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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旧梦(GL百合)——燊栖客

时间:2025-12-26 13:53:07  作者:燊栖客
  逼不得陈天烬对她动了刑,生生撬掉她一片指甲,鲜血淋漓,她却只是咬碎了嘴唇,依旧一言不发。
  此刻,那双清亮的眼睛望过来,里面没有痛楚,没有哀求,只有一片令他心头发怵的蔑视。
  接连在李家的挫败啃噬着他的神经,此次若不能一举控制李家船队,掐断南都城守军最后的水路补给与退路,他在“那边”的前程,乃至性命,恐怕都……
  恐惧催生出更暴戾的怒火。陈天烬猛地起身,几步跨到李云归面前,一把攥住她散乱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与自己充血的眼睛对视。
  “李云归!”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急怒而扭曲,“念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叫你一声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空着的手猛地将早已备好的纸笔狠狠摔在她面前,笔杆弹跳着,滚出刺耳的声响。
  “立刻给你父亲写信!让他把船队指挥权全数交给我!现在!马上写!”
  咽喉被掐住,呼吸困难的李云归却只是冷冷地迎视着他疯狂的目光,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极致的厌恶与鄙夷。
  她用尽力气,从几乎被扼碎的喉管里挤出三个清晰无比的字:
  “你、做、梦!”
  “你——!”陈天烬目眦欲裂,另一只手猛地扬起,眼看就要狠狠掴下!
  “陈队长!”
  地牢入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穿着黑色短褂、面容精悍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对牢内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视若无睹。
  陈天烬的巴掌僵在半空,极度不耐烦地剜了来人一眼,手上力道却下意识松了些许,让李云归得以喘息。
  “什么事?!快说!”他低吼道,语气焦躁。
  那男人凑近陈天烬,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刚传来的消息,南都守军……在烧船。”
  “什么?!”陈天烬像是被火燎了尾巴,惊得猛地转头,声音都变了调,“烧船?!他们疯了?!烧了船拿什么渡江?退路都不要了?!这……这怎么可能?!”他赖以完成任务、向上峰邀功的最大筹码和捷径,眼看就要化为乌有。
  “千真万确,”黑衣男人语气肯定,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现在江面上已经找不出一条能用的船。守军指挥官放话了,誓与南都……共存亡。”
  “共存亡……好一个共存亡……”陈天烬愣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开始是压抑的,继而越来越大,充满了荒谬、愤怒与一种计划彻底破产后的疯狂。他转头,目光再次落到李云归身上,那眼神已不再是单纯的胁迫,更添了几分被逼入绝境的戾气。
  陈天烬看了那男人一眼,“松井先生那边有什么指示?”
  “他让我们保持静默,藏好,等到开战,组织城内国人……”说到这里那男人看了陈天烬一眼,轻蔑笑道:“我的意思是落日国人,组织国人伺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助大军一臂之力。”
  这话像一盆冰水,夹杂着讽刺,浇在陈天烬心头。他不再是那个可能借助李家船队立下“奇功”的潜伏者,而是变成了众多潜伏暗桩中普通的一员,一个背叛者中的背叛者,连敌人都看不起的“工具”。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地牢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不定,最终,那翻腾的怒火与挫败感,化作更深的阴鸷,沉沉地压在了眼底。
  “知道了。”
  挥了挥手让那男人离开,陈天烬再次在李云归面前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眼角竟然有泪。
  “云归姐,你看看,命运总是如此不公。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功亏一篑。而你们,却总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甚至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陆少君!你们凭什么?凭什么生来就拥有一切——家世、财富、尊重,还有……还有你!”
  他盯着李云归,目光像是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你从来看不到我,甚至,那个陆少君,哦,不对。”
  陈天烬凑近一些,仿佛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每个字都淬着恶毒的寒意:
  “陆少君……早就被我杀了。三年前,辰海,一颗子弹,正中眉心。死得透透的。”
  他满意地看着李云归骤然收缩的瞳孔,欣赏着她脸上无法掩饰的痛楚,继续用那种轻柔到瘆人的语调说:“剩下的那个不是陆少君,她叫什么来着?陆晚君?是,应该是陆晚君才对,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
  “啪。”一声清脆到刺耳的爆响,狠狠斩断了他的话。
  陈天烬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他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没能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抬起手,碰了碰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云归,不知道几天没有进食的她这个时候怎的还能爆发出这大的力气。
  “你肮脏的嘴里不配出现她的名字。”
  李云归慢慢收回手,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她抬起眼,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火焰如此纯粹,如此灼人,几乎让陈天烬下意识想避开。
  “他妈的!”
  陈天烬的耐心终于被那平静到近乎轻蔑的眼神彻底碾碎。怒火窜上头顶。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攥住李云归的长发,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李云归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身体被迫绷直,脚尖几乎离地。
  这声痛哼,像一剂短暂的兴奋剂,让陈天烬眼底闪过一抹扭曲的快意。他凑近她,想从她脸上看到更多的恐惧、痛苦、或者求饶。
  然而,当他真正对上那双眼睛时,却猛地怔住了。
  没有恐惧,没有泪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蔑视,仿佛她早已看穿他所有虚张声势下的色厉内荏。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双眼睛、另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极其尖锐地刺破了他暴怒的屏障,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陈天烬,你若敢伤他们,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陈疏影绝望的诅咒在他耳边忽然炸开,陈天烬深吸一口气,猛的放开李云归,任由她跌坐在地上。
  李云归失去支撑,重重跌坐回冰冷潮湿的地面,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唇角嘲讽的弧度,若隐若现。
  陈天烬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李云归,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片刻死寂。
  他终于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冲向地牢出口。生锈的铁门被他用力拉开,又“哐当”一声重重甩上,巨大的回响在幽深的地道里来回震荡,久久不息。
  作者有话说:
  陈天烬,滚滚滚滚滚滚,你快滚
 
 
第102章 
  南都守军破釜沉舟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落日军,战斗打响了。
  城外枪炮声响起后,陈天烬便带着李云归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李公馆。被他一同带回的还有昏迷不醒的陈疏影以及八个等待接应的落日人。
  李云归被陈天烬用铁链锁在她原先的房间中,自从江上船被烧,陈天烬便对落日人失去了约束力,他说的话,他们越来越不愿意听。
  好几次夜里,他们都企图闯入李云归房中,最后陈天烬不得不在门上加了锁,自己不在的时候将李云归锁在里面。
  李云归不知道船烧了自己对陈天烬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可是,好在失去了控制船运的任务,陈天烬没有再折磨李云归,这让她开始可以进食,有能力积蓄力量了。
  白日里陈天烬会带落日人出门办事,那是李云归放心休息的时间,等到夜里,她便在手里藏着玻璃片,警惕的看着房门,一夜不眠。
  偶尔,她会听着城外的炮火再三祈祷爱人平安,偶尔,她会看着阳台出神,想起某人翻阳台的那些笨拙模样。
  偶尔,她会想着李成铭与周云裳,彭书禹是否已经安然到达庆州,偶尔,她会想,若没有这些烽烟,她与陆晚君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待到战火平息,待到侵略者被赶走,不知,那时的华夏大地会怎样?
  李云归想了很久,无法想象,因为,眼下国都沦陷在即,黑云压城,满城绝望。
  “陈天烬?你怎么……”
  空旷死寂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道带着惊疑的女声。陈天烬如同惊弓之鸟,瞬间拔枪转身,枪口对准声音来处。待看清来人面容,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屈依萱?”他压低声音,难掩诧异,“月初你不是随父母撤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屈依萱看着持枪的陈天烬,先是一惊,随即涌上的是他乡遇故知的庆幸。她本就是抱着渺茫希望想去李公馆碰碰运气,虽然知道李云归很可能已随父离开,但仍盼着或许能从留守的下人或熟悉路径中找到一线生机,弄到离开南都的船只。却没想到,在半路遇到了陈天烬。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快步向他走去:“船在江心被流弹击中,慌乱中我和爸妈失散了,我抱着一块舢板才勉强漂回岸边。现在江面全被封锁了,我无处可去,正想去李公馆看看有没有办法……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你这是……”她的目光扫过陈天烬身后的阴影,话音戛然而止。
  “陈队长,好福气啊,走到哪里都有花姑娘主动贴上来。” 一个生硬而猥琐的腔调从陈天烬身后响起。
  屈依萱这才骇然发现,陈天烬身后的巷口阴影里,晃出了几个穿着便装却难掩戾气的男子,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目光令人作呕。他们说的是落日语!
  屈依萱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拔高:“他们是落日人?!陈天烬,你怎么会和落日人在一起?!伯父呢?云归呢?疏影姐她们在哪里?!”
  陈天烬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一个矮壮的落日人已经□□着朝屈依萱伸出手,粗糙的手掌直抓向她纤细的手腕。
  “啊——!”屈依萱尖叫着跳开,却被另一个从侧面包抄过来的男人堵住了退路,肮脏的手直接摸向她的腰际。
  “陈天烬!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屈依萱在两人的夹击下徒劳地闪躲,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她死死盯住陈天烬,仿佛要从他脸上瞪出答案。
  陈天烬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额角青筋跳动。他看着在落日人爪下挣扎的屈依萱,又瞥了一眼另外几个正露出看好戏神情的同伙,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屈依萱的出现是个巨大的意外,更是致命的麻烦。
  那矮壮的落日人似乎厌倦了追逐,一把抓住了屈依萱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们。”陈天烬往前踏了一步,随后一名落日人立刻拦住了他,冷笑道:“陈队长,兄弟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没动你姐姐和屋里那人。可你也不能总坏兄弟们的好事吧,一点甜头不给,谁肯跟你卖命?”
  这话语里已然满是威胁,陈天烬看了那人一眼,随后看向面色惨白的屈依萱,冷哼了一声,“谁要阻止你们了,要办事就隐蔽点,别在大街上。”
  说到这里,陈天烬随即将手中的枪收入怀里,冷冷的看着屈依萱被捂住嘴,拖入了一旁更隐蔽的巷道之中。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阵地一个接一个地丢。夜里,鲁骁趴在残破的工事后头,眼睁睁看着江心一艘小汽船熄了灯,悄没声儿地往北岸溜。他啐了一口,把嘴里混着泥沙的唾沫狠狠吐在焦土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结着一层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注定守不住的阵地,转过身,猫着腰,消失在了夜色里。
  “笑笑。”
  他像夜行的狸猫,熟练地闪进城里那间早备下的租屋。鲁笑笑果然在,一盏油灯如豆,映着她紧绷的脸。那日屈家举家撤离,这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走。
  “哥,你怎么回来了?”
  “不打了。”鲁骁一把脱掉军装,鲁笑笑一愣,“不打了?结束了?那我们赢了还是输了?”
  “赢?”鲁骁嗤笑一声,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沾满硝烟和泥浆的破军装,随手扔在地上,“指挥部的官老爷坐船先溜了,留着兄弟们在前头填命!这仗,还打个屁!”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早就准备好的包袱,把要紧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接着递给鲁笑笑一把枪,“这东西你拿着,记得我教过你怎么开枪吗?”
  “记得。”
  鲁笑笑点头,将枪收入怀中。
  “哥,城外都是鬼子,我们往哪里去?”
  “往江边上去,找一块舢舨,我们划出去。”
  鲁骁迅速做出判断,他想指挥官既然能从那边离开,证明眼下那条路还是安全的。
  “好。”
  鲁笑笑将包袱背好,鲁骁立刻牵着妹妹的手,悄悄摸入了夜色中。
  通往江边的城门已乱成一锅粥。守军设了卡,但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溃兵和逃难的百姓。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成一片,人们互相推搡着,挤撞着,只想离身后的地狱远一点,再远一点。
  鲁骁凭着战场上学来的本事,硬是在人潮中挤开一条缝隙,紧紧拉着妹妹往前挪。就在他们快要挤到城门洞下的阴影处时,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鲁笑笑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了,倏然回头,死死望向身后那片被火光和黑暗撕裂的城市深处。喧嚣的背景音里,她似乎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一阵阵急促的哨声,那是她的口哨,她送给屈依萱的口哨。
  “只要你一吹,我就能听见,我就能去找你。”
  将口哨放到那人白皙的手中时,鲁笑笑是这样说的,她记得收到这个不起眼的礼物时,屈依萱眼中盛满了树影中投下的阳光,眼眸中还有着一抹化不开的柔,让人心跳不已,不敢直视。
  “笑笑?怎么了?”鲁骁发觉手上一空,回头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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