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宁适时给他递台阶:“位子已经订好了,不去有些可惜。”
孟拾酒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你。”
两个人一起去了海边,吃了蛋糕,看了表演。
等到天黑了,孟拾酒已经将孟时演嘱咐的“早点回家”遗忘到了云霄脑后。
……
那之后几天,两人几乎都黏在一起。
一天上城区,一天下城区。
上学下课都一起。
上课也一起,翘课也一起。
睡觉连麦打游戏,吃饭散步找乐子。
全世界都知道两个人恋爱了。
——至于“全世界”是什么反应,孟拾酒暂时还没有体会。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孟拾酒的易感期。
刚开始,孟拾酒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
觉宁办公室。
天已经黑了,因为傍晚去海边看了日落,现在两个人还待在一起。
觉宁这几天让人在办公室顶楼装了观星台,孟拾酒就窝在那儿看星星。
觉宁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夜空低垂,今夜无云。
空旷的空间里,一切安静得有些过分。
“觉宁觉宁觉宁觉宁。”
孟拾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从门边冒出个脑袋。
觉宁垂眼看文件,装作没有听见。
“觉宁觉宁觉宁觉宁。”
孟拾酒走到他办公桌前。
“我将封你为情话大王。”银发Alpha几根手指拍在桌上,郑重其事道。
觉宁应了声:“那小酒是什么。”
孟拾酒:“我是国王。”
觉宁:“……”
他略感不对劲,抬起头,看向孟拾酒。
银发Alpha眼睛里含着水色,亮得异常,白瓷般的脸上泛着薄粉。露出的细长脖颈上,连喉结尖都漫着绯色,像被指尖揉开的花瓣。
耳廓从银发里冒出来,孟拾酒垂着潮湿的眼睫,看着他。
喝醉了。
觉宁皱眉:“阿Y给你喝了多少?”
阿Y找他谈事,来的时候看到孟拾酒,顺便打了个招呼。
觉宁当时没注意,阿Y什么时候还带了酒。
孟拾酒尾音拖得长长的:“我是国王……”
“你是。”觉宁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他面前,轻轻将他抱起来,“和崔绥伏商量一下,问问你能不能当他爹,我也少一个情敌。”
孟拾酒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哈哈哈哈。”
银发Alpha笑起来,唇色被笑意染得湿润嫣红。
觉宁用指腹重重抹过他下唇,将人放坐在桌沿:“酒从哪里拿的。”
他声音压得低,像在审问,又像在诱哄。
孟拾酒抿了抿唇,又无意识地探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也学他低声道:“什么酒,是果汁。”
觉宁神色一暗。
“宝宝……”他含混地低笑,另一只手却已探进银发Alpha的衣摆,指腹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按,“谁让你喝‘果汁’的……嗯?”
孟拾酒倨傲道:“是子民献给国王的。”
温热的呼吸蓦地贴近他,觉宁慢慢吮上他的唇瓣,耳鬓厮磨间忍不住从胸腔中发出喟叹:“宝宝……”
忽然,一股极淡的、冷冽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漫开,绕上鼻息。
像深冬的雪,簌簌落在寂静的竹林深处。
干净,薄淡,却又极有存在感地,一点点浸透皮肤。
觉宁动作一顿。
——孟拾酒易感期了。
……他一直算着日子,就是最近,只是没想到来的时候这么巧。
觉宁微微松开手,漆黑的瞳孔深处映出孟拾酒的脸,包括湿润的眼眸、微微张开的唇。
那目光晦暗、潮湿,又带着某种沉醉般的审视。
某种黏稠的东西从瞳孔深处呼之欲出。像蛇在暗处缓慢绞紧猎物,一寸寸地舔舐过猎物的皮肤。
“小酒……”觉宁忍不住轻叹,呼吸埋进银发Alpha颈窝,在怀中人的耳边呢喃,“……今晚留下来,可以吗。”
他收拢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几乎是在诱哄:“就当……为你的臣民留下来,国王陛下。”
银发Alpha被他咬住耳垂,唇颤了颤,偏过头:“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觉宁再次把他抱起来。
……似乎一直以来,他始终固执地遵循着恋爱的顺序。
追求,告白,牵手,接吻,恋爱。
觉宁未必真的觉得顺序可以改变什么。
步骤、程序、顺序,都只是在一遍遍求证。
求证他们在一起,是认真的,不会分开。
国王与臣民约定。
臣民永远忠于国王,国王永远回应臣民的祈求。
臣民献上财富、权力、爱欲、信仰——臣民献上一切,只求国王给予公平正义的决断。
但臣民一直都清楚,国王可以毁约。
*
觉宁直接带人去了附近他名下的酒店,套房在顶层,是他常留的。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
落地窗外,上城区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在脚下。
觉宁抱着人走进卧室。
他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廊下一盏昏黄壁灯,光晕斜斜切过他侧脸,也落在孟拾酒潮湿的眼底。
觉宁:“宝宝,该醒酒了。”
孟拾酒摇头:“觉宁觉宁觉宁觉宁。”
觉宁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相触,却又悬停在那里。
两人的呼吸在毫厘之间无声交融,温热的气息彼此缠绕,分不清谁是谁的。
孟拾酒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有些闷:“……想洗澡。”
觉宁收紧手臂,抱着他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汽漫上来。
刚被放下,孟拾酒就抬手抵住他胸口:“……我自己来。”
觉宁停下动作,目光在他湿漉漉的眼睛上停了片刻,最终松开手,没有拒绝他。
“好。”
…
等孟拾酒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穿着白色的柔软睡袍,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
孟拾酒环顾四周,低低唤了一声:“觉宁。”
没有回应。
好安静。
唯有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
孟拾酒窝在沙发里,闭上眼,过了一会,又突然睁开。
空气里都是冷冽的信息素的气息,细小的雪花轻飘飘地落下来。
孟拾酒紧紧闭上眼,蜷起身。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翻了个身。
等他再次睁开眼,眼里已经有了水。
……怎样都不对,怎样都痒。
孟拾酒:“……觉宁。”
声音变得好哑。
很快,他再次难耐地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另一种来自浴室的信息素正在房间里悄然弥漫,像看不见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缠上他的脚踝、腰、后颈……引诱般地触碰,又狡猾地退开。
他只觉得口干。
房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一声声撞着耳膜。
他抬头看去。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
觉宁走出房间。
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落下阴影,发梢还凝着未干的水汽。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沙发上蜷起来的人,拍了拍两腿中间的床单:“过来。”
孟拾酒看着他,慢慢从沙发上走过来,背对他,坐进他两腿之间。
觉宁握住他的腰,让两人贴紧,下颌轻轻蹭过他的耳尖:“宝宝把头发抓好。”
孟拾酒慢慢抬起手,觉宁等着他,看他两只手合一起,抓着头发乖乖朝他露出后颈。
红肿的腺体暴露在觉宁的视线之下。
觉宁低下头,鼻尖先蹭过那片发烫的皮肤。
然后他张开嘴,齿尖不轻不重地抵上腺体的凸起。腺体像熟透的浆果般又红又软,随着孟拾酒的呼吸轻轻颤抖。
他用犬齿缓缓地磨,感受着那块皮肤下奔涌的血流,和怀中人无法自控的细微战栗。
温热的吐息耐心地浸透那块皮肤,直到它变得湿润、柔软,微微颤抖着松懈下来。
然后,他停了停,接着才用力地含吮下去。
清晰的、吞咽般的细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孟拾酒整个人猛地绷紧,眼中的水终于落了下来。
痒意得到片刻缓解。
觉宁大力吸着那块软肉,最后忍不住松开搂着他腰的手,捏紧他的胳膊,用舌面将那块软肉挤出可怖的形变。
房间里全是唇齿间的水声。
痛苦与欢愉一齐落下,同时深入骨髓。
房间里落起越来越多的雪花,却挥不去肌肤下蒸腾的热意。
“.....................................................................................”
房间角落的镜中,映出银发Alpha低垂的脸。
隔着氤氲的、流动的薄雾,那张秾丽的面孔被蒙上一层柔光,眉眼间的神情却透出一种近乎脆弱而潮湿的素净,像是被水洇过的工笔画。
孟拾酒松开手,银发凌乱地散落下来,委屈道:“……手好酸。”
觉宁贴着他后颈笑,呼吸烫得人发颤,诱哄着他:“那宝宝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
床。软的。可以。
孟拾酒点点头。
觉宁握着他的腰,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托起来面对着他,抱起来。
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腰带一扯就散,里面却是空的。
孟拾酒刚挂他身上,一碰到滚烫的温度,顿时瑟缩了一下,腰抬高,哭出了声。
双腿垂下来,好像天生的合不拢。
觉宁磨了两下,顺势将他压进蓬松的床褥里。
一陷进柔软的床垫,吻就重重落了下来。舌头撬开齿关,深得几乎抵进喉咙搅动。
搅得孟拾酒连最后那点醉意都清醒了。
觉宁摸上他的脖颈,指腹摩挲着皮肤下急促的脉搏,近乎痴迷地喊:“小酒。”
他贴着孟拾酒的耳廓,声音低哑:
“我们猜猜看,今晚小酒会有几次,好不好。 ”
第115章
“……”
“……”
熹微的光隔着厚重的窗帘透进来, 让人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Alpha陷进床褥里,脸半埋在散乱的银发上,鸦羽下泛起朦胧的亮, 不正常的红色布满了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眼尾。
那双半掩的眸中水光浓稠未干, 凝着潮湿的倦意。糜艳的红痕从颈部开始侵占,没剩多少干净的皮肉, 看着过于可怜可怖。
“过了…几天了?”唇瓣粘连,张合都有些费力。
身后的Alpha将他更深地按进怀里, 鼻尖抵着他后颈的皮肤, 深深吸了一口气。
粗重的呼吸让银发Alpha微微僵住。
“三天。”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
“……觉宁, 我想回去了。”孟拾酒声音很轻。
身后许久没有回应,孟拾酒想转身,却被浑身的酸软带了回去,只剩一声闷哼:“嗯……”
“……”
他的Alpha捏住他的下巴, 指尖探进唇,摸了摸他软软的舌头,语气有些好奇,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似乎好了。”
孟拾酒头皮发麻,说话变得结巴:“没…有。”
明明还是肿的,舌根还痛。
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什么, 进而急切地需要证明这一点, 孟拾酒轻轻仰起脸, 舌尖主动贴上那指尖, 口水顺着都流出来了。
你摸摸,还是肿的。
孟拾酒委屈道:“没有好。”
有些来不及,觉宁的掌心已然覆上他的后颈。
…孟拾酒在意识朦胧中和觉宁接吻。
这个吻绵长、深入、温柔的近乎异常, 是这三天来唯一一个算得上缠绵的吻。
松开时,孟拾酒脸上到处都糊着口水,像被大型野兽舔了一遍,连眼睫都被舔的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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