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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段利索,不犹豫,不拖延,一周下来就敲定了场地开始修缮,并且找了做新媒体营销的团队开始在各大平台投放广告。沈百川又找来做体育培训的朋友,开始招聘球场的管理团队和网球教练。
沈百川的体育技能点挺高的,网球他打过,但并不精通。在招到教练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教练把老板教会。
三十多的人了,天天穿个大卫衣,背着他宝贝网球球拍,风风火火,兴高采烈的,像是不太精明的大学生。
沈百川顶着毛茸茸的寸头,背着球拍,站在住院部楼下等路回下班。恰好碰上了去买饭的章毅,两人聊了两句。
路回站到旁边了,两人聊得正起劲呢,没顾上理他。
“那等我下次休假,去找你啊!”章毅兴致勃勃地跟沈百川说。
沈百川笑,“穿合适的衣服,不用带球拍,我那儿有。”
“好嘞。”章毅哈哈一笑,这才看见旁边的路回,跟他招呼一声,“走啦走啦,回见。”
回到家,路回先洗了手给小猫喂小鱼干,听见卧室那边传来动静,是沈百川在喊他。
路回到屋里一看,沈百川坐在床边,上身的卫衣脱了一半挂在肩膀上,圆领卡着下巴。沈百川最近高强度地练网球,上身肌肉蓬勃得奋起,三角肌遒劲有力,手臂比往常又粗了一圈。
身材挺好,但沈百川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痛苦。
他忍痛地咬着唇,皱着眉,“老婆,帮我拽一把。”
路回伸手帮他把衣服拽下来,这件卫衣的领口不大,蹭得沈百川脸颊一片红。
沈百川把上衣脱了,转而抱着手臂忍痛地哼着。
路回这才察觉到不对,过去扶他的手臂,着急着问,“怎么了,是手臂疼么?”
沈百川面露不自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似的,“不是手臂……后背疼,挥拍挥的。”
“……”
路回心里无奈,他用手掌按在沈百川背阔肌上,掌下的皮肉发着热,正轻微地一下下跳动着。
沈百川抿着唇,弓着背,他手够不到后背,只能勉强抱住自己的肩膀,压抑着声音说道,“刚才动作大,有点抻着了。”
路回又气又心疼,用手一下下帮他揉着后背,把那片肌肉揉软了才放下手。
“沈百川,”路回捏了下沈百川的鼻子,沉着声音教训他,“三十了,不是二十的小孩了。天天这么练,身体受不了。”
沈百川疼过了那一阵,眉头松开,应了他,“好的,我知道了。”
路回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听话。”
“我听话呢。”沈百川见路回起身要走,衣服也不穿了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不过我现在球打的可好了,比起专业的也不差什么。你下次休息我带你去看看。”
沈百川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特别是体育方面,算得上他的强项。
但路回不想夸他,怕他有点阳光就更灿烂,心里手里都没谱,打个球把自己打受伤。
“路回?怎么走了……”
“老婆老婆,”沈百川跟着他走到客厅,一路上叫他,“理理我啊。”
路回被他烦的,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推,“别废话了,把睡衣穿上。”
沈百川看着他一歪头,弯着眼睛笑了,“还有点疼,你帮帮我?”
第61章 把灯关上
的确是打球打太猛,沈百川勉强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脖子就僵硬得动不了,随便一转脑袋就疼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路回一边皱眉叹气,一边给人裹了件厚厚的外套,领口拉高护着颈椎,把他带到医院。
“我得去查房,你等会自己挂一个运动康复科的门诊,让大夫看一看。”路回仰着脸,蹙眉交代着。
沈百川肩膀疼得有点耸着肩,但表情倒是很乖,听话地点头,“知道,你快去忙吧。”
路回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见沈百川在病房楼外目送着他。沈百川两边胳膊都疼,手抬不高,像个海狸一样手举在胸口小幅度地跟他挥手。
路回有的时候被这人气得够呛,有的时候见了他又爱得不得了。路医生叹了口气,心累地进了电梯,调整心情,做好开工的准备。
沈百川在手机上挂了个主治医的号,不用等,九点半他就拿着开的药单出来了。
肌肉拉伤,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他现在是医生家属,沈百川自己压根不会因为这事儿来一趟医院。
沈百川坐着扶梯下负一楼的药房,他抬头时一愣。
李绪华扯着小儿子的手,从沈百川正对面的扶梯上行。女人看见沈百川时面色一僵,她抽动了下泛白的嘴角,不自在地垂下眼。
两人擦肩而过,状似互不相识,一句话没说。
沈百川走下扶梯,淡淡地摇头笑了,却没再回头。
也没什么好回头的,一笑而过是沈百川给这段母子关系的解法。沈百川之前实际并不能这般洒脱,曾经他在病重时对自己不负责任的父母有过很深的积怨。
但他现在不再为难自己。他自认亲缘浅薄,就这样吧,无需挣扎。
这边沈百川刚取了药,路回那边的电话就过来了。
沈百川抬手接通,问他,“你早上不是门诊么?怎么有空打电话?”
路回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很着急,“我出来上厕所,快给我说说,你有事儿没事啊?”
果然那边传来冲水的声音。沈百川没忍住笑了。
“别笑了,快说。”路回催他。
沈百川收了笑,安抚道,“小事儿,肌肉太紧张了。医生开了管涂抹的药膏让我涂两天,但我够不着后背啊。”
路回这才放心,“放那,我晚上帮你涂。”
沈百川要的就是他这句,刚想再逗他一句,路回就着急忙慌得收了线,赶着继续上诊了。
刚才沈百川见着李绪华时心里的那一点不愉快,被路回这一通电话打断,彻底不见影踪。
晚上回家,路回先给小扁脸放了粮,又去给卧室照顾沈百川。
小扁脸是沈百川给小猫取得名字,他说贱名好养活,路回见他这么叫着挺开心,也就没跟他争论。
但路回总觉得这名让猫有点容貌焦虑,所以他一般会叫小猫‘宝宝’。
沈百川听他叫过几次,脸一次比一次黑。但他脸黑就脸黑吧,路回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不惯着。
沈百川趴在床上,双手环抱着垫在脸颊下面,背阔肌强健宽厚,中间一道笔直的脊柱沟显得很性感。下面搭着一张薄毯,遮住结实翘起的线条,只露出两条修长的小腿。
路回挺不明白,他坐到床边纳闷地问,“给你涂肩膀,你脱裤子干什么?”
沈百川侧过脸勾了下唇角,高挺的鼻梁压在手臂上,浓黑的长睫眨动着,但没说话。
路回给他涂了药,把药膏在他背上揉热了,完全吸收进去才放下手。路回把药膏伸手放在床头,不防被沈百川扯着手臂一用力,路回向后倒下,被一道有力的胳膊揽着腰肢拉进怀里。
路回穿着沈百川最喜欢的一套棉质格纹睡衣,布料握在手里又暖又软,像路回这个人一样,让沈百川抱着就离不开。
两人都没准备,沈百川也没想着要进入他,只是想和爱人抱在一起亲近一会儿。
沈百川俯身时从脖颈间垂下来一串黑色皮绳栓的翡翠平安扣,是当时赵夫人赠给路回的那一个。路回让沈百川不打球的时候带身上,他一直很听话。
男人沉重滚烫的身体压在路回的身上。沈百川一手支着床,一手滑进路回胸前的纽扣里,蹭着他慢慢泛红的细嫩皮肉。
路回被人深吻着,神魂颠倒,很快就缴械投降。
两人起身的时候,沈百川动作还没有路回利索。他不能把体重完全放路回身上,肩膀刚才一直撑着。这会儿松了劲儿,肩周一转,又疼得他闷哼一声。
路回收拾了自己,走过来又把药膏拿起来,无奈叹气。
“又菜又爱玩。”
这两天沈百川肩膀疼,抬手臂不方便,路回就多担待一些家务。
按平时,家里洗衣服拖地这些事儿,路医生几乎没管过,都是沈百川包揽。
路回抱着一筐洗干净的衣服到衣帽间,沈百川运动频繁,衣服一天换两身,不过天天穿的都是运动T恤,天冷了就套个卫衣或者摇粒绒,把自己裹得跟小棕熊一样。
他现在穿得舒服是舒服,但就没有那么讲究。
路回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然后不作声地拉开另外一边的柜门。
里面放着的是沈百川退了休的十几套西装。
深色系为主,大眼看上去没什么差别,但路回却清楚地记得每一件被沈百川穿在身上的样子。
有的腰收得窄,显出男人挺拔的腰身;有的尺寸放得宽一些,但穿他身上仍然带着潇洒。
穿西装,配领带,戴领带夹;薄底皮鞋,正装长袜,喷古龙水。
“老婆,我来帮你……”
说话间沈百川推门而入,路回转身看他,放在西装领口处的手指却忘了收回来。
沈百川一愣,疑问道,“你拿我西装干什么?”
又过了一周,沈百川的肩膀彻底转好,不过他这几天忙着俱乐部试营业的事,倒也没有再打球。
“路回,”沈百川在周五早上照例把路回送到医院门口,停车时他开口嘱咐道,“今天试营业第一天,晚上我就不来接你了,你打车来俱乐部找我。”
路回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人手掌短促一握,路回下了车。
路回下了班又打车到新区,时间已经将近九点。路回到球场的时候,那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沈百川租下的这圈场地不算太大,两个标准的网球场,旁边一栋两层白色小楼简单修缮后作为客服中心。
虽然不大,但该有的照明灯,裁判席一个不少,看着很专业。
球场上照明灯立着挺多,但一个都没开。
路回借着隔壁写字楼的灯光,在昏暗中推开铁门走了进去。白色小楼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音乐,欢快悠扬,引着路回往那处走去。
客服中心的门没锁,路回推开玻璃门,找到了正在放着音乐的音响。音响侧面还有道玻璃门,通着后面的小院。
在昏暗中,路回隐约看到院中一棵圆圆的树影。
他走到门边,手刚放在玻璃门上准备推开,却见一连串星光一样的彩灯从树梢上接连点亮,灯光从树梢连到白楼的连廊,接着球场的灯光也一盏盏亮起。
沈百川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弯着腰从矮小的配电房里走了出来,他合掌一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抬头冲路回的方向一笑,眉眼深邃,神采飞扬。
“路回。”
路回被一股不知道从何处涌出的巨大爱意席卷着,心潮涌动。他推门而出,快跑着冲过去猛地抱住沈百川。
音响里的歌还在播放,是一首情歌。
路回气息颤抖,把沈百川紧紧地抱在怀里。
沈百川微弯着腰,配合得让他抱着,手掌扶在路回的后背上。
“路小回,你是汇川网球场的第一位来宾,欢迎你。”
路回被安置在树旁的露营椅上,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棵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沈百川,“沈百川,这是桂花树么?”
沈百川声音遥遥传过来,“对啊,我找人移栽过来的,今天上午才修剪过。”
路回绕着树打转,查看它的健康状况,担心地又问,“那它今年能开花么?这也快到季节了。”
沈百川犹豫了一下,“说不好,今年如果不开,明年应该就能开花了。”
路回点点头,“好吧,那我可以等。”
白楼后面的这块地,原本设计团队还问沈百川要不要直接用塑胶硬化,再做一个小球场。沈百川拒绝后决定在空地上栽一棵桂花树,树周围摆几把露营椅,把空间留下来做一个可以供人休息的所在。
客服中心向后院的方向开了柜台卖咖啡和轻食,沈百川正在鼓捣着里面的设备,这些买回来他还没用过。
路回走过去倚在柜台上,“可以做咖啡么?”
沈百川原本准备给他打个奶昔的,“咖啡?晚上喝会影响睡眠吧?”
路回弯了下眼睛,笑得挺开心,“无所谓,反正今晚也没打算睡。”
沈百川轻挑眉梢,转眼就做了两杯拿铁。
两人端着咖啡杯,并肩坐在树下聊了会儿天。
路回凑过去跟沈百川说,“你能不能把球场的灯关上,太亮了,我有点不自在。”
沈百川一听就准备起身,“好,院子里面的灯留下么?”
路回想了想,“可以只留树上的灯串儿么?”
当然可以。沈百川走过去两下就把灯关上,等他从屋里走出来时,看见路回站在树下——他穿了件浅色的外套,树梢上莹白的灯串把他的发梢照得毛茸茸的,眼睛里泛着愉悦的光。
沈百川认识路回十几年,路回的样貌变化不算大。他的发梢总是葱茸,笑起来眼睛眯着,唇瓣柔软得带着弯儿,显得温和又乖巧。
是沈百川最爱的模样,也是他刻在心口,至死不忘的模样。
路回冲沈百川伸出手掌,“过来。”
沈百川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路回很柔软地笑着,抬眼看着他,然后在灯火莹莹的树下踮起脚尖,把沈百川吻住。
第62章 乱了套了
在汇川网球场开业之前,沈百川安排了冷餐和酒水,在白楼后面的小院里办了个私人派对。该来的都来了,包括沈百川之前工作上的同事,几十个人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挥挥球拍,扯扯闲篇儿。
沈百川穿了件衬衣,撸着袖子教原来的组里的小孩儿们怎么挥拍。五六个人咋咋呼呼地围着他,挥拍挥得歪七扭八。
沈百川眼见着教不会他们,拖来一个自动发球器,让他们自己玩。
小侯跟在他旁边帮他,小伙子浓眉大眼,看着挺机灵的,他跟在沈百川身边这几年的确是长进不少,人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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