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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荧惑拍了拍徐潜的微信头像,问:【徐总,有空吗?你能和我聊一聊心里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拍戏进度:没有
徐潜平时的阅读速度,每分钟可以看几百字。然而谢荧惑发来的这条简讯,花了他整整三十二分钟,还没读懂。
心里话、心里话……这三个字在徐潜的脑海里转圈圈。
五十一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谢荧惑解锁屏幕一看——
徐潜:【有空的。】
这么久才回,他应该很忙吧?
谢荧惑有点不好意思了,上班带薪摸鱼聊天是爱好,下班时间互不打扰则是成年人的美德。因此他体贴地道:【徐总,你刚忙完吗?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向您请教一些想法,我们明天上班再聊吧。】
点击发送,却很快弹出“消息发送未成功”的提示。谢荧惑转头看向窗外,车子正在穿行一条极长的隧道。
等驶出隧道,那没发出去的几句话下面有了新的聊天内容。
徐潜:【需要聊什么心里话?】
徐潜:【你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一张“好人卡”,谢荧惑不解,徐潜是以为他要表白吗?神经。
谢谢您嘞:【你不要太自恋】
嗯?
这不是夸奖吗?
为什么谢荧惑让他不要太自恋?
徐潜想不通,但顺着谢荧惑的话应下:【哦。】
谢谢您嘞:【狂扁小人.gif】
徐潜:【小人躺倒.jpg】
谢谢您嘞:【小人被扁飞.gif】
徐潜:【小人到远处躺倒.jpg】
谢谢您嘞:【……】
徐潜:【小人复活.jpg】
徐潜都哪里找的叼图?
谢荧惑不玩了,和他聊聊“心里话”。
谢谢您嘞:【我在探索一些人性的幽暗面,想请教你,在明知徐洛喜欢看鲤鱼的时候,你还要叫人弄走鲤鱼,你是什么心态?】
徐潜:【他没有资格过那么顺心的生活。】
谢谢您嘞:【OK,我明白了,阴暗小子】
徐潜:【抱歉,我的心理确实不健康。】
谢谢您嘞:【只要知道自己心理不健康,那就是健康的。谁没点不良想法了?拜拜,阴暗小子,我到酒店要睡了】
徐潜:【好。】
嘴上说要睡,谢荧惑的身体却很诚实。他洗完澡,打开电视当背景音乐,开始玩kgo。
聊天公屏在吵新出的角色,反对的人说它数值太高,破坏游戏生态;支持的人说你懂个屁,又美又强,还要什么自行车?是不是因为你没抽到?
谢荧惑围观了一会儿骂战,忽觉索然无味,决定给自己找点有挑战性的任务。
恰好剧本在视野范围内,谢荧惑便拿起剧本和笔记本,继续完善刘鸣的人物小传。
几个小时前从徐潜那儿问来的心里话似乎没有参考价值,他和徐洛水火不相容,自然不愿意看到另一方过得顺心。
而刘鸣由刘大伯抚养长大,彼此互为对方唯一的依靠,刘鸣怎么会不想大伯过得好一点?
等等。
谢荧惑静了三秒,在键盘上敲字:刘鸣既希望大伯能幸福,又害怕大伯太幸福。
在传统落后的小村庄里,人们对幸福的认识就是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刘鸣害怕,大伯一旦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别人说的“你大伯不要你了”的话会变成现实。
……
就想到这里吧,想再多也演不出来。谢荧惑用了一会儿脑子觉得有点累,他调整调整枕头的高度,拍拍被子的褶皱,接着躺平,安然入睡。
该支棱就支棱,该咸鱼就咸鱼,耶。
第二天需要早起坐班车去影视城,谢荧惑哈欠连天地爬起来,幻想有经纪人开着房车送他上班。
邻座听到很是诧异:“你们公司没有经纪人吗?”
谢荧惑:“呵呵……”
谋成娱乐目前确实没有专职经纪人。
闻礼曾经发布过经纪人的招聘,被说“招人先看看你‘经济人’写得对不对”。玻璃心的他,从此对招经纪人这件事ptsd了。
谋成时期的应是非兼任经纪人,不过他自立门户后,谋成也就彻底空出了这个职务。
谋成的艺人自力更生,生着生着,散到世界各地了。
谢荧惑叹气,不知道闻礼的ptsd有没有好一些,也不知道许善同不同意买房车。
他散步到片场,上妆时发现化妆师换人了。但这不可能是许善雇的,铁公鸡才不舍得多付一份工资。
“阿曼达呢?”谢荧惑问。
“谁?”陌生的化妆师迟疑地问,“你是说董灿璨吗?”
谢荧惑点点头。尽管他不知道阿曼达真名叫什么,但他们剧组就一个化妆师,只能是阿曼达没跑了。
“什么!你们居然真的叫她‘阿曼达’?”
听她的语气,好像董灿璨不配叫“阿曼达”一样。谢荧惑感觉怪怪地反问:“怎么了?”
“因为她说自己太怂了,要取个霸气点的英文名。结果取是取了,但根本没人这么叫她,包括她自己。她就是个包子,这不敢那不敢,明明没人在乎,受不了。”
这番话多少带有轻蔑之意。谢荧惑抬眼,前方的镜中映出化妆师的形象,纯黑的T恤,右耳单独戴了一只珍珠耳环,满身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她明显是个急性子,粉扑直接啪啪拍谢荧惑的脸,说:“成了。我就在隔壁《怦然预见你》的组里,需要补妆就过来说你们要找黄后。别打电话给我,我从来不接陌生来电。也别麻烦我别的,我是欠董灿璨人情,不是你。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谢荧惑伸出食指,诚恳地道,“这是你的真名吗?”
“你要觉得不真,就叫我娘娘呗。”黄后扔下一句阴阳怪气的话,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徒留孤立无援的谢荧惑,被壮壮子捏着脸转来转去。
“和之前有色差。”壮壮子放开他,喊阿曼达,“人呢?过来重新化一下。”
“她请病假了。”谢荧惑淡定地扯个小谎,指指隔壁,“我去那边找人补一下。”
如果让黄后和壮壮子对上,局面一定很糟糕,可能会导致加班。还不如多走几步路,就当锻炼身体。
数分钟过去,谢荧惑与黄后再会。他将壮壮子的要求讲给黄后听,得到对方一个不屑的笑容。
黄后说:“我可没有董灿璨的手艺,更没有董灿璨的性格。告诉你们导演,改成这样就够了,再改小心我削他。”
修眉刀近在咫尺,谢荧惑微微后仰,回答:“好的。”
这次黄后没主动问,但谢荧惑有疑惑:“阿曼达去哪里了?她没有请假。”
“被她老师叫去打白工了。”
黄后翻了一个快上天的白眼,叮嘱谢荧惑:“等董灿璨回来了,你记得叫她请我吃饭,她乐意白打工,我不乐意白顶岗。”
谢荧惑哑然失笑:“你可以自己打电话和她说。”
“不,她我太熟悉了。”黄后摇头,“太熟悉的人的电话我都不打。”
谢荧惑对她竖起大拇指:“我还是叫你娘娘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珍珠耳环
阿曼达一连消失好几天,都是谢荧惑在帮忙请假。
“她还没说请假的事吗?”黄后话里的疑问很淡,像是早就知道阿曼达不会说。
“是的,组里的人都说和她不熟。而且除了我,她好像没有和别人交流过。” 谢荧惑无奈之余,也极其好奇,怎么才能做到和人零交流的?
“恭喜你,被动拥有了一个社恐女儿。”黄后面无表情地说,“她这样的单核生物,唯一的天赋就是给自己找妈。”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了,“还有找爸。她能活到现在,应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
好损。
谢荧惑笑道:“你能帮我问问阿曼达什么时候回来吗?群里找她没回,加她好友也没有通过。”
“不要。”黄后拒绝得特别干脆。她眯起眼睛,打量谢荧惑,语气有些考究:“你对阿曼达的关注是不是多了一点?”
一名男性对一名女性的关心确实容易引起误会,但谢荧惑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他解释道:“因为你们两个化的肤色不一样,导演需要阿曼达来,否则不让我上镜。”
阿曼达走了几天,谢荧惑便躺了几天。壮壮子不拍他的戏份,却不让他离开片场。他只好躺在摇椅上,等完午饭等晚饭,吃了晚饭等明天的午饭。想奋斗了,再去找人给他化妆,看看能不能复原最初的肤色。
黄后指着自己的脑袋问:“你,还有你们导演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下一秒她画风突变,继续八卦地问:“你真的不是想养鱼?”
“不想。”谢荧惑双手插兜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不徐不疾地说,“就像你说阿曼达有天赋一样,我也有。”
话没落地,他从口袋伸出手,打开掌心,露出一只耳环。上面的珍珠圆润莹白,放在塑料封口袋中也不减一分美丽。
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最熟悉的,黄后看见耳环的第一眼,便立马去摸自己的右耳,但确实没发现出门前还好好戴着的珍珠耳环。
她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耳环,听见谢荧惑自卖自夸地问:“我善于发现需要帮助的人,你觉得呢?”
“你觉得是就是喽。”黄后耸耸肩,无所谓地回完,拿出一包湿巾。
谢荧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说:“我在过来的路上捡的,已经用酒精棉片擦过了。”
黄后:“……”
她摊摊手,败下阵来:“好,谢谢你,我等一下就问董灿璨什么时候回来。”
“也谢谢娘娘。”谢荧惑愉快地站起来。他一下子达成还耳环、问归期两个目标,可以安心回去等晚饭了。
黄后则重新戴好耳环,又开始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
她所在的《怦然预见你》剧组,有两个比壮壮子还难伺候的主。这两位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斗来斗去,连群演都要跟着站队才行,
黄后顾着《钢筋泥土》那边的妆,错过他们分发下午茶的时间,就被打上中立清高的标签。他们两个人,只要有一方叫了“小黄”,另一方的“黄姐”也会紧接着喊起来。好像只要谁叫来了她,就赢得了胜利。
黄后真想送把他们都送回幼儿园。她现在的心情就是吃了一吨的炸药,非常不舒服,打电话给董灿璨也比往常语气冲:“你大概多久回来?我自己这边忙不过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阿曼达连忙道歉。
她偷瞄一眼,周围没什么人,才小声道:“师傅让我再待五天,我……”
“你说什么?”黄后打断她,“想好再说。”
“我、我改主意了。”阿曼达吓得心脏砰砰跳,“我明天就回来,不和师傅说,等到了A市再给师傅发消息。对不起,后后,辛苦你了。”
黄后缓和了声音:“还有,你没请假。”
“啊啊,导演太凶了,我不敢。”
“你至少要拜托一个人帮你请啊,旷班要扣工资的。”
“嗯,可是我都没有认识的人……”
“那你要回去谢谢……”黄后突然停住。谢荧惑的名字又不是说不得,但她就是莫名有一点害怕。
黄后稳住,换了一个说法:“虽然你回去要谢谢谢荧惑,但你不要离他太近。他太会博人好感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他想,他就能把别人骗得渣都不剩,你……”
其实从第一次的“谢谢”两个字开始,阿曼达就没听黄后在说什么。她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叫唤:“喂!那边那个,过来。”
阿曼达挂掉电话,赶紧低着头走过去。
不知道是谁开始抱怨:“你们这些人在搞什么?合同都签了又闹翻,别把这里当你家了,想干嘛就干嘛。谁的时间不是时间?还打电话,什么电话这么重要?这么忙的时候不知道把手机静音吗?”
阿曼达有些委屈,这个变装综艺又不是她想来的。而且师傅嫌她拿不出手,本来带的是另一个徒弟。谁想到他们闹翻了,师傅只好临时把她喊过来帮忙做装造。
师傅还说她如果不来就是白眼狼,浪费了对她的栽培。阿曼达特别害怕听到这种话,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连请假的事也忘了。
明明只有她能化出他们想要的效果,可这里好像没人把她的救场当回事。
“给我们方叔化好一点。”刚才就很凶喊人的男助理一点也没收敛,“听见了没?听见了就说句话啊,装什么哑巴?”
男助理突然举起拳头,表情可怖,完全是要打人的样子。
阿曼达抖了抖,旁边一直闭目坐着的男人总算睁开眼睛,呵斥道:“这像什么话?”
但阿曼达根本听不出来他这是在说谁,好像是在说她不像话。
男助理还想说什么:“方叔……”
“闭嘴,出去倒杯水过来。”方秀狠狠剜他一眼,转过脸又和颜悦色地道,“不好意思,我助理年轻,不懂事。小董,你多包涵点,算是看在我的面上。”
阿曼达喏喏地点头,心里反感得想吐。
真当她看不出来狗仗人势,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吗?
五年前,在一档脱口秀演员选拔综艺里,阿曼达已经见识过方秀真实的脾气。他在后台打了自己学员一巴掌,把人家嘴角都打出血了。
但整个化妆间静得可怕,没人敢说话。那时方秀如日中天,谁都知道他背后有个大金主,不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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