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轮回(GL百合)——吉福王

时间:2025-12-28 13:39:33  作者:吉福王
  聂芸娘稍稍放下心,但看着这样的离渊,她怎么都不安心走。方才她嘱咐鸢五的话她都听见了,事涉太子和太子妃,不管成败,将离渊一个人留在这她不放心。
  “离师,不能等苏将军回来吗?”
  提到苏寒,离渊淡然的神色缓缓温柔,聂芸娘在旁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也许苏寒就是离渊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要她不在才好。”她不在,她便有信心,这事最后的结果无论如何,都牵累不到苏寒。
  离渊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以及一个木盒,这木盒比方才给鸢五的稍稍大一些,木纹古朴凑近些能闻到丝丝淡香。
  “在青云山好好修行,明年秋天回来,将这信和物件交予苏寒。”
  除夕这夜,是聂芸娘陪着离渊一同过的,鸢五要侍奉老夫人,苏寒不在,她得替她家将军看顾国公府。她本想邀离渊来国公府一同守岁,但被离渊拒绝了。
  这个时候,还是离镇国公府越远越好。
  京都城至正月十五皆取消宵禁,除夕当夜,漫天烟花璀璨,爆竹声不绝于耳,国师府周遭皆为高门世家,烟火不断花样繁多,离渊同芸娘在院中就能观赏到别家放的烟花,两人看了一会,离渊咳嗽起来,芸娘赶忙护着她往房内走。
  “天寒风大,别着凉了。”
  离渊进到房内,又打开窗户看了会儿烟花,芸娘见她喜欢又担心她受了风,左右想着,心中不忍叹气:“离师,从前你身体一向都好,怎得这次忽然就病了这样久。”
  从孩童丢失案之后,离渊的身体每况愈下,刚开始还以为她告病是托词,后来才发现,她精神的时候才是硬挺着的。
  离渊津津有味地看着邻居放空的烟花,闻言淡淡道:“师父过去曾说我五感通灵,潜心修行为好,我自视天赋,来红尘里滚了一遭,是非因果牵连太多越陷越深,大抵是同这有关吧。”
  聂芸娘瞧她似不在意一般,心里不好受,“离师,不若你同我一道回山里,修行念经,静心无扰,山里灵气又充裕,也许不久就好了呢。”
  离渊关上窗户,将外面的热闹一同隔绝,房中安静下来,她看着聂芸娘,唇角浮上笑意,但聂芸娘却看到她眼里的遗憾。
  “好啊,我也想回山里了,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莫名的,聂芸娘觉得离渊停顿的那一下,是想到了苏寒。离师大概是想同苏将军一起走吧,芸娘心里想着,又忍不住叹气,可惜了……
  正月初一大雪封停,国师府开府迎客,前来登门拜年的人络绎,离渊强打精神往来寒暄,直到傍晚才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离渊更虚弱了。聂芸娘观出她今天精神格外集中,迎来送往强耗心神,有些人本可推拒,但离渊一一照见。期间还受了皇后娘娘封来的年礼,说是同皇帝一起赏赐的,但聂芸娘看着份例比照往年足足多了两倍,中有珍贵药材山珍奇件无数,她来告知离渊,离渊也只笑笑,让她取些好的,回青云山孝敬给云隐。
  待到初五雪化路通,离渊陪着聂芸娘吃了一顿饺子后,对方便启程上路,动身去往青云山。
  聂芸娘也走了。偌大的国师府,仿佛一下子空了下来。离渊来到丹房,上一次还是她同太子一起来的。
  丹房可真冷啊,她让人将丹炉烧热,灼烤的感觉让她身上渐渐回暖,心里的情绪便一点点漾开。
  她忽然,很想念苏寒。
  大年初一那日,她遍观访客,来者除了几位同她旧日交好如乐不屈的,便是太子一党的人。她看着这些人,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人言命之将亡,形必现之,这里面的人不少面上的黑死之气,是一身红染爆竹震岁都无法驱退的。
  心里那一丝期望,渐渐消散。
  也罢也罢,总不该再祸害一次百姓,兴也亡也,百姓才是最无辜的。
  十五夜宴。
  正月十五上元节,皇帝设宴,京都城中皇子王孙齐聚皇城,朝中得脸的几位大臣也受邀在列,这之中就包括离渊。只是离渊没想到,内宫的宴席,皇后娘娘还邀请了苏寒的母亲。
  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是一品诰命,按理该是此等宫宴的常客,但佟霜然多年清修,皇家知其缘由,因此设宴多邀苏寒赴宴,从不强求老夫人一同出席。故而此次众人见镇国公府老夫人前来,只当苏寒替天子巡视无法回京又劳苦功高,才特邀了老夫人前来赴宴。
  离渊官职在身,于正殿同皇帝皇子们一道宴饮,但她本为女子,按礼该来内殿同皇后娘娘请安。因此当她看到下方首席的苏家老夫人,进前的步子当时一滞。
  皇后还是那副笑意吟吟,一派和乐的模样。镇国公府老夫人前来赴宴无可厚非,但只有离渊清楚,老夫人今日,本不该来的。
  她交待过鸢五让她借口推脱,但老夫人还是来了,离渊同皇后敬了酒,皇后笑容和煦,“离师也该多敬苏老夫人一杯酒,苏将军不在,你二人同朝又都为女官,最该你代。”
  皇后这是在提醒她,苏寒不在,镇国公府还在,苏寒的母亲还在。离渊没说什么,算是皇后成全她了,本来她就想敬苏寒母亲一杯酒,这下给了她一个师出有名。
  “祝老夫人福寿安康,长乐无极,愿苏家,苏寒将军,和安岁好,福元万代。”离渊弯腰施礼,酒敬的很是郑重。
  苏老夫人笑容慈祥,她看得出这离国师是言真意切的。
  “老身同样愿国师,平安康泰,顺遂如意。”
  离渊再次施礼回敬,而后没再停留,她深深看了一眼皇后,行礼退出了内宫大殿。
  今夜过后,四皇子会逼宫谋反,皇帝一怒中风,太子救驾来迟,只来得及诛杀四皇子,最后顺理成章登基上位。这是太子的谋划,成功与否并未可知。
  离渊知道,太子不会成功了。她看到了皇帝,今夜的皇帝虽同往常一般,但她看到了他多停留在太子身上的目光。过去皇帝虽不多疼太子,但毕竟是储君,那目光中是有温情的,反观现下,眼神中的审视几乎不在隐藏。太子这些动作,皇帝不会没有察觉。离渊以为以太子的敏锐他会感觉到,但她不知道的是,皇帝看太子早就带上了挑剔,太子在这目光里浸害久了,早就从伤心惶恐里解脱出来,他现在只想要取而代之。
  密室里的堪舆机关,太子并不了解,有了图纸也无法尽数破解,因此太子要离渊揣着图今夜跟他一起行动。
  离渊曾阻止过他,换来的只是他更加疯狂的拉苏寒下水的打算,苏寒人在边关鞭长莫及,太子钻了空子,要打的她们措手不及。离渊不再多劝,二十多年的父子隔阂,权力生死的角逐搏斗,旁人再多说也无意了。
  太子今夜醉的格外快,他被扶出大殿时,整个人像只煮熟的红虾,离渊看着他的脸色,感慨太子做戏齐全,也不知弄了什么将脸红的这样自然。
  这一夜众人心思各异,离渊倒是难得吃了顿好饭,虽说这几天日日好食,但她胃口却不好,反倒事到临了,她又能安心吃顿饭了。
  宴席散去,皇帝叫住离渊。
  “天黑路滑,离渊,不若留在皇后宫里歇一夜。”
  “承蒙陛下厚爱,臣还没醉,有分寸。”
  皇帝定定看着她,乾阳宫灯火通明,皇帝却越发容色难明,“既如此,便去吧。”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 心想事成
 
 
第46章 埋城
  离渊走出大殿,风一吹,酒醒了大半。她抬起头望一眼天色,今夜月朗星稀,星明难辨。
  太子在灵毓殿等她,然而还没走过二门,离渊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来人只说是皇后召见她,此时她本应去见太子,皇后怎会召她。
  那内侍见离渊不动,继续道:“娘娘说东西交予她便好,苏老夫人也一同等您呢。”
  苏老夫人。离渊迈不开腿了,她望着那眼生的内侍,只愿太子别冲动,千万别一急逼宫,到时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离渊被带走了,身后跟着十几名侍卫,与其说请走,更像是押送,她被送往乾阳宫后的偏殿。来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内侍要退出时,离渊唤住他,“公公,明日还请送来早膳。”那内侍官一愣,随即应下,“离国师放心。”
  太子的属兵一早集结在东宫,还有部分兵力进入密道口,只待令下。四皇子尚未成亲立府故而住在宫内,太子遣暗卫早早埋伏在四皇子的启明殿,只等他睡下就将他悄无声息的杀了,太子下了令,只要尸体不留活口。
  离渊在偏殿等到天明,偏殿暖炉将熄,她盘膝打坐一夜未眠。天亮了,没有听到嘶鸣号角,也未见火光冲天。离渊知道,太子大势已去。只是不知,鸢五那里是否成功。
  取出随身龟甲,离渊摇卦占卜,阴阳爻出,得水火“未济”。
  又是未济……
  离渊想到当年出使东虞前她曾卜了两卦,第一卦无问其事,得的便是“未济”卦,这一次她仍旧不问详事,还是未济。
  未济卦是六十四卦中的最后一卦,以“物不可穷”为卦理,其义为旧往结束,新生而始。
  事事循环,轮回往复,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内侍官一日三餐按时送来,离渊吃的不多,但每餐都进些食物。直到第二日入夜,又有内侍官前来。大门打开后,是皇帝身旁的太监副领,他一进门就见着正阖眼盘膝打坐的离渊。来人脚步一顿,离渊他过去常见,想不出这般仙风道骨的人物怎会卷入这些纷乱。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是不理俗尘,又怎会成为大翼国师。
  “离国师,陛下有请。”
  离渊不动,那内侍官见她面无血色,当下心头一凛,缓缓上前伸手想要探她鼻息,离渊在此时忽然睁开眼,“太子如何了?”
  内侍官被唬了一跳立时脱口,“哎呦喂!太子被禁足东宫。”言罢方想起不该说这些,他清清嗓子,正要找补些什么,离渊又继续追问:“太子妃呢?”
  内侍官晃了下神,离渊见他这副表情知道秦迎瑞那边定有异动,不然对方不会这副难言神色。她起身冲内侍官抱拳一礼,“劳烦黄公公告知,贫道命不久矣,不过是死前想知晓朋友境况罢了。”
  平日离渊与人和善从不端国师的架子,她又会相术看病,他们宫中伺候之人难免身上有病痛不适,偶尔被她瞧见,她便会给他们些丸药,吃来总会好的快些。那黄公公闻言也只稍一犹豫,想到对方说自己命不久矣,又是道门中人,就当自己结次善缘吧。
  “太子妃,薨了。”
  黄公公觑着她的表情,见离渊眼神瞬间恍惚,整个人愣怔住,心下微叹,想来太子太子妃还有这离国师,都是天家富贵龙凤人物,却不知一夕命运竟会如此。“还有四皇子,也薨了。”
  离渊准备迈出去的步子一顿,四皇子?“四皇子是如何死的?”
  黄公公摇摇头,垂下脑袋叹一口气,四皇子的死因可是交待过不可外传。
  “唉,离国师,陛下有请,您还是快去吧。”
  从偏殿到乾阳宫的一路,风中未见血腥气味。想明白四皇子如何会死不难,他害过太子,太子必不会放过他。只是四皇子一死,皇帝注定也不会放过他们,一个不慎,恐会牵连更广。离渊在脑海中快速盘算思索,直至来到乾阳宫正殿。她神色安然下来,深深呼吸一口空气。皇城的气息,弥漫了困束的味道。
  好在,迎瑞自由了。
  乾阳宫正殿。
  皇帝看着站在下方的离渊。离渊施施然站在他面前,恍惚当年初见时一般,这世界似乎没有什么是她真正在意的。
  他缓步走下台阶,向离渊逼近。“朕从来待你不薄。知道你不喜束缚,从未提让你进宫,给你尊荣体面,甚至给你自由。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背叛朕?”
  皇帝知晓太子的密谋后,本想过给他一次机会。老二死了,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但千不该万不该,太子不该动老四。他的承礼,是他心爱之人留给他的唯一血脉,是他不用靠联姻巩固,仅因为真心生下的孩子,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恨自己没早日察觉到太子对承礼的敌意,也恨是谁将真相告知了太子,才让他动此杀心。如果太子一直安分,扛得住压力又经得住历练,他是会将皇位传给他的。可惜他忘了,太子是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又怎能受得了自己可能是别人的挡箭牌磨刀石。尤其老四在野心暴露之后,父皇竟选择包庇他,甚至是以另一个儿子的死为代价。太子是恨,但也是真怕了。
  离渊看着眼前这个双目猩红,状似癫狂的男人,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也算,他们之间的因果吧。
  离渊的身上,并没有机关图。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将图送出去。
  她算到了此战难胜,但只有如此,她才能保住苏寒,保住镇国公府,甚至保下秦迎瑞。
  权力斗争的开始,注定是要死人的。若因果之起有她,那就由她来结束吧。
  曾几何时,皇帝很喜欢离渊这副漫不经心不理尘俗的模样,可是现在,在他自己失态盛怒的情况下,离渊还是这般淡然,这刺激的他想要发狂。
  他上前掐住离渊的脖子,“你和太子串通好,要再一次谋夺天下?这一次你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
  离渊闭上眼睛,皇帝手上力道加重,“还有谁一起?苏寒吗?你们联手背叛朕!”
  “没有,苏寒,从始至终都未参与。”离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皱紧眉,却不是为了咽喉被扼住的痛苦,“苏家和镇国公府,在她心里有多重你知道,她不会拿,家族前途开玩笑。”离渊冷笑:“她和我不一样,她不是疯子。”
  “疯子?呵。”皇帝额上青筋凸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是疯子?对啊,你当然是疯子,可你又是为谁发疯?你到底为什么,会要背叛朕!”
  “我从来,没有,背叛你。”离渊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因为她从来没有真的属于他。
  这一刻的答案,昭然若揭。她竟然从来,不是为了他。
  皇帝的盛怒反而让他平静下来。离渊这种人,能在这里于他们经年周旋在一起,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那就只能是另一个人。
  原来如此。
  他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退后两步,重又直起身一步步走到龙椅前,再次望向离渊时,睥睨众生的气势里满是肃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