忙扶住她手臂,触到一片冰凉的颤抖,“你脸色很不好。这里正是风口,风都灌进领子了,我们换个地方等吧。”
  “没事。”李云归回过神,苍白的脸上因扯动的笑容有了一点血色,“就在此处吧。位置很好。”
  话音未落,司仪已急匆匆冲上高台:
  “各位!西…西南商会认捐!”
  场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西南商会?没听说过这字号啊?”
  “别打岔!快说捐了多少?”
  “能让司仪这么失态,定是惊天数目!”
  众人纷纷引颈望向红榜处,只见一位青衫书记正提笔在木牌上落墨。
  "快看!那人是不是西南商会的会长?"
  "那是商会的记账书记啊!"
  司仪适时敲响铜锣,扬声道:
  "诸位请看——西南商会已全权委托本会挂牌认捐!"
  他话音未落,书记恰好写完最后一笔。当那块写着"西南商会"的木牌被高高举起时,司仪深吸一口气,唱道:“西南商会,捐二十万!”
  “二十万!”人群一阵骚动,这已远超陈靖仁的十万。
  “超了陈老板整整十万,好大手笔。”
  “募捐而已,这是干什么?玩命吗?”
  台下商会成员目瞪口呆。
  “二十万呐。”一旁的银行经理飞快地拨着算盘,声音发颤:“换成大米……能让十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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