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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蒋淮冷淡地说:“也没必要知道。”
  刘乐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许久,蒋淮才问道:“你们今天过来商量什么?”
  蒋淮的外公外婆走得早,刘乐玲三兄妹很早就独立出来工作,她排行老二,最小的小姨远嫁,大舅留在祖籍的城市,唯独刘乐玲嫁到了这个不算近也不算远的城市。
  结束了那段失败的婚姻,刘乐玲也没有回到祖籍那边。
  她在这里生活得太久,即便已经离婚,也还有许多熟悉的社会关系,一旦回到那边,就好像孤零零一个人了。
  更何况蒋淮还在这儿,她便也哪里都不去了。
  “你知道手术的事,是不是?”
  刘乐新深深地吸了口烟,仿佛那阵烟雾在肺泡的每个角落都游走了一遍。
  蒋淮浑身一震,他不会忘记医生提起的新手术:成功率低,但术后预期寿命高出不少,后续配合药物治疗,几乎可以视为痊愈。
  “她已经做决定了?”
  蒋淮往前一步:“她决定了吗?”
  刘乐新没有说话,蒋淮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第53章 旧毯子
  沉默良久,蒋淮迟疑地开口道:“什么时候做?”
  “预计下个月,”刘乐新答得很快:“最晚不超过下下个月。”
  蒋淮深吸口气,转身往回走:“我不同意!”
  “蒋淮。”
  刘乐新叫住他。
  蒋淮脚步一顿,等待他下一句话。刘乐新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你不要再给她增加负担。”
  刘乐铃做这个决定必定耗费了许多心力,蒋淮很容易想到,她一定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脑中不受控地浮现12岁那年的记忆,在那张餐桌上,刘乐铃煎熬的表情。
  她颤抖的声音说着:蒋淮,妈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蒋淮用逃避的姿态拒绝,而刘乐铃就这样默默地将这个议题再压了六年。
  压到蒋齐已经有了新的“妻子”,甚至是新的“孩子”;压到奶奶也不得不参与其中——
  蒋淮很清楚,她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给自己带来幸福,延长离婚节点也好,冒险做手术也罢,他深刻地清楚——于是这份沉重让他喘不过气。
  这一次他也要拒绝吗?
  蒋淮浑浑噩噩。
  他回到家里,刚踏进门,许知行就迎了上来,他的肢体是有些僵硬的,双眉微蹙,眼神里含着担忧的水色。
  是啊,他怎么会忘了。
  许知行和他一样,忐忑地等待着这份真相。
  他应该告诉许知行吗?告诉,不告诉,好像都不正确。
  “没什么。”蒋淮摇摇头:“你不用管我。”
  “蒋淮。”
  蒋淮感受到衣服的拉扯,有些呆愣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许知行攥住了他的衣摆。
  两人对视几秒,蒋淮牵起他那只手,轻轻地捏了捏。
  时间已近九点,刘乐新一家还要回到外地的家里,于是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离开时晓晓还有些不舍,眼神在蒋淮和许知行两人间留恋地转了转。阿姨正好收拾完,和他们一同离开。
  众人一走,家里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刘乐铃躺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抱着猫,神情有些疲倦。
  “蒋淮…”
  刘乐铃的嗓音很浅:“你今天怎么会过来?”
  “嗯,”蒋淮没有正面回答:“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家里有客人。”
  刘乐铃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过来。蒋淮拉着许知行一同坐到她身旁。
  她抚摸蒋淮的头,轻柔地说:
  “你们俩又吵架了吧。”
  两人同时一僵,刘乐铃没等他们的回复,接着说道:“每次你们发生什么,就想回来看我,我早就知道了。”
  蒋淮没有反驳。
  “吵得很厉害?”刘乐铃暗示道:“今天你俩进来时,眼睛都还肿着,你也像小时候一样,成为小哭包了?”
  “妈。”蒋淮为这个称呼感到羞耻:“别这么说。”
  在私密的空间里还好,一旦要将那些事拿到旁人面前,就生出羞耻感来了。
  “知行,”刘乐铃对许知行招招手:“你过来。”
  许知行讷讷地移动身体靠近她,没曾想刘乐铃张开手臂,示意他躺进自己怀里。
  两人皆是一怔,许知行和蒋淮对视一眼,眼中爬满了忐忑和惶恐。
  蒋淮示意他,许知行便动作僵硬地,轻轻依偎在刘乐玲怀中。
  两人都是被病痛折磨着,带着一具伤痕累累又瘦骨嶙峋的身体。但刘乐玲身上披着那条十来年的毯子,裹在两人身上,怀抱就变得轻柔而充满温情了。
  刘乐玲没有睁眼,像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将许知行深深地抱进自己怀中,一手轻轻拍他的肩背。
  “知行,其实阿姨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
  “嗯。”许知行挤出一声非常轻的气音,带着水汽。
  “自从你初中时离开后,我们就聚少离多,这些年,我心里是挂念你的。”
  刘乐玲语气轻柔,仿佛不是在和眼前28岁的许知行对话,却是在和17岁、15岁、10岁乃至5岁的许知行对话。她的嗓音浸满了怀旧的温情,烫得蒋淮都不忍地别过头去。
  “其实,”刘乐玲顿了一顿:“阿姨真的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对方,真的很多。”
  “别这么说...!”
  许知行快速地否定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嘘,”刘乐玲很轻柔地示意他安静:“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许知行哑然,睁着双含泪的眼,顾不得再辩驳。
  “我总是在想,如果我再做得更好一点,是不是就能让你别这么痛苦。”刘乐玲的嗓音极其轻柔:“是不是,我带给你的不是爱和自由,反而是负担和枷锁。”
  许知行怔住了。
  蒋淮的身体也一同僵硬,他回过头看着依偎着的两人,心中的酸楚与痛苦竟是百倍的。但在那份酸楚后,又有一种近乎磅礴的能量,温柔而不容拒绝地笼罩了他。
  “对你,对蒋淮,”刘乐玲睁开眼看向蒋淮,眼中含着宽恕与博爱的水色:“我有很多愧疚,我时常怀疑,是不是我因为自己的想法,反而让你们更痛苦、更难过。我不知道,知行。我只是个母亲——”
  刘乐玲认命般合上眼:“我只是个普通的母亲。”
  时间不知静止了多久,蒋淮最终上前,将两人一起搂进怀里。
  许知行在她的怀中抽泣,刘乐玲的泪水陪同他一起,无声地落进枕头中。
  蒋淮想到这或许是许知行第一次在刘乐玲怀中深刻地流泪,而刘乐玲——两人共同的母亲——给了他们一个宽恕一切的理由。
  “手术的事,”刘乐玲松开哭累的许知行,轻柔地替他拭泪:“本来不想这么快叫你们知道,没曾想你们突然过来。”
  许知行愕然:“手术?”
  “嗯,”刘乐玲点了点头:“阿姨决定要接受手术。”
  说完,她抬眼看向蒋淮:“这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自己。”
  蒋淮呼吸一滞:“可是...!”
  “蒋淮,”刘乐玲打断他:“至少在我清醒的时候,我要做这个决定。否则,等我昏迷在床上神志不清时再由你做,这不会太残忍了吗?”
  蒋淮心跳渐渐失速,许知行直起身来:“什么手术?”
  “是为我自己的手术。”
  刘乐玲点点头,脸带欣慰:“多亏你帮我联系的徐医生,才可以这么快帮我安排。”
  许知行还想再问,突兀被蒋淮拉住手臂。他惊愕地回过头来,蒋淮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再追问。
  “其实舅舅今天过来,除了手术,还有另外一件事。”
  刘乐玲再次将小猫抱进怀里,轻轻抚摸它的毛发:“不过,妈妈暂时先不告诉你们。”
  许知行还想再说什么,刘乐玲用一个饱含柔情的笑看他:“还叫我阿姨吗?”
  两人都呆了一下,蒋淮率先反应过来:“妈!”
  刘乐玲眯眼笑,发出欣喜的咯咯声:“你们下楼去走走吧。”
  许知行还呆在原地,蒋淮咬咬牙,趁许知行还没反应过来,拉着他的手走出家门。
  “为、为什么、”许知行在他身后踉跄着说:“为什么不让她说完?”
  “我不想。”
  蒋淮简短地说。
  “你要带我去哪?”
  蒋淮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四周。老小区的夜晚是很安静的,老旧的路灯挂在楼侧,中心的健身器材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老人和小孩。
  他说不出自己想去哪,便回头对许知行说:“我们去走走。”
  “去哪?”
  “去江边。”
  蒋淮果断地说。
  许知行还想再说什么,蒋淮猛地转过身,将往旁边无人的地方一拉,捧着那家伙的脸强硬地吻了下去。
 
 
第54章 江畔晚风
  迎着江边清澈的晚风,蒋淮简短地将手术的事解释了遍。
  听完,许知行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很久。
  他眼神没有聚焦,直直地落在远处,思绪似乎完全飘远。蒋淮也不催他,只是也转过头去,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这条江是旧家附近少有的大江。小时候因为污染问题,江水总是很浑浊。后来政府出面治理过,江面就清澈明亮了许多。
  小时候,蒋淮总是沿着江面骑自行车来回。
  两边的榕树垂下长长的气生根,落叶又大又圆,每当有风来,蒋淮就能闻见榕树果实的气息。
  夏天的傍晚,那股独特的植物香气伴随着江面的气味扑面而来,蒋淮就会在自行车上张开双手,感受风带来的气息。
  如今江和江畔都开发了不少娱乐项目,道路旁的绿化树上挂满了霓虹灯,有不少推着小车的摊贩在叫卖:手打柠檬茶惊爆价10元一杯。
  柠檬的香气也飘过来了。
  蒋淮闭上眼,觉得自己可能要散在这片流动的空气中。
  “手术的事…”许知行的嗓音很干:“其实我知道。”
  蒋淮猝然睁开眼,看向他的脸。
  “只是我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许知行的眼神似乎穿越时空,看向不知是过去的记忆又或是未来:
  “如果我知道她的身体这样…当初,我就不会准备移民。”
  蒋淮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直起身来,直觉关于刘乐铃的病,许知行隐瞒他的秘密多过他的想象。
  “说起来,我很早就想问…”
  蒋淮微皱着眉:“为什么你好像很熟悉她的情况?”
  为什么那天第一次来旧家的时候,许知行坐在她身旁剥桔子的模样那么自然而熟练;为什么上次她住院,许知行也能知晓,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她见面;
  为什么28岁生日那天,许知行好像去意已决,而这份决意刘乐铃比蒋淮更早知晓。
  为什么他好像已经完成了所有道别——
  28岁生日那天,是他最后一场道别式。而他要告别的人,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人。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许知行会突然在那天说出“我爱你”。
  如果他忍住了,此时此刻,许知行已经在蒋淮不知道也不可能触及的地方过着崭新的生活——斩断了与蒋淮的过去,未来注定没有蒋淮的生活。
  蒋淮转过身,略带迟疑地盯着许知行的侧脸。
  许知行抬了抬眼,眼中饱含着某种脆弱。他才哭过,眼睛还是红肿的。标致的有些细长的桃花眼,即便是哭过,也是美的。
  蒋淮的心跳有些快,却说不出为何。
  许知行轻轻挪过来,接着出乎意料地——
  上前主动抱住了蒋淮。
  他将脑袋埋在蒋淮颈侧,双手虚虚地环抱着蒋淮的腰。
  时间刚过十点,江边的行人渐少,但绝对没到荒无人烟的程度。形形色色的人在不远处路过,他们的说话声甚至能传到蒋淮耳中。
  两人的呼吸靠得很近,在互相能感受到的体温中,感受着同一阵江风。
  蒋淮定着没动,好几秒后,才伸手回抱了许知行。如同任何一对常见的情侣一样,专注地、深情地、忠诚地环抱着对方。
  蒋淮很后悔回来的路上没有买套。
  更后悔他没有听懂刘乐铃的暗示——
  你们下楼走走吧。
  是啊,走完就在外面过夜,别回来了。
  不然,许知行现在就不用咬着手指忍耐了。
  碰到几次头后,蒋淮第一次觉得家里的双架床这样碍事。
  他伸手按住许知行的小腹,那片薄薄的皮肤十分柔软,轻轻一按,仿佛就能摸到许知行的内脏。
  许知行比想象中的还要投入,前两天一连受了那么多次好像也不影响,如果蒋淮不配合他,就是罪大恶极了。
  蒋淮满头是汗。
  最终,他浑身一松,和许知行一起倒进被褥里。
  折腾一整夜,第二天许知行的身体终于亮起了红灯。
  蒋淮是被热醒的。
  他本能般摸了把怀中人的体温,心里大叫不好。
  许知行将脸埋在他怀中,本就不透气,脸胀得通红。加上闷出一脸的汗,头发丝细碎地黏在脸上,合着眼显得很可怜。
  蒋淮为他探热,不出意外地,许知行烧到了38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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