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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许知行很快地说。
  蒋淮顿了一下,车子驶过又一个街区,两人静默着,很快,许知行说:“我不想你总是迁就我。”
  蒋淮握紧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
  自刘乐铃生病以来,蒋淮的饮食习惯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为了照顾她,蒋淮自学了许多清淡的菜式。渐渐的,也就变得很少出去就餐。
  可能人长大了,味觉也会变钝,那些曾经觉得好吃的东西,渐渐也不再吸引人了。
  蒋淮接受了这一切,或许没有发现,可能自己也在用这种方式为心底的愿望积攒某种能量。
  如今许知行说“迁就”他,蒋淮却并不同意——
  至少他不认为这是迁就。
  “你以前很爱吃湘菜的。”
  许知行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好像在细数那段遥不可及的记忆:
  “我们去吃,好不好?”
  蒋淮张了张唇,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
  许知行仍旧注视着他,他没有让许知行等太久,几乎是颤抖着说:
  “好。”
 
 
第48章 第二次死亡
  餐厅的服务员非常热情,迎着两人走入店内。
  一进去,里头鲜辣的香气就直直扑来,混杂着冷气,强硬而霸道。
  蒋淮正想说些什么,回头一看,许知行皱着脸极轻地打了个喷嚏。
  “辣到了?”
  蒋淮笑意渐浓。
  “嗯,”许知行的鼻子红红的:“有点呛。”
  蒋淮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知道许知行“消化不良”。
  湘菜也并非全是霸道的辣椒,蒋淮斟酌着点了一些家常菜,只留一道辣炒牛肉碎。
  看着许知行慢吞吞吃饭的模样,蒋淮压抑不住心中的痒意:
  “许知行,医生怎么说?”
  许知行顿了一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嘴里又塞了朵小小的木耳。
  蒋淮也不追问,舀了勺牛肉碎拌饭,谁知太久没有吃辣,一下辣的呛咳起来。
  许知行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一片纸巾,蒋淮干笑道:
  “太丢人了。”
  明明曾经喜欢过的东西,不知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大概过几天要回去看奶奶。”蒋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可能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许知行点点头,以示他知晓了。蒋淮忍住想摸他头发的冲动,又说:
  “奶奶的事…我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许知行抿了下唇,反常地开口:“不要想这个。”
  “嗯?”蒋淮还未能完全明白,但大抵压住了那片好奇:“你下次去看医生的时间...”
  “蒋淮,”许知行的语气有些生硬,似乎那个从前会和蒋淮对抗的他又回来了:“你也不用关心这个。”
  蒋淮张了张唇,看见他被暖气熏得有些红的脸,没再开口。
  一顿饭吃完,许知行的食量称得上有进步,临出门时,蒋淮没忍住碰了碰他的发尖。许知行回过眼来,从那个角度看,原本稍显细长的眼变得有些圆溜溜的。
  蒋淮心痒难耐:“我不想结束。”
  许知行没问他“结束”的是什么,而是眨了眨眼,似乎等待他下一步指令。
  “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许知行很乖地点头应了。
  这个点的电影院没什么好看的,多是些卖得一般的午夜场电影,又或是无害的商业大片。蒋淮牵着许知行的手腕,自顾自地买了两张电影票。
  从前他总将电影内容看得很认真,仿佛这是次严肃的审美享受,不能粗俗也不能晦涩,不能太弱智也不能太故作悬殊。
  如今他隔着许知行的衣物感受许知行的温度,想到重点并不是“看什么”。
  他回过头看许知行那冷淡的侧脸——
  而是“和谁看”。
  影院的椅背很舒服,内容很无聊,音声尽管激烈,却造成了一种类似白噪音的效果。
  蒋淮放下两人中间的扶手,许知行还抱着手,蒋淮将他拉到自己身侧,许知行一愣,凑过来的发丝透着香水的气味。
  “靠近一点。”
  许知行眨了眨眼,没有拒绝。
  渐渐地就成了靠在他肩上的姿势。等蒋淮反应过来时,许知行又一次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蒋淮盯着他毫无防备的眼睫,感觉心中某片角落被狠狠地折磨过,痕痒无法再忍耐。
  他用尽所有耐心等待许知行醒来。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清扫卫生的阿姨已经来到两人的位置,许知行悠悠转醒。
  蒋淮想自己的表情可能很吓人,因为许知行怔住了。
  他用力将人拉着,快步走进卫生间。
  “蒋...”
  许知行不敢大声,蒋淮将他剩下那半句话封在掌心里。
  “别说话。”
  蒋淮说:“会被听见的。”
  许知行急促地吸了口气,蒋淮蹲下身去。
  走出门时,蒋淮神色如常,许知行的脚步有些打颤,似乎就靠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保持平衡。
  蒋淮开车时忍不住嘴角上扬,夜晚车子很少,仿佛天地间就剩车厢这一狭小角落,只剩他和许知行两人。
  “许知行,打破禁忌的感觉怎么样。”
  蒋淮平和地问。
  许知行别过脸不接话。
  “最近几个月我做了很多平生第一次做的事,”蒋淮不急不缓地驶过路口,视线始终聚焦在道路上:“它们给我的感觉都不错。”
  又遇见一个红灯,蒋淮从容地停下车,回过头看许知行时才有些意外:许知行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蒋淮的视线随之上升,看见他红得不成样子的脸。他没有忍住,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暧昧的轻笑。
  他决定不再说了,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许知行可能会哭——
  前所未有的眼泪。
  当晚,蒋淮仁慈地没再刺激许知行。
  奶奶的消息来得比想象中快,蒋淮只来得及和许知行在手机上交代,就快步奔往奶奶的病房。
  她本就眼睛不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瘦的厉害,衣服底下空荡荡的,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叫人不忍。
  一踏入病房那刻,奶奶好像能察觉到什么,很快地就开口问:“是不是蒋淮?蒋淮?”
  “是我,奶奶。”
  蒋淮跪下将脸蹭到她的掌心:“我在这儿。”
  “来了就好...”奶奶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轻:“是我老婆子没用。”
  “别这么说。”
  蒋淮用手轻抚她的手背:“你要快点好起来,那就是最好了。”
  奶奶点了点头,仿佛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蒋淮平静地注视着她的脸,等她有些睡意才轻轻抽开自己的手。
  “医生怎么说?”蒋淮问一旁有些担忧的姑妈道:“奶奶可以出院吗?”
  “医生说可以准备出院。”
  姑姑顿了一下:“但医生也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哪怕出院了老人的身体也会变得很差。”
  说到这儿,姑姑皱着眉轻轻摇摇头:“肯定没有原来那么硬朗,身体情况一落千丈了。”
  蒋淮一时没说话,临走前他回头远远地看向奶奶的方向。窗外婆娑的树影令他想起自己的童年。
  奶奶在她那间90年代的家属楼里,小小的阳台旁,坐在藤编的摇椅上慢悠悠地钩毛线等他。
  那个家的地砖是典型的水磨石,窗框是刷了绿色油漆的金属,不足20平的客厅一角放着一张暖木的桌子,上头一个大得笨重的电视机。奶奶很喜欢碎花的窗帘,蕾丝桌布,阳台砖砌的护栏上放着几盆兰花和芦荟。
  每次他去奶奶家,奶奶就会拿出一个电动、会唱歌的小玩具,总没有重样。她最爱听《狸猫换太子》和《帝女花》,电视上永远会有咿呀婉转的粤剧唱段,而每当蒋淮需要时,奶奶又会拿出底下的碟片机为他放录制动画片。
  那些年的暑寒假,没有许知行也没有刘乐玲的日子里,蒋淮就和奶奶平和地度过着那些无聊又细碎的时间。
  奶奶给他织过很多件毛衣,其中一件亮西瓜红的从他7岁穿到了12岁,直到被他嫌弃太幼稚,才被刘乐玲藏进衣柜最深处的角落。
  这些记忆如此清晰,提醒着蒋淮他的过去——他从哪里来。
  他合了合眼,用以缓解眼眶的疼痛及干涩。
  在那几息的瞬间,他看着奶奶的脸,竟有种错觉:或许这是他和奶奶最后一次见面。
  或许过去的无数次见面,都是最后一次,只是他尚未察觉。
  蒋淮快步走上前,最后一次摸了摸奶奶的脸。
  走出病房那一刻,他无法自控地想起陈青青的话:人的一生必定会有三次死亡。
  陈青青没有提到剩下两次是什么,或许需要他自己去填写。
  蒋淮还想再回头看一次病房的方向,电梯门已经先一步合上,阻挡了他最后一眼。
 
 
第49章 失去你
  17岁那年,蒋淮偶然间遇见了蒋齐。
  男人的身形有些佝偻,一手抚着底下的什么东西,身旁站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
  女人留着一头长到腰间的头发,身穿一条浅蓝色条纹长裙,脚上踩着一双大约3公分的半开口凉鞋。女人的手上戴着个镯子,看起来价格不菲;蒋淮看见她的指尖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是刘乐玲绝对不会涂的类型。
  蒋淮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背影,看见他将身下那东西抱起来——
  竟然是个孩子。
  大约四五岁,穿着牛仔背带裤,留着一头短发,是个男孩儿。
  男人和女人行为亲密,和街上任何一对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夫妻一样:
  父亲、母亲、孩子,一家三口。
  蒋淮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一辆mpv,开门时,里面的老人远远地与他对视了一眼。
  奶奶什么也没说,神色僵硬,微微偏开眼,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他们决裂的夜晚,奶奶的眼神也是这样无动于衷。
  在那之后无数次,奶奶总爱流着泪,牵着他的手,仿佛很后悔又很有苦衷地说:
  蒋淮,你还怪奶奶。
  蒋淮认为自己对她的感情称不上怪她。
  可能对老人而言,生命剩下的时间只求得到原谅,又或是只求得到理解——
  蒋淮可能能理解,可能不能。
  他不知道在停车场坐了多久,直到想掏出下一根烟抽时,才发现烟盒已经空空如也了。
  蒋淮沉默地将烟盒按瘪,转身去往电梯间。
  家里的灯四处都亮着,却寂静无声。
  蒋淮踏入家门那一刻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尝试性地叫了许知行的名字,果然无人应答。
  那个硕大的海水缸还亮着蓝色的灯光,里头的小丑鱼和蓝吊一如往常,慢悠悠地游着,好像什么也没变。
  蒋淮失控般冲进卧室,又冲进厕所,他叫许知行的声音变得粗粝而狂躁:“许知行!”
  他心脏狂跳,血液几乎要从胸腔中喷涌而出。急促的呼吸带来模糊的思绪与冲动,一起冲进大脑,掩盖了一切理性。
  太阳穴的位置紧绷得发疼,蒋淮双手颤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几乎按不准屏幕上的选项框。
  电话拨过去,对面显示“无法接听”。
  蒋淮浑身的血都冷了,他剧烈地深吸一口气, 然后停止了呼吸。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冲出家门的,那一刻,童年的记忆与此时的一切交叠。他冲进安全出口,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冲下了十几层楼——
  他想他要去找到许知行,必须找到许知行。
  正如他12岁那年的那个下午,他冲下楼的念想一样——他必须找到许知行。
  灯光猝然在眼前亮起的时刻,蒋淮的心一瞬间停了。
  冲出昏暗狭窄的楼梯间,外头又高又亮的路灯如同审判他的法槌。
  蒋淮停住了脚步,不到三米的距离好像将他彻底困住,手脚无法动弹,思绪也一样。
  他与童年时的他一样,无法承受失去许知行的后果。
  蒋淮深深地吸了口气,企图让那些冷空气灌入肺里,带来哪怕一瞬间的清明。
  楼道一旁的装饰性草丛上,似乎有个正在缓慢移动的身影。蒋淮盯着那团漆黑看了两秒,极慢地走上前去。
  他拨开一旁碍事的绿化植物,在一个路灯尚未能完全照出的角落看见了缩在那儿的许知行。
  许知行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迷茫地看向他。
  蒋淮的心脏仿佛爆开一般,剧烈的疼痛瞬间喷涌而出,他深吸口气,声音极为低沉地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
  许知行重新垂下头,好像没有意识到他有什么异常,隔了很久才回答道:“我的烟盒掉下来了。”
  蒋淮脑中嗡嗡作响,看着他裸露的脖颈,有一瞬间想杀死许知行的冲动,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理智便好像终于从那撕开的裂缝中灌进来,获得了一瞬间的喘息之机。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知行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很慢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没带。”
  蒋淮的呼吸再次停住了。
  许知行好像这时才发现什么,又抬头看向他:“抱歉...”
  “烟盒找到了吗?”
  蒋淮打断他。
  “找到了。”
  “找到了为什么不回家?”
  许知行偏过脸:“我不想回...”
  蒋淮快步走上前去,用几乎陌生的口吻问道:
  “许知行,你又想逃了,是不是?”
  许知行浑身一僵,下意识将自己蜷缩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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