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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两人隔着半条马路对视着,时不时有车子经过,蒋淮想自己脸上的表情应该不太好看,至少算不上轻松愉快。
  没一会儿,许知行又气冲冲地走上前来,伸手掐住他袖口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将人拉到车上。
  蒋淮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配合地坐定了,见许知行走到副驾,坐进来后将门一合,抱着手臂不说话了。蒋淮不明所以,但很有眼色地掏出钥匙点燃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朝着他订好的酒店前行。
  两人一路无话,大约几分钟后,许知行轻声说:
  “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要听好。”
  “什么?”
  蒋淮心跳快了起来,忍不住用余光瞥他。
  “我不会生气。”
  许知行平静地说:“无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仇人也好、死对头也好,没有关系也好,我都不会生气。”
  蒋淮心中一震,握住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不知为什么,明明听到“不会生气”应该感到轻松,偏偏许知行这番话,叫他心头沉了又沉。
  他想许知行应该要生气的,仇人、死对头、没有关系,都不是好的词语,也不是能形容他们的词语——
  许知行应该要生气的。
  蒋淮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下午,刘乐铃说到他母亲再婚的事,说“大人的决定已经做了”,“不知道许知行怎么想”,他想许知行应该要生气的,就如现在这样。
  “你没必要为了这些向我道歉。”
  许知行的嗓音更轻了,听起来甚至有些落寞,仿佛不是坦白,而是任命。蒋淮一时反应不过来,听许知行再接道:
  “你也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的关系。”
  说罢,车内再度恢复了沉寂。
  蒋淮心乱如麻,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更不认为许知行这样是对的,干脆心一横,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必须跟许知行说清楚。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
  蒋淮诚恳地说。
  “我气的是,你觉得我是小肚鸡肠的人。”
  许知行的脸微微偏开,让蒋淮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揣度我为此生气,还自顾自地道歉…”
  他顿了一下,有些泄气一般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蒋淮猛地回过头看他,被惊得心脏发麻。
  许知行这人拐弯抹角的样子他见多了,然而这段时间,却已在他面前无数次袒露过自己,正如他生日那天一样——
  袒露意味着示弱,将主动权交予对方;袒露意味着求饶,希望对方因此心软;袒露意味着不体面,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需要的是恰到好处的伪装。
  对于许知行而言,袒露意味着死。
  或许,还不如去死。
  蒋淮下意识伸手,掐住他抱着的手臂,接着用力一拽,将人拽到自己面前。许知行猝不及防,鸭舌帽被碰掉,微红的眼睛被他看了个一干二净。
  “许知行…”
  蒋淮顾不得更多,直接而尖锐地追问:“你气的是我和那个女生说太多话,是不是?”
  许知行微微睁大眼,愣愣地望着他,似乎心事被他说穿,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气的是,明明我送你礼物,还约你见面,却和别人说亲道热,是不是?”
  许知行的眼更红了,他进一步咬住唇,似乎感到羞辱,蒋淮乘胜追击,直捣重点:
  “你说你不会生气,是因为你没有立场生气,是不是!”
  ——滴——
  后头的车喇叭按个不停,两人在车中对视,说不上对峙——
  一方强硬地进攻,另一方只是被动地闪躲。蒋淮从许知行的表现中得到答案,哪怕他不说——
  既然许知行说他敏锐得令人无地自容,那他干脆继续发扬这份敏锐。
  许知行偏过眼,给他看有些湿漉漉的眼睫:“走吧…”
  蒋淮深吸一口气,将手伸手他的后颈处,许知行猝不及防,被他带得向前一靠,脑袋直直地埋在他肩颈处。许知行温热的呼吸扑了上来,他的体温微凉,贴着蒋淮裸露的脖颈。
  “那我说的你也听好了,许知行——”
  蒋淮按住他的脖颈,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没有觉得你不重要过。”
  许知行的呼吸拍在他颈侧,配着水汽,痒酥酥的。
  “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特别的,所以我还无法命名。”
  蒋淮用侧脸轻轻蹭他,按着他的手指尖摩挲他的碎发,补充着说:“你说我是不是在追求你,就当我是吧。我是在追求你——”
  许知行呼吸一滞,蒋淮又将他按紧了一些:“成为恋人也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我们就先当朋友吧,好吗?”
 
 
第22章 吻别
  车子是怎么开进地下停车场的,蒋淮完全不记得了。
  他拉起手刹,整个人舒了口气,回过头一看,竟对上许知行直勾勾的视线。
  蒋淮吓了一跳,心脏不知为何极速泵动着,叫他唇焦舌燥,蒋淮不着声色地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问:“我们下车吧?”
  许知行一动不动,眼中蕴藏着某种蒋淮看不懂的情绪。说起来,自今晚见面以来,许知行似乎一直有什么想说。
  他永远都是这样——
  想说的话无数次咽进喉咙里,无数次不了了之。
  许知行别过眼,无声地走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酒店,直到真正在订好的座位上坐下。
  蒋淮预定的是一家高级意大利餐厅,装潢华丽而富有雅趣,二层做了挑空,周围不乏有留华的外国人正在交谈。
  “我特意请他们做了减油的菜品。”
  蒋淮解释道:“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
  许知行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果然,从前菜到主菜,甚至最后的点心都是清淡可口的类型。
  席间,两人的氛围说不上有多绮旎,蒋淮不是个内向的人,可在面对许知行时,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知行也习惯了沉默,所有的回应都是淡淡的。
  蒋淮将其归结于两人尴尬的关系——或许许知行还没能适应。正失神地想着时,许知行的嗓音忽然从对侧传来:
  “蒋淮。”
  “嗯?”
  许知行放下手中的餐具,语气很轻:“阿姨的身体怎么样?”
  蒋淮一愣,不知要不要挑破那晚的事。
  “她前段时间住院了。”
  蒋淮斟酌着,模糊地说:“医生让我们再考虑新的手术方案。”
  “阿姨的意见呢?”
  蒋淮抬眼看他,两人隔着餐桌上精美的餐食与餐具对视着,蒋淮不知想到什么,如实地说:
  “不知道。”
  接着,他又别过眼补充道:“我也不知道。”
  许知行没有再说话,拿起一旁的酒杯,将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蒋淮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不确定地说:“许知行,你很爱喝酒吗?”
  “一般般。”
  许知行不咸不淡地说。
  “噢。”
  蒋淮顺势放下餐具,尝试地问:“晚点这里会有演出,我们需不需要留下看?”
  “随你。”
  许知行依旧没有态度。
  蒋淮扫了眼他的餐盘,每样都只吃了一点点,仿佛已经很勉强了。他又尝试着问:“是不是都不合你胃口,我们再点点别的?”
  “不必了,蒋淮。”
  蒋淮噤声不再说了。
  许知行侧过脸眺望楼下大厅,舞台中央,有一支小小的弦乐团正在演奏,配合大厅的钢琴曲,显得优雅而浪漫。许知行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很飘渺:“蒋淮,其实,我下周就要出国了。”
  蒋淮一愣——
  原来他以为许知行已经推迟出国的的计划,没曾想其实什么都没变。
  也对,从他生日那天算起,也快有一个月了。
  说到底,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是吗。”蒋淮体面地拿起酒杯,自顾自地敬他一杯:“预祝你在国外一切顺利。”
  许知行依旧只露出半个侧脸,没有理会蒋淮的话语。许久,他合了合眼,转过身来:
  “我答应你的事,无论如何都会做到。答应她的也是——”
  他停顿一下,抬眼看向蒋淮:
  “你不必担心我不再回来了。”
  “哈哈。”
  蒋淮用干笑掩盖尴尬:“我没有那样想。”
  许知行的视线停滞了,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身上,看得蒋淮心底有些发软,仿佛正在接受审判似的。
  “你紧张什么?”许知行语气淡淡的:“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嗯。”
  蒋淮无法反驳。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中。
  蒋淮思索着刘乐铃的话,一边机械地吃着,一边神游天外。
  难得的,许知行夹起一块生菜,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但他的表情并不十分享受,正如过去的无数次一样,进食于他而言无异于某种酷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国吗?”许知行平淡地问。
  “因为你恨我,是吗?”
  蒋淮垂眼,避开他的视线:“你想彻底忘记我,你说过了。”
  许知行少见地笑了一下,朦胧地说:“说到底,你连我为什么恨你都不知道,不是吗?”
  蒋淮重新抬起眼,望着他愣愣地说:“什么?”
  许知行合了合眼,卸了身上的力气,将自己放松靠在椅背上。
  蒋淮不明所以,他挣扎地想:难道许知行对他的恨,和他对许知行的恨其实并不一样?
  说到底,蒋淮究竟有多恨他?
  他说不上来。
  但比起恨,嫉妒或许更多。
  他嫉妒许知行能得到别人的注视,嫉妒许知行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嫉妒许知行比他强——
  嫉妒许知行更多地得到刘乐铃的关心与偏爱。
  嫉妒许知行竟然可以这样活。
  “我恨你不爱我。”
  许知行轻描淡写地说。
  一楼大厅传来弦乐的演奏声,配合婉转动听的钢琴,让这一切交谈更加浪漫梦幻。
  蒋淮愣了半晌,脑中混沌又模糊,似乎有无数的情绪交织着,叫他无法立刻说出一个字。
  许知行的话宛如一根尖刺,刺破笼罩着他的那层朦胧的外壳,逼他再一次直视眼前的灵魂:
  许知行灵魂就那样袒露着,不需要做什么,它的存在本身已经足够动人——这种袒露本身已经足够勇敢,足够叫蒋淮不知所措。
  “我恨你察觉不到我的爱,恨你能爱那么多平庸的人,唯独不爱我。”
  许知行神色自若,却叫蒋淮觉得他脆弱易碎:
  “我恨你看不见我——”
  蒋淮喉间一梗,沉默地垂下眼去。
  音乐仍在流淌,充斥着两人间的空白,如若不是这样,那么两人间窒息的沉默会叫他痛苦得叫出来。
  许知行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他侧过脸听了一阵,很快就觉得无趣,回头对蒋淮说:
  “我们走吧。”
  蒋淮没有挽留。
  他隐隐意识到许知行或许在给他挽留的机会,而蒋淮却尚未抓住。
  只要他说出口:求许知行留下,不,不必是求,只要他请许知行留下——
  不是为了任何人,不是为了任何事,而是为了蒋淮,单单是为了蒋淮留下——
  只要他这么说,就能说明蒋淮心中也有他,可能也曾有一点爱他。
  可蒋淮始终没说出口。
  两人走至地下停车场,许知行合上车门,等待车子启动的间隙,很轻地落下一句总结:
  “其实,谢谢你今天约我出来。”
  蒋淮顿了一下,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颤。
  许知行合上眼,又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蒋淮的嗓音跟着他一起变得轻柔:“过一天算一天…”
  “我没有在问你这个。”
  许知行语气平缓,像个经验老到的猎手,又像暮年沉沉的老人:
  “我问你,接下来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生活?”
  “我…”
  蒋淮梗了一下,不知为何,面对许知行这恍若旁人的提问,他竟会感到委屈:
  许知行为什么要装作完全不在意他的样子?
  为什么要装作“蒋淮的感情生活”与自己无关?
  这到底公平吗?
  这就是爱吗?
  许知行凑上前来,蒋淮不由自主地也凑上去,两人隔着极短的距离对视着。
  “许知行…”
  蒋淮咽了口唾沫。
  许知行微垂下眼,视线尽头落在蒋淮唇上,他微微动了动唇,嗓音模糊而朦胧:
  “你还是想和我试试?”
  蒋淮哑然。
  “蒋淮。”许知行的嗓音沙哑,呼吸轻轻拍在他脸上,带着席间红酒的香气。蒋淮望着他红扑扑的脸,连眼里的朦胧水汽也很醉人,许知行的唇瓣轻启,蒋淮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伸舌头。”
  许知行半带命令一般说。
  蒋淮合上眼,听话地张开嘴,露出半截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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