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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十点多,洗过澡后,程悯端着一杯冰果茶,敲开了书房的门。
“悯悯。”应喧明满脸不悦,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在看到来人是程悯后,表情瞬间就变了。
不等程悯说话,就被他拉进了屋。
“上午的事...”应喧明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提起这件事。
“没事。”程悯摇摇头,强行露出一个笑脸,“只是突然心情不好,现在过了这么久,已经好多了。”
听到这话,应喧明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向往常一样,程悯任由男人把自己抱在怀里。
“给你。”他伸出手,自己手中的杯子递给他。
接触之间,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可程悯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应喧明无名指的位置。
空空如也,好像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枚戒指,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他把戒指藏起来了,无非就是吃着碗里占着锅里,哪个都想要罢了,在上城区这种事情,程悯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不一样。
“悯悯。”一个湿乎乎的吻落在耳垂上,程悯抬头,看着满眼爱意的应喧明,只觉得有些讽刺。
爱吗?只是出于y‖望罢了。
“悯悯。”应喧明再次喊道。
不受控制的,程悯伸出一只手,覆在了应喧明的脸上,撞入那双深色眸子,有些微微失神。
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应喧明的,又是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明明之前厌恶到极致,站在一起时都觉得空气变臭了,却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了应喧明的陷阱。
他爱他,而现在他却不爱自己。
真是可笑到极致了,又十分可悲。
回过神来时,程悯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衣服半穿不穿的,露出胸前的大片肌肤,在灯光的照应下,愈发诱‖人。
他听到,应喧明吞咽口水的声音。
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就好像经历过一般,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两个模糊的人影纠缠在一起。
细微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他被拥入怀中,一双手覆在腰间,牢牢禁锢住,炙热的感觉在身体内四处蔓延,跟着应喧明的节奏,享受这一刻。
“悯悯。”应喧明又在喊自己。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后背的沙发触感变得真实,应喧明那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下巴被抬起,裹挟着熟悉的气息而来,破开牙关,占领内部。
口腔内的呼吸被不断汲取,浓郁的血腥味在唇边蔓延开来,凭着本能挣扎,指甲似乎滑到了什么东西。
“悯悯。”他听到,男人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一个湿漉漉的吻饱含爱意在耳侧落下。
看着面前的男人,程悯嘴唇翕动,却如鲠在喉。
直到,一只手覆在唇边替他擦去涎水。
“应喧明。”他喘着气,抓住那只手,慢慢相握,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空荡荡的地上,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摸。
顺着指根,慢慢向上,最终停留在戴戒指的地上不停打转,湿润的气息撒在上面,带上了一层名为自己的戒指。
“悯悯。”他的手被拽住,一抬头,正好对上应喧明的视线。
此时,如梦初醒。
“放我下来。”此时此刻,程悯恢复正常,语气平和,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我困了。”
应喧明明显一愣,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手的力道提醒程悯,他压根不打算放过自己。
“应喧明。”程悯即将失控。
这次,应喧明终于回过神来,明白程悯并不在再开玩笑,揉了揉他的头,恋恋不舍的放开了。
双脚一落地,程悯逃也似的往外面跑去。
“悯悯。”应喧明在后面追问,“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事都没有。”程悯脚步一顿,在几秒钟内调整好情绪,转身看向他,“我很好。”
“那就好。”
—
“叮。”
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此时,程悯正站在床边,收拾东西。
因为昨晚那事,程悯怀着郁闷的心情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入睡。结果,没睡多久,就被噩梦惊醒。
之后,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成功入睡。
伴随着时间流逝,混沌的大脑慢慢清醒过来,让程悯能够清晰的回想就在几个小时前经历过的事,看着应喧明那张脸,心中越发难受。
也更加坚定了,想要离开的想法。
可这件事,程悯并不打算和应喧明说。毕竟,以他对男人的了解程度,绝对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开。
势必,两人要纠缠一番,甚至自己可能会再次不受控制,像之前一样狠狠暴打应喧明。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精力和应喧明继续纠缠下去了,所以,只想趁着应喧明不在,悄悄离开。
等弟弟出院后回到下城区,开一家维修店,重新开始新生活。
努力的话,应该能赶在时间之前还清这比债款,到时候,自己和应喧明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联系了。
东西不多,程悯很快就收拾完了,可有一样东西死活找不到,并不是很值钱,却意义很大。
就是亲手为弟弟折的小星星。
“叮叮叮。”
正着急时,消息提示音不停响起,如雷般轰炸。
程悯“啧”一声,打开终端查看。
【糯米团子:怎么样?】
【糯米团子: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只是一场乌龙。】
【糯米团子:正好今天下午有空,我去找你。】
看到这里,程悯点开键盘,在上面敲下几行字。
【橙子不酸:别说了。】
【橙子不酸:我要离开了,回下城区。】
下一秒,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糯米团子:啊?为什么?】
【糯米团子:应喧明惹你生气了?】
【橙子不酸:不是,他要结婚了。】
发完这条,程悯正好也找到了放在床头柜里侧的小星星罐子,拿出来,拍掉上面的灰尘,放进空间压缩背包里面。
环顾一圈房间后,转身离开。
程悯的房间距离楼梯口不远,出了房门,就能看到。
“哒哒。”
刚到楼梯口时,一个身影走了上来,正好与程悯擦肩而过。
“悯悯。”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程悯置若罔闻,攥紧口袋里的空间压缩背包,继续朝前走去。
却不料,下一秒被他拽住。
这才,程悯再也做不到漠然,皱着眉头回头看向应喧明,后者一脸平静,眼中满是看不懂的情绪。
“你要走?”良久,他说。
程悯张张嘴,欲要回答。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震耳欲聋,低头一看,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安静的躺在地板上。
正是那枚戒指。
程悯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攥在手里,戒指上面凸起的部分,硌得手掌很疼。
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
“程悯。”
一抬头,应喧明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一模一样。
第94章
德鲁纳星的夏天无常, 刚刚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变了脸。
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打在塑料棚子上, 发出“噼里啪啦”声音。
“嘎吱。”
小超市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冷风裹挟着潮湿而来, 一个消瘦的身影走了进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脸色惨白,一头柔软的发丝耷拉在脸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小程。”一个女人面露惊讶,忙拿着一个毛巾走上前, “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老板人不错,平时对程悯照顾有佳, 面对她的好意,程悯忙接下, 笑着说,“谢谢。”
“真是的。”见状,女人打趣道, “你还和我见什么外?”
程悯点点头。
这个小镇人口不多, 平时生意就不忙,下雨天就更别提了,一上午了,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客人。
跑腿送完那一单后, 就没有其他订单了。
雨愈下愈大,眼见店里冷清,老板就提前让程悯下班了。
想到家里的弟弟妹妹,程悯有些担心, 就同意了。
“好。”拿起放在门口的雨伞,程悯对着老板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路滑。”老板对着他叮嘱道,“路上慢点,注意脚下。”
“好。”长这么大,很少得到关心的程悯,心中一暖,忙点点头,告诉老板自己记住了。
“嘎吱。”
打开门,一股冷风直接灌入了程悯的领口里,冷的他止不住打哆嗦。
“小程。”老板往他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店里还剩一些面包,拿回去分给弟弟妹妹们吃吧。”
面对她的好意,程悯没有选择拒绝,轻声说了一说“好”之后,拿起雨伞,冲进了暴雨之中。
一片雾蒙蒙中,只有一个小黑影在街上游荡,显得格外刺眼。
小超市距离家并不远,大概走个十分钟就到了,可由于暴雨的缘故,程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视力很好,远远看到了家外面的那根电线杆致。
脚步不由加快。
—
毫无意外的,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就是满地的狼藉。
客厅里仅有的桌椅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地板上满是各种呕吐物,味道令人作呕。
一个长发男人躺在一滩呕吐物中间,脸上满是青青紫紫,身边横七竖八都是空掉的酒瓶子。
对于眼前这种情况,程悯早就见过不怪了,从卫生间里拿出拖把,开始清洁地板上面的呕吐。
程悯年幼时母亲离开,老爹酗酒又抽烟,长长一失踪就是十天半个月,硬是靠着命大活过来。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十九岁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可尽管如此,这个老爹也不愿意给程悯省一点心,就在几年前,带回来了两个孩子,说是他的弟弟妹妹。
之后,便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消失不见。
而从这天起,程悯就开启了带娃的生活,白天上学加兼职,下班后还要照顾弟弟妹妹的生活。
有时,还要给老爹擦屁股。
生活的重担,早早就压在了他的身上,每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哥哥。”听到动静后,两个小孩从房间里跑出来,争先恐后的钻入程悯的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四只小眼睛一眨一眨盯着程悯。
“你不在,真是好可怕。”
“对啊。”
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人拽着程悯的一只手,和他声貌俱下的讲述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一些事。
与程悯想得大差不大,看了眼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老爹,深深叹了口气。
“好了。”他安抚完这个,又安抚那个,直到两人都安静下来,才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面包,分别递给两人,“这是阮阿姨给的,饿了吧,赶紧吃口垫垫肚子。”
两人把面包抓在手里,跑开了。
客厅内,只剩下程悯以及满地的狼藉。
上了一天班,程悯已经身心疲倦,只想回到家好好休息一下,可迎接他的却是满地的狼藉,以及一个不省心的酒鬼老爹。
气得程悯直接上脚踹了他一下。
他醉得不省人事,只是哼哼了几声,接着又睡。
发泄过脾气后,程悯再次恢复成了那个软弱可欺的模样,沉默的收拾完客厅的狼藉,并拿了一张毯子给老爹盖上。
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水池里的碗筷很久没洗,都堆积如山了,苍蝇围着转来转去,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
忍着恶心,程悯撸起袖子,开始洗碗。
脏碗筷很多,时间长的缘故,上面的油渍都粘的很牢固,废了很大劲,才弄下来。
用水清理了一下,放到一边。
“哥哥。”
此时,吃饱喝足后的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现在程悯身边,伸出双手,就要帮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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