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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也不想的[快穿]——酒当歌

时间:2025-12-29 09:39:03  作者:酒当歌
  “长青……”
  湿热的气息灼烧着邢朝颈侧的皮肤,叫他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头皮都跟着仿佛过电。
  邢闻道就跟在邢朝身侧,抬头便能望见。
  青染朝他伸出手。
  “我在这,”邢闻道回握住他的手,“朝朝抱着你,我们去医院检查。”
  青染轻嗯了声,忽然弯了弯唇角说:“长青的手凉凉的,好凉快。”
  邢闻道失笑:“是你身上温度太高了。”
  对话声一来一回响彻在耳边。
  邢朝一边再次感叹自己像个多余的工具人,思绪一边无法自控地有些飘远。
  怀里的人又软又轻,还小小的,没骨头似的窝在他怀里……像具精致柔软的玩偶。
  云青染真的长了骨头吗?为什么能这么软?
  电影院附近有家私人医院,由邢朝开车,一行人到医院就诊。
  医生检查后给出的结果与青染所说一致,确实是海鲜过敏。
  不过情况不算严重,开点药就行,不用打点滴和住院。
  邢闻道让邢朝接来温水,等青染吃过一顿药再准备动身回家。
  临行前青染挣扎着提醒邢朝:“我答应了黑旋风给它带好吃的,麻烦朝朝去帮我买点黑旋风爱吃的零食。”
  交代完又靠着邢闻道陷入了昏睡。
  他情况确实不算严重,吃下过敏药大约半个小时,快到庄园前便好转清醒过来。
  醒来时周围非常安静,光线也暗淡,车内两人没有交谈,他靠在后座邢闻道肩上,耳边只有汽车驶过夜色的声音。
  车窗外是庄园树林茕茕的暗影,无声伫立在道路两侧,如同沉默的守卫。
  “我睡了多久?”青染沙哑着离开男人肩头问。
  “不久,只有半个小时,”邢闻道回答,侧首借着亮起的氛围灯观察他的状态,“好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青染说,手落在男人肩膀缓慢地揉按,“肩膀僵不僵?”
  他醒来第一件事却是关心被他靠的邢闻道肩膀僵不僵,这让车内两个男人心里都有些异样。
  前面的人静默着没有插话,视线若有似无瞄向后视镜。
  被询问的邢闻道轻柔拉下肩头的手:“不僵,我很好。”
  迟疑了下,手背贴向青年额头。
  青染直接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是不是不烫了?”
  掌下触感光滑温热,宛若捧了一块嫩豆腐,让人不自觉放轻力气。
  男人嗯了声,自责道:“抱歉,那么长的时间我竟然没有发现——”
  青染竖指抵住他的唇。
  熟悉的一幕让前面偷瞟的人触电般收回目光,有种做贼被当场抓获的心虚感。
  这个动作云青染好像也这么对他做过……在梦里。
  “跟长青有什么关系?”
  身后传来温柔好听的声音。
  “如果长青这都要自责的话,是不是该先怪我连自己海鲜过敏都忘了?”
  “所以别责怪自己了,这就是个意外,”青染双手捧着男人的脸揉了揉,“长青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邢闻道无奈一笑。
  他眉宇间有着淡淡的疲色,青染看得出来。
  生病相当消磨人的心志,出门玩了一天,哪怕邢闻道多数时候以轮椅代步此时恐怕也有些累了。
  或者说像他这种至今仍没被病痛改变心性的才是难得,堪称意志力强大。
  青染替他输了些灵力,等回到庄园便催促对方赶紧回房间洗漱休息,他自己则去了五楼找老爷子汇报。
  这会儿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按以往的习惯,老爷子九点就会准时熄灯睡觉,现在书房里还亮着灯,显然是在等他。
  青染换上原主的状态,敲门轻手轻脚进屋,在老爷子开口前,事无巨细交代出门做了什么。
  说到看电影时老爷子眼神不明扫来一眼。
  他既不追问谁提的看电影,也不问有谁一起看电影,除非长青能活下来,否则结果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
  最后只提了句短时间不要再带长青出门就让青染出去了。
  青染出来乘电梯下楼。
  到三楼电梯门开启,他迈步出来的同时手机突兀振动响起。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简单显示了一个字:妈。
  青染整理情绪接起电话。
  “妈?”
  拐角后邢朝听到声音,驻足。
  他本是被他哥提醒来爷爷这替云青染解围的,看这情形是晚了一步?
  他犹豫要不要等云青染打完电话问问情况,如果爷爷误会,他可以负责上楼解释。
  不远处青染看着地砖上被灯光拉长的身影,了然挑了挑眉梢,静静听手机那头说话。
  “青染啊,你最近怎么样?那边没什么事吧?”
  手机背景音有些杂乱,接着传出女人有些慌乱的声音,听着刚才像是在和人争论。
  “挺好的,没什么事。”青染以原主的性格生疏道。
  “哎好,我跟你爸也挺好的,身体健康,家里也没别的大事——”
  “哎呀你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干嘛,你就问他,小白说的邢家那个得了绝症的人,是不是跟他结婚那个!”
  女声后紧跟着响起一道急躁的中年男音,属于原主的父亲。
  “哪有你这么大喇喇问的?”被抢话的云母不满。
  云父振振有词:“我跟自己的儿子委婉什么?!”
  青染听着对面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及时出声:“你们听小白说的?”
  “你起开,我来。”云母抢过发言权道,对着手机简单解释完前情。
  “是啊,你不是给小白介绍了工作么,小白打电话把这份工作夸的天花乱坠的,你苏叔苏婶儿第二天就提着礼物上门了。”
  然后委婉询问:“听小白说邢家有人生病了,还是绝症,平时气氛挺压抑的,你……”
  “我没有觉得压抑,”青染说,“至于生病的人,确实是长青,也就是跟我结婚的人。”
  声音传入耳朵,懒散靠墙等待的青年眼神倏然变得锐利。
  “那你等人没了赶紧回家,别留在那地方了听见没有?”云父听他承认立刻命令道。
  青染却果断拒绝了:“我不会离开的。”
  “爸的话你也不听了?”
  云父在那头气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倔,我们家从小也没亏待你,你要什么有什么,还都给你用最好的,你怎么就一心钻进钱眼里了?!”
  “为了钱居然背着家里跟个男人结婚,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瞧你这干的什么事,传出去我跟你妈脸还要不要了?小时候也没见你喜欢男的,幼儿园还会扯小姑娘辫子!”
  “我没觉得孩子丢了我的脸啊,别带上我。”云母拒绝被捆绑。
  云父一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搞内讧。”
  青染没对云父的长篇大论发表意见。
  邢朝耳力也没好到隔着距离听见手机那头的对话,他只听见青染始终平静坚持的声音。
  他说:“不论你们怎么说,总之我不会离开长青的。”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有空了我会回去看你们,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随即是长久的沉默,应该是如他所说结束了通话。
  邢朝后脑抵着墙轻轻撞了下,望着对面立体悬挂的壁灯,心绪复杂难言。
  “你在这站着发呆么?”
  近距离响起的柔和声线惊得心不在焉的青年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这副反应又将青染吓了一跳。
  “我吓到你了?”青染拍着自己胸口惊魂稳定地问。
  明明自己也被惊的不轻,第一反应却是反过来关心他。
  以前的云青染是这么、这么……这么让人冷不下心肠的脾气吗?
  邢朝想不起来了,能想起的只有对方仿佛永远温柔包容的眼神,以及跟他哥亲密无间的样子。
  “咳,没有,”高大青年清清嗓子否认,“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青染歪头轻笑:“大概我跟朝朝心有灵犀?”
  他似水的眼眸里盛着壁灯橙黄的光,暖融融的,是一种好似泡在滚烫的温泉水里,让人提不起戒备的温暖。
  邢朝忽然失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青染逗完人告诉他答案,示意他看地上的影子:“喏,原因在这。”
  邢朝顺着他提示的方向看去。
  身后灯光将他们身影拉长投到地面,两道影子并排站着,一高大精壮,一纤细单薄。
  邢朝只稍稍动了下,地面上高大身影便与旁边单薄的身影不留痕迹地相融,恍若本就天生一体。
  青染也挪了挪步子,然后轻笑出声。
  他回头意味深长打量起青年的身材。
  邢朝不明所以,随即发现地上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云青染的身影被他的影子完完全全覆盖住了。
  “待会儿我给你送牛奶来。”青染开口,离开前噙着笑拍拍青年结实的胳膊。
  “朝朝身体发育的不错。”
  欣赏调侃的眼神看得邢朝耳朵微微发烫,顿觉窘迫。
  *
  入夜,熟练用[美梦丹]让邢闻道和老爷子睡得更沉的青染再度进入邢朝梦中。
  这次梦境的时间线又往前走了些,正好来到邢朝18岁成年那天。
  老爷子给他举办了盛大的成人礼,当晚宾客如云,处处衣香鬓影。
  而本该在宴会上回避、不对外露面的青染正与邢闻道手牵手接受众人的瞩目和祝福。
  青染:???
  他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算假如他真和邢闻道是名正言顺的夫夫,故事本该有的走向?
  平时看不出来,邢朝竟还是个理想主义者,当真以为老爷子那关那么好过吗?
  宴会内容乏善可陈,无非就是些往来交际,客套寒暄。
  邢朝在这方面还挺写实的。
  这时候邢闻道是邢家确定的继承人,难免有人端着酒杯上前来攀谈。
  陪在邢闻道身边的青染跟着喝了不少酒,倒是宴会的主人公没怎么见到人影。
  他视线在宴会厅睃巡,身侧男人注意到,低下头询问:“在找什么?”
  “好像没看到朝朝?”
  “他带着朋友躲到游戏房去了,这会儿估计在打游戏。”
  青染评价:“真会躲懒。”
  “累了?”男人摸摸他因酒意泛红的脸。“宴会还有一会儿结束,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
  青染不累,就是酒喝多了有点微醺,闻言说:“我去旁边沙发上坐着歇会儿。”让男人有事到沙发那里找他。
  邢闻道目送他离开,转身又投入到枯燥的应酬里。
  青染说想歇会儿并不是借口,他没上楼找邢朝,而是真去沙发坐着闭目养神了。
  在邢朝眼里他就是个普通人。
  所以只要他没主动使用超出普通人的能力,喝多了酒就是会晕、就是会醉。
  他在沙发上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身体悬空,视线上方是邢朝晃动的脸。
  这张脸比过去长开许多,俊朗深邃,能摆脱少年的称呼称得上一句青年。
  “朝朝,你要抱我去哪?”青染不解地问。
  周围环境还在客厅,只是参与宴会的宾客乃至邢闻道都不见了,留下一地聚会后的狼藉。
  “嫂嫂,我抱你回房间休息。”邢朝理所当然地说。
  嗓音也脱离变声期,有了日后低沉的雏形。
  “长青吩咐你的?”青染问。
  高大身影摇头。
  青染:“你要抱我回哪个房间?”
  邢朝:“当然是你跟我哥的房间。”
  青染:“那怎么长青不来抱我,是你来抱?”
  他没记错的话,邢闻道这会儿身体健康着,病情还没复发呢。
  邢朝这是将睡前的记忆带到梦里来了?
  青染问完这句,就见抱着他的身影猛地顿住脚步,接着他就在现实中清醒了。
  并不怎么意外的青染翻个身陷入沉睡。
  另一边,邢朝狠狠锤了下床,反思自己干嘛要抢他哥的活儿,一边睁眼到天明。
  *
  翌日。
  大概是头天出门太耗费精力的原因,邢闻道醒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迟一些。
  他照旧梦到了青染。
  只是现在的他不再抗拒和拒绝,除了仍在面对青染时有些羞愧外,他开始坦然甚至主动。
  人性是否就是如此卑劣丑陋?他在心中自省,却并不打算改变。
  因醒得比以往更迟,这件事直接惊动了老爷子。
  幸好医生检查说没对病情造成影响,老爷子才松了口气,但是却直接断了青染和邢朝之后再带邢闻道出门的可能性。
  邢朝这时在草坪遛狗,暂且不知道这个消息。
  邢闻道早就看淡了,不在乎能不能出门,安慰身旁的青染:“没被爷爷吓到吧?”
  青染说没有:“爷爷是关心则乱。”
  他暗中摸了摸男人的脉,被灵力护住的心脉更虚弱了,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朝朝在楼下?”
  “嗯,在草坪上跟黑旋风玩飞盘。”
  “推我去看看。”
  青染推他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草坪上一人一狗互动玩耍的身影清晰可见。
  邢闻道却只注意到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站在他身后,如此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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