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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旧梦(GL百合)——燊栖客

时间:2025-12-26 13:53:07  作者:燊栖客
  可紧接着,这位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女子亲,却毫无征兆地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少君啊……我的儿啊……晚君替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
  哭声凄厉,透着一股积压了多年的悲怆与释然。饶是彭书禹也被她哭红了眼,轻轻搂住周云裳颤抖的肩膀,眼角也湿润了。
  陆少君那也是她带大的孩子,这些年她心中的痛不曾减少分毫。如今,这孩子的在天有灵,终是安息了。
  而当年陆晚君穿上军装,扮作男子之时,发誓手刃仇人,如今,她也做到了。这一哭,这孩子走得,怎一个苦字了的……
  周云裳与彭书禹的瞬间失态,也感染了李云归,三人放心之余,借着这场痛哭,将心头多日的担心,愁闷发泄了出来,约莫过了两日,李成铭便与陆晚君一同来到了庆州,接众人回南都。
 
 
第97章 
  “成婚。”
  当这两个字从李成铭口中沉稳有力地吐出来时,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陆晚君手里的橘子“咕噜”一声滚落到了地上,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的含义。一旁的李云归更是措手不及,那张向来从容淡定的俏脸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爸……你、你说什么呢?”
  “说什么?当然是你和少君的婚事啊!”见女儿这般羞赫的模样,李成铭忍不住大笑起来,自从女儿当日突然要与陆家退婚,到后来成为战地记者,生死一线,再到如今,李成铭已经许久不见她这样娇嗔的姿态了。
  是以想来那日在南都,除去陈天烬,得陆晚君坦诚身份后,虽然震惊恼怒过,但依然愿意成全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这些日子,我看你们二人同生共死,早已心意相通。”李成铭收敛了笑意,目光慈爱地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我与你大夫人和周姨早已商量过了。这世道兵荒马乱,既然你们认定了彼此,就不该再拖了。趁着现在咱们一家人都在,是时候把事儿给办了。”
  “是啊,我们商量过了,眼下虽不适合大操大办,可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摆几桌。也是好的。”想到陆晚君终身有托,周云裳忍不住红了眼眶。彭书禹捻着佛珠,虽没说话,但眼底那抹赞许的笑意已说明了一切。
  陆晚君闻言,心头一阵滚烫,忍不住悄悄去看身边的李云归。
  视线相触,正巧撞进了那双同样含着水光、却满是深情的眸子里。
  两人耳根微红,却在下一瞬,仿佛心有灵犀般,一同站起身来。
  十指相扣,紧紧交缠。
  然后,两人齐齐跪倒在三位长辈跟前。
  “谢伯父成全。”陆晚君仰起头,双目含泪,看着李成铭,“晚君此生,定不负伯父重托,更不负云归深情。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也是。”
  李云归伸手轻轻抚了抚陆晚君的手背,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生死相随的决绝,“这辈子,我只认她一个人。”
  见她二人坚定至此,在场的周云裳和彭书禹无不动容,纷纷偏过头去擦拭眼角的泪水。
  “好好好,如此便好。”李成铭伸手扶起二人,眼中满是欣慰,“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只是这婚礼究竟定在何处,我们几个老的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主意,还是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们二人。”
  “南都。”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陆晚君与李云归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听到对方与自己如此心意相通,两人一愣,随即忍不住又一同笑了起来。
  “云归的好友多在南都,我的战友们也都在那里,因此……”
  “这也好说。”李成铭大手一挥,安慰道:“眼下辰海战事胶着,南都尚有一战之力,不会波及,在南都成婚也好,不知大夫人意下如何?”
  “很好。”彭书禹微笑着点头,李成铭见状便道:“即是如此,那我们这两天便收拾准备一番,不日便启程会南都。”
  婚事落定,便是陆晚君这样从来沉稳克制的性子,这几日也忍不住脸上挂满笑意,这条路自己独自走了许多年了,而今,心仪的女子终要成为自己的妻,这让她如何不欢喜。
  收拾行李的这些天,连亲妈周云裳每回看到陆晚君,都忍不住嫌弃亲女儿,直呼:“傻子。”
  五日后,众人齐聚南都李公馆之中,除了彭书禹,众人都不是第一个来的,可这次,李公馆喷泉边,再也没有一个身穿旗袍,笑容婉约,等候家人归来的女子了。
  李成铭将周云裳与彭书禹请进家门安置,他看着女儿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心知这两个孩子有话要说,便没有打扰,留她们二人站在喷泉边。
  看着李云归满目伤感,陆晚君轻叹一声,将当日南都布局收网的种种细节,向她一一道来:
  “辰海战事,落日国虽仗着船坚炮利占了优势,但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成了他们的大问题。因此,他们急需自己人掌控长江航运,打通这条生命线。陈天烬之所以急着动手,正是因为接到了死命令。”
  陆晚君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就在陈天烬铤而走险的前两天,疏影姐突然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要回老家祭祖,此后便再不见踪影。也正是这张字条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让我们更加确定陈天烬要动手了,这才提前做了万全的安排。”
  说到这里,陆晚君看着眼前这座沉默的喷泉,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与陈疏影初见时的场景。
  那个女子,温婉如水,却又坚韧如蒲苇。在这风雨飘摇的南都城里,她用那双柔弱的肩膀,给这个没有女主人的家带来了别样的温暖与守护。
  如今却生死不知,如何不让人唏嘘呢。
  李云归没有说话,对于陈疏影的感情,她更深过所有人。陈疏影进门的时候,她还小。自幼丧母的她,对这位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既像母亲又像姐姐的女子,有着近乎本能的依赖。李云归性子清冷,向来不愿将心事摊开来说,却唯独对陈疏影是个例外。
  她知道,这位嫂子是打从心底里疼爱她,爱护这个家的。
  若不是铁证如山,她怎么都不会相信,那个被陈疏影含辛茹苦拉扯大、视若性命的亲弟弟陈天烬,竟会是落日人的走狗,竟会做出那般丧尽天良、屠杀同胞的恶行。
  “从前……”
  伫立良久,李云归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一直不明白,父亲那样开明睿智的人,为何要办一场荒唐可笑的冥婚,非要让大嫂守着一个死人的牌位进门。”
  她抬起头,看着二楼陈疏影曾经住过的房间,眼眶渐渐红了:
  “这些时日,我奔走在战火之中,见多了生死一线,看透了人心凉薄。我才终于懂得,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乱世之中,大嫂生得那般花容月貌,又带着个年幼的弟弟,若是没有庇护,她是走不远的。父亲之所以办那场冥婚,不是为了那点迷信,是因为他看透了大嫂是个生性清傲、讲究有来有往的人。若不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她觉得是在替李家尽孝,她断然不会安然接受这份救济。”
  那是一场名为“冥婚”的救赎,是一个长辈对一个孤女最体面、最隐晦的慈悲。
  “姐姐。”李云归转过身,泪水终于滑落,“你说,这样一个高洁傲岸、宁折不弯的人,怎么会养出陈天烬那样的匪类?若是让她知道了真相……她该有多绝望?”
  李云归的疑问,陆晚君无法回答,只好伸手将李云归拥在怀里,柔声道:“陈天烬再是丧心病狂,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毒手,我想,他是怕意外发生,提前安置了疏影姐,只是如今,除了陈天烬,没人能知道疏影姐在何处了。”
  一番战火洗礼归来,家中物是人非,陆晚君自知无论何种安慰都无法抚平李云归心中的悲伤,只得寸步不离陪在她的身侧,不时找机会逗笑李云归。
  好在多年观察,陆晚君早就对如何逗笑爱人了然于胸,经过多次说笑,李云归心中愁闷大减。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陆晚君正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李云归身侧,手里剥着个金灿灿的蜜橘,刚想递过去讨个好,却忽地被人一把拉住了后衣领。
  “哎哎哎!你这傻孩子,还跟着呢?”
  陆晚君回头一看,却是自家亲娘周云裳。被长辈当场拆穿这粘人的行径,她那张薄脸皮瞬间红了个透,“妈,你说什么呀。”
  这时,一直在一旁捻佛珠的大夫人彭书禹也走了过来,神色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婚期已定就在这几日。按老理儿,大婚之前,你们二人确实不宜再见面了。”
  “为什么?”陆晚君忍不住反问,却不知这一问显得自己好像过于心急,惹来周云裳与彭书禹无奈的轻笑。反应过来后,陆晚君大囧,一旁的李云归笑趴在周云裳的肩上。
  “老话说了,新人婚前见面,婚后不顺的。”周云裳忍着笑,故意板起脸吓唬她,“反正啊,当年我和你大娘出嫁的时候,那是被关在绣楼里,一步都不许迈出来的。这都是为了求个长长久久的好兆头。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周云裳笑着看向陆晚君,陆晚君当然是要说愿意的,可是刚刚反应太快闹了个笑话,现在又说肯定又要被笑,于是索性抿住嘴巴不说话。
  却不想这番举动更是惹人捧腹。众人笑过,该遵守的便还是要遵守,陆晚君不再跟着李云归,忙着跟在彭书禹身后置办聘礼等一应事情。
  李云归则由周云裳陪着,量身行,制婚服。
  一时间李公馆的热闹,冲淡了连日来的战争阴霾,那沉闷的日子,好似又有了盼头和希望。
 
 
第98章 
  不知是否这一日,盼的太久,等到真要美梦成真的这一天,陆晚君心跳的飞快。
  这几日,遵着规矩,她严格律己,不与李云归见面,是以,二人虽在同一个屋檐下,却真的没有碰面过了。
  只是偶尔听到李云归与周云裳的笑声,隔着墙,陆晚君也会弯唇轻笑。
  李云归,马上要是自己的妻子了。
  大婚就在明日,今夜,陆晚君却不知怎的,特别想见一见李云归。
  窗外月光如雪,洒满了一地银霜。
  她披衣起身,低着头漫步到阳台。刚一站定,余光忽地瞥见隔壁李云归的阳台上,有一抹熟悉的倩影,正静静地倚在栏杆旁,似是已在那里伫立许久。
  心跳漏了一拍。
  不等对方说话,陆晚君迅速转过头去,背对着那抹影子。
  “喂……”果然,在她刚刚站定后,身后立刻传来了李云归那带着几分不满与娇嗔的声音。
  陆晚君甚至不用回头,脑海里就能清晰地勾勒出那个画面——此刻,那个女子一定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的后背,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定然盛满了比这月色还要温柔的光。
  “真的不看我?”李云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促狭,“不看的话,我可就走了哦。”
  听到这话,陆晚君忍不住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动。她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有转过身去,没有去看那个让她思念入骨的人。
  “云归,新人婚前见面,婚后会不顺,你忘记妈说的话了吗?”
  “哪有这么玄乎。”李云归轻哼了一声,“这世上只有你,才会这么傻气,这么迂腐。连这也信。”
  “哪里迂腐了!我是……”陆晚君有些急了,刚想辩解。
  “我知道。”
  李云归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柔柔地打断了她。
  “我知道,姐姐是不想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不想让我们的未来沾染上半点不吉利。”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李云归的声音像是随着夜风直接吹进了陆晚君的心里:
  “所以,哪怕只是这样没来由的传言,你也愿意好好遵守。对不对?”
  “我也愿意的。”李云归的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再傻的规矩,我也愿意守。”
  听了这话,陆晚君只觉得心头柔软,差点忍不住想要转身,翻过阳台将爱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可是,她没有。就这样,她们背对着背,看着天上的明月,没有说话,却好似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两人的短暂相处并未持续太久,不一会儿,走廊里便传来了脚步声。周云裳去了李云归的房间,而彭书禹则敲响了陆晚君的房门。
  “母亲。”
  陆晚君打开门,连忙侧过身,恭敬地将彭书禹请进屋内。
  彭书禹微笑着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红漆托盘。她将托盘轻轻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然后拉着陆晚君的手,示意她在梳妆台前好好坐下。
  “母亲,这是?”陆晚君有些不解。
  彭书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掀开了托盘上覆盖着的那块红色绸缎。
  绸缎下,是一把精巧的犀牛角梳子,一面雕花的铜镜,还有红绳、喜烛等物,一应俱全。
  陆晚君看着彭书禹将铜镜在自己面前立好,镜中映出自己那张清瘦的脸,还有那一头为了掩饰身份而特意剪短的、仅仅齐耳的短发。
  彭书禹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镜中的孩子。
  这个孩子,自小就比旁人懂事,性子沉稳内敛,最像她。可也是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家,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甚至连寻常女儿家留长发、绾发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彭书禹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拿起那把精巧的角梳,手指轻轻触碰着陆晚君那稍显扎手的发梢。
  “明日大婚。”彭书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好梦,“我来……送女儿出嫁。”
  陆晚君身子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么多年,彭书禹于她,虽非生母,却早已是母子之情。那年自己毅然女扮男装,是陆晚君第一次顶撞自己敬重的母亲,那年,也是彭书禹第一次那样往死里打了她。
  从那以后,她以女儿之身行男子之事,每每苦楚难以自抑之时,她才明白彭书禹当年为何那般阻止,为何宁愿陆家就此崩塌,也不要她牺牲自己去成全那些虚荣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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