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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时间:2026-01-01 09:16:47  作者:杳杳一言
  唐诚望向梁颂年,“前天一出院,我回了趟老家,翻出我妈藏在柜子最底下的一张照片。”他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到梁颂年面前:“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看,但我绝没有攀附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想知道——”
  他的话没说完,梁颂年已经拿走了照片。
  是一张全家福。
  小小的他坐在母亲的腿上,穿着松垮的背心,仰头张望,手里拿着一支棒棒糖,父亲一脸不情愿地坐在母亲身边,唐诚站在后面。
  很多模糊的、依稀的、被他刻意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被这张照片轻易唤醒,
  他的手腕不自觉地发抖,半晌才抬头望向唐诚。
  耳边惊响琼姨那句有口无心的——
  细细看的话,三少你和他还有点像。
  是像的,尤其是眼睛。
  只是唐诚这些年生活得太辛苦,风雨磋磨,眉眼总耷拉着,眸色也暗淡,远不如梁颂年光鲜亮丽,乍一看仿佛两个世界的人。
  “还有就是,我弟弟也是特殊血型。”
  这句话如同石子掷入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其实梁颂年以前幻想过很多次与亲生父母重逢的时刻。
  他信誓旦旦地对梁训尧说,如果哪天他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他一定会居高临下地说:“多亏你们,我才能过上这样的少爷日子。”说完就毫不留情地转身,让海湾一号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然而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的喉咙竟然干涩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也知道你肯定很怨恨我爸妈,我没有其他的念头,只是想确认我的弟弟过得好不好。如果你是,我就放心了,以后就不找了,我绝不纠缠。”
  梁颂年问:“你去哪里找的我养父母?”
  “在西边,靠近温楠港口的一个小渔村,男人叫蒋国坤,妻子姓……姓邹,名字我倒记不清了。”
  梁颂年轻声说:“邹碧蓉。”
  “是,是这个名字。”
  梁颂年惊讶于自己竟然还记得,甚至脱口而出,他以为十六年过去了,他该把那短暂的渔村生活忘得一干二净才对。
  原来没有忘。
  原来都藏在记忆深处。
  所有信息都对上了,他找到亲人了。
  曾经在梦中几度排演的认亲剧情,就在这样一个稀疏平常的日子里猝不及防上演了。
  梁颂年看着手中的全家福,心中没有恨也没有喜,没有悲也没有怨,只有说不出的惘然。
  良久,他问唐诚:“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唐诚反问他:“你过得好吗?”
  梁颂年该如何回答呢?
  有好有坏,最重要的,有梁训尧。
  他说:“还不错。”
  唐诚说:“那就好。”
  两个人站得不近不远,各自默然。
  其实梁颂年没想太多,唐诚却再三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件事只有我俩知道,我妈那边……我也不说。”
  梁颂年无奈,“我没那么六亲不认。”
  “我知道,但你现在毕竟是梁家的三少爷,也有自己的事业,”唐诚把照片收起来,摸了摸衣摆,“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梁颂年还想说些什么,唐诚已经转身离开,走得很干脆,和他说的一样,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确定梁颂年过得好不好。
  他的背影又高又瘦,肩膀沉沉垂着,身上的卫衣不知穿了多少年,已经洗得泛白。
  有血缘的,同父同母的哥哥。
  原来,他不是攀附着梁训尧苟活的无根浮萍,这些年,其实有人一直记挂着他。
  梁颂年的心脏微微发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如海啸一般涌进他的胸腔,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梁训尧说得对,他压根没有长大,离开了哥哥,他甚至没有独立处理情绪的能力。
  他缓缓蹲下,抱住膝盖,长久怔神。
  直至夜幕降临才悄然离开。
  高悬的月光照进世纪大厦,倾泻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梁训尧回到办公室。
  晚上他召来六位核心管理层商讨棕榈城的开发项目,透露了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几位副总神色各异。梁训尧不动声色地观察,初步确定了两个可疑的人选。
  他接手世际十年,管理层早已不是父亲留给他的那批打江山的老臣。他注重团队活力,有意提拔年轻人,好几位高管都是不谈资历飞速晋升,必然引起年长者的异心。
  他心里有数。
  “项目计划书先不要发,”他嘱咐陈助理,“明天让技术部门负责文件保密系统的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助点头记下,问:“您还没吃晚饭,需要我帮您订一份吗?”
  梁训尧没什么食欲,说不用。
  “您安排在酒吧的保镖刚刚发来消息,”陈助理迟疑片刻,如实汇报,“他说,三少今天下午和一个男人在酒吧后门聊了半个多小时。”
  梁训尧动作停顿。
  “我看了照片,那个男人是唐诚。奇怪的是,唐诚离开之后,三少还蹲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
  梁训尧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深夜,他拨打了梁颂年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梁颂年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力气,“干嘛?”
  “琼姨说你晚上没怎么吃。”
  “就知道琼姨会通风报信,”梁颂年停顿了片刻,又问:“所以呢?”
  “为什么不吃?”
  “为什么要吃?你又不陪我。”
  他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梁训尧陷入缄默,听筒里只有梁颂年轻微的呼吸声。良久,梁颂年再次开口:“梁训尧,你想不想我?”
  梁训尧一直以为半年的分离至少让梁颂年对边界有所感知,可梁颂年从不按套路出牌。
  半分钟的微妙僵持之后,梁训尧还是选择避而不答,只说:“身体最重要。”
  语气冷静如调试好的机器,给躁动的梁颂年泼了一盆冷水。
  梁颂年竟不恼,“梁训尧,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不想知道?”
  “你说。”
  “我找到我的亲生哥哥了。”
  电话那头倏然没了声音。
  “是不是很难以置信?”梁颂年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我以为我会很难接受,但他出现的时候,我竟然是开心的,他说,他只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我听了很感动。”
  话音落了许久,才听到梁训尧略显冷沉的声音:“需要做亲缘鉴定才能——”
  梁颂年打断他:“我说他是他就是,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一样的,你不懂。”
  电话那端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梁颂年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多一个哥哥关心我,你难道不高兴吗?”
 
 
第19章 
  陈助理从运营部拿了材料回来,刚出电梯,就和技术部门的年轻男生撞了个满怀。
  男生一看是他,立即哭丧着脸说:“陈助理,梁总今天好可怕。”
  “他问你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问了些保密系统能不能分级,还有设置访问水印的事,但是他的脸色好可怕,语气也好冷,我差点没冻死在他的办公室里。”男生一回想就要打哆嗦,忿忿道:“你们不是说梁总本人很平易近人的吗?”
  “怎么会这样?”陈助理有些惊讶。
  按理说,梁训尧从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对下属一向是和气的,真是奇怪。
  他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说:“梁总,项目计划书已经按您的要求改好了。”
  梁训尧并没有在处理公务,他倚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独自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玻璃,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侧脸沉在阴影里。
  脸色果然如小员工所说,冷得可怕。
  他似乎没有听见,陈助于是抬高声量,壮着胆子又汇报了一遍。梁训尧这才回身,说:“好的。”
  又问:“下午有什么工作安排?”
  陈助想了下,“暂时没有,原本有一场新能源产业交流会,改期到下周三了。”
  “槟月号事发海域处理得怎么样了?”
  没等陈助回答,梁训尧就做了安排,说:“下午跟我去一趟,再联系一下彭律师,等我回来之后,在办公室见一面。”
  梁训尧的工作一向很多,但他并不会主动将自己的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因为他习惯于空出时间陪伴梁颂年。
  陈助心中纳罕,还是点头:“好的。”
  下午,从海边回来,和彭律师开完短会,结束工作的时候已经六点半。陈助累得够呛,正准备点一份双倍芝士的烤鸡披萨犒劳自己,又听见梁训尧说:“我晚上没有工作安排吗?”
  陈助呆住,“没、没有。”
  他委婉提醒:“梁总,您要注意身体,昨天就没吃晚饭,今天也不吃吗?”
  梁训尧显然还想工作,但没有为难他,只说:“你辛苦了,先下班吧。”
  陈助觉得今天的梁总非常奇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陈助走后,梁训尧独自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页面。
  梁颂年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给他打电话。
  也没有发消息。
  .
  梁颂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离报告出来还有五分钟。
  其实光看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就可以认定梁颂年和唐诚之间的兄弟关系了,但他还是出于严谨的态度,加急做了一份亲缘鉴定。
  用的是口腔拭子,需要等待半小时。
  唐诚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等。
  很快,工作人员走出来,把检验报告交给他们。
  结果是意料之中的——
  [符合全同胞血缘遗传规律,支持二人存在生物学同胞亲缘关系。]
  两个人拿着报告,一同走出鉴定机构。
  梁颂年仍有些恍然。
  “你小时候就可爱,皮肤雪白,遗传我妈,”提到母亲,唐诚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我那时候老把你抱下楼,给路边那些街坊邻居炫耀,说我弟弟比糯米糕还白,你还记得吗?”
  梁颂年笑笑,说记不得了。
  唐诚说:“太久远了,二十年前的事,你哪里能记得?”
  “你母亲……还好吗?”
  称呼很别扭,好在唐诚不介意,“我爸走了之后,她有点精神恍惚,前些年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膝盖受了伤,就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了,现在跟老年痴呆差不多。”
  梁颂年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当初家里太穷了,我爸又迷信,说你那个血型太怪了,不能养,连夜把你送走了,其实这些年,我妈一提到你就要掉眼泪。”
  察觉到梁颂年的脸色有些发沉,唐诚立即说:“你别误会,我没要你回去认亲的意思。”说罢,就把鉴定报告塞到梁颂年的手里,“这个我不留,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梁颂年失笑,“你干嘛这么谨慎?”
  “我见过梁训尧,他看着实在是……人中龙凤,我就想着,你身边是不是都他那样的人,你已经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了,我怕我给你丢脸。”
  梁颂年怔住。
  半晌,才笑着说:“他那样的也是极少数,你没见过邱圣霆?”
  唐诚挠挠头,“也是。”
  走到停车场,他又说:“感觉你和他关系挺好的,之前在医院,我看他天天过来陪你。”
  提到梁训尧,梁颂年的情绪不免低落,“还行吧,作为哥哥,他很称职。”
  “那就好,主要我看梁栎那个样子,怕你在梁家受委屈。”
  “他斗不过我。”梁颂年说。
  话音刚落,咳了两声。
  唐诚立即问:“怎么了?受凉了?”
  梁颂年摆摆手,说没事。
  这几天他逼自己和梁训尧断联,又重遇亲人,两件事一叠加,让他本就可怜的睡眠雪上加霜,几乎每晚都要翻来覆去到三四点才能睡着。第二天鼻塞眼涨,全身都不舒服。
  “有点失眠。”他说。
  “你脸上一点气色都没有,你一个人住吗?家里有人给你做饭吗?”唐诚担忧地问。
  梁颂年说有个保姆,让他别担心,还把地址发给了唐诚,说:“我现在住在这里,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上车的时候,唐诚还是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梁颂年一路都在反复翻看鉴定报告。
  看到最后那行检测结果,忽然想到,老天对他还算温柔,至少没让梁训尧做他的亲哥哥。
  养兄弟尚且如此,若是亲兄弟,他这辈子连扑到梁训尧怀里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家,琼姨正在煲粥。
  梁颂年脱下外套,梁训尧的电话正好打过来——不过是打给琼姨的,开口就问他回没回来。
  梁颂年朝琼姨眨眨眼,趴在岛台边,听着琼姨把通话外放。
  “三少回来了。”琼姨说。
  “吃饭了吗?”
  梁颂年朝琼姨摇头,扮出可怜的模样。
  琼姨于是说:“他不吃。”
  梁训尧的语气明显急了几分,“为什么不吃?昨晚是不是也没吃?好歹劝他喝点粥。”
  梁颂年扁起嘴巴,朝琼姨做出一个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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