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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嗯?”
  蒋淮又问:“祖宗,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想接吻。”
  许知行的脸红扑扑的。
  蒋淮没有拒绝,凑上前吻住那两片唇。
  “我...”许知行欲言又止:“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蒋淮耐心地盯着他的眼:“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
  许知行垂下眼,沉默片刻,才接道:“我想出国一趟。”
  蒋淮脸色一滞,表情凝固在脸上。许知行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接道:“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什么时候?”
  “最好这个月内。”
  “我要知道你的目的地,航班号,还有酒店位置。”
  “不行。”
  许知行斩钉截铁地说。
  蒋淮一僵,将身体回正了,皱着眉盯着他:“为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
  许知行垂下眼,不叫他看到自己的眼神。似乎他也不曾想过会在此时说出,说完自己也有些恍惚。
  “私事?”蒋淮的语气透着不正常的冷:“什么是你的私事。”
  许知行抬眼看他,许久,才冷冷地回道:“私事需要我告诉你吗?”
  蒋淮收回自己的眼神,失神地转向其他地方:“我需要你。”
  奶奶的身体情况、母亲的手术,蒋淮无法自己承担这两份情感上的重担。
  “我知道。”
  许知行似乎不比他轻松,吸了口气,又停了许久:“所以我才要趁早去做。”
  蒋淮没有立场再问,也没有立场再拒绝了。
  “我完全不了解你。”
  蒋淮自嘲地说:“可能你说得很对...我爱你不过是因为...”
  许知行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冷得不行,蒋淮好像忽然梦醒一样,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的话,赶忙回头看许知行的情况。
  意料之外的,许知行没有落泪。
  他只是冷淡地睁着那双标致的眼,失魂落魄地望着身上被褥的一角,似乎冷漠的对决比热乎乎的爱意更令他习惯,也更令他从容。
  “对不起,说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
  蒋淮凑上前,想抚摸他的脸,被许知行轻轻别开:“我从来不会怪你,蒋淮。”
  “不是...”
  蒋淮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管不了是不是。”
  许知行抬起眼,还是很平静:“我会回来的,我答应你。”
  蒋淮貌似在理智上接受了,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袖口:“别走。”
  翌日是调班,蒋淮趁时间还早,早早地去了趟蒋齐家中。奶奶的情况很差,从ICU出来后就无法起身了。蒋齐一家都有工作要忙,尽管如此,还是由钱舒承担了大部分照顾她的工作。
  她来开门时,神情显得很疲惫:“蒋淮?”
  “钱阿姨,”蒋淮递上手中的伴手礼:“奶奶的情况怎么样?”
  钱舒没有回答,带着他来到奶奶的房间。奶奶躺在床上,眼皮紧紧合起,不知道是睡了或是如何。
  “奶奶。”蒋淮走上前,语速有些失常:“是我来了,蒋淮。”
  奶奶没有反应,似乎还在梦中。
  “她最近几天一直这样。”
  钱舒无奈地说:“离不开人照顾,我停职了几天。”
  蒋淮回过头,看着那个有些瘦小的身影:“您辛苦了。”
  钱舒摇摇头,眉间微微皱着。
  蒋淮明白蒋齐不可能停职回来照顾,如此,家中一老一小的照料都需要钱舒承担。蒋淮明白她的辛苦,正如他明白自己母亲的辛苦一样。
  两人的关系称不上继母或继子,钱舒与蒋齐结婚时,蒋淮已经成年了,这是刘乐玲为他在那个家庭保留的最后一份尊严,谈不上有什么情感上的联系。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蒋淮都盲目地恨着她。人总是这样的,因为自己的愚钝和狭隘,总是用恨折磨自己。
  但他渐渐大了,明白了那个家庭中钱舒的处境——她的付出与挣扎,最重要的是他认清了自己父亲在此的位置,蒋淮恨不起她来了。
  他是个和母亲联系太紧密的儿子,无法像寻常的“男人”一样,将女人视为低自己一等的被征服者与被支配者。
  两人正沉默着,钱舒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指根的位置,露出一个复杂的笑:“你结婚了?恭喜你。”
  蒋淮这时才想起自己指根的戒指,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
  很荒谬,第一个知道他结婚的人不是刘乐玲、不是朋友、不是同事,而是钱舒。
  一股奇异的情感涌上喉头,蒋淮僵硬地说:“嗯。”
  随后他想到什么,又坚定地接道:“我结婚了。”
  钱舒合上眼点点头,两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临走时,钱舒程序性地说:“蒋淮,上次送蒋澈回来的事,真的谢谢你。”
  “没什么。”蒋淮低头穿鞋:“他毕竟是我弟弟。”
  “给你添麻烦了。”没有蒋齐在的场合,钱舒好像才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们做父母的说话他未必听...能不能麻烦你以后多和他聊聊?”
  蒋淮抬眼看她,点点头:“好。麻烦您照顾奶奶,我明天再过来。”
  “蒋淮,”钱舒又叫住他,许久,欲言又止地说:“其实,你父亲是很在乎你的。”
  一提到他,相当于触了蒋淮的逆鳞,他动作僵硬地回头,想知道钱舒还会说什么。
  “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即便...”钱舒斟酌着隐去了那半句话,接道:“你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你可以回家的。”
  蒋淮抬眼,越过她环视一圈这个家的布景。
  这是一幢新式住宅,家具、装修都是那个年代时髦的款式。家中宽敞整洁、充满了生活痕迹。
  这个家是好的,但蒋淮和它没有共同记忆。人、事、物,都没有。只有荒谬的血缘的链接,见证着他和世间的联系。
  蒋淮垂下眼,摇摇头:
  “我不会回这里。谢谢您的好意。”
  钱舒没有继续挽留,临走时,蒋淮想起什么似的,让她看自己的婚戒。
  “我有自己的家。”
  他嗓音颤抖。
  蒋淮来到办公室后,很快就投入了工作。
  午休时,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到李老师上次的婚礼。
  蒋淮听见李老师的名字,不由得也竖起耳朵听。
  从众人的讨论中,蒋淮勾勒出那个婚礼的场景:大荧幕上先是播了一段两人恋爱经历的记录,从青葱少年到现在事业有成,两个人别提多般配。
  李老师和丈夫一度在婚礼上哽咽流泪,见证他们爱情的亲友前后上台发言,更是个个哭成了泪人。
  场景之梦幻、情感之真挚令众人念念不忘。
  “唉,”一个男同事接道:“我都相亲半年多了,还一个好的都没有遇见。”
  “哈哈哈哈,加油吧,好的哪是那么好遇到的?”一个女同事调笑道。
  “要不我们内部消化一下算了。”
  “你打的啥主意。”女同事不满地怼他:“我们这儿男多女少,人家女孩儿又厉害,哪儿轮得到你?”
  “咱部门还有没结婚的男同事没有?”
  男同事环视四周,终于寻到了埋头不说话的蒋淮:“欸,还有蒋淮呢。”
  蒋淮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抬头看了众人一眼。
  “欸,你说我们要不要做个伴,一起去相亲啊?”男同事凑过来,很是殷勤地问。
  “扯吧你,蒋淮条件可好多了。”
  “我也不差啊。”
  “我结婚了。”
  蒋淮淡淡地说。
  众人都呆了一下,见众人没反应,蒋淮才想起什么似的,伸出自己的手:“我结婚了。”
  “啥时候的事?”
  “昨天。”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女同事调笑般说:“晕死!”
  “晕死啊!”男同事也哭丧着脸接道:“怎么连你也结婚了?弯道超车啊!”
  蒋淮无心和他们再争论,寒暄几句就戴上了耳机,示意自己不再听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最终还是将车停在一旁,打开车窗让风灌起来。
  李老师的爱情长跑持续了十来年——
  蒋淮想到自己和许知行可不止十来年。
  从五岁到二十八岁,是整整二十三年。
  虽然成年后两人的交集不多,但从五岁起到成年前数不清的纠葛和记忆,早已深深刻进灵魂中。
  蒋淮抽出一支烟来,沉默地点燃。烟雾迷漫了记忆,蒋淮想起两人的从前和现在,再次陷入失神中。
  此时手机的信息响了一下,蒋淮拿起来漫无目的地回了几句。
  也正是在这天,他无意间打开了很久没看过的朋友圈,正好看见最新的一条——
  是陶佳的婚礼照片。
 
 
第57章 句点
  陶佳人缘极好,光是两人认识的共友,为她点赞的就有近百人。
  一刷下来,密密麻麻的的都是共友的祝福评论,淹没了整个手机屏幕。
  蒋淮心中一动,点开陶佳的对话框,郑重地编辑了一条信息。
  信息写得感情真挚又非常有分寸,蒋淮仔细地修改了一些字词,避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破防的追求者。
  本以为陶佳不会回信,没想消息提醒很快就弹了出来:
  「谢谢你,蒋淮。」
  体面又无可挑剔。
  蒋淮放下手机再度启动引擎,消息提醒却再次响起。
  他没有在意,回到停车场时才拿出来看,没曾想是陶佳发来的:
  「你呢?你最近的过得好吗?」
  蒋淮回道:「我很好。」
  对面静默了几分钟,蒋淮不知想到什么,心跳逐渐加快:
  「你在A市吗?方便的话请你吃顿饭好吗?」
  陶佳回的很快:「没问题。」
  晚饭约在第二天下午。
  蒋淮惊讶地发现,自和许知行住在一起后,两人的生活几乎是同步的。虽然常有一方因工作原因无法和对方一起吃饭的情况,但总体而言,关系在一次次的同床共枕中渐渐稳定下来。
  以至于蒋淮现在找不到一个借口去和陶佳吃饭。
  ——尤其是和许知行发生了那次算不上是冲突的冲突后。
  蒋淮想到他准备和陶佳谈论的内容,仔细编辑了一条信息,告知许知行自己不回家吃饭的事。
  许知行不甚在意,回复一如既往。蒋淮松了口气,这才放心赴约。
  两人的大学都在A市读的,陶佳的工作地点也才中心城区附近。
  蒋淮驱车来到约定的餐厅,没多久,陶佳也到了。
  他一抬眼,见陶佳挽着个儒雅体面的男人:“抱歉,等久了吧。”
  陶佳笑得很得体:“这位是我先生。”
  “您好。”蒋淮站起身和对方握手:“您怎么称呼?”
  “叫我Mars就行。”
  Mars也眯起眼笑了。
  “还没祝你新婚快乐,”蒋淮为三人倒香槟:“请。”
  陶佳乐呵呵地接过香槟,一眼戳破:“谢了蒋淮,你是有话想和我说对吧?”
  蒋淮抬眼看她,陶佳笑得明媚而开朗,相貌和高中时代没什么区别,但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该怎么形容?高中时期的陶佳——
  很像许知行。
  蒋淮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怔住了。
  他不知怔了几秒,直到被陶佳出声提醒:“蒋淮,蒋淮?你怎么了?”
  “没什么。”
  蒋淮僵硬地摇摇头:“好久没见,你好像变得开朗很多。”
  陶佳眯眼笑而不语,蒋淮便也笑了。Mars不时和她对视几眼,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某种秘而不宣的幸福。
  蒋淮有些疑惑,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不解,陶佳主动解释道:
  “我知道,你肯定会把我变得开朗的事归到一套世俗的爱情神话模板里,对不对?”
  蒋淮听得晕头转向,追问道:“什么是爱情神话?”
  “就是认为,我是收获了一段美好的爱情,才变得开朗。”
  陶佳漫无目的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气定神闲地说:“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蒋淮和Mars对视一眼,Mars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听。
  “事实上,高中时的我确实有很多想不懂的地方。”说到这儿,陶佳好像想到什么,便笑了一下:“你还记得许知行吗?当时我和他在一起,你非常生气。”
  听见许知行的名字,蒋淮心中一动,他压下过速的心跳,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
  “嗯,我开始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后面我也渐渐猜到了原因。”
  蒋淮顿了两秒,才问道:“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比起我,你更在意许知行。”
  陶佳笑了。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对视着,蒋淮恍惚想到,陶佳没有变——她还是那么敏锐,还是那样充满智慧。
  “说回性格的话题吧。”陶佳似乎很明白自己此刻的坦诚有多么重要的价值,但仍分享给蒋淮:“其实在成年之后,我完成了很多很多属于自己的课题,可以说,我不是变得开朗,而是找回了那个开朗的自己——应当说,我终于接受了那个最本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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