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南都旧梦(GL百合)——燊栖客

时间:2025-12-26 13:53:07  作者:燊栖客
  “嘶,不是,刚才不是还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怎的……”
  “要面子强撑罢了。”
  见李成铭再度登场,众人议论纷纷。
  “诸位。”司仪抬手示意安静:“就在刚才央行验资组完成了对西南商会八十万资金的堪定与接收,现在,让我们把掌声送给我们这次募捐的魁首,西南商会,感谢他们对随远前线的支持!”
  说到这里,司仪拿起铜锣,准备敲响。
  “且慢。”李成铭伸手,一把将其按住。
  “李先生,您这是……”司仪面露难色。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果然输不起了。”
  “倾家荡产的滋味,任谁都难承受啊……”
  司仪凑近低语:“李先生,验资无误,胜负已定。您这般……实在让在下为难。”
  “验资无误?”李成铭唇角泛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当真?”
  “自然当真!”端坐验资席的央行众人霍然起身。为首的是张继先,这位与南都商会往来多年的货币检定科副科长大步上台,面色凛然:“李先生莫非连我们央行的信誉都要质疑?”
  台下哗然更甚:
  “真是疯了!央行当面作保还敢质疑!”
  “船王今日实在有失风度……”
  “输不起的模样太难看了。”
  李云归听着四面八方的非议,却异乎寻常地镇定。经过方才包厢里与父亲短暂的对话,她清楚地知道——这场募捐的胜负从来不是父亲真正的目标。此刻台上这看似失态的质疑,正是下一幕大戏开场的序曲。
  李成铭笑着摇了摇头,老神在在的看了一眼张继先,道:“张襄理,并非李某质疑央行,李某真正质疑的,是你!”
  “李先生慎言!”
  张继先脸色骤变:“张某在央行供职十载,经手银钱何止千万!从未出过分毫差错!今日到场负责验资的,也无一不是行内检定科的精英!”
  他手臂一挥,指向台下他带来的那几名穿着央行制服、提着验资箱的随员,怒道:
  “红榜募捐,关乎前线将士和国府信誉,岂容你因一己私利,输了场面就信口雌黄,栽赃陷害?!你如此行事,究竟是要把我个人置于何地,将央行信誉置于何地?!”
  张继先一番话掷地有声,在宽阔的会场内激起回响。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旁的司仪早已冷汗涔涔,这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一边是根基深厚的南都船王,即便此刻看似濒临绝境,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小小司仪岂敢轻易开罪?另一边则是代表政府门面的央行精英,与各大商会关系盘根错节,更是他无法得罪的存在。他只得硬着头皮,徒劳地试图打圆场:“二位,二位还请冷静,此事关乎重大,是否……”
  “央行信誉,国之基石,李某向来敬重。”
  李成铭的声音平稳响起,不高,却像一块沉铁,瞬间压下了满场的嘈杂。
  “即使如此,那你还这般狡辩什么?速速赔付违约金才是正理。”一旁提着验资箱的随员怒目而视。
  “说得有理。”李成铭不紧不慢,笑道:“只不过,张襄理方才说你们是检定科精英,那李某请问,若你们是精英,不知他们又是何人呢?”
  这一指,石破天惊!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投向入口。只见会场大门不知何时已然洞开,一队人马肃然而入,步伐迅捷而整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两侧是荷枪实弹的巡警,目光锐利,瞬间控住了场面。而被护卫在中间的几人,身着更为挺括的银行制服,臂章上刻着“中央银行”,为首一人气度沉凝,不怒自威,其胸前佩戴的证件上,“中央银行”四个字以及下方更小的“稽查处处长沈怀远”字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先生这场大戏让沈某好等啊。”
  沈怀远步履沉稳地走上台,随手掸了掸深色制服肩头沾染的、从外面带来的零星雪花,目光扫向张继先。张继先与他身旁那几名“随员”的脸色,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已惨白如纸,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绝望。
  不等台下众人从这骤变中回过神,沈怀远右手微抬,做了一个极其迅捷的手势。早已蓄势待发的一队巡警如猎豹般扑出,目标明确地直冲二楼包厢区域,沉重的军靴踏在木制楼梯上发出急促而令人心慌的闷响。
  几乎与此同时——
  “砰!砰!”
  会场外,清晰地传来几声尖锐的枪响,打破了夜的沉寂,也瞬间揪紧了场内每一个人的心弦。骚动如同涟漪般扩散,惊叫声尚未完全出口——
  “沈先生!”一名巡警小队长快步奔入,气息微促,在沈怀远耳边压低声音急报,“二楼包厢空了!我们的人在外围截住了两个,但……跑了一个主犯,身手极为了得,已经着兄弟们都去追了!”
  沈怀远眼神一凛,寒意骤浓,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巡警继续行动。他随即转向台下骚动不安的人群,双手虚按,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制了现场的混乱:
  “诸位!稍安勿躁!”
  他目光扫视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诸位,要劳烦诸位在此多留片刻,看我央行如何擒贼。”
  沈怀远的话暂时稳住了场内惶惶的人心。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寂静的等待中发酵。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大声喧哗,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杯盏轻碰的细响。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会场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名巡官快步走入,虽气息未定,但眼神锐利,他行至沈怀远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汇报,有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报告处长!潜逃三人,两人负隅顽抗,已被当场击毙!另一人……我等追击至河边,其同伙接应,遁入河道,未能擒获。其余涉案人等,包括西南商会代表王理全等,均已控制!”
  “跑了?”沈怀远眉头微蹙,与李成铭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遗憾。沉吟片刻,沈怀远挥了挥手,“加强水陆巡查,严密监控各出口岸。将擒获之人犯,连同台上这些——”他冷冽的目光扫过瘫软如泥的张继先一伙,“一并押回,严加审讯!”
  巡警得令,如虎狼般上前,将面如死灰、彻底丧失反抗意志的张继先及其冒充的“随员”粗暴铐上,带离了会场。
  尘埃,似乎暂时落定。
  沈怀远这才转向李成铭,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敬意的笑容:“李先生,此番若非你深明大义,与我等配合演这出‘请君入瓮’,这些蛀虫,不知还要潜伏多久,祸害多深!”
  李成铭拱手还礼,神色间不见丝毫得意,唯有沉静:“沈处长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李某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只是可惜,让首恶遁走了。”
  “这……”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请君入瓮是什么?难道刚才的竞价……岂不是一场戏?一场引蛇出洞的戏?”
 
 
第60章 
  “沈处长,看来,我们还欠大家一个交代。”
  眼见台下众说纷纭,李成铭与沈怀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怀远走上前一步,双臂一展,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诸位,事出突然,惊扰了各位雅兴,沈某在此先行致歉。”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在座或有相识,亦有面生者。借此机会,沈某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他抬手,指尖轻点胸前那清晰的证件。
  “鄙人沈怀远,现任国民政府中央银行稽查处处长。职责所在,便是肃清金融弊案,维护法币信用,铲除一切危害我国经济命脉的蠹虫与宵小!”
  “自去岁国府推行法币改革,统一货币,实为巩固国防、稳定经济之壮举。新政伊始,成效显著,市面银根松动,工商复苏,物价趋稳,此乃诸位有目共睹之好转景象!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近月以来,市面上忽有大量做工精良、几可乱真之假法币横行!”
  话锋一转,沈怀远面露沉痛,“潞城老字号昌盛米行,因收受大量□□,资金链断裂,老板悬梁自尽;钱州乡下老农辛苦一年,卖粮收到□□,所得尽成废纸;海丽纱厂女工领到□□,买不来米面,幼儿活活饿死......这般惨案,旬月之间,已不下百起!在场记者众多,若有质疑者皆可向记者同仁求证我所言之真伪!”
  “沈处长所言,我等自然不敢不信,只是,这与本次募捐又有何干呢?”
  台下一位商会老者忍不住问道。
  “问得好!”沈怀远目光一凝,声音陡然提升,“正因惨案频发,我稽查处全力侦办,终于在月前得到一条绝密线索——有一批数额巨大的□□,已通过秘密渠道运抵南都,其目标,正是要在我国府首都的核心市场集中投放,意图一举摧毁南都金融秩序!”
  他环视众人,继续解释道:“然敌暗我明,时间紧迫,若按部就班排查,无异于大海捞针。万不得已之下,我们才与李成铭先生定下此计。唯有以一场足够轰动、涉及巨额真实资金流动的‘红榜募捐’为饵,才能逼得这些藏于暗处的蠹虫主动现身,调动他们手中的□□,来行这‘偷梁换柱’之事!”
  “啊?如此说来,这募捐……竟是假的?”台下有人失声惊呼,引发一片哗然,“我还是不懂,这募捐与引蛇出洞,究竟有何关联?”
  “好一条阳谋啊。”几位见多识广的商界元老彼此对视,细细思索片刻后,已然窥见其中精妙所在,不禁摇头感叹,既是钦佩,也是后怕。
  “此话怎讲?”一名年轻记者显然还未完全理清头绪,急忙凑到一位正抚须慨叹的老者跟前请教。
  那元老环顾四周,见许多目光都带着同样的疑惑,便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后生,我且问你,如此天衣无缝、数额巨大的□□,岂是寻常宵小之辈能造得出的?”
  “自然不能!”记者立刻摇头,“国府推行法币不过半年,防伪工艺复杂,民间绝无此能力。除非……”
  “除非什么?”旁人急切追问。
  “除非背后是另一国家机器在运作!”元老接过话头,目光锐利,“你再想想,当下哪国对我神州大地觊觎最久,动作最多?”
  人群中立刻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落日国?难道这西南商会,竟是落日国的爪牙?”
  “哎哟!这么一说就全对上了!”另一人猛地一拍大腿,“这西南商会名不见经传,此次却如此豪掷千金,一上来就敢叫价八十万!其用心何其毒也!一来,若能逼得李老板爆灯,便可顺势打垮南都船王,侵吞李氏基业,控制我内河航运命脉;这二来嘛……”
  他顿了顿,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这二来,落日国岂会真心为我前线捐款?他们正是要借着‘红榜募捐、央行验资’这块金字招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手中那批见不得光的□□,‘名正言顺’地洗成‘善款’,堂而皇之地注入南都市场!到那时,□□泛滥,金融崩溃,谁还能查得清源头?”
  “好歹毒的计策!”众人回想起过去两日红榜上那惊心动魄的竞价厮杀,细想之下,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可是……他们若不捐这笔钱,不就没这些事了吗?何必非要如此孤注一掷,引人注目呢?”仍有心思单纯者不解。
  “所以说,这才是此局最高明之处,正是阳谋!”那元老叹息一声,眼中精光闪烁,“对方不是不知风险,而是这饵太香,香到他们无法拒绝!整个局,唯有以南都船王李成铭的身家性命和声誉做饵,落日国的人才愿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环视周围一张张恍然又震惊的面孔,缓缓道破最终玄机:
  “因为对他们而言,一旦成功——假设这不是一个局——他们就能一举三得:控制航运、吞并李家、洗白□□!如此巨大的诱惑,值得他们铤而走险!即便如今事败,他们又损失了什么?不过折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卒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早已金蝉脱壳了。”
  听到此处,众人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冷汗涔涔而下,不约而同地望向台上那位始终沉稳如山的男人。
  “万幸李先生与央行布下了这个局......”有人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旁边立即有人打断:“何止万幸!方才我当真以为李家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一个冷静的声音插入,“这哪里是什么稳操胜券的局?若是西南商会中途收手,那五十万的善款,李家是要真金白银拿出来的。”
  这番话让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这才意识到,方才看似精彩的棋局背后,竟是如此惊心动魄。
  “你的意思是......李老板当真押上了全部身家?”
  “不然呢?”那人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若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怎么会轻易上钩?这分明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这时,一个更沉重的声音响起:“诸位别忘了,主犯在逃。经此一役,李家已经成了落日国的眼中钉、肉中刺。往后的日子,怕是......”
  这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台上,李成铭依旧挺直脊梁站在那里,仿佛一株历经风霜的古松。
  沈怀远上前一步,双手微压,示意众人安静。待全场目光再度聚焦于他,他才肃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凝重: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