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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维(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5-12-30 12:25:31  作者:来自远方
  大雨滂沱的夜晚,要塞中火光摇曳,归来的骑士忙着大饮大嚼,吃饱喝足后各去休息。
  马僮返回马厩,用稻草包裹住自己,抓紧时间睡觉。
  专职看守俘虏的仆人裹紧外套,频繁打着哈欠,直至坚持不住,靠在门边沉沉睡去。
  唯有侏儒依旧清醒,他们举着火把在要塞中穿梭,夜复一夜,仿佛是一场沉默的酷刑,永无休止。
  黑暗中,数道微光点亮要塞四角。
  绘有符文的羊皮纸埋在土下,微光如种子发芽,一点点顶开泥土,向天空生长。
  暗红,森冷,不祥。
  一场隐秘的血腥诅咒,一个能召集阴魂的法阵。
  光芒短暂出现,迅速在雨中隐匿。无人发现端倪,包括巡夜的侏儒。
  除了夏维。
  黑发少年靠坐在窗前,视线穿过雨幕,精准捕捉到法阵生成。
  雨水冲刷过窗外,白皙的指尖描摹水纹,一次又一次,似一场好玩的游戏。
  “快了。”
  夏维嘴角掀起一抹笑,朦胧在雨中,极致的柔和,却也无比的冰冷,森寒彻骨。
  天明时分,乌云散开,雷电消失无踪,雨水告一段落。
  艳阳升空,蒸干昨夜的水汽。
  气温陡然升高,不似秋日,倒像是夏季再临。
  热浪一阵接着一阵,空气潮湿粘腻,好似身处蒸笼,喘气都令人感到不适。
  阳光透过窗户,射入城堡二楼房间。
  床幔并未拉严,一缕光穿透缝隙,恰好落在卡萨拉脸上,唤醒了沉睡中的要塞长官。
  卡萨拉睁开双眼,神情有瞬间迷茫。
  短暂的晕眩之后,双眼恢复清明,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毛毯顺势滑落,露出宽阔的脊背和健壮的胸膛,以及躺在身边的少年。
  黑发少年蜷缩起身体,眼角带着微红,样子既脆弱又惹人怜爱。
  他侧躺在大床边缘,和卡萨拉至少有两人的距离。这让卡萨拉无法轻易触碰到他,但能想起昨夜自己都做过什么。
  记忆清晰无比,包括每一个细节,卡萨拉却感到一丝违和。
  这种感觉古怪异常,他从未遇到过,实在难以解释。
  卡萨拉掀开毯子,赤脚踩上地面。脚下是散落的铠甲,还有他的头盔和武器,内衬散在地上,像是被随意抛开。
  走廊中传来脚步声,打断了卡萨拉的思绪。
  要塞长官不在自己房中,女仆长和侍从都清楚该去哪里找他。
  “少爷,石崖城有信送到。”女仆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卡萨拉抓了抓头发,压下心中的违和感,捞起衬衫和长裤穿上。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绕到床的另一侧,俯身看向夏维:“睁开眼睛,我知道你醒着。”
  如他所愿,夏维转过头,缓慢睁开眼睛。
  漆黑的瞳孔仿佛夜空,眼尾显得更红。
  卡萨拉单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扣住夏维的侧脸,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我会兑现承诺,你会拥有一切。”
  他低下头,似想亲吻夏维的嘴角,却被后者侧头躲开。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卡萨拉纵容地笑了,继而放弃之前的念头:“我允许你任性,但下不为例。你可以休息,我会告诉蕾拉,将早餐送进房间。”
  夏维没说话,翻身背对卡萨拉,掀起毯子盖住自己。
  这一幕让卡萨拉心情大好,他隔着毯子抱住夏维,沉溺片刻,方才起身离开。
  殊不知,柔软的毛毯下,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羞怯也无气恼,只有无尽的冰冷。
  房门关闭后,室内恢复冷清。
  夏维掀开毯子,侧耳细听。隔着门板,能捕捉到走廊内的人声和脚步声。
  声音时断时续,听得并不真切,仅能抓住“信件”、“异常”和“特殊种族”等字眼。
  夏维轻嗤一声,失去了兴趣。
  他仰面躺回床上,曲起左臂枕在脑后,右手上举,翻过手背,看着红色的纹路时隐时现,有生命一般,直至被他握在掌中。
  敲门声响起,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安娜和另一名女仆端着托盘走进来。得到允许后,两人才靠近夏维床边。
  “我留下。”安娜向女仆示意,后者没有纠缠,对她点点头,痛快退出房间。
  经过昨夜,城堡众人皆知卡萨拉对夏维另眼相待。
  回到要塞当夜,他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留宿在夏维的卧室,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卡萨拉对这个少年的宠爱远远超出众人预期。
  “他应该会被带去主城。”
  大贵族的婚姻牵涉太多利益,心仪的对象、匹配的地位,很难两全其美。这就导致恩爱夫妻罕见,更多是维持虚假体面,私底下各自寻欢作乐。
  露水情缘,一晌贪欢,长久陪伴。
  听起来不同,实质上依旧是金丝雀和笼中鸟。
  在众人看来,夏维正在脱离一时兴起的范畴。无论他会留在卡萨拉身边多久,至少现在,他的宠爱不会动摇。
  鉴于此,女仆对安娜也多出几分客气。
  尼可更在暗中庆幸,相比其他人,她提前对安娜释放出善意。
  “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留下这番话,尼可向坐起身的夏维行礼,姿态比往日更显恭敬。
  她离开房间时,更主动带上房门。这样的举动在此之前绝无仅有。
  然而,房间内的两人都无心关注。
  待到房门关闭,安娜立即放下托盘冲到夏维近前,掀起他身上的毯子,模样既焦急又关心。
  “你没事吧,不,怎么会没事!”
  少女的动作小心翼翼,声音中充满愤怒,近乎是在咬牙切齿:“那个无耻的混蛋,该死的贵族!”
  “嘘。”
  一根手指抵在少女唇边,止住她未尽的话语。
  “安娜,冷静些。”夏维扣住少女的手腕,示意她冷静下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我发誓。”
  “怎么可能?他可不像是仁慈的家伙。”话说到一半,见夏维利落地站起身,以行动证明自己没有虚言,安娜的表情迅速发生变化,由焦虑转为惊讶,再到困惑,“这没有道理,难道是那个贵族老爷……”
  想到某种可能,安娜震惊地捂住嘴,看向夏维,双眼瞪得溜圆。
  难怪!
  难怪这位贵族老爷一直没有任何绯闻!
  假设他疲软无力,压根做不到,石心不是理所当然?
  什么好名声,什么洁身自好,分明是现实不允许!
 
 
第11章 
  十分奇异地,夏维读懂了安娜的表情。他在此类事上向来迟钝,这次却过人的灵敏。
  他宁可没有。
  “安娜,停止你的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夏维坐回到床上,好笑地戳了戳安娜的额头,“我有办法保全自己。”
  “不会被发现?”安娜谨慎道。
  “不会。”夏维示意少女靠近,在她弯腰时,侧身看向房门,同时双手结印,再一次隐藏两人的声音,“两天后,在日落后来见我。”
  “两天?”
  “是的,两天,也许比那更早。”
  领会夏维的暗示,安娜不由得攥紧双手,眼睛亮得惊人。
  “我需要准备什么?”她问道。
  “什么都不需要。”夏维微笑看向她,牵起她的一缕发,没有任何暧昧的含义,更像是一种安慰,专为抚平她的激动和焦躁,“你只需和平时一样,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举动。”
  “食物,保暖的衣服,还有马和武器,这些都不需要?”安娜逐一列举,她为此考虑许多,“没有这些,我们逃不远的。”
  “相信我,安娜。”夏维认真安慰着少女,郑重承诺,“到了那天,我们能轻易获得一切,我保证。”
  “轻易?”
  “是的,只要动作足够快。”
  夏维眨了眨眼,难得表现出活泼的一面。
  太阳越升越高,明光在室内蔓延,潮水般覆上地面和床榻,触及少年的指尖。
  蔚蓝的天空下,红光悬于要塞四角,由点成线,由线及面,一个充斥阴冷气息的法阵正缓慢成型。
  要塞众人对此一无所知。
  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城堡上空,广场中人声鼎沸,变得极其热闹。
  城堡前,一座木台之上,数个染血的木桩并排摆放,头戴尖帽的刽子手各自就位。
  十多名俘虏被带到木台下,按跪在地上。
  他们的样子狼狈不堪,像牲畜一样被五花大绑,脸庞、手臂和膝盖都是伤痕累累。
  他们中的部分瑟瑟发抖,陷入绝望和惊恐。个别满脸凶横,朝着四周的人呲牙,发出古怪的吼声,形如发狂野兽。
  钟声突然停了。
  两名仆人敲响铜锣,沿着木台背向而行,转弯后再次会面。
  锣声响亮,持续穿透热风,吸引众人注意。
  “安静!”
  一名学士登上行刑台,双手展开羊皮卷,高声宣读卡萨拉的命令:“入侵边境之人来自狂风领,他们劫掠马场,焚烧村庄,无恶不作,当处以极刑。砍断他们的头颅,斩断他们的四肢,将他们的鲜血和生命献给伟大的神明!”
  当众公布俘虏的身份,进行公开处决,无疑是对狂风城的沉重打击。
  如果狂风城的领主不想被视为懦夫,势必要进行报复,甚至可能发展为边境战争。
  而这一切,正是卡萨拉家族需要的。
  积攒财富,积蓄兵力,发展声望,拉拢盟友,通过边境战争攫取更大的权势,最终目标自然是更高的地位,领主,乃至于国王。
  命令宣读完毕,广场前人头攒动,观看行刑的人挤挤挨挨,占满了各个角落。
  卡萨拉盛装出现在刑场,引发人群阵阵欢呼。
  刽子手倒提着长柄斧,将斧头支在地上,一起弯腰向他行礼。
  “开始。”卡萨拉抬起右手,掌心朝前,食指和中指佩戴两枚戒指,宝石戒面闪烁彩光,近乎能刺痛人眼。
  “遵命,大人。”
  俘虏一个接一个被拖上刑场,压倒在木桩上。
  刽子手抡起斧头,猛然间挥落。
  斧刃落下时,寒光闪烁,骨头断裂声随之响起。
  血色飞溅,染血的头向前滚动,坠下木台,一直滚落到众人脚下。
  气氛短暂凝固,吸气声传来,继而是振臂高呼。
  人群陷入狂热,为殷红的血,为这场对入侵者的杀戮,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夏维站在二楼窗前,眺望城堡前的刑场。
  刽子手的长柄斧交替落下,鲜血染红断头台,顺着木板的缝隙滴落,尽数被泥土吸收。
  隐藏在要塞四角的红光骤然盛放,法阵形成速度增快。
  夏维单手按住窗棱,不期望会有如此发展。
  “倒是凑巧。”
  刑场中欢呼声不断,刽子手的斧头一次又一次落下,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古怪的旋律,血腥、狂热、野蛮、残暴而诡谲。
  当夜,卡萨拉依旧留宿在夏维的房间内,陷入虚幻的梦境。
  翌日处理公务,他也将夏维安排在身边。
  羽毛笔在羊皮卷上移动,笔尖摩擦,沙沙作响。落下最后一个字,要塞长官取下戒指,将雕刻家徽的一面按压在签名之后。
  夏维坐在办公桌一侧,闲适地靠在高背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硬壳书,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十分专注。
  中途,卡萨拉停下笔。
  他推开手边的文件,看向不远处的夏维。
  少年很安静,近似于乖巧。
  浅色衬衫外套着一件薄外套,衬衫前襟垂挂系带,外套衣领和袖口没有刺绣花纹,装饰的胸针也显得过于朴素。
  卡萨拉单手撑着下巴,手指轻击桌面,看得有些入迷,却也生出一种不满意。
  太朴素了。
  “不合适。”他突然开口。
  夏维从书中抬起头,疑惑地看过来:“大人,你在说什么?”
  “这个配不上你。”卡萨拉起身推开椅子,绕过办公桌走到夏维身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一只手摘掉他的胸针,对光照射片刻,随意丢在一旁,“更绚丽,更昂贵,独一无二的宝石,才配出现在你的身上。”
  他没有询问夏维的意见,也从未产生过类似想法。
  卡萨拉习惯独断专行,以他独有的方式宠爱自己的情人。
  “蕾拉!”他召唤女仆长,命令打开城堡的密室,同时告知夏维,“我有更好的宝石,至于之前买的那些,你可以留着,不必出现在身上。”
  话落,粗糙的指腹划过夏维的嘴唇。
  卡萨拉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夏维无法容忍他,法阵即将完全闭合,他对卡萨拉的容忍达到极限。黑色的瞳孔浸染血红,卡萨拉的目光变得呆滞。
  他维持相同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地上。
  夏维没有推开他,反而抓住他的衣领,锁住他的双眼,促使他陷入一场虚幻的白日梦。
  “我不想探究你的梦境,”夏维松开手指,任由要塞长官跌倒在地,“那会让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夏维谨慎地控制力量,确保卡萨拉在几分钟后苏醒。
  恢复清醒时,他发现自己坐在地毯上,黑发少年倚靠在他怀中,衣领微敞,脖颈上散落几枚可疑的红痕。
  所以,他又没能控制住自己。
  卡萨拉正想起身,门外传来女仆长的声音。
  遵照卡萨拉的命令,她从密室中取来三箱宝石,任由夏维挑选。
  “多谢你,大人。”夏维仰起头,手臂勾住卡萨拉的肩膀,眼睑低垂,巧妙隐藏起眼底泛起的猩红。
  “你应得的,我的美人。”卡萨拉心情大好,利落从地上站起身,顺势拉起夏维,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夏维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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