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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旧梦(GL百合)——燊栖客

时间:2025-12-26 13:53:07  作者:燊栖客
  作为当家主母,彭书禹对自己的爱早已刻入骨髓,却从不宣之于口。
  听到这句送女儿出嫁,陆晚君顿时附在彭书禹膝上泪如雨下,彭书禹看着许久不曾在自己怀中哭泣的陆晚君,泪流满面。
  自这孩子成人后,她便再也不曾在自己面前这样哭了。
  “坐好。”待到二人心情都平复下来,彭书禹扶起陆晚君,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虽然短了些,却也无妨。”
  她举起梳子,从陆晚君的发顶缓缓梳下。那头发不长,甚至梳不到几下就到了头,可彭书禹梳得极慢,极认真。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第一梳下去,虽然没有长发及腰,却梳顺了那些年的隐忍与坎坷。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第二梳下去,是她对女儿爱情的祝福。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第三梳下去,彭书禹的手停在陆晚君的耳边,替她理了理鬓角。
  彭书禹放下梳子,看着镜中那个虽然短发却眉目如画的女子,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夫妻之道,在于‘敬’,更在于‘惜’。这世间万物易得,唯有一心人难求。你执着多年,想来不会辜负云归。只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今,大仇得报,我不愿你再执着君子之道,这乱世……需得珍重自己。可好?”
  “母亲教诲,儿铭记于心。”
  陆晚君转过身,对着彭书禹深深叩首,已然泣不成声。
  第二日夜色降临,李公馆的大门紧闭,所有的佣人都已被遣散至外院,只留下最忠心的守在门口。整座公馆被一种静谧而神圣的氛围笼罩。
  正厅内,儿臂粗的龙凤红烛高高燃起,将那满堂的大红喜字映照得流光溢彩。
  没有宾客的喧哗,没有繁琐的俗礼。
  在场观礼的,只有高堂之上的李成铭、彭书禹、周云裳,以及侧立一旁的挚友穆思晨和屈依萱。
  “吉时已到——”
  随着福伯一声略带颤抖的高唱,侧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身着大红凤冠霞帔的身影,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步入正厅。
  左边是陆晚君,右边是李云归。
  她们手里牵着同一条红绸绣球,虽然头上盖着大红盖头,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但那紧紧相连的红绸,却随着两人的步伐微微颤动,传递着彼此掌心的温度与心跳。
  李成铭坐在主位上,看着历经风雨一路相伴的这两个孩子,眼眶湿润。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门外的茫茫夜色,深深一拜。
  这一拜,谢天地垂怜,让她们在乱世中还能寻得这一隅安身,相互相守。
  “二拜高堂——”
  两人回身,对着上座的三位老人盈盈下拜。
  彭书禹和周云裳早已泣不成声,就连一向硬气的李成铭也忍不住背过身去擦拭眼角。这一拜,谢父母养育之恩,更谢这份超越世俗的包容与成全。
  “夫妻对拜——”
  陆晚君与李云归相对而立。
  红绸牵引着两人缓缓弯下腰。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头冠上的珠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喜乐。
  红色的地毯上忽的几滴泪落下,李云归与陆晚君喜极而泣,原以为走到今天,世俗不容,却原来只要心志坚定,万难可破。
  可走到今天,又尤为不易,心志再坚,若二人懵懵懂懂,你不知我,我不知你,便是错过。
  如今,她们隔着大红盖头,牵着红绸对望,方知,幸得老天垂怜。
  今生无憾!
  作者有话说:
  说真的,我也好爱这几位长辈啊,他们真的,我哭死
 
 
第99章 
  “云小归,你这没良心的,总算有时间见我了?”
  自半个月前参加婚礼,屈依萱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李云归了,这次这人主动请喝咖啡,总算给她逮着机会好好说她了。
  “有半个月吗?”李云归有些诧异,这些日子在家与某人一同练字,赏花,看月亮,抓萤火虫,好似有做不完的事情,却原来时间过得这样快吗?
  “当然有啦,你的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此话一出,屈依萱愣住了,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说半个月下不来床?
  再看李云归,已经是面上绯红,都快滴出血来了。
  “不不不,不是,云小归,你别急,你听我解释。”屈依萱见状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自你成婚,都半个月出不了门了。”
  由于急着解释,屈依萱这音量就忘记降下来,此时正是休息时间,咖啡馆里人不少,这一声解释落在路人耳中那可不得了。
  很快,就有人小声八卦起来。
  “嚯,这是谁啊,好厉害,半个月?出不了门?”
  “不是下不了床吗?”
  “不不不,你听岔了,怎么会是下不了床,那还活不活了?”
  “屈依萱!!!”
  拽着屈依萱逃命似的跑出了餐厅,李云归羞愤欲死。
  “哎呀呀,这……你看这事闹的。”
  一口气跑出两条街,屈依萱被李云归拽得踉踉跄跄,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墙喘息。
  正想再解释几句,却见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扣住了李云归的手腕。李云归吃痛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屈依萱。
  “笑笑?”屈依萱吃惊地看着那个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眼底瞬间涌上一抹笑意,“你怎么出来了?”
  “管家让我陪她买东西。”
  鲁笑笑指了指旁边的一家炒货铺子,手里还提着一袋刚称好的栗子。显然,她是听到屈依萱的“惨叫”声,以为有人欺负她,这才冲出来的。
  “原来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鲁笑笑。”
  明白了原委,李云归揉了揉手腕,大方地朝鲁笑笑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李云归,是依萱的好朋友。刚才……我们是在闹着玩。”
  她回头看向屈依萱,寻求确认。
  “放心吧,她不是坏人。”屈依萱笑着拍了拍鲁笑笑的肩膀,“她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去前线当记者的傻瓜。你忘了?”
  “忘了。”
  鲁笑笑看向李云归,点了点头,算是握手言和了。
  “对了,云小归,你猜她哥哥是谁?”
  “难道我也认识?”看屈依萱这个反应,李云归立刻会意。
  “对啊,她哥哥原来就是鲁大哥,鲁骁。”
  “竟然是他!”听到这个名字李云归也吃惊不已,原来屈依萱捡到的,找哥哥的女子,竟然是陆晚君的好友,鲁骁的妹妹。
  “真是绕了好大一圈。”说到这里,屈依萱将帮鲁笑笑找哥哥的来龙去脉告知了李云归。
  原来辰海开战后,教导总队全部上了前线,这找人的事情变得越发难了,可忽然有一日,屈依萱总算想起来,自己也认识一个姓鲁的兵啊,就是那日一起去青帮救人的,那人叫鲁骁。很巧,也姓鲁。
  屈依萱把这人名字与样貌跟鲁笑笑一对,果然是她哥哥。
  听屈依萱说到这里,李云归忍不住要嫌弃好友这十分大条的神经了,早点想起,早就帮人家找到哥哥了,好在鲁骁上了战场,虽然负伤却不致命。
  帮助兄妹俩相认后,屈依萱原以为鲁笑笑要走,却不想她还愿意跟着自己,可把她高兴坏了。
  看着好友得瑟的模样,李云归看破不说破。为表庆祝于是拉了两人一同找了其他地方吃饭。
  饭桌之上屈依萱又是为鲁笑笑加菜,又是倒水,李云归看着直摇头。
  “干嘛,许你天天腻歪我,还不许我反击啦。”屈依萱不服气的冲李云归瞪了瞪眼。
  就这样,三人吃了饭,鲁笑笑不适应人多,屈依萱便立刻陪她回去了。
  重色亲友的行为,被回家的李云归好一顿数落,陆晚君眉眼带笑的看着,时不时将剥好的桔瓣递到李云归唇边,李云归低头一咬,满嘴甘甜。
  “说起来,新婚礼物你的几位战友应当都收到了吧。”
  “嗯。”陆晚君点头,“我亲自去小豹的坟上告知了喜讯,当面把礼物给鲁大哥和古彦送了过去,被他们好一顿数落,怪我不请他们喝喜酒。”
  “难怪前些天不见人,原来你自己去了……”
  说到这里,李云归止住话头,前些天陆晚君一声不吭的离开家,待到回来的时候眼睛微微有些肿,一身寒气。李云归心知对于战友们的死,陆晚君虽然没说,心中却总是沉痛的,有此一遭,倒也好,心里也能舒心几分。
  于是,将此事带过,为了逗陆晚君开心,李云归手舞足蹈的描绘了今天那羞愤欲死的场面。
  “你是不知道,我长这么大,从未这样丢脸过。”
  提起此事,李云归依旧心有余悸,陆晚君原想安慰一番,无奈,这件事实在过于好笑,她憋了许久,没憋住,倒是直接爆笑起来。
  “好啊,你还笑,这事要怪谁来着?”
  李云归举拳欲打,陆晚君灵巧闪开,“怪我,怪我。也怪……”
  说到这里,陆晚君故意停顿了一下,李云归疑惑道:“怪什么?”
  “也怪秀色可餐。”
  说完这句话,陆晚君跳起来拔腿就跑,不多时,李公馆里便响起了告状的声音。
  “周姨,大夫人,你们看她,一点都没个正经!”
  “君君!”
  不多时周云裳匆匆赶来,与李云归一起满屋抓陆晚君。
  “你看你,又欺负云归,没个正形!”
  被两人合力围剿,陆晚君哪里跑得掉,没一会儿李公馆中就响起她的求饶声,“呀呀呀,别揪耳朵,妈,你别揪……”
  话没说完,李云归抬手就将酸桔子塞入了陆晚君嘴里。
  吃痛的叫声,立刻被咳嗽取代,见陆晚君咳得红了脸,李云归这才罢休,伸手为她顺气,“你是不是又在扮猪吃老虎?哪里就有这样酸了。”
  “我……”
  “我看她就是扮猪吃老虎,这桔子我尝了,不酸。”不等陆晚君辩解,周云裳一锤定音。
  “妈。”陆晚君无奈,见亲妈不为所动,只好可怜巴巴看向李云归,“酸,是真的酸。”
  眼见陆晚君可怜兮兮的样子,李云归早就不忍心罚她了,只好白了她一眼,却是不再拿桔子喂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却终是有别离的一天。
  这日,李云归从报社回家,带来了前线的消息。
  国府发布总撤退令,辰海守军全线败退。
  “……南都乃国际观瞻所系,又是总理陵墓之所在,绝不能不战而退,拱手让敌……南都孤城,已不能守,却,不能不守,对上,对下,对国,对民,殊难为怀也。”
  李云归将国府会议上的所见所闻告知大家,李公馆客厅中鸦雀无声,周云裳与彭书禹看向低头不语的陆晚君,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我看……”良久以后,李成铭打破了沉默,沉声道:“我看用不了多久,江上的船就不能走了,大家准备准备,就这两日,咱们去庆州。君君也一同……”
  “伯父。”陆晚君抬起头,李成铭看向她,两人对视片刻,李成铭红了眼,摇着头,“罢了,你们……自己定!”
  说完,他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国府的意思很明显,南都不能不战而退,可辰海会战之后,主力打残,南都已成死地,所谓守,不过又是用人命填一场名和秀罢了。
  看着陆晚君眼中的沉寂,李云归心中突然燃起一团火来,她甚至想要走上前去,给那个顽固不化之人一个巴掌,想要去将她打醒。
  放弃吧,他们都放弃了,必死之局为何坚守。
  可是,李云归终究没有这样做,若是几个月前,她定会不由分说,强拉陆晚君去庆州。
  但这几个月,她穿梭战场,见过多少忠魂埋骨他乡,这么些年了,一败再败,一退再退,总有退无可退的那一天吧。
  是以,她明白陆晚君的选择,是以,她沉默,她愤怒,她悲伤,却,无可奈何。
 
 
第100章 
  归队的那天,南都又下雨了,戎马之人没有什么行礼可以带入队伍,于是,周云裳给陆晚君求了平安符缝在了贴身的衣兜里,彭书禹将陪伴自己多年的佛珠一圈一圈系在了陆晚君的手里。
  “去吧。”
  彭书禹语气微微有些颤抖,话音刚落,周云裳已经哭了出来,不敢再看陆晚君一眼,周云裳转身奔上了楼。
  李云归站在门口,伸手细细地将陆晚君的衣襟理了又理,抚平每一道细微的褶皱。
  陆晚君沉默着给长辈们鞠了一躬。
  “母亲,伯父,妈,你们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一头扎进了雨中,几乎在她踏入雨帘的同一瞬,头顶的雨丝骤然停了,并不是雨停了,是李云归撑开了手中的伞,一步不落地跟了上来,稳稳地将那方小小的晴空,温柔的罩在她头上。
  两人便这样并肩走进了迷蒙的雨幕里。
  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辆满载物资的军车呼啸而过,溅起一片泥水。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落锁,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曾经繁华的夫子庙,如今只剩下萧瑟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防空警报。
  这样的雨里,李云归突然瞥到了那家她曾经朝陆晚君控诉过的“川味小馆”,那小馆已经关门歇业,不知是不是被陆晚君那些“复仇”传单闹的。想起这些,李云归不自觉的朝陆晚君看去,却正对上她同样看过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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