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热
作者:嘟嘟侠du
HE、破镜重圆、重生救赎、情投意合、甜宠、重生
路回x沈百川
很会爱人的受x很缺爱的攻
外冷内热温柔医生受x腹肌壮汉只在老婆面前装病攻
外科医生x投行精英
路回从好友那里得到沈百川因癌症离世的消息。
沈百川在世36年,一生潇洒不羁,风风火火,但却死的寂静。最终尘归尘,土归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两人年少时相伴,共度七年最美好的时光,最后却败给了距离和时间,以分手告终。
路回曾以为沈百川会在他不知晓的地方平平安安,好好生活。但谁曾想,比再见更早到来的是他的死讯。
机缘巧合,路回一睁眼回到6年前,他晕乎乎地从值班室出来,撞上了正拿着体检单的沈百川。
路回带着医用口罩,但沈百川只看了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沈百川的笑容是路回梦中捏造不出的生动鲜活。
他惊喜地看着路回,开口问——
“巧了,你怎么在这?”
时空逆转,路回别的不敢奢求,只求这一次沈百川长命百岁。
关键词:看似重生拯救,实则破镜重圆;前期微微酸涩,后期互宠甜文;前期受重生,后期双重生。
第1章 今天是个晴天
路回得知沈百川的死讯时,他刚结束第二天手术的术前谈话。
这一批病人家属的问题有些多,原本四十分钟就能结束的谈话花费了路回一个半小时,占用了他本就不多的午休时间。
但路回很有耐心,他尽力去解答每一个家属的问题。
他明白,这些作为大夫见过上百台的手术,对于拿着手术刀的他们属实是稀松平常,但对于病人和家属们来说,却是百分百的忧虑担心,几乎寝食难安。
路回穿着短袖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根黑笔,不时按动几下。
他戴着蓝色的医用口罩,思考时长睫低垂,抬眼时目光温和耐心,露出平静和善意。
路医生的目光,总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
谈话结束,病人家属签字。有几个不放心的家属又反复叮嘱了几句,然后又是翻来覆去地道谢,路回连连点头,让每一句话都有回应。
等家属们出了门,旁边已经开始吃鸡肉卷的陈梓同抬头撇了眼站起身的路回。
“不累么?手术风险说了三遍还多。”
路回把口罩摘了,戴了一上午,耳朵勒得泛红。他眉骨深,鼻梁挺,但脸颊瘦削得凹着,一张脸全指着骨相优越,才能颜值屹立不倒。
“19床那小孩才十八岁,当妈的多问几遍,可以理解。”
陈梓同摇摇头,把最后一口鸡肉卷塞进嘴里,然后从外卖袋里面拿出一盒吃的放在路回桌子上。
“买套餐送的,太甜,就你爱吃。”
打开一看,两个蛋挞。
什么套餐会送俩蛋挞,路回笑了一下,“谢了。”
路回一手拿起来一个蛋挞,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上午都没有碰的手机。
锁屏上一连串的消息,路回快速解了锁,先看微信。
上面有几个已经出院的病人发来的询问,路回戳进去一个个解答了一遍。
这时张轩恺的对话框被顶了上来。他是路回十几年的好友,但俩人都忙,三十多岁的人了也不会像二十岁那样天天联系。
路回把手里的蛋挞吃完,点了进去。
眼前三行字。但路回一瞬间像是阅读障碍一样看不明白。
但在看懂字的这一刻,路回的心脏在一瞬间停跳,随后电击一样的窜疼从拿着手机的手指传来,顺着手臂的血管,疼痛直冲心脏。
路回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但他下一秒就能确定,张轩恺这人就算再不着调,也不可能,也不敢在这事上开玩笑。
张轩恺一共发来三条消息。
两条是早上十点发的。
【沈百川去世了,你知道么?】
【肺癌走的,昨天过的头七。他家里没让说,事办完了才告诉的李想,李想告诉我的。】
然后是另外一条,刚发的。
【路回,你还好么?看到给我回复。】
路回把三条信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把这短短三行完全读懂。他手指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又抿了下唇,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一秒,路回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扭曲颠倒,他扯过旁边的垃圾桶,把刚才吃的吐了个干净。
幸好下午没有排手术,路回清楚自己的状态要是拿了手术刀也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他下午呆着办公室里,慢吞吞地整理着病例,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就觉得恍惚。
这种恍惚是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清醒不过来。
但路回不敢唤醒自己,张轩恺的那三条信息,路回没敢再看。
不过张轩恺一直等不到回复,他急了,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路回扒拉过来手机,在铃声又响的时候接了起来。
“路回,我早上发的你看见了么?”张轩恺声音跟往日咋咋呼呼的也不太一样,沉了下去,听上去很丧气。
路回看着电脑屏幕,转了下鼠标滑轮,开口,“看见了。”
张轩恺声音一顿,“你……你还好吧?”
“还好。”路回声音平静,他不想多说,打断道,“我在上班,没什么事的话……”
“怎么没事了,有事。”张轩恺不乐意,提高音量道,“晚上出来吃饭,我叫上李想一起。”
“不吃,有事,忙。”
路回撂下几个字,挂断电话。
路回昏昏沉沉地熬到下班,从病房楼出来被夏日的热气扑了一脸。H市中心医院的医疗水平在全国都排得上号,一家医院坐在正中,前后三个路口全年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路回上班很少开车,他垂着头,像是游魂一样向地铁站走去。
莫名其妙的,身后有辆车像是催命一样猛按喇叭,路回人行道上走得好好的,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
白色特斯拉,窗户摇下来露出张轩恺戴着墨镜的一张脸。
“路回,来!”
路回直愣愣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无奈,走过去上了车。
车里空调开着,比户外舒服很多,路回看了眼张轩恺,开口问他,“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看看你咋样。”
张轩恺握着方向盘看路,余光瞥了路回一眼,“早上不该那么跟你发信息,怕你承受不了。”
路回听见了,没回话。
车里没放音乐,死一样的几分钟的寂静。
“吃饭去?都谁啊?”路回开口问。
张轩恺语气一停,“你想叫上李想么?或者就咱俩。”
路回长出了口气,累得窝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他人瘦,穿着衬衫坐在那也是薄薄的一片。
“叫上吧,一起。”
三人在饭店碰上面,点了几个热菜,也没要酒。
路回因为工作原因常年不喝,倒是张轩恺没事喜欢喝点,但他这次也不喝了。
老同学患癌去世,给所有人的健康状况都敲响了警钟,没敢再糟蹋自己的身体。
李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沈哥是七月二十一号走的。我记得他是七月中旬的生日?”
“七月十五号。”路回开口接了一句。
李想沉默了片刻,声音哑了,“刚过36岁。”
的确是,刚过36岁。
路回拿着茶杯的手颤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强压着心口有一阵刺痛。
路回坐在那,心里想着,自己真是想不开了才会来吃这顿饭。
他没办法坐在这听别人去谈论沈百川。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胸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在冲路回尖利地大喊大叫。
沈百川已经去世了。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
张轩恺开口问李想,路回迟钝地抬头看过去。
“他这病,什么时候有的?怎么没听他提过?”
李想摇摇头,叹道,“别说是你了,我这几年跟他也没断联系,但一次没听他提过。”
李想和沈百川是大学同寝室的,两人关系这么多年都铁。
“这么大的事儿,没人知道?”张轩恺觉得不可思议。
“没人知道。”李想看了眼路回,“沈哥好强,这些事他不会说。”
路回沉默地听着,筷子一下没动。
这句话之后是良久的沉默,路回把茶水喝完之后抬手倒水,余光看见李想伸手抹去眼角的泪。
李想小声说了句,“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还能去送他一程。”
张轩恺一声叹息。
吃过饭,路回没让张轩恺送他,自己坐地铁回了家。
时间晚了,地铁上整个车厢就路回一个人。他拿出来手机,从微信的好友列表里面找到一个黑色头像的微信号,微信名是‘百川’。
这是沈百川的微信,分手后的这十年,路回没有联系过他,但微信也一直没删。
十年前的路回很小心眼,他舍不得删沈百川的微信,却屏蔽了他的朋友圈。
这些年沈百川的朋友圈,最开始路回是不敢看,后来是忘了看。
路回依然会在繁忙或者孤单时的闪念中想到这个人,但也就仅限于此。
地铁匀速行驶,车厢空调开得很低,吹得路回有点冷。
他手指摩挲了两下沈百川的头像,点进去他的朋友圈页面。
沈百川是个碎碎念很多的人,他对生活总是充满了赞美和吐槽。
路回还记得大二的时候,二食堂开了个黄焖鸡米饭,沈百川吃了之后惊为天人,一连发了十条信息给路回赞叹,并且强拉着他一起,第二天又排队吃了一顿。
路回觉得味道很一般,如实告知了沈百川,收获他一个大哭的表情。
沈百川的朋友圈没有设限,路回手指拨动着向下划,然后从沈百川三年前的朋友圈一条条开始看。
三十多岁的沈百川话少了,但他在朋友圈中并不沉默。
他飞去欧洲时,拍一张喝到的爱尔兰咖啡,然后评价一句,‘别轻易尝试’。
出差纽约,他拍一张街景,感叹‘景好饭坏’。
也会在加班的深夜拍一张冰美式的特写,开玩笑说‘牛马会给自己点咖啡’。
沈百川朋友圈的更新在最近的半年慢了下来,两个月也不见他发一条。
他最后一条发布在七月初,配的图是一块蓝的发灰的天空。
‘今天是个晴天。’
路回翻来覆去看这句话,猜想沈百川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但无论沈百川当日的心情是怎样,路回现在看着只觉得心脏坠痛,让他承受不来。
路回攥紧手机,仰面无声流泪。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来喽我又来喽,存稿多多,欢迎追更~
第2章 我梦到你了
天色大亮,路回准时起床,七点半到了办公室,先看了上午安排手术的三个病人的资料。
组里的医生陆续来了。心外三组的医生到齐,病区主任,赵权率先站起身来,带着一众大夫开始查房。
走出了办公室,赵权脚步一顿,看了眼身后跟着的路回,开口问他,“听说你昨天中午有个小插曲?”
路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吐了?”
路回哦了一声,“没事,主任。”
赵权和他边走边聊,三组的带头人头发花白,但步伐稳健,手稳得仍然是中心医院心外的一把刀。路回是他从硕士就带着的学生。
“不耽误今天手术吧?”
路回没犹豫,目光沉静。“不耽误。”
路回今天上午三台常规手术,麻醉师就位后,手术室门开,赵权穿着刷手服走了进来,和正做准备的路回对上视线。
路回一愣。
赵权双眸沉静,眼纹深刻铺在眼尾,但神色算是温和,“我来看着你。”
路回带的两个助手显得有些慌乱,还以为路回是惹了什么事,才把这大咖惹来了。
路回只冲赵权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助手把蓝色的无菌布盖好,露出进刀的位置。病人已经陷入麻醉,蓝布遮着脸,医生们眼前关于病人自身的特征什么也看不见,只剩蓝布上留出来口的一块皮肉。
路回站在主刀的位置,这时他的心才真正平静下来。
路回说他自己没问题不是在逞强,而是他清楚自己,站在了手术台上,他有能力摒弃掉所有个人的情绪,只专注这一件事。
“谢谢老师。”
进刀前,路回低声对一旁的赵权开口道。
手术顺利,下了手术,路回把手头一些琐碎的工作忙完了才下了班。
他依旧是坐地铁,地铁上来来往往,很多往医院来的人,有病人也有家属。
病人往往是很好认出来的。
他们形容枯槁,带着住院的手环,眼神黯淡无光。
如果是癌症病人就更明显,他们往往会更瘦,很多戴着帽子和医用口罩。
路回无意识地捕捉到几个有以上特征的人,他心口一刺,不忍再看。
路回有意不去想沈百川,每次转念间想到时,他都会恶狠狠拧自己腿一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刚接到沈百川死讯的时候路回整个人是木的,直到过了几天,这个消息在他心口化开,他才真正痛到辗转难眠,一连几日都睡不好觉。
好不容易入睡了,但沈百川却不听话地来他梦中找他。
梦里的沈百川很年轻,还是大学时的模样。男生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从远处过来,一个潇洒的甩尾停在路回的身边。
沈百川穿了件纯色的T恤,黑发寸头,干净又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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