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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与白鸽——顾染

时间:2025-12-28 13:41:30  作者:顾染

   乌鸦与白鸽

  作者:顾染
  文案
  阿凛是她们共同仰慕的大姐姐
  乌小匪是众多追随者中的一员
  那晚命运钟楼的指针终于转动
  阿凛竟主动对乌小匪许下承诺
  乌小匪本以为得到了命运垂怜
  谁料想那却是一场悲剧的开端
  内容标签:年下 情有独钟 虐文 狗血 忠犬 救赎
  主角:乌小匪,阿凛;配角:阿绵,乌小寒
  一句话简介:当情种爱上渣女。
  立意:你要做一朵向阳花。
 
 
第1章 
  青城火车站钟楼上的三根指针每天在十二点刻度准时重合,乌小匪每年这一天都和那个名叫阿凛的女人在墓碑前相遇,那女人每次来墓园的时候都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黑色墨镜在遮去她半张脸的同时也藏起她眼里翻涌的情绪。
  乌小匪年少时总是喜欢用一袭黑衣将自己严密包裹,她还记得十三岁那年与十九岁的阿凛在长辈们的聚会上重逢,阿凛端着高脚杯用一种十分轻蔑的语气评价了她,乌小匪因此在心里记恨了这个女人长达好几个月。
  “Гляньнатуворону,какаяонанаглаяивысокомерная!”阿凛瞥见乌小匪和朋友们嬉闹着从她面前经过,侧过头轻碰妹妹阿绵杯沿,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如同评价花园里正在用嘴巴稳稳接住飞盘的宠物狗比鲁。
  “阿凛姐姐是在夸我俊俏可爱吗?”乌小匪得意洋洋地转过头问身旁精通俄语的朋友廖子俊。
  “阿凛姐姐那句话的意思是——瞧瞧那只神气活现的小乌鸦。”廖子俊一脸犯难地斟酌用词替乌小匪翻译。
  “阿凛姐姐说你活像一只小乌鸦,小乌鸦,呱呱呱……”
  “小匪姓乌,又爱穿黑色,她不是乌鸦是什么,哈哈哈……”
  “阿俊翻译成神气活现未免也太客气了吧,如果是我会直接翻译成——瞧瞧那只嚣张跋扈的小乌鸦。”
  “嚣张?阿凛姐姐用词很精准呀,我们小匪一向都很嚣张哦。”
  廖子俊生动的翻译令朋友一个个儿毫无形象地笑得前仰后合,乌小匪绷着一张脸无声地接受来自朋友们闹哄哄的嘲讽,她不好因为这件事和身旁的人撕破脸皮,毕竟往年别人在阿凛那里碰壁时她也会同样跟着起哄,乌小匪嘲笑起别人来远远比别人嘲笑她来得更狠。
  阿凛是他们这帮十几岁孩子共同仰慕的大姐姐,每一个孩子都曾为能被阿凛姐姐多看一眼而绞尽脑汁,每一个孩子都曾在极度厌蠢的阿凛面前做过许多无脑蠢事,阿凛向来对他们这帮乳臭未干的半大孩子不屑一顾,她一向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花费时间。
  乌小匪当晚故意和朋友们屡次在阿凛面前经过为的就是引起对方注意,她和所有孩子一样期盼能被高高在上的阿凛姐姐多看一眼,只需一眼,她便会成为所有孩子羡慕嫉妒的对象,只需一眼,她便可以在孩子们之间吹嘘上大半年,那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一种无上荣耀。
  阿凛确实如同乌小匪心中日日祈祷的那样,赐予她珍贵而短暂一瞥,只可惜,她得到的不是虔诚的爱慕,不是由衷的赞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一种视若无睹的轻蔑,乌小匪觉得自己一夜之间遭受了齐天大辱。
  那晚乌小匪一回到家中便翻出剪子将西装与衬衫剪成条条碎布,半片不落地扔进脚下垃圾桶,她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这套给自己带来厄运与侮辱的衣服,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搭理那个曾经奉若神明的坏女人阿凛。
  乌小匪本以为一袭黑衣的自己在旁人眼里理应是一副洒脱不羁的形象,谁曾想到,彼时十三岁的她在十九岁的阿凛眼中依旧是个羽翼未满的小家伙,她孔雀开屏一般的自恋行为在阿凛面前简直就是自讨没趣的小丑……
  秋风萧瑟,乌云四合,乌小匪伴随着脑海中像潮水一样翻涌的旧时回忆一步一步来到阿凛身畔,阿凛仿佛等待已久似的高高扬起手掌,她用十成力气甩在乌小匪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乌小匪苍白的脸上顿时晕出一层逐渐浓稠的红色,五个指印如晚霞一般明晃晃地在她的右侧面颊燃烧。
  阿凛的妹妹阿绵如今已经去世第五个年头,乌小匪在每年阿绵忌日这天都会挨上阿凛牟足力气的一巴掌,那是阿凛身为阿绵亲生姐姐给乌小匪定下的惩罚,惩罚乌小匪没有照顾好阿绵如一缕薄冰般脆弱易碎的内心,惩罚乌小匪在阿绵决意走向一条不归路时不仅没有阻拦,反倒自以为是地蓄意向悬崖推了她一把。
  “乌小匪,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吧?”阿凛久违的冷清嗓音回荡在她耳畔。
  乌小匪闻言像个听到严厉家长命令的孩子似的屈下双膝,她下跪时目光恰好能与墓碑上阿绵的黑白遗照对视,乌小匪不知道阿绵是否能看见她被姐姐阿凛惩罚,她不知道阿绵会如何看待眼前卑微的这一幕,她不知道阿绵是否会像姐姐阿凛一样对她恨之入骨。
  “对,做得很好,那就跪着吧,跪到太阳落山,跪到花谢花开,跪到秋去春来,跪到我白发体衰老死在你面前,跪到阿绵枯骨重新生长出血肉!”
  乌小匪即使没回头依旧能感到被阿凛的目光刺穿腹背,她不动声色地承受阿凛目光的凌迟,红肿面部传来一阵又一阵发麻的火辣疼痛,右耳似一股脑钻进许多小蜜蜂般嗡嗡作响。乌小匪挽了挽袖口抬起手背擦净唇角不断渗出的血液,随后又稍微挪动了一下硌到石子的酸痛双膝。
  “我允许你乱动了吗?”乌小匪背后顿时响起阿凛的厉声呵斥,那枚石子仍旧隔着衣料嵌在乌小匪膝头,可是她却乖乖听话没有再动。乌小匪不懂自己为何身体总比头脑早一步服从阿凛,从青涩的十三岁一直到颓丧的二十三岁,她这种没来由的臣服始终在延续。
  阿绵去世之后的这五年漫长岁月里,乌小匪早已经熟悉了这套类似审判的流程,何止五年,她从十年之前那场狼狈的相遇之后便永远地成为了阿凛责难的对象。乌小匪在那段时光里不止一次挨过阿凛的耳光,受过阿凛的训斥,每一次她受到责难都是因为阿凛的妹妹阿绵,阿绵仿佛是她前世欠阿凛的债,一辈子也永远还不完的债。
  乌小匪之所以心甘情愿承受这些责难,完全是因为阿凛十年前一个轻飘飘的承诺,她为了那个承诺在阿凛的妹妹阿绵面前兢兢业业扮演了五年的救世主,那张救世主面具如今已经像病毒一样蔓生皮肤,它长成了她的另一张脸,乌小匪偶尔想扮演救世主时会拿出来使用一下的脸。
  乌小匪本以为那个缠绵缱绻的承诺是上天给予她的奖励,实际却是上天予以她镂心刻骨的处罚,处罚她惦记了不应该惦记的人,处罚她对阿凛生出了不应有的念想,只可惜,十年过去了,她对阿凛的爱慕并未因此消减半分,她依旧爱着那个当年被他们共同仰慕的大姐姐,她年少时梦里夜夜出现的清冷白衣女子。
 
 
第2章 
  阿凛站在那里看着如今已经二十三岁的乌小匪双手插着口袋走向墓碑,她的步态依旧看起来和小时候一样轻浮,缩着脖子,耸着肩膀,脚步一高一低,但凡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根本无法走出这种肆意撒野似的步态。
  乌小匪家中落败之后改名叫做乌提,每当听到这个名字,阿凛便会想起张继《枫桥夜泊》里那句“月落乌啼霜满天”。阿凛更喜欢她原本的名字乌小匪,那时朋友们都喜欢带着几份调侃叫她小土匪,阿凛却总觉得惯于穿着一袭黑衣的她分明是一只小乌鸦,匪气十足的名字显然比饱含诗意的名字更加适合她。
  那些曾以各种层出不穷的方式向自己献媚取宠的少年,阿凛向来不屑于多看一眼,阿凛之所以对乌小匪印象深刻是因为——乌小匪是所有献媚者中唯一一个女孩。那个家伙似乎从来都不觉得女孩子讨女孩子的欢心有什么不妥,乌小匪的朋友们也将她这种反常行为视为理所当然。
  那只小乌鸦十年之前整晚刻意和朋友们在阿凛面前晃来晃去,阿凛被她晃得心烦意乱便对妹妹阿绵用俄语感慨了一句,瞧瞧那只傲慢放肆的小乌鸦。乌小匪身旁朋友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大家围着她嘻嘻哈哈一通毫不留情地取笑,那只小乌鸦顿时沮丧得像是一颗泄了气的皮球。
  阿凛一丁点儿不在意那只小乌鸦情绪的起落,乌小匪和她的朋友们在阿凛眼里一直都是如同猫猫狗狗般不起眼的存在,阿凛自幼便讨厌身边的人流露出任何与成熟相悖的幼稚与莽撞,她一向只和年龄相仿或是年长的人打交道。
  阿凛越是刻意与那群来自父母亲朋好友家中的年少孩子们疏远,孩子们便越是觉得她如同天上可望而不可及的月亮。阿凛有时很享受那种被众星捧月的浮华之感,有时又会突然间对周遭一切感到十分厌恶,仿佛世间所有存在皆是缭绕山峦的迷雾,它们总有一天终将无声无息地消散。
  “我倒是蛮喜欢那只虚张声势的小乌鸦,虽然她和她爸爸妈妈一样举止轻浮,却格外富有生命力。”那天聚会阿凛的妹妹阿绵目光久久追随乌小匪身影。
  “那个家伙……你喜欢?好吧,那我很快就会把小乌鸦捉来送给你玩。”阿凛难得听到妹妹对某件事物或某个人表达出喜欢,那只小乌鸦身上确实散发出一股如杂草般蓬勃疯长的生命力,而这些恰是妹妹阿绵命中所缺。
  “姐姐用什么来给我捕捉小乌鸦呢?”阿绵如同黑白相片似的晦暗眼眸之中燃起一点点神采,那只小乌鸦似乎令她在不知不觉间萌发了生的意志。
  “捕鸟当然要用罗网。”阿凛略低下头将妹妹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如果能让一直以来郁郁寡欢的妹妹脸上多一点笑容,阿凛愿意拿世间万事万物去交换,何况如今她只需去做一件简单的事——随便编织个谎言去哄骗一个仰慕她的少年。
  那次令小乌鸦百般蒙羞的事件发生几个月过后长辈们发起了第二次聚会,阿凛瞥见她静静地端着酒杯隐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帮才发育不久的半大孩子照旧像争宠的狗一样围着阿凛讨好献媚,乌小匪经历上次的打击仿佛一夜之间沉稳三四岁,她如今再也不想因盲目自信在众人面前自取其辱。
  “小孩子不能喝酒。”阿凛在喧嚣中悄然来到乌小匪背后,猛地将她手中的酒杯抽走,那只小乌鸦拧着眉头转过头正欲发泄怒火,陡然发现面前人竟是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阿凛姐姐。
  “那我喝果汁好了。”乌小匪将一腔激烈的反驳硬生生咽进喉咙,她拧起的眉头仿佛被熨斗烫平的衣衫一般顷刻舒展。
  那只小乌鸦转身端起一杯果汁,如同表忠诚似的一饮而尽,阿凛仿佛看到家中的宠物狗在向自己讨好地摇尾巴,阿凛想面前羽翼未满的稚嫩小乌鸦一定不懂得,故事开始的卑微往往注定了最后的失去。
  “乖。”阿凛见状很是满意地捋了捋乌小匪头顶柔软的发丝,随后又语气轻飘飘地凑到乌小匪耳畔问了一句,“喜欢姐姐?”
  “喜……喜欢……喜欢极了……”那年只有十三岁的小乌鸦闻言低着头磕磕绊绊地回答。
  阿凛见小乌鸦双手不自在揪着衣角的傻气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乌小匪两只耳朵红得像是染了朱砂,阿凛心想,她果然很吃这套早已经被成年人玩腻了的纯情鬼把戏。
  “那么等你长大后想让姐姐做你的女朋友吗?”阿凛故作一本正经地表情逗面前一脸认真的乌小匪,她实在很喜欢看小乌鸦心事呼之欲出的窘迫模样。
  “想……我想……我当然想……”乌小匪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面红耳赤地回答,那一瞬她眼里的炽烈与赤诚令阿凛产生了片刻的游移。
  “如果想的话就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妹妹,逗她发笑,讨她欢心,我妹妹有抑郁症,如果你能用爱与陪伴化解掉她心中的顽疾,等你十八岁成年之后,我就做你的女朋友。”阿凛三言两语间给小乌鸦头上罩上了一层白色罗网,那只小乌鸦自此便成为她手下一名画地为牢的虔诚囚徒。
  阿凛眼中的乌小匪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那只小乌鸦在阿凛心中的形象和那些幼稚后辈们并无二致。除非心理变态,谁会对一个年仅十二三岁讨人嫌的孩子感兴趣?阿凛不过是利用乌小匪对自己这个大姐姐的仰慕让她多陪陪妹妹阿绵罢了,那只小乌鸦却如同臣子铭记圣旨一般记下了阿凛随口许下的承诺。
  那之后的五年里,乌小匪开始频繁地在白家出现,阿凛父母几乎把小乌鸦当做了家中的一员。那只贪心的小乌鸦自信过了头,她认为自己凭一腔孤勇什么事都做得成,她认为自己一到十八岁便会如愿成为阿凛的女友,她太天真了,她的天真害惨了阿绵,害惨了她自己,同时也替她迎来了阿凛对她躯体与精神的双重惩罚。
 
 
第3章 
  “喜欢姐姐?”
  “喜……喜欢……喜欢极了……”
  “那么等你长大后想让姐姐做你的女朋友吗?”
  “想……我想……我当然想……”
  “如果想的话就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妹妹,逗她发笑,讨她欢心,我妹妹有抑郁症,如果你能用爱与陪伴化解掉她心中的顽疾,等你十八岁成年之后,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乌小匪十三岁那年误把阿凛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当做了圣旨,朋友们都告诉乌小匪,阿凛姐姐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是为帮妹妹阿绵交下你这个朋友,她那么出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喜欢平平无奇的你,你千万不要对这个肥皂泡一样虚幻的承诺太过认真。
  乌小匪的姐姐乌小寒也几次三番地警告自家妹妹,别妄想十八岁以后当真可以做阿凛的女朋友,那只不过是大人骗小孩子为自己做事的烂俗伎俩,就像妈妈说今年的压岁钱我先替你保管,就像爸爸说等赚够钱就带着家人环球旅行。
  然而事实是妈妈会用一个听起来很正当美好的名义夺走并花光你的压岁钱,爸爸无论账户上增加几个零永远都不会觉得钱会赚够。可是乌小匪偏偏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她认为阿凛根本没必要特地编织谎言欺骗自己这个不起眼的追随者。
  阿凛那天亲手将妹妹阿绵与她自己的联系方式同时交给了乌小匪,阿凛要求乌小匪每天向她汇报妹妹阿绵的情绪波动,两人之间的关键对话与具体行踪,乌小匪为了拥有与阿凛每天私下联系的机会,几乎未做考虑便答应了她提出的一系列要求。
  乌小匪一家五口每个人性格都像庆祝年节的炮仗一般易燃易爆,母亲裘茉莉和姐姐乌小寒尤甚,父亲乌红烈和哥哥乌小江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母亲、父亲、姐姐、哥哥,她哪一个都惹不起,家人们不管哪个发起火来都有一股玉石同烬的气势,她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每天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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