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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时间:2026-01-01 09:16:47  作者:杳杳一言
  “不是这样。”梁训尧的眉头拧紧,声音里透出无奈。
  “那你怎么解释?”梁颂年逼问,眼泪流得更凶,“瞒着我做手术,又骗我去出差?”
  “我说了,不想让你——”
  “我怎么能不担心?!”梁颂年骤然提高声音,哭腔破碎,“你明明知道你每次去医院调助听器,我都会躲起来哭很久。怕你有一天彻底听不见了,我甚至还偷偷去学了手语……梁训尧,我怎么能不担心你?”
  梁颂年感觉胸腔里的愤怒仿佛翻滚的岩浆,可底下奔涌的,是比愤怒更尖锐、更汹涌的心疼,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猛地揪住梁训尧的衣领,眼泪大颗砸下:“我不想跟你吵,我真的不想。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骂你,骂你太爱我了,还是骂你根本不爱你自己?”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怔住了。随即,一种更深的悲恸攥住了他。
  “为什么,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你根本不爱你自己……”
  为什么在过往十几年的相处里,他从未看透,在完美、沉稳、无所不能的表象之下,梁训尧的心一直是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
  他的目光扫过梁训尧的办公桌,那里摆着一张他们两人的合照。
  偌大的办公室,梁训尧没有摆放任何与父母相关的东西。
  梁颂年曾以为梁训尧是主动与梁孝生蒋乔仪割席的,此刻却如冷水浇头般惊觉——
  不,梁训尧从来没在父母那里得到过像样的爱。
  说“不关心”都太轻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而梁训尧不仅不会哭,也不要糖,所有的坎,他都独自迈过去了,还不忘给夺走他所有宠爱的梁栎买市面上买不到的青苹果。
  梁颂年终于知道这段时间的别扭源于何处。
  爱他,梁训尧竟然把他放在爱之前。
  “在我们的关系里,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梁颂年问他。
  梁训尧怔然不语。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不爱你了,我爱上别人了,你是不是也要忍痛割爱,放我自由?”梁颂年失笑,又说:“不,不止,你还会找到那个男人,先考察他有没有爱我的资格,如果有,你还要对他三令五申,让他永远爱我。然后你就远远地看着我幸福,独自回到这个冷冰冰的公司,一个人孤独终老……对吗?”
  梁训尧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仿佛内心深处那道从未示人、连自己都刻意忽略的裂痕,被梁颂年用最直接的方式,一把抓住,血淋淋地扯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本能地想要否认,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良久,他那双永远沉稳含笑的眼眸,第一次黯然地彻底地垂了下去。
  梁颂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最终将脸埋在梁训尧的颈窝里,听到梁训尧的心跳,他感到无边无际的疲惫。
  眼泪不知何时已止住,只剩下空茫的钝痛。
  “我一直以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至少是幸福的,”他声音闷在衣料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你只想要我幸福,你并不快乐。梁训尧,你又无私又自私……我真的快要疯了,再这样下去,我……”
  梁颂年想要按下暂停键,不能继续按梁训尧的节奏发展下去了,在错误的轨道上发展下去,他们一定会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
  但他不想恶语相向。
  他知道梁训尧的听力下降和巨大的压力有关,他不想让梁训尧更痛苦了,于是试探着说:“或许,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梁训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抬手去碰怀里的人。时间像被无限拉长,办公室里只剩下梁颂年压抑的啜泣声。
  过了很久,久到梁颂年几乎以为他要永远沉默下去时,梁训尧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指节蜷缩,最终只是克制地、很轻地,揉了一下他柔软的发丝。
  “对不起,年年,”他开口,声音是梁颂年从未听过的嘶哑与艰涩,“我从懂事起,就一直这样生活,我以为这样是对的。”
  在他的成长期,他看着父母在外奔忙,所以他不索取。他的青春期,弟弟身患重症,他和全家人一起悉心照顾弟弟,所以不索取,长大了,又来一个惹人心疼的弟弟,窝在他的怀里像只可怜的病弱小猫,他只能付出。
  提到“索取”“被爱”这样的词汇,他竟是茫然的。
  他也没想到,他自以为是的“守护”,竟然成了梁颂年心上最沉的一道枷锁。
  “该怎么做?”
  他将梁颂年抱紧了,仿佛稍稍松开,梁颂年就会像流沙一样消失。他将脸埋进梁颂年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梁颂年的皮肤,声音轻得像一句呓语,生平第一次直白地、近乎狼狈地表达自己的需要:“……别离开我,年年。”
  “教我,我会改的。”
 
 
第40章 
  “我要看手术方案。”梁颂年说。
  梁训尧握住他的手,“我讲给你听。”
  “不要,”梁颂年甩开,“现在就跟我去找方博士,我要听他说,才不信你的鬼话。”
  他抓住梁训尧的手腕,把他往外拖,又突然止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凶巴巴说:“外套!”
  他在气势上似乎完完全全碾压了梁训尧,实则每说两句就要打一个哭颤,眼睛红得像兔子。
  梁训尧没有任何反抗,身体顺从地跟随,目光也一刻不移地锁在梁颂年的身上。
  “年年,”他感慨,“你真的长大了。”
  梁颂年冷声回:“闭嘴,不想听你说话。”
  刚坐进车里,梁训尧的手臂已经不着痕迹地圈住了梁颂年的腰,被梁颂年无情扯开。
  “警告你,在我消气之前,不许碰我。”
  梁训尧还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梁颂年被他盯得发毛,只能背过身去。
  到了医院,助理走进来提醒方博士:“梁先生来了。”方博士看了眼手表,明明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但他还是起身迎接,刚打开门就和快步走过来的梁颂年迎面撞上,“……三少?”
  梁颂年来过这里。
  尽管梁训尧以前总是刻意避开,和方博士暗度陈仓,但梁颂年心里有数。
  他会偷偷跟过来,在梁训尧离开之后,溜进方博士的办公室,开口就问:“我哥哥还好吧?”
  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所以方博士对他印象很深刻。
  “方博士,我不想他上手术台,”梁颂年开门见山,“麻烦你把手术的利弊跟我讲一下。”
  方博士下意识地望向梁颂年身后静立着的梁训尧,眼神带着询问。
  可梁训尧始终一言不发,没有任何指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听到梁颂年这番当家作主般的话,嘴角还微微勾了一下。
  方博士竟然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一丝“被管束”的欣然。
  “好……好的。”方博士定了定神,回到桌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三人落座后,方博士徐徐道来:“……手术本身技术成熟,不算复杂。但我也反复向梁总强调过,植入人工耳蜗不能一劳永逸,再加上如果梁总在手术之后依然保持目前的工作强度……”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了。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到底符不符合手术标准?”梁颂年追问。
  “考虑到梁总从半年前开始,就频繁出现神经性耳聋的情况,我认为手术是可行的,但并非必要。毕竟梁总已经用了这么多年的助听器,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助听器的功能也会……”
  方博士后面的话,梁颂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耳边只反复回荡着那句——“从半年前开始,就频繁出现神经性耳聋的情况。”
  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梁训尧。这半年来,他竟对此一无所知。
  梁训尧迎上他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垂眸不语,默认了这个事实。
  “所以手术也不能恢复听觉。”
  方博士点头,“可能性不大。”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梁颂年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良久,他抬起头,下了定论:“那就不做了,没有实质性的改善,受这个苦做什么?”
  “这……”方博士望向梁训尧。
  梁训尧终于抬眼,眼底有淡淡的笑意,仿佛将自己全然交付给了梁颂年,只说:
  “听三少的。”
  话音刚落,梁颂年把他赶了出去。
  梁颂年关上门,转身看向方博士,轻声问:“我该怎么照顾他?”
  方博士愣怔住了,又听见梁颂年颤声问:“怎么才能让他不再出现……那样的情况?”
  梁颂年不敢想象,完全听不见是怎样的感受。
  和这个世界隔离开吗?会害怕吗?
  一定很孤独吧。
  所以你越来越沉默。
  “多休息,保证睡眠,每天可以安排一个固定的断联时间,让神经脱离紧绷的状态。”
  梁颂年默默记下,道谢之后离开。
  梁训尧倚着走廊的墙壁等他。
  梁颂年停下脚步,和他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平静地对视。
  “梁训尧。”
  梁训尧等着他的号令。
  梁颂年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骄矜又霸道:“从今天起,换我管你。”
  .
  “什么搬家?你要搬去哪里?”荀章听到梁颂年和琼姨的通话,吓了一跳,连忙进来问。
  梁颂年托腮:“你觉得我要去哪里?”
  荀章试探道:“你不会……不会要搬去和盛和琛一起住吧?”
  “如果是呢?”梁颂年挑了下眉。
  荀章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闷声说:“是也没办法,你的事我无权干预,只能祝你幸福吧。”
  梁颂年轻笑。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荀章莫名又挺直腰板。
  “为什么?”
  “同窗六年,我又不傻。”
  梁颂年忽然说:“我要搬回明苑了。”
  荀章愣住,一脸惊喜:“你和你哥彻底和好了?”
  “不是,”梁颂年放下文件,“还要一段时间吧。”
  “那你怎么——”
  梁颂年一脸的无所谓,“明苑那套房子是我名下的财产,我想回就回,想把他赶出去,随时可以。”
  荀章笑着点了点头。
  “徐旻昨天晚上把廷华资本的向烨东推给我了,我昨晚也和他取得了联系,他对维柯的项目内容挺感兴趣,下午陪我去一趟吧。”
  “好。”
  “如果能拿下向烨东,我就给你们放年假,怎么样?”
  荀章眼睛睁得溜圆,“多久?”
  “十天,不包含双休。”
  荀章“哇嗷”了一声,满脸写着期待,又问:“怎么突然给我们放假?你不是说,趁年前再接触一个新项目的吗?”
  “越享那边已经够我忙的了,左右开弓,身体吃不消了,而且……”梁颂年顿了顿,“我想好好休息一阵子,说不定,还有别的地方要我忙的。”
  荀章自然听不懂。
  但梁颂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把材料整理好,下午带着荀章和维柯公司的技术员去了一趟廷华资本。有徐旻从中牵线搭桥,沟通效率大大提高,向烨东夸他专业能力令人刮目相看,又保证:“一周之内给你答复。”
  ·
  结束了下午的工作,梁颂年坐车回到明苑。
  梁训尧派的人已经将他在馥园的房子搬得空空,连包纸巾都没剩下,全都塞进了明苑。
  琼姨的东西自然也被送了过去。
  梁颂年抵达明苑的时候,琼姨正在厨房里备菜,梁训尧在料理台前检查食材的新鲜度,带着手套拨了拨青口贝,说:“琼姨,这个在冰箱里放了几天?感觉颜色不太对,扔了吧,年年本来也不爱吃这个。”
  话音刚落,余光扫到梁颂年倚着门框,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视线一对上,梁颂年挑了下眉梢。
  梁训尧摘了一次性手套走过来。
  “你今天这么早下班?”梁颂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生疑。
  可话还没问完,梁训尧已经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宽大温热的手稳稳按在他的后肩,力道有些重,带着一种近乎依恋的意味,微微俯身靠着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耳边,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眷恋,仿佛他们分开了几十年之久。
  “今天下午没安排工作,”梁训尧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缓,“一直在家里收拾卧室,把你的衣服重新挂回了我的衣柜。”
  梁颂年嗤了一声,从他怀里挣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适合当保姆?”
  他歪着头,目光直直地望进梁训尧眼底。
  他在等,等一句不一样的回答。
  不是迂回的“年年我只是想对你好”,也不是无奈的“年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关心你”。他在等一句更直接、更“俗气”的话——
  一句能明确划出权利与义务、能印证梁训尧内心深处那点隐秘欲望的话。
  哪怕是“因为我想跟你睡一张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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