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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GL百合)——吉福王

时间:2025-12-28 13:39:33  作者:吉福王
  “你和苏寒,只能活一个。”
  离渊抚上被掐到红紫的脖颈,忍下咳嗽,“苏寒,是镇国公,你不会杀她。”
  “但如果你想活,朕会为了你,杀了她。你还是国师,尊荣地位一切如旧。”
  “为了我?”离渊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风喘,她深吸气忍下不适,迎着皇帝居高临下的俯视,“皇权就是如此让人着迷吧,将所有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想知道我会选自己还是选苏寒活,或者想看我们彼此痛苦,挣扎在你的一念之间。”
  长剑出鞘,皇帝抽出案台上的长剑,对向离渊。
  “朕可以将你们都杀了!”
  离渊不想再同他继续纠缠,大势已去,再无必要。她最后看向皇帝。“青山白骨,十年仓惶,也许从来我们都是错的。”但这错误的结果,或许又是应该存在的世界。“今日,我并未打算活着离开,一切罪责都在我,是我蛊惑人心,是我欺瞒泄密。”她整理衣襟,抹齐微散的鬓发,“所有一切,我一人承担,今日就此分别。”
  离渊说完转身向外走去,皇帝怔愣在原处,他看到离渊最后的目光,是悲悯的释然。
  离渊推门走出乾阳宫,侍卫守在殿外,但因为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没有上前阻拦。
  “离渊!”
  直到听闻皇帝的怒吼,侍卫才一拥而上过来拦截,离渊手指翻转,有符起的蓝火跃然,吓退了想要上前的侍卫。趁着这个间隙,她迅速摆脱众人跑向宫墙。
  “拦住她!”皇帝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时,再出声已经晚了。
  离渊纵身一跃,从宫墙上跳了下去。
  苏寒赶到时,只见到血染青砖,那是一片灰茫中的唯一鲜红。
  她接到鸢五的急信,交待了巡边事物于副将,即带人快马加鞭赶回京都。苏寒是以护驾之命回京的,鸢五并没有将太子的谋划在信中说明详细,因此当苏寒匆匆赶回京都城,又片刻不停的进宫后,亲眼见到的,是躺在皇城大殿主路上的离渊。
  苏寒从马上滑下来,踉跄着上前,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血染白雪,她的离渊就这样了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不会再看她一眼,也不会再同她说一句话。
  “离渊?”苏寒似乎不相信这真的是离渊。她将人轻轻翻动过来,抱进怀里时,她感觉到离渊尚有余温的脸颊,但这温度在迅速褪去,她已经感受不到离渊的呼吸了。
  不是说好,等她回来的吗?她不是说,要等她回来吗?她不只是如过去一样,巡边出行了一趟吗?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苏寒不信离渊真的死了,她要带离渊走。
  禁军阻拦住苏寒的去路,皇帝有令,将离渊的尸体带回去。
  苏寒默然站在皇城下,这一刻仿佛已分不清眼前事物是真是幻。她横抱着离渊,迎着禁卫军的长枪缓缓向前,禁卫军不敢真刺伤镇国公,只能无奈后退,苏寒的护卫跟在她身后,就这样一直到宫门口。宫门紧闭,苏寒走不出去了。
  “苏将军,圣旨不可违。”
 
 
第47章 送葬
  乾阳宫正殿。
  离渊披风覆面躺在殿中,苏寒半跪在她身旁,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皇帝颓然坐在龙椅之上,整座宫殿,一片死寂。不久前,他杀了自己的儿子,后来最疼爱的儿子也死了,是自己另一个儿子亲手杀死的,现在连离渊也死了。
  这就要开始了吗?他还不到天命之年,就已经要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了吗。
  “来人,将离渊身上的图纸搜出来。”静默半晌,皇帝下了命令,事情还没处理完,既然已经开始,那他就要将后患解决干净。
  苏寒终于有了反应,她抬手挡住上前的宫人。“什么图纸?”
  “内宫图纸,离渊要将内宫机关泄露出去。”离渊死了,这里面的机关图纸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
  “她不会的。”苏寒对上皇帝的目光,“她已经……”她说不了那个字,死了,离渊真的死了?
  “图纸就在她身上。”
  苏寒屈身,跪到离渊身旁。她不允许别人再碰她,于是自己动手翻过离渊的袖口怀领,还真的在她的怀中发现了一张纸。展开上书:“图纸从不曾泄露。”
  “呵。”苏寒冷笑,她眼圈泛红,努力忍下情绪,忍下瞬间想要弑君的冲动。字条呈上,皇帝看着上面的字,手一抖,缓缓闭上眼。
  “你走吧,她,也带走吧。”
  鸢五等在皇城门口,宫门打开,苏寒抱着离渊站在那里。鸢五惊愕于当场,眼看苏寒走过她却没有停留,她赶忙跟上去,“将军,离师她?”她不知道离渊是不是真的没了,“离师说,要回国师府。”
  鸢五并不知离渊竟然提前为自己准备好了后事,她只是按离渊的嘱咐行事。此时的国师府大堂,一口硕大的黑棺停在正中。
  她竟然提前准备好了后事?
  “你为何不告知我?”为何什么都不说。
  鸢五不知苏寒是同她说话还是自语于离渊,只能接道:“将军,离师并未告诉我这些,只是让你回来去国师府。”她怎么也想不到是带着离渊的尸体回来,离渊说的已有计策,竟然是用自己的命去交换吗。
  看着苏寒这副模样,秦四的事她没办法现在张口,只能帮着苏寒先将离渊入棺摆灵。
  “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于是鸢五一五一十将秦四探望离渊所述,太子又怎么来找的她,以及后来太子的所为详细告知。
  “大寒那日,离师找我过府一叙,走之前,她给了我一个木盒另一封信。木盒中是一枚药丸和一个机括,她让我在上元夜宴之前进宫找到秦四,把药丸给她,那药吃下之后可闭气七日,秦四可趁着这个时候假死逃生。”说着鸢五从怀中拿出木盒和信,“那枚机括离师说若有需要,可拿此信物去东虞寻五公主,她看到会帮助我们。还有这封信,是离师让我交给你的。”
  苏寒拿过信拆开,上面只写了八个字:好好活着,一切向好。
  一切向好,哪里好了?苏寒忽然想到太子妃薨的消息,急着拉过鸢五,“她能让迎瑞假死逃生,是不是也能让自己活过来?其实她也是假死的对吗?道术中是不是有这样的法术,起死回生或者借尸还魂?”苏寒始终不信,离渊就这样真的死了。
  鸢五面上浮现苦色,她扶着苏寒的胳膊,如果是假死离渊不会一点风声不露,而且装殓的时候她检查过,离渊五脏受震,是真的死了。
  “将军,将军,离师,她真的不在了。”
  苏寒奔到棺椁前,离渊毫无生气的躺在里面,苏寒用了大量冰砖保持着她尸体不腐,但离渊的面色还是灰白了下去,再也不现往日的神采。她再也不会冲她笑了,一刹那,过去种种一一闪现,离渊说喜欢她,说她坏她道心,说她不愿见自己蹙眉忧虑,说她已经很好比任何人都要好。
  我们不是说好,危与共分,安与共享,为什么,为什么?
  苏寒心口一阵闷痛,她扶着棺木缓缓滑坐,悲伤的情绪袭来的彻底,加上连日来的奔波疲惫,又承受如此打击,苏寒的眼泪还没涌上,一口血先喷了出来,在鸢五的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四皇子薨逝,紧接着太子被禁足,太子妃薨逝,再后来是离国师在宫内自尽。一时之间朝堂震荡,皇帝罢朝多日,京都城中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上元节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寒称病闭门,这就把想要前来打探之人彻底隔绝,她是真病了。病歇在国师府,高烧不退,刚清醒一些,就给离渊守灵,直到停灵七日,她本想将离渊葬在苏家的祖坟,就葬在给她自己准备的墓穴旁,但皇帝的一道圣旨,打碎了她的计划。
  太子囤兵不轨之事宣扬了出去,此事需要一个公之于众的结果,皇帝将这罪责的主谋定给了离渊,离渊已死又无亲族,不再连坐。太子则被贬为庶人,囚于京都宗宅,至死不得出。皇后虽未被废,但据闻一病不起,皇帝顾念多年夫妻之情,准其于凤仪宫中休养,后宫则交由大皇子的母妃齐妃娘娘打理。
  谋逆之罪为大罪,离渊的棺木要进苏家的祖坟,苏家的族人先跳出来反对。他们平日仰仗国公府也巴结苏寒,但这种时候可不是躲怂的时候。祖坟里葬个谋逆罪人,这是影响全族的大事,旁人躲都来不及,镇国公顾念旧交义气为其收殓已是仁至义尽,怎可将人葬在祖坟,皇帝知晓若龙颜大怒那可要全族遭殃。
  苏寒的母亲也劝她,当日她被皇后留宿皇宫时就觉察出不对劲,后来有禁军美其名曰把守,实为看管起凤仪宫,她去见皇后,皇后素来无波无澜的面庞之下,有她都看出的暮气颓然,再到后来她又被莫名其妙的放回府,接着就听闻一连串的死讯。这里面的事情不用多说她也能猜出七七八八,自己女儿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但不代表她没有感情,苏寒不是冷心冷情的人,她看出女儿对离渊的上心,也看出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悲痛憔悴。莫名的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反对,作为母亲她想要遂了女儿的心意,但作为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她又知这样做实在不妥。
  “寒儿,你手上兵权在握,若执意公然将与我们毫无血缘,又被皇上定为谋逆的人葬在祖坟里,怕是对苏家的前程全族的性命有碍。母亲不是想阻拦你,离国师……”想到那般谪仙风骨的人,年纪轻轻就这样没了,“唉,可惜了,若你惦念她不若将她埋葬在近郊山林的风水之地,常去悼念也当全了你二人的情谊。”
  苏寒不言不答,这段时间以来她最常做的只剩沉默。鸢五来找她商议将秦四救出,她也只是给了对方一道令牌,让她随意调动暗卫自行去办。苏寒累了,一切的壮志筹谋仿佛像是一场空梦,祖父父亲叔伯兄长,现在连离渊也死了,她心里隐隐有种想要鱼死网破的冲动,她想要所有的一切都毁灭,这个念头一出,她就知道,京都城她无法再待下去了。她不能每日看到皇帝看到那些皇子,她会疯,会想要亲手将他们屠戮殆尽,她手握重兵,她不能发疯,不能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她不能让离渊白死。
  苏寒心里恨,最恨自己当初不能抛下一切跟离渊走,恨过她又清楚,若再回到当时,她依旧无法做到抛下镇国公府抛下苏家。后悔是只有当彻底失去之后才会深刻的,苏寒清楚回到过去再一百次,她仍旧会做原来的选择。
  这个清醒的认知,让她懊丧痛悔,她痛恨所有人,尤其痛恨自己,是她辜负了离渊。
  离渊给了她自由,拉她脱离权力争斗的陷阱,成全了她的清白名声,保住了她的权势地位,给了她羽翼更丰的时间,代价却是,她永远的失去了她。
  “你带着秦四,一起走吧。”苏寒给了鸢五一笔钱,让她带着秦迎瑞远走高飞,东虞塞外,天涯海角,她们想去哪里都好。
  太子造反之事没有将秦家牵累到底,是因着秦迎瑞假死之前的一封遗书。太子的逼宫还未等实施,便被一早准备好的皇帝按压在皇城之内。如果不是因为四皇子突传死讯,皇帝甚至想要给太子一次机会,只将他废黜囚禁起来,看他是准备脱困还是自此一蹶不振。
  他做好了自认为的万全准备,堵住了太子想要逼宫的所有通路,却没想到,他会派人去杀了老四。
  太子被擒到乾阳宫那夜,皇帝走下龙椅,盯着太子的眼睛仿佛不认识这个儿子一般,之后将他踹翻在地,“承礼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呵呵。”太子冷笑,从地上爬起来,摇晃着再次站好,“皇伯皇叔也是你的亲兄弟,父皇怎么下得去手?”
  “你!”皇帝被他气的想要吐血,不到半年,连失两子,这让他看起来一下苍老了许多。
  “你已经是太子了,就这么等不及?”
  “父皇想让我这太子坐多久?老四未成亲便已封王,大哥封王承富邑还需有战功,他竟然只是修了几本书。”太子只觉荒唐可笑,“我是什么呢?为你心爱的儿子准备的磨刀石吗?有一日他再发难有危,父皇准备将我像二哥一般推出去,为其抵罪偿命吗!”
  “你混账!你二哥他想要弑父你知不知道!”皇帝见他漠然气傲地立在那,不由冷哼:“呵!朕倒是忘了,你今日也是要来弑父杀君的。”
  “我从未想过如此。我只是不想再将生死命运全部交由旁人之手,不想作别人的铺路垫脚,不想自己的父亲也来算计害我!”太子扬声,语气里带上隐忍的哽咽:“父皇,你明知害我的人不仅二哥,主谋就是老四,可你还是包庇他!父皇,我也是你的儿子,是你和母后生的嫡子,为什么你从不曾多疼爱我?哪怕有一次,有一次是偏向我的!”
  “东宫都给了你!朕还不偏你?”
  “孤是正宫皇后所出的唯一嫡子,太子之位于我名正言顺!”
  皇帝被气的一阵耳鸣头晕,他明明已经给了他们权势地位,他们一个个不仅不满意还理所应当,欲壑难填,欲壑难填!他从不认为多疼老四有何错处,十指长短还有不一,他自觉已经做到尽量公平。不是没想过让老四当皇帝,可他不还什么都没做吗?太子仍旧是太子,他竟然先等不及了。谋反杀弟,大逆不道!
  “来人!将这个逆子……”
  皇帝还没说完,外间宫人颤声慌乱的声音传来,“陛下!皇后娘娘在外负荆跪见。”
  没人知道皇后同皇帝说了什么,他们的谈话被宫人再次来报打断,东宫急传,太子妃娘娘自尽了。
  来报宫人随之一道呈上的,是一封秦迎瑞的绝笔手信:臣既为翼军将,又为孙家妇,只愿国泰家和,然却无法忠全仁义孝道,只能一死以殉家国。愿大翼千秋万代,长盛久安。
  据说太子看完信后万念俱灰,连同皇帝求情辩解甚至争论的心都没了,仿佛刀俎鱼肉,任人宰割。搬到宗宅时,只随身带着太子妃的丹青手绘,每日饮酒不醒,没多久就病倒了。
  而皇帝看罢太子妃的遗信,沉默良久,最终只革去了忠远伯与其两子的官职,保留爵位,让他们一家彻底做了个富贵闲人。
  秦迎瑞依将礼,下葬秦家祖坟。
  在苏寒坚持将离渊葬在苏家祖坟中时,等到了归来的聂芸娘。苏寒已经坚持惯了,坚持从军习武,坚持禁让旁系争权,坚持继承镇国公爵,坚持带兵打仗从无退后。
  苏寒似乎已经没什么想做的了,只是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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