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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时间:2026-01-01 09:08:44  作者:爱吃披萨的cc
  狂风呜轰轰地摧撞着,裹挟大雪扬到结界顶端,从其上空碾过无休止地奔向更远处——暴风雪即将来临。
  杜越桥冒着这样的狂风大雪,拖着三十孤身跑到外头去了!
  楚剑衣顿觉冰冷的雪花覆盖了她全身,连同血液都开始发冷发凉。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院内带花香的气息却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杜越桥、杜越桥、杜越桥!杜越桥自己分明受了伤!一声不吭!偏要顶着这暴雪欲来的时候独自闯到院外去!
  这是在跟她赌气吗?!!
  气她没有及时发现她的伤势,气她任由她被剑冢所有剑羞辱,气她把干果全部送给凌禅,气她收徒、气她失约、气她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却没能及时疏导!
  气她气她气她!!!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杜越桥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怎么有那么大气度去容忍所遭受的委屈不公!就知道她一直在压抑、在忍让、在咽下所有心酸不甘!就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爆发!
  但她想不到杜越桥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会一个人冲到危险重重的外面去,连哭都不哭一声。
  楚剑衣只觉全身血液开始咕噜咕噜沸腾起来,她恨不能现在就逼退所有风雪,把一切落下的空中的该死的雪全部掀回极北,然后在空旷到一览无余的地面找到杜越桥,把她按在地上狠狠质问——
  为什么独自承受所有的情绪!为什么不能跟她倾诉!为什么受了伤连哭都不会就赌气地跑出去!
  她早就跟她说过可以和她一起分担,为什么不向她求助?!!她在她心里还是那么可怕,还是不能被她当成真正的庇护、当成可以依靠的师长?!!
  楚剑衣攥紧了拳头,用食指关节重重摁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临,当务之急是找到杜越桥的人。
  她潜意识的动作比思绪更快,想清楚时人已经走到结界出口,身后传来凌禅的哭闹:
  “桥姐姐,我要和楚师一起去找……唔、唔,我不回家,娘你放开我……”
  楚剑衣没功夫去搭理院中那些人,现在暴雪欲来,她们及时回去是最明智的选择。凌禅有她娘带回去,凌见溪也随身带着法器,家中有凌飞山等候。
  可杜越桥呢?人不见踪影,独自跑进风雪中撒气,到底知不知道有人在为她担心?!
  快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一点都不叫人省心!
  不、不,冷静下来,冷静。现雪积得厚,杜越桥跑出去也没多久,她的那些脚印应该不至于被湮没。对,脚印、脚印——
  楚剑衣仔细看向雪地。
  果然,杜越桥深深浅浅的脚印还在,有的踏得极深,有的是摔进雪里又爬起来而产生的大坑,还有一道连续细长的深痕,那必定是三十划过雪地留下的痕迹。
  提吊着的心稍稍放稳,楚剑衣强镇心神,一刻不停地沿着脚印延续的方向踏雪追去。
  飞雪愈加疾劲,和她行动的方向完全相悖,激起来的沙土混在满天鹅雪中簌簌朝她扑来,沾脏了齐整的发髻,也使楚剑衣眼前迷乱一片,有时一团脏雪闪过眼前,她误以为那是杜越桥的身影,追过去数步才发现看错。
  她低下头紧盯那些脚印,跟着线索走不要再被乱雪迷眼了,加快一点,再快一点!要赶在暴雪来到之前找到杜越桥!
  又一团雪花飞到楚剑衣眼睫上,她顾不得擦掉一心只往前赶,可雪中砂砾掉进眼中磨得受不了,她只好放缓脚步,眨了眨眼。
  遮挡视线的沙雪还在,再眨眼,眼皮里轻松了,可那团黑影仍未消失,在远处挥舞乱动,举着把剑转圈儿一样挥动!
  “杜越桥!”
  人影似乎听到了喊声,突然丢开剑,呆愣在原地。
  那不是什么乱雪,那是杜越桥!不懂事一个人瞎跑急得她心快要跳出来的杜越桥!
  人还没事,还能提剑,还听得到她的呼喊。
  楚剑衣心收回了大半,加快脚步朝杜越桥奔去。
  可即将奔到那人身边,她霎时停住,僵立着看见那人的怪异动作。
  那人直直定在原地,不知看到了什么,傻了般抬起手去摸额间渐渐加长的刘海——
  红色的刘海不断地变长着,摸起来又硬又冷,底端又淌下一颗小血珠,挂在血冰棱上不动了,把刘海变得越来越长,轻轻一掰——
  “嘶”
  她吃痛一声,冷硬的冰刘海被她硬生生掰断,连着脑袋产生被钻了般的疼痛。
  太疼了。
  人倒下来,像只小兽顶着脑袋不停往雪里拱。
  雪把脑袋冻住就不疼了,冻麻了就不疼了。
  继续拱,继续挤,拱得雪被染成猩红一片,有个人扑跪下来把她从雪里抱起身。
  “受了伤为什么不说!杜越桥!为什么不说!连我你都不肯告诉吗?!”
  混着血的雪从头顶滑落,迷了一会儿眼又融掉,现出红糊糊眼前人的脸庞。
  啊,是师尊,师尊来找她了,师尊好生气啊……应该是在气她招呼都不打就跑出来了吧。
  杜越桥抖抖脑袋,把带血的雪甩到楚剑衣发上衣上,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对不起啊师尊,我就是出来练会儿剑,忘记跟你说了,我再练——”
  “你在院子里不能练剑吗?!非要跑到雪地里练剑!知不知道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你还一个人跑出来做什么?!!唔——”
  师尊是在吼她?她又让师尊动怒了。怎么心里好难过好难过。
  她的腰被楚剑衣环搂着重重一按,整个人就直直跪下,跪在楚剑衣的双腿上,全身的重量都往那双腿上压。
  从楚剑衣跪坐的地方慢慢渗出血迹。
  一枚锋利无比的石块藏在雪中,刚才楚剑衣猛然扑跪,恰好让石块卡进右腿的膝盖,刀片似的割着筋脉。
  按着杜越桥跪在她腿上,又让那石刃割得更深了。
  但现在比膝盖的痛更让她忧恐的是杜越桥的状况。
  杜越桥被她吼得怔了怔,“师尊……你能不能不要吼我啊,我有点难过,有点……想哭。”
  “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不是……不能哭。”杜越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能哭的呀,可是凌禅为什么要哭啊……她娘怎么会准她哭啊,她应该要站起来当作没事,然后继续去砍柴的呀……”
  楚剑衣惊愕地把她的脸抬起来对向自己,“你在说什么?什么砍柴,你们是在跟我学剑,哪里要砍柴?”
  杜越桥却摇头,“师尊你不知道,在我家是要砍完一背篓的柴才能吃饭的。像凌禅那样被竹子砸了一下就坐在地上哭是不行的,她会被她娘骂的……不对。”
  她眼神疑惑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沾一手的血,呢喃道:“不对不对,她娘可叫她心肝呢,她是个女孩怎么会是心肝呢?娘的儿子才是心肝啊……她娘见她哭怎么还坐下来一起哭呢,不应该要她马上站起来,或者干脆骂她?她凭什么哭啊,我的头砸出血了都没哭,她哭什么。”
  “师尊,我才不像她那么娇滴滴的,我可没哭呢。”她看向已被她惊得微微张嘴的楚剑衣,笑道,“其实我比她疼多了,但是我可不哭,我是不是很坚强呀师尊?这点小伤不值得哭。”
  “你、你……”
  楚剑衣要说不出话来了,她完全惊惶失措地看着杜越桥,仿佛在看一个只有人样的畸形怪物,怪物伤痕累累,却在棍棒恐吓下哭都不会哭,自以为是地骗着自己坚强。
  “你、你”了好久,她终于说出那句:“你可以哭。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要哭的啊……”
  杜越桥还是摇头:“不可以哭的。从山上滚下来不可以哭,被狗追着咬不可以哭,饿得睡不着不可以哭……”
  她认认真真掰着手指,一件一件讲规矩似的向楚剑衣解释:
  “我娘说要我坚强,不能老是哭让大人操心,摔倒了站起来就好了,被狗咬就跑快点别给它们追上,想吃饭的话那得第二天多砍点柴或者多锄点地,人又不会饿死,所以没必要哭,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会让娘操心,娘操心多了再听到我哭就不会理我……可是,为什么凌禅她娘还能理她啊?”
  知道她被砸不仅马上就跑过来了,还那样抱着她,喊什么禅娃、心肝。她的娘可不会这样对她,太矫情了——但娘会喊她的儿子心肝啊,会抱着她儿子啊。
  这是,怎么回事?
  脑中一阵晴天霹雳,杜越桥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不可置信的秘密。
  她突然揪紧楚剑衣的衣服,问道:“师尊,你娘会喊你心肝吗?你娘会准你哭吗?”
  楚剑衣不忍心地轻轻颔首。
  啊,原来不是只有儿子才会被叫心肝,女儿也可以。哭泣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连师尊的娘都会允许她哭泣。
  杜越桥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目光呆滞,失神地倒在楚剑衣身上,下巴垫着她的右肩,“师尊,我好难受,能不能靠着你一会儿?”
  “可、可以。”楚剑衣的声音已然哽咽,她甚至把脑袋别过去,紧阖双目,紧紧揽着杜越桥的肩,“难受就哭出来,好吗?在师尊这里,你可以哭、可以哭……哭出来吧。”
  杜越桥不哭,机械地挪了挪下巴,“不能……”
  “哭吧,哭啊!”
  “不……”
  “你哭啊!都哭出来,没有人不准你哭!”
  “不!你不要逼我哭!我不想哭,不要再逼我了!”
  “唔——”
  肩头传来一阵锐痛,牙齿深深的咬合穿透了并不厚实的衣物,直抵在肩膀上,咬破了皮咬进肉里,鲜红的血液渗透白衣。
  还能咬人,还知道换个发泄的途径……还好。
  杜越桥两排牙齿死咬不放,楚剑衣也咬紧牙关承受肩头和膝盖双重痛楚。
  风雪渐加渐大,无数的沙土和雪花都铺盖到跪着的两人身上,若不是楚剑衣开了个小结界,只恐怕师徒俩早成了雪人。
  不知在这冷里痛里雪里待了多久,楚剑衣只觉肩头一松,靠着自己的人儿放弃了撕咬,两条胳膊笔直地垂落下来。
  她大感不妙,迅速抓起杜越桥的手腕——竟已僵硬!
  “杜越桥!杜越桥!!!”
  
 
第59章 你不要吓师尊啊杜越桥不能死!……
  怀里的人已经全无动静,两只拳头握起来怎么也掰不开,双臂僵直着耷拉进雪里,整个人喊也喊不应。
  楚剑衣颤抖着手去探杜越桥的鼻息,也许是被冻得太久太冷了,她不能感觉到有任何热气呼出在手指上。
  没有呼吸。
  “越桥、越桥,你理理师尊,你说句话,哭一下……哭一下好不好?你不要吓师尊啊……”
  没有回应。
  怀中人儿就阖着眼睛,沾着鲜血的嘴也紧闭着,仿佛睡去了一般安静,任凭她如何摇晃她的身体,都没有一点点的动弹。
  一定是这冰雪天冷得过头,把杜越桥冻晕过去了,把她的手指也冻僵,所以感受不到杜越桥的呼吸!
  楚剑衣近乎绝望地握住她的手腕,抖颤不已的大拇指重重摁在她的脉搏上。
  指腹按住的几根血管细的要命,楚剑衣摁下去好久,连眼睛都闭上全神贯注地去感受极度希望尚有的跳动。
  仅能容纳两人的结界失去灵力供应,悄无声息地碎散了。
  呼啸着的风雪狂怒拍打楚剑衣的肩背,从她埋进雪里的腰臀开始堆积,拍在她月白的衣裳上,沾成灰黄色,然后挂不住的下落,落下去积上来,将要把楚剑衣半个人都湮没时,她终于动了。
  她终于松开抿紧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杜越桥,还有微弱的脉搏在,杜越桥还没死去。
  来不及多想,楚剑衣一指按在她的额心,不断渡入灵气去与杜越桥倒涌的血气相冲,尽力让血液正常流转。
  灵气已渡得快要充满身躯,却仍未压过那些倒流的血气。
  杜越桥表情极度痛苦,五官紧紧向内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两股气流再冲撞得狠一些,血液就会挤爆面目喷楚剑衣一脸血。
  她不敢再往杜越桥体内渡灵气了。
  楚剑衣放下手,试图抱着杜越桥站起来,可右腿刚一发力,膝盖的剧痛猛然刺向她的神志,疼得她嘭一下又跪进雪里,那枚刀片似的石块深深嵌进骨肉。
  雪地被染红一大片,猩红仍在向外蔓延着。
  她无法,只好召出无赖剑,将它压在左腿底下,整个人跪坐在左脚上,右腿直条条悬挂在剑外,两人一剑立刻朝小院飞去。
  院落里仍是花飘枝摇曳的大好春色,凌禅凌见溪她们早已回家,却多了一人站在院中,负手凝望楚剑衣归来。
  看到楚剑衣从无赖剑上狼狈地跌落下来,凌飞山赶紧扶住她的手臂,却见浑身僵硬且沾着鲜血的杜越桥,“这是……这孩子死了?”
  “住口!她还有气,她没死!”楚剑衣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嘴里也是逼迫式的命令,“快去找大夫!快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快去!!”
  她的语气实在像是军前嘶吼,无赖剑也随主人急怒而直指凌飞山脖颈,似乎只要她敢耽搁一刻,误了救治杜越桥的时机,楚剑衣就会把她的头斩下来陪葬。
  凌飞山收了与她斗嘴的心,脚底轻擦,人瞬间没了踪影。
  杜越桥、杜越桥不能死!
  楚剑衣抱着踏进鬼门关的人儿膝行在地上,身下那条右腿好像废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由左腿拖行着向前往屋里去,拖过的地面留下一行长长的混有石粒的血痕。
  一路跪行到床前,直到将杜越桥推上床,楚剑衣才敢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的,杜越桥还有呼吸,却已经相当微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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