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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约有两分钟才完全停下。
伸手拿起打开,手机里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大部分来自两个人。
一个是苏钰,另一个是。
青染:[洪越?]
[是男主的金牌助理啦。]系统解释道。
系统:[两人是大学同学,洪越还没毕业就开始帮男主工作,男主失联这段时间也是他出面帮男主稳定局面的。]
噢,那个暗恋苏钰却默默帮助对方跟自己情敌在一起的洪助理。
青染无视信息和电话,点开通讯录。
以为他要玩游戏的系统:[宿主要干嘛呀?]
青染没答话,速度不快不慢在通讯录中输入一串数字。
备注:青染。
拨出这个号码,桌上另一个手机随即响起。
青染又换手机将严琛的手机号保存并改好备注。
系统越发看不懂宿主的做法。
难不成宿主打算把严琛的手机还给他?但那样严琛不就能通过手机被提前找到了么。
[宿主,你要把手机交给男主?]系统提心吊胆问。
青染:[怎么会。]
说着又把互加了联系方式的手机再加上球球好友,一人分饰俩角,来回发了几段对话。
系统看完内容:……啊?
宿主到底想干什么呀,它茫然摸不着头脑。
这时一通电话打进严琛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钰二字。
青染眼也不眨挂断,正好聊天记录编完了,便退出软件径直关机。
且不提他开机关机的行为让京市为严琛担心的苏钰心情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有多心梗。
这边青染反正是毫无负担开始进食。
吃过午饭,下午到常去的书店看会儿书。
青染看书种类很杂,但总体是按国内基础教育教材方向走。
原身家里留着从小学到高中的教材,他没事就拿出一本翻来看。
既是消遣,也是尽快了解这个国家的历史和知识体系。
他看书总是很专注,一点没有平时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懒散。
系统便习惯了不在这时候打扰他,接入网络冲浪的同时注意着时间。
等到傍晚,正想开口提醒男主的事。
雷子:[老周,哪天有空咱吃顿饭呗?]
原身朋友恰巧发来一条短信。
青染见时间差不多,放好书往店外走,一边反手拨回号码。
走到店外,电话被对面接起。
“喂?啥急事打这么通电话,差点没吓死我。”手机里传来的男声犹能听出几分青涩。
对方全名叫王雷,原身周青染的初高中同学,与原身关系极好。
当初青染刚穿来没钱用,对方察觉到后二话不说塞给他1000,没说借也不提还,为人爽快仗义,青染便顺势与之相交。
闻言回答:“我在县城。”
系统默默出声:[宿主,严琛应该醒了。]
青染:“虽然在县城,但今天有事,改天约你。”
王雷:“行啊,反正我经常在网吧打游戏,你哪天有空了直接叫我。”
青染:“行。”
王雷:“额……没什么难处吧?”听筒里声音有点犹豫。
“?”
青染没听出其中深意,随口答了句没有,接着道:“还要买东西,不跟你说了。”
*
与此同时,蝴蝶山深处。
苏醒没多久的男人站在床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第一印象是逼仄,虽然装饰得温馨舒适,房间却仍给他一种狭小局促之感。
衣柜看过了,几乎找不到合他尺寸的服装。
倒是屋外晾着的西服以及皮鞋很像他的尺码,并且也与他腕上的手表配套。
结合对房间的第一印象,男人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衣服鞋子大概是他的,他因某种原因暂留在这,这里不是他家。
而更出乎意料的是屋外的景色。
男人抬眼远望,风声寂寂,薄暮冥冥,天空像涂了层灰蓝彩墨。
下方树林葱郁,远看山岳起伏,近看倦鸟归巢,好一派生机勃勃的自然之景。
他竟是在深山?!
踩着向晚的暮色出城,步行约20分钟转入乡间公路,再半个小时走到上山的路口。
不过晚上7点,山林中的光线已然彻底黑沉下来。
头顶高大树木的遮蔽让视野所及的一棵棵巨树如同森然耸立的鬼影。
青染双手提满东西走在这森然鬼蜮。
他脚程快,约莫半个小时便看到远处林间透出圈昏黄的光晕。
[啊!!!!宿主离开前没开灯,男主果然醒了!]系统在识海里大叫。
[安静。]
系统一秒闭嘴:[好哒宿主。]
阻止完系统发疯的青染继续往前走,直至踏出树林范围来到一片平坦的空地,眼前骤然明亮起来。
只见空地中央孤零零立着座瓦房。
房子里堂屋和灶房的灯亮着,灶房门敞开,从内走出个身穿背心中裤的高大男人。
嗯?似乎是原身从工地带回来的?
男主身材倒是不错,过分肥大的背心被他穿来反而刚好。
青染驻足站在林地边缘,檐下被打量的男人忽然心有所感,顺着方向抬眸看来。
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
夜晚,荒山,容貌盛到惊异的美人。
正常人只会联想到香艳的恐怖故事。
但也有可能是此间房子的主人。
目视对方朝自己靠近,男人将骤然升起的警惕放下一半,缓慢平复着心跳。
[宿主宿主,手机小心别被发现了噢,男主提前被找到不方便你走剧情的。]系统赶紧提醒。
[知道了,嘘,别打扰我。]
在男人注视下,青染踏上台阶放下手里的重物,迈步走到对方身前。
近距离看男人比他还高出不少,浓眉深目,俊美的脸没什么表情,看向他时眼底有隐藏极深的审视。
像捕食的猛兽收起了利爪。
青染恍若未觉,含笑搂住男人的腰,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你醒了,阿琛。”话语亲昵含情。
第4章 霸总
男人不自觉偏了下头,让这个吻落在脸上。
“怎么了?”青染疑惑地问他。
男人没说话,暗自观察贴在怀里的人。
对方生得一副好面孔,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含情眼盈盈带笑,言笑间眼角眉梢露出几分冷然的魅色,天然有种矛盾的吸引力。
“怎么这样看我?”青染摸摸他的脸。
神态动作都自然极了,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互动。
自己失忆前大约与眼前这个人关系亲密。
男人推测道。
强自压下失去记忆的烦躁,说:“没什么。”
两人皆衣衫单薄,怀中透来的温热让他有些不自在,不露声色避开肢体接触,顺势问:“你去哪儿了。”
低沉的声线自带磁性,听得人耳朵痒。
“你受了伤,我下山买药。另外家里米快没了,顺便买点米。”青染回答道。
伸手摸向男人脑袋左侧,动作细致轻柔,边观察他的神色:“感觉怎么样?”
对方知道他受伤的事。
男人敏锐听出这一信息,面上平静道:“还好。”跟醒来时一样有点隐痛。
话落发觉男子欲说还休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双清淡的眸子笼了雾般萦绕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开口。
对方想探究什么?男人心中疑虑。
青染已经拉着他转身往堂屋走:“我买了喷雾和纱布,先上药吧。”
经过檐下那堆东西时从中提出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他口中的伤药,另一个装的则是帮男人买的日用品。
即便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对关心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看清两个袋子里都是为他准备的东西,男人暂且放下怀疑配合地坐在条凳上。
拿起喷雾看了看效果,是消肿祛瘀的。
“阿琛。”
头顶检查伤处的人出声,声线清越,听在耳里有种罂粟般缠绵勾人的感觉。
他叫阿琛?
“肿包在头发覆盖的地方,要剃掉这块的头发吗?”
男人迅速回答:“不用。”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根本用不着上药,感觉伤的不重,除了失忆。
青染尊重他的想法没剃头发,扒开发丝对准发根喷药、缠上纱布,退开两步仔细看了看。
光洁的额头被纱布遮住,细碎的黑发垂在白色纱布前,倒是减弱了眉眼过于锋锐带来的凌厉感。
“好了,我去趟灶房。”说完转身走出堂屋。
身后男人问他:“做什么。”
青染:“给你煮点粥喝。”
说话间走向檐下最后一个塑封袋。
男人突然快步越过他,先他一步提起地上的袋子往灶房走去。
塑封袋里是20斤装的大米,男人单手提着毫不费力,凛然的背影像株生长在雪山之巅的树。
青染看着背影微微眯眼。
假如男人这时往回看,就会发现他先前判断柔和无害的人此时眼神透出几分无言的危险。
似一株毒花,危险而惑人。
[啊啊啊宿主你在干嘛啊!]憋了许久终于等到开口机会的系统尖叫。
天知道单纯担心男主手机暴露的它在看到宿主突然亲向男主时受了多大的惊吓。
惊呆了好吗!差点把芯片咬烂才死死忍住了没出声!
它震惊,崩溃,无法理解。
它是炮灰反派系统,宿主扮演的角色是反派男配没错呀,可反派男配怎么能亲男主?
这不符合剧情!
青染收敛情绪歪头,语气十足的困惑:[我不是在走剧情么?]
系统:[啊?]
这走的哪门子剧情!
[周青染喜欢严琛,一直妄图在严琛失忆期间与他培养出感情,我正在照做。]
青染描述剧情道。
可惜系统没听出来其中的避重就轻。
它认真想了想,好像,大概,似乎,或许……的确是这样?
虽然走剧情的具体方式与它设想的略有出入,但原剧情也没详细描述周青染怎么做的啊!
所以它的宿主自由发挥一点点有问题吗?没有!
擅长自我和解的系统很快说服了自己,略有出入就略有出入吧,反正是在走剧情的路上。
[那……那宿主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吗,男主没吃晚饭,给他煮点粥。]
哇,宿主这么善良区区反派角色真是委屈了他!
去灶房前,青染先进了趟卧室将不属于自己的手机锁进衣柜。
一来一回耽误不到半分钟,等再踏进灶房时男人已经将米袋提上灶台了。
青染迈步过去:“我来。”
男人瞥了眼他勒出大片红痕白玉微瑕的手,侧身避了避问:“怎么做。”
过分客气的态度叫青染神情微滞。
很快态度如常说:“墙角的陶罐是米缸,要把米倒进米缸里。”
情绪调整之快,让人险些以为那一瞬间的无措是错觉。
他回答完这句便不再说话,甚至视线也不再落在男人身上,只定定看着陶罐里越积越高的米堆。
男人却觉得有一根无形无色的线密不透风地裹紧了他,叫他无法忽视。
他和对方缺一场正式的谈话,男人想。
米袋渐空,他转身正要开口。
“阿琛,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再度注视着他,察觉他的反应后瞬间变得黯然。
“看来是了。”
“你好像并不意外?”男人意识到这点。
青染苦笑。
“医生做完检查说你大概伤到了海马体,醒来可能会失忆,我回来时你又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我,以我们的关系,我怎么会毫无察觉?”
以我们的关系?这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他真是性少数群体?
目光凝向男子清极艳极的脸,嗯……似乎找到了原因。
清空思绪,男人问:“我怎么会受伤?”
“车祸。”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那我怎么在这?”
“你是想问为什么不在医院吧?”青染道。
见男人默认,他垂眸有些感伤的:“我手上没什么钱,所以等医生给你处理完伤口后只能接你回家住。”
男人哑然,想到头顶这所地处偏远的房子,倒没怀疑这个说法。
然而对面的人生得金质玉相,不像穷苦人士,反像朵被精心浇灌的玫瑰。
“抱歉。”他不是责怪对方的意思。“我没有存款么?”
青染摇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除了穿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这话说的奇怪,对方找到车祸的他?
男人皱眉:“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做饭的时候我慢慢告诉你。”青染笑叹。
说着拿走米袋叠了叠塞进灶台下方,拿出瓷盆舀了半杯米淘洗。
不过几分钟,米淘好下锅,他人也坐到灶孔前准备生火。
“啪。”打火机点燃。
火苗落到干燥易燃的柴火上开始熊熊燃烧。
跳动的火光印在男子如玉的脸上,颜色比头顶钨丝灯投下的光还要明艳几分。
生完火,青染调整姿势单手撑脸,看向男人神情放松了些:“嗯,先从哪里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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