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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许总,”一进门,一个干练的女助理已经等在里面:“您有事吩咐?”
  许知行很快速地吩咐了几句工作,蒋淮在一旁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临走时,听见许知行说:
  “Anna,上次帮我买的蛋糕是哪个牌子?”
  Anna很快地用余光看了眼蒋淮,非常有眼力见:“是您上次说要待客那盒吗?”
  “嗯,他想要。”许知行转过头示意道:“跟他说吧。”
  蒋淮立刻起身与Anna握了个手:“幸会,Anna小姐,免贵姓蒋。”
  “蒋先生,”Anna麻利地拿出自己的名片:“您添加这里的联系方式,稍后我将店名发您。”
  蒋淮将人加了,也就没理由再死皮赖脸地待着,于是招呼了一声,没等许知行有什么表示就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间时正好遇见Anna,蒋淮忍不住打听:“Anna小姐,他平时都会买蛋糕待客吗?”
  “您说许总?”Anna礼貌而疏离地说:“这您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好。”
  “噢。”蒋淮讪讪地接。
  “不过,”临走前,Anna意味深长地说:“前段时间是他第一次吩咐我买‘待客的东西’,我想应该是私人聚会吧?”
  蒋淮没接话了,目送着她离开。
  回到公司不久,Anna发来一家甜品店的地址,还贴心地附上菜单,蒋淮看见价目表,不禁要感慨许知行真是财大气粗。
  可他怎么知道蒋淮什么时候来?起司蛋糕保质期不过一两天,难道一直备着等他吗?
  他是蒋淮肚子里的蛔虫吗?
  一整天,蒋淮漫无目的地刷新消息列表,期待许知行给他发信息。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没等到许知行的信息,反倒等来一个旧时的朋友秦征:
  ——蒋淮,现在人在哪呢?我这几天回国,组了个局,有空出来吃个晚饭吗?
  蒋淮本想拒绝,却突然想起许知行喜欢黑巧的事就是秦征无意间说的,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一般就答应了。
  秦征是个朋友很多的人,比蒋淮多得多。蒋淮来时,秦征的朋友们——几个男男女女已经吃完一顿,准备到下一场继续玩。
  蒋淮跟着他们走进ktv包厢,秦征喝了点酒,兴奋异常,抓着麦一整晚又跑又跳,众人拿出一阵欢迎他回国的气势,什么都应和着。
  好不容易等他歇了,蒋淮拿过酒杯和他干了一杯,很不经意地问:
  “秦征,问你点事儿。”
  “你说。”秦征马上一副八卦的样子:“你女朋友怀孕了?”
  蒋淮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我没有女朋友。”
  “哦,看你的样子那么严肃。”秦征大笑:“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许知行你记得吗?”
  蒋淮暗地瞥了他一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记得啊。”秦征大大方方地说:“他还没有名花有主?”
  蒋淮这回抽的不止是嘴角了:“我就想问你上次送他的黑巧,是哪家的?”
  “怎么,”秦征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你也想追他?”
  那么喧嚣嘈杂的环境,蒋淮听罢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追?”
  “哦,忘了你是铁直嘛。”秦征无所谓地说。
  “也?”
  “啊。”秦征应道:“你不知道?我那时在追他啊。”
  “追?”蒋淮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你是说,追求?”
  秦征偏过头,用看怪胎的眼神看他:“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除了那个意思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
  蒋淮又宕机了:这家伙不是一直交往女人吗?
  “怎么?我很配不上他吗?”
  秦征站起来大摇大摆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钱、脸、身材,哪里配不上?”
  “你?”蒋淮愣了:“你追他?”
  “不然我送巧克力干嘛?”
  秦征坐回沙发上,没好气地说:“好玩?”
  蒋淮艰难地接受着那些信息,侧过脸皱着眉,心颤了一下又一下,跳得很快,仿佛被什么人揭穿了一样。
  “不过,我也没有很认真啦。”秦征摆摆手:“我以为性冷淡是他的人设,没想到是真的性冷淡啊。”
  蒋淮恨不得晕过去,用撑着太阳穴的手掩盖自己的脸,小心地追问:“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
  秦征避而不答,反而伸手一拍他的大腿:“这你别管,因为更要紧的是,我俩好像撞号了。”
  “什么叫撞号?”
  蒋淮的脑子被烧穿了。
  “撞号就是…”
  “喂!秦征!到你的歌了!”
  远处某个声音响起:“你还唱不唱!”
  “哦哦哦,来了来了!”
  秦征马上拿起麦,甩下一句“有空再聊”,就又上前沉醉在自己的歌喉里,留蒋淮一个人坐沙发上,浑身像被火烤过一样。
 
 
第18章 幸福是什么
  秦征的朋友个个都是人精,不仅是炒气氛的高手,还一个比一个能喝。饶是蒋淮打定主意不喝酒,最后也稀里糊涂地被灌了好几杯,出来时路都走不直。倒是他们千杯不醉,还吆喝着去下一场。
  蒋淮心里还记挂着秦征说的“撞号”,在路边等代驾时嘴里还一直嘀咕:
  “什么撞号?球衣?球衣撞号?”
  说起来,两个人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秦征说他追求过许知行的事,蒋淮暂时接受了,可秦征怎么会知道他喜欢黑巧?
  连蒋淮本人都不知道。
  蒋淮模糊地想着,脑中浆糊似的糊成一片,什么也分辨不了。上了车,眼睛一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翌日醒时,蒋淮才发现自己躺在旧家的沙发上。刘乐铃抬不动他,就给他盖了张毯子。
  “妈——”
  蒋淮头痛欲裂,嘴里哼哼唧唧地直叫唤:“妈——”
  “欸。”
  刘乐铃抱着猫走出来,一手还给他端了碗解酒的汤:“昨晚你突然跑过来,吓死妈妈了,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抱歉…”蒋淮愣愣的:“我喝醉了,可能地址填错了。”
  “你跟我道什么歉。”刘乐铃浅笑道:“反正今天是周六,你就在这儿歇着吧,妈妈给你备了衣服在卫生间,要洗就自己去洗,啊。”
  “嗯。”蒋淮慢吞吞地挪进浴室,听见刘乐铃在外头问:“儿子,知行这周过不过来吃饭?”
  “啊?”
  蒋淮的脑子跟浆糊一样:“什么?”
  “知行呀。”
  知行…什么知行…
  蒋淮迷迷糊糊地说:“什么知行…”
  刘乐铃见他听不清,便不再说了。等人从卫生间出来,才又迎上来:“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
  蒋淮边擦头发边给自己寻喝的:“我们没吵架,你别想那么多。”
  “那知行到底来不来?”
  刘乐铃捧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语气有些古怪:“妈妈给他买了条领带。”
  蒋淮找东西的手一顿,他还没彻底醒酒,看见那个明显价格不菲的盒子,脑子只能处理单线程任务,情绪也以最直接的方式袒露:
  “你为什么要叫他知行?还买东西,巴巴地问他来不来,他才是你儿子吗?”
  刘乐铃脸上表情一滞,从温情急转直下,带着某种蒋淮看不懂的阴郁:“你说的什么话?你不知道妈妈多着紧他吗?”
  “我知道!”
  蒋淮重重地关上冰箱门:“从小你就对他好,你明知道我会吃醋,还是对他好!你明知道我们会争,还是整天让他过来!”
  他越说越激动,不知是在和哪个幻想敌人对抗:
  “你明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他!我一直嫉妒他!”
  “蒋淮!”
  刘乐铃将东西一放,用尽全身力气敲他的脑门:“以后不准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蒋淮整个人愣住了,被酒精掩盖的理智逐渐复苏,本能再次占领先机:“妈…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
  刘乐铃脸上还有某种不悦,但仿佛不是为了蒋淮,蒋淮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再问出口前,理智终于占据上风:
  “妈,我不该说那些话,真的对不起。”
  说到这儿,刘乐铃眼见着已近消气,蒋淮插科打诨地说:
  “这周我肯定会把他搞来吃饭,求也要求来,绑也要绑来,我肯定让你的礼物能送出去。”
  刘乐铃噗嗤一下笑了,蒋淮见有戏,进一步加码:
  “别生气,我今天推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刘乐铃很快气消,不再跟他争执。
  周二的晚上,蒋淮还加着班,电话响起,屏幕显示“护工徐姐”。
  蒋淮心中“咯噔”一下,忙拿着手机走到外头:“喂,徐姐?怎么了,你快说怎么了。”
  “喂?小蒋啊。”
  徐姐的语气有些疲惫:“你妈妈住院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将她安顿好了才打给你的。”
  “怎么不早说?”
  蒋淮快步走回座位上,胡乱取了包就往楼下赶:“我马上来,是不是情况严重了?”
  “暂时没事,”徐姐的语气尽可能平和:“医生说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观察一下情况,如果没有严重就可以出院保守治疗。”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把住院号发我。”
  蒋淮连忙道谢,又听徐姐嘱咐了他几句仔细开车才挂。没多久,蒋淮就来到刘乐铃病房,彼时她已经睡下了,蒋淮不忍打扰,将就着在一旁坐着陪了一晚。
  直到翌日清晨,刘乐铃用掌心摩挲他的手,才将他唤醒。
  “妈。”
  蒋淮这才发现昨晚还抱着的手提电脑已经被她放到一边,因为坐着睡了一晚,整个人身体像被打过一样,没有哪一处是不疼的。
  “你干嘛睡在这儿。”刘乐铃很慈爱地说:“妈妈看你这样,不心疼吗?”
  “我没时间了。”
  说出口时,蒋淮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是啊,工作、亲人、爱情都在追着他跑,每一样都压着,叫他一秒也停不下来。一天24小时太短了,如果能不睡觉多好?
  上一刻还在加班,下一刻就必须处理复杂的爱情课题;前一秒还在家里,后一秒就到医院了。
  刘乐铃很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妈妈没事,你快回去吧。”
  蒋淮来不及处理情绪,见时间已经不多了,将手提电脑塞回包里,急匆匆地往门口赶。
  没一会儿,又倒回来:
  “妈,你要送许知行的领带在哪里?”
  刘乐铃有些愣神,看着他顿了两秒,才接道:“在我床头柜第二格。”
  “好。”
  蒋淮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蒋淮下班来到病房时,里头已经有细碎的交谈声。他推门而入,越过围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奶奶。”
  蒋淮上前,见奶奶身旁还站着蒋澈,那小子一见他,又怯怯地喊:“哥。”
  “你怎么来了?”
  刘乐铃还在和奶奶交谈,内容无非是身体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奶奶眼睛看不清,等蒋淮已经很近了才知道是他:“蒋淮,你来了,下班了?”
  蒋淮将东西放下,知道奶奶估计顾不上他,便问蒋澈:“你们怎么来的?”
  “我带奶奶打车来的。”蒋澈有些拘谨地答。
  “你一个人?”
  “嗯。”
  蒋淮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蒋澈害羞,偏过头又戴上自己的兜帽。
  “好好修养,好好修养,知道吗?”
  奶奶年纪大了,一句话重复好几次。刘乐铃一边应着,一边也劝:“您也千万注意身体,啊。”
  “嗯嗯。”奶奶朦朦胧胧地,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头对蒋澈说:“小澈,带奶奶回去吧。”
  “我送你们。”
  蒋淮将奶奶推上车,先将她抱进去,又招呼蒋澈上车待着,下车打了个电话。
  “喂?”
  许知行的嗓音在对面响起,带着慵懒的冷淡。
  “许知行,”蒋淮顿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缓了好几秒才说:“你今晚不要过来了。”
  许知行没问为什么,顿了一秒,接着利落地将电话一挂,留给蒋淮一阵无情的嘟嘟声。蒋淮还来不及解释刘乐铃的情况,转念一想,许知行不知道这件事或许更好。
  重新回到车上时,奶奶已经合上眼休息了,老年人容易累,歇着正好。蒋淮将人送回家,一路无言。
  下车时,蒋澈又不自然地和蒋淮告别:“再见,哥。”
  “下次奶奶要来你先打电话给我。”
  蒋淮目送他们走进电梯:“你自己不要带奶奶,万一有意外,你处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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