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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拾酒声音闷在越宣璃颈窝:“不是,困是因为昨晚没睡着。”
障碍区前的大厅里虽然没那么闹,但也和室外截然不同。
孟拾酒骤然听到周围的动静,耳朵耸了耸,埋起的脸扬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人群,又埋了下去,声音里带了些郁闷:“我不是说到门口前就把我放下吗,这很丢人哎!”
第73章
集训最终考核的主考官是蔣原汾。
这一点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蔣原汾站在台上, 扩音系统把他话语里的起伏都碾平,传出来声音像是老式機器工作时发出的嗡鸣,听得人牛马焦虑症要犯了。
他发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考核相关言论, 还有一些噱头,什么期末成绩什么多校联盟名额之类, 还没讲到考核规则。
孟拾酒没怎么听。
银发Alpha猫条一样挂在越宣璃身上,脚够了一下, 无声无息落了地, 然后装鹌鹑一般低着头。
孟拾酒听到旁邊的越宣璃似乎笑了一下。
孟拾酒借着训练服的遮掩, 用指尖在袖子底下狠狠掐了下越宣璃的手背。
越宣璃似乎无声笑得更厉害了。
孟拾酒在脑子里对越宣璃进行了一番连踢帶踹的谴责。
先前基地通知的考核预告里有提到考核需要的部分事物, 还提到这次考核的时间安排有三天之久。
孟拾酒:^^
孟拾酒决定进去了先睡两天再说。
蒋原汾设置的考核条件要宽泛很多,没有什么限製,什么工具都可以自帶,听起来像是在鼓励学生犯规耍小聪明。
孟拾酒问过蒋原汾可不可以帶猫。
彼时的蒋原汾:?
后来,众学子就发现考核规则多加了一条:除了考生外其他生物不可进入考场。
但See坚持要来。
See:三天?三天!
See:三天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孟拾酒再三警告自己睡覺的时候See不许说话, See答應了,孟拾酒才同意带See。
猫是不可能带的,还好積分比较足,孟拾酒就兑换了積分, 让See重新链接了大脑。
当See的機械音再次响起时,孟拾酒居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亲切感, 还有一种……轨迹重新归正后的时过境迁感。
See:【宿主】
孟拾酒:【See卡丘】
……
比赛的三天, 主要分为前两天的个人赛和最后一天的阵营赛。个人赛不仅不允许使用机甲, 而且是非常残忍没人性吃天份的淘汰製。
——蒋原汾没有限制任何参赛条件,那就意味着可以使用任何方法来淘汰对手:用你的智慧、武力、信息素,甚至更激进的手段。
整个比赛都需要在A3障碍区进行,全程依旧在全网直播。
云影平台的比赛直播tag, 在集训最终测试还有两天时就已热度登顶。
在当天,官方账號的直播顺利开启后,热度再次断层。
直播画面亮起,地圖呈现在屏幕里,弹幕飞速地涌进直播间。
【来了来了】
【期待】
【现场围观32號】
【32號……这个词终于不是屏蔽词了吗:)】
【楼上笑死我】
【这个比赛规则有点奇怪啊】
【话说没有开投票压胜率吗,我还想看看各位大佬的押注呢】
……
流水般的弹幕和地圖里的世界无关。
因为一进入地圖,众考生就发现整个地图都被信號屏蔽了,带进来的终端的信息是发不出去的,更别提看直播作弊了,唯一能与外界链接的可能就是遍布地图的微型摄像头。
孟拾酒从传送舱出来的时候,正在一个站台上,四周没有人。
这个障碍区的地图其实和集训第一次组队训练有点像——
科技化的城市地图。
空无一人的街道像紧密的電路,自动驾驶的交通工具在城市的不同空间里无声穿行,机械大楼与昏暗的天色里亮起的灯光交汇。
到处都是金属与玻璃。
却很漂亮。
审美就是这么霸道的东西。
孟拾酒:【See】
See:【在】
果然还在啊。站台的长椅没有灰,孟拾酒在站台上坐了下来。
天色已经陷入昏暗,暮色温婉浩然,晕染出层层霞色,站台旁的银杏树上,風铃响了又响。
这棵树是假的,看不出是什么特殊材质制成,孟拾酒手撑在长椅,在被晚風吹散的困意里,依旧懒散地仰面望去——
重重叠叠的扇形叶片在邊角处被染成辉煌的金色。浮光跃动间,挂在树枝上的风铃像一只在树梢搁浅的、黑羽白肚的喜鹊。
风扬起银发Alpha的长发,鼓动的发丝吻着他的臉颊、唇瓣和白皙的颈窝,像情人的呢喃私语。
灯光倾泻而出,落在他身上,像披上又细又薄的雪、纱,映衬着那张遥遥不可触及的姝丽面容。
旁边的服务机器人滚动着走过来,执拗地递给孟拾酒一枝花束。
孟拾酒望了一会风铃,见那机器人还没走,才抬手接过。
See看着同行乖巧退下的背影:……
See:现在ai也竞争地这么激烈吗?
See:这下人类不用担心ai取代人类了,因为ai已经在內部內卷了:)
孟拾酒垂眸,将手中的花枝随意地转了一圈。
【………怎么回事】
【好…浪漫的画风】
【在一众考生紧张刺激的镜头里,你还是那么特别啊老婆[狗头]】
【不管了,先截图了】
【美人我prprpr】
【只能说不愧是32号吗,又在岁月静好了您】
【上一个镜头里那两个考生的信息素已经毁了一整个街道,下一个镜头里32号的美颜暴击了一整个街道,服了……】
【什么花,求链接,我要下单一万朵】
……
那是一枝洁白的、云朵般的白梅花。枝条疏落如骨节,典雅、轻盈。
自然是假的塑料花,它所被赋有的所有氛围感,几乎都是孟拾酒给予的。
——它不过是普通的算不上精致的粗糙假花,但它被拿在一个似雪般清丽的人手里。
“叮——”
清亮的電子音在暮色中荡开,像一颗星星坠入寂静的街道。
電轨上,电車驶入站台,窗户映着流动的云影,在孟拾酒面前缓缓停下。
車门在银发Alpha面前无声开启,暖黄的灯光流淌而出,像是邀请。
孟拾酒拿着花,走进电車。
门还没关上。
——霎时。
車厢里,一股凶猛的信息素骤然铺开,毫不留情地朝着孟拾酒碾压过去。
门关上,刚顺利走进车厢,转过臉的孟拾酒:……
银发Alpha和车厢内的另外两个人对上视线。
这两人显然是已经进行了一番对峙,坐的很远,感受到有外人要进入包厢,全都毫不留情地将信息素释放开来。
孟拾酒“啧”了一声,看了眼手腕。
垂在他身侧的手腕上,那代表着考生是否还有考试资格的手腕在受到信息素的威胁后闪了又闪。
车厢电车内就只剩下空气净化器的清新香薰气息。
……说不清到底是谁先收回了信息素。
但先开口打招呼的人是景纾。
景纾:“拾酒。”
裴如寄抱臂坐在窗边,沉默的视线从孟拾酒手中的花枝上停了一瞬,最后缓慢移到孟拾酒的脸上。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See:【这个画面是不是有点熟悉】
孟拾酒:【你怎么知道,上次你又不在】
See:【^^】
孟拾酒走到景纾旁边坐下,裴如寄的视线毫无遮掩地看过来。
那双血色的眼眸神色莫测,似乎对他的选择没有质疑,但不曾移开视线。
上次那句带着警告意味的“你是谁队友”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孟拾酒轻轻打了个哈欠。
【嗯哼?】
【这个气氛,有点奇怪…】
【刚才是信息素攻击吧,32号手环亮了】
【然后就立刻消失了,这么平静的吗?三个Alpha哎……】
【话说……景队和32号关系这么好吗,喊的好亲昵,而且32号就直接坐过去了】
【我也想喊拾酒】
【那你喊呗】
【……我是说当面喊】
【没有志气,当面谁还只喊拾酒啊[狗头]】
【那个红瞳Alpha脸色好难看】
【我覺得还好啊,看不出来,而且19上车他也没打招呼,應该不怎么熟吧……】
【脸色难看也可能是因为景队和大佬不是一个队的,毕竟19和红瞳Alpha都穿的圣玛利亚的训练服,却连招呼都没打】
【……个人战说这些】
【这可以磕吗?景队和32号……他们关系看起来真的不错啊,19直接给景队看手环面板哎……】
【不好意思,不磕,美人是大家的】
……
每个人的手环面板数据一开始都差不多,更何况一进考场就顺利见到了大腿,孟拾酒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在景纾面前打开了面板:
【考生信息如下——
考生姓名:孟拾酒
考生队伍:红队[圣玛利亚]
考生目前生命值:80/100(正常,此项数值每小时扣除8点)
考生目前体力值:80/100(正常,此项数值每小时扣除8点)
考生目前SAN值:99/100(正常,此项数值根据受到的攻击强度变化)
考生目前积分:10
考生目前阵营积分:***(密,第二阶段可开启)
补充生命值方式:有且仅有合格进食
补充体力值方式:有且仅有合格睡眠
获得积分方式:淘汰其他考生
SAN值、生命值或体力值归零即刻淘汰
】
“合格进食”和“合格睡眠”的定义都没有被明确指出,更别提积分增长机制了,孟拾酒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面板。
电车不知道要驶向何处,孟拾酒只是单纯地想坐车了,这会儿才有心情看站台名。
他待的这一站叫银杏站。
See:【宿主困吗】
孟拾酒:【困】
See:【要休息一下嘛】
孟拾酒:【嗯?】
See决定加入ai内卷:【有哄睡服务哦】
孟拾酒笑:【你还记得你答应我过什么吗】
——他睡觉的时候不许说话。
孟拾酒戳戳景纾:“到站了喊我哦。”
景纾俯身,压低声音:“我们不是对手吗?”
被单杀两次的景纾目光带着笑意。
孟拾酒:“……你有点记仇哦朋友。”
景纾挑眉:“是朋友吗?”
孟拾酒:“是朋友。”
孟拾酒凶巴巴地补充:“但最后还是要单杀你。”
景纾笑意加深:“……睡吧。”
【…这是谁???】
【景队你变了……】
【我一直以为您是面瘫呢,怎么,是治好吗】
【啊,那让我们祝景队痊愈快乐吧】
【痊愈快乐】
【出院快乐】
【康复愉快】
【太损了这届网友】
……
第74章
越宣璃被传送到了一个楼层的某个房间里。
房间里很杂乱, 但不是被人遗忘的杂乱,像是发生过打斗一般——沙发掀翻在地,燈管碎裂, 几只灰扑扑的不明虫子在地上爬。
但这个看起来被废弃的房间也不是完全没用,越宣璃麻利地搜查了一番, 翻出一张地图。
看起来是考場的地图,破损不算严重, 勉强能用。
房间门被反锁了。
越宣璃没有轻易地选择暴力拆除, 他还要找人, 不易动静太大, 免得打草惊蛇。
黑发Alpha废了点时间,才从房间走出来。
微型摄像头扫过来时,全网观众都看到他没有一丝犹疑地打开了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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