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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与白鸽——顾染

时间:2025-12-28 13:41:30  作者:顾染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乌小匪不想再理会这个疯癫女人,她心里的反感与厌倦已经翻江倒海。
  “小情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私奔?”阿绵挺直肩背伸出双手强硬地拦住正欲离开的乌小匪。
  “阿绵,你觉得这样逗弄我很有意思吗?我是你们白家养的猫猫狗狗吗?你现在这幅样子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大渣女!我讨厌你!”乌小匪一脸厌恶地看着面前的阿绵。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忍受我,我知道你心里没有一丁点儿喜欢我,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得每天像狗一样匍匐在我脚下转悠,你还不是得每天像个蹩脚演员一样在我面前演戏?
  你傻不傻啊,小乌鸦,我姐姐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胸无点墨的渣滓,你这种人只配在神坛之下跪拜她!”阿凛再一次试图叫醒那只五年以来一直装睡的小乌鸦。
  “你这种人一辈子也不配坐上神坛!”乌小匪毫不相让地反驳。
  “你为什么这样笃定?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那一天?谁告诉你我不配坐上神坛?”阿绵连连反问。
  “你这种每天只会向他人索取情绪价值的乞讨者当然不配!你所享受的物质生活的确非常令普通人羡慕,然而你在精神世界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神坛从来都不是只凭想象而来,神坛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你这种头脑空空如也的女孩如何能在高处坐稳?
  你这种人每天脑子里萦绕的都是那一丢丢被放大千百倍的小情绪,你这种人总是以自己生病为借口绑架别人关注你,宠爱你,顺从你。你这种人巴不得行星脱离轨道每天都围着你运转。谁会愿意和你这种病入膏肓的公主病大小姐相处?谁和你这种满嘴腥气的吸血鬼在一起不会感到疲惫?我早就受够了你这个虚伪的矫情货!”乌小匪将五年以来积压的怨气一口气倾泻而出。
  “别再说了!”阿绵哽咽着打断喋喋不休的乌小匪。
  “我偏说。”乌小匪享受到一种畅快的报复之感。
  “我不听。”阿绵穿着睡衣绕过乌小匪推门走向阳台。
  “你去阳台做什么,你不怕感冒吗?你现在又想拿你的抑郁症来威胁人是吗?“乌小匪步步紧逼。
  “我去死!”
  “真好笑,那你就去!”
  ……
  “然后呢,乌提?”众人追问。
  “然后那个女孩就真的从阳台上一跃而下。”乌小匪一边喝光了酒瓶里的最后一口威士忌,一边对船员们讲述了青城往事的最后结局。
 
 
第28章 
  青城火车站钟楼上的三根指针每天在十二点刻度准时重合,阿凛今年秋天又在阿绵的墓碑前与乌小匪重逢,阿凛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乌小匪依旧是一袭浓稠如墨的黑衣,她两鬓的白发又多了些,她的手掌上布满了裂纹与厚厚一层老茧,与她年轻的面庞是那样不相称。
  那只小乌鸦走起路来依旧是那种撒野似的步态,缩着脖子,耸着肩膀,脚步一高一低,“гляньнатунаглуювысокомернуюмаленькуюворону。”阿凛看着乌小匪走到自己身前忍不住发出与十几年之前相同的那句感慨,乌小匪听到那句耳熟的俄语愣怔一下,随后露出一种仿若得到奖赏的孩子气笑容。
  “久违了,我的小乌鸦。“阿凛取下墨镜。
  “久违了,我的阿凛姐姐。”乌小匪抻开一抹难看而又自以为从容洒脱的微笑。
  "阿凛。"娜塔莎提醒杵在阿绵墓碑之前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阿凛,她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阿凛却仿若在同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娜塔莎依稀听到阿凛在用俄语说什么,瞧瞧那只嚣张跋扈的小乌鸦。
  “不好意思。”阿凛听到娜塔莎的呼唤霎时从恍惚之中回到现实,原来刚刚那场久别重逢竟然是一场根本就不存在的幻梦。
  大抵半年之前,阿凛开会时接到海外远洋渔业公司打来的一通电话,对方通知阿凛她的朋友乌小匪不幸发生意外,重伤不治,遗物黑色智能手机一部,防裂膏半罐,手套一副,钱包一只,遗体因不具备保存条件已在举行告别仪式过后进行海葬。
  阿凛与娜塔莎先前曾履次劝说乌小匪放弃那份高风险工作乖乖回到青城,乌小匪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阿凛只好尊重她的选择,毕竟乌小匪现在已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阿凛很多时候都怀疑,乌小匪之所以走得那么远会不会是因为不想再看到她这个欺罔之徒,会不会是因为不想面对她这个姐姐乌小寒的正牌女友。
  乌小匪在执行泊尔塞福涅号远洋捕捞船出海紧急作业时小腿被锈迹斑斑的支撑梁划出了一道深口,那些海鲜身上的黏液与船上的污渍混杂着鲜红血液顺着肌肉外翻的伤口一路蔓延到她的脚底。
  西格丽一边冷静地命令围上来的其他船员继续干活,一边吩咐艾米丽与风间结衣把乌小匪抬进船舱进行紧急救治。艾米丽快速冲洗伤口过后用干净布料与绷带帮助乌小匪止血,风间取药时发现平时被锁在医药箱里的破伤风抗毒素与强力抗生素等关键救命药品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廉价的止痛药与营养剂。
  艾米丽向船长西格丽请示之后仔细搜查了每一个人的私人物品,然而一无所获,那些药品根本没有出现在泊尔塞福涅号的任何一个角落,她却意外地在那个年纪最小的船员海伦行囊里搜到厚厚一摞现金。
  西格丽经过一番严厉审问得知海伦竟然以浮标传递的方式将救急药品以天价偷卖给一艘急需补充药品的走私船,西格丽情急之下抓起麦克风向公共频道求救,扬声器里传来的只有一阵阵刮擦耳膜的白噪音,另一频道里的人时隔不久回复,他们船上的药品也已用光。
  甲板上的船员们依旧像往日那般进行喧嚣而又忙碌的海上作业,乌小匪腿部的伤口在几天之内快速恶化,甚至渐渐开始散发出一股腐烂气息,她在受伤后的第六天趁着大家沉睡用尖锐玻璃碎片扎进了自己喉咙。乌小匪很清楚这艘远洋渔船根本不可能为她这个小小的船员停留或是返航,她不是在这艘渔船上死去的第一个,也不是在这艘渔船上死去的最后一个。
  ……
  阿凛顺利接收到乌小匪来自远方的遗物与她留下的一笔遗产,她的手机上残留着一股凛冽的海腥气,她的相册里存放着数百张偷拍阿凛的相片,那个家伙使用Photoshop制作出许多她与阿凛的合照,那些照片几乎每一张都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阿凛在乌小匪的手机备忘录里发现了她的日记,原来她在远行之后的每一天里仍旧有在想念亲爱的阿凛姐姐,她的每篇日记开头几个字都是阿凛姐姐,与其说那是日记,还不如说那是她写给阿凛姐姐的一封又一封信件。
  乌小匪每天都会在日记里向阿凛姐姐诉说当日的经历,她开心了,她难过了,她想念了,她烟瘾犯了……她在每一封日记的最后一句都会工工整整地写,深深爱着您的小乌鸦。
  阿凛还在乌小匪的手机中看到了她仅有三个关注者的社交账号,乌小匪社交账号上最后一条信息是一张船体印着泊尔塞福涅号的远洋捕捞船相片,相片上方配有一行文字,“大海,我来啦!”
  阿凛将那只小乌鸦的遗物锁进了她卧房壁画后面的隐藏保险箱,那只保险箱里还锁着乌小寒的一对袖扣,以及阿绵用以遮掩手腕伤疤的一只手表,它们被阿凛这个“暴君”无情地判以永久“静止”之刑。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旅客,本次列车已到站。
  元旦后开更新文《我的继女》。
  圣诞快乐,回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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