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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据我所知,宁绍仁打算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以你和适瑕结婚了的理由,从董事会要走给你,我作为管理者也已经在相关文件上签字认可了,按文件上规定的时间,宁绍仁应该最迟后天就会把股份给你。”
铺垫了这么多前情,贺维安终于说到了重点:“所以,我把我手里百分之二十九的康宁股份给你之后,你就有百分之三十四,而宁家其他人全部也就能凑出百分之三十四,以后康宁就是你的了。”
这倒是让宁衣初十分意外了。
他提醒了下贺维安:“我跟贺适瑕要离婚了。”
贺适瑕无奈笑笑:“阿宁,可以先把股份拿到手再说的。”
贺维安恨铁不成钢地扫了贺适瑕一眼,然后继续对宁衣初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爱离不离,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做不了主,你不想要就不生。我把康宁的股份给你,你怎么理解都行,总之不是为了要求你什么,顶多算是我作为贺家家主代表贺家对你的补偿。”
“我承认之前对你误会颇多,在明知道你和适瑕出意外那晚的真相另有蹊跷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了和宁家一起指责你,也纵容了贺定邦他们还在贺家时对你的奚落。我也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大刀阔斧弄出来的这些事,我不会说刚才这番话、也不会想着什么补偿你。”
“但不论如何,如今贺定邦他们已经离开了贺家,适瑕祖母也把她手里剩下的贺氏股份给你了,适瑕手里的东西如果他没有藏私的话应该也是全都给你了,再加上我给你这百分之三十四的康宁股份……”
宁衣初明白过来,了然道:“你因为宁家人的下场心生忌惮,希望我看在这些补偿的诚意上,不要再针对贺家,想要折腾就到康宁折腾去,对吗?”
贺维安叹了声:“是。可以吗?”
宁衣初一笑:“好啊,反正你们只是对我说了些难听的话而已,换来现在这么多实打实的股份,以及你们日后对我的忌惮,还是挺值的。”
贺维安觉得他这话实在不客气,但欲言又止过后还是放弃了开口,只示意唐青山把准备好的协议拿给宁衣初。
“我和律师已经签字了,但落款日期是三天后,因为要避免和宁绍仁即将给你的那百分之五股份上我作为股东的签字情况冲突,正好这三天里你可以慢慢看条款,确认没有问题再签。一式三份你都拿去,签好了把其中两份还给我就行。”贺维安补充道。
宁衣初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递到了贺适瑕手里:“你帮我看。”
贺适瑕愣了下,然后莞尔道:“我就说你如今是信我的。”
宁衣初蹙眉:“让你过第一遍,我签字之前自己还会再看一遍的。”
贺适瑕颔首,温声道:“好。”
贺维安觉得没眼看,打算起身:“那就这样吧。”
“等等,先告知一下,之后如雪姐的生母可能会到贺家来闹她。”宁衣初十分有契约精神地提醒,“这件事是回来之前我就让贺适瑕去安排了,现在改不太合适,所以还是让它完成吧。”
贺维安皱眉:“小初……”
宁衣初:“作为‘补偿’,我可以告诉你们另外一件事。先问一下,你们之前答应宁家促成贺适瑕和宁则书联姻,是因为宁家那边有你们什么把柄吗?”
贺维安和唐青山脸色变了变。
贺维安看向大厅里其他佣人,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佣人们刚开始陆续往外走,管家就走了进来,对贺维安道:“小姐,宁家那边又来人了,这次不止宁绍仁宁总和他夫人韩太太,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也一起来了。”
“宁总说是知道小初少爷今天回来了,想要见他,还说如果小初少爷不愿意见他们,就说是和答应给他的那百分之五康宁股份有关,他们把合同带来了。”
宁衣初觉得挺有意思:“今天晚上怎么都这么迫不及待给我送东西,康宁的股份已经这么烫手了吗?”
贺维安无奈摇头:“虽然已经有风声说康宁的部分商业机密被陆溪临走前泄漏给了竞争对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康宁如今也还没到瘦死的地步。”
“我借着宁家人近期接连出状况,以及和顾许陈三家交接股份的由头也把康宁的业务梳理过了一遍,放心吧,没什么作奸犯科的隐患,毕竟康宁之前董事会盯得紧,宁绍仁能做的顶多就是因为他太废物所以导致康宁发展滞后。你要是之后不想折腾康宁,它就还挺得下去。”
“至于宁家人现在过来,应该是怕耽误了时间,让你觉得没诚意,你在这个间隙里又做点什么,毕竟他们似乎觉得陆溪泄漏商业机密后跑路这件事也是你做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只能吃瘪忍了。”
宁衣初莞尔:“这样啊,谢谢妈给我解惑。”
这声“妈”叫得,贺维安觉得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你见他们吗?”
“见啊,上赶着给我送好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宁衣初悠悠道,“贺适瑕,妈给我的合同先收着,免得待会儿被我的养父母们看到了横生枝节,他们可未必乐意看到我成了康宁的大股东。然后你联系一下文慎那边,不是想见我吗,今晚都来贺家聚一聚吧,把事情都一起解决了。”
听到“来贺家聚一聚”,贺维安就想起了之前的宴会,一时差点犯了ptsd,好不容易给忍住了。
虽然贺适瑕这会儿没有文慎的联系方式,但既然宁衣初要求了,贺适瑕便先应了下来,然后一个联系方式而已,不难办到。
但,就在贺适瑕准备去联系文慎、管家准备通知门房那边放宁家人的车进来时,门房那边又传来了新消息。
管家听完了,表情复杂地转述:“有三位陌生来客,开车的人自称文慎,想要拜访小初少爷。”
闻言,宁衣初好整以暇:“倒是给贺适瑕省事了。都放进来。”
第53章
宁家人有关注节目动向, 自然也知道文慎在节目上那“认亲”的行为,但这个晚上会这么巧在贺家碰上,宁绍仁几人还是都挺意外的。
文慎三人下车后看到宁家人, 也认了出来, 于是态度比较冷漠。
就这么被管家迎进室内, 和文慎同行的夫妇一看到宁衣初,便率先开了口, 喊道:“阿宁……”
宁衣初轻啧了声:“文慎没告诉你们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吗?”
夫妇俩都顿了顿,然后文慎上前两步, 安抚了他们先别着急, 然后叹了声气说:“就算不论可能存在的血缘关系,我们好歹从年龄上来说也算是你的长辈那一辈的, 哪怕不待见,也没必要这么不客气吧?”
文慎的姐姐姐夫都四十九五十岁了, 文慎和他姐姐年龄差距大一点、今年刚三十五岁, 但和还没满二十三岁的宁衣初相比,确实年长十几岁也是长辈的辈分了。
宁衣初嗤笑了声:“这就算不客气了?你们可真娇贵。”
文慎的姐姐姐夫听到这话,表情显得又些难过。
贺适瑕也开口道:“而且你这话说得奇怪,既然都不待见了, 为什么还要客气, 不矛盾吗?”
贺维安看着这么多人就觉得头疼:“都停一停——李管家, 不用特意上茶水了, 你带佣人们都先出去,不要再让人进来。至于来客们, 先坐下吧,慢慢说,说之前, 劳驾先自我介绍。”
李管家应了一声,带着大厅内剩下的佣人出去了。
宁家的四人和文慎三人互相看看,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得亏贺家这大厅宽敞,沙发也就不好太局促、不然未免不和谐,如今空间够七个人隔开社交距离各坐各的,不至于挤在一起,那场面就有点滑稽了。
宁衣初看着他们坐下,一想到原书剧情里的主角宁则书,和宁则书他“命定”的伴侣文慎都在这里,但两人这会儿还是陌生人、相见不相识,宁衣初就莫名觉得挺好玩的。
坐下后,文慎正要接着开口,宁衣初打断了他,先问了宁绍仁:“不是说股份合同带来了吗,先把这件事处理了吧,合同呢?”
宁绍仁虽然忌惮他,但听他这语气还是忍不住不满:“我们好歹是你养父母,我们来了,没听你叫人,一开口就要合同,真是养了个……”
“白眼狼。”宁衣初听这话都听出茧子了,“能有点新鲜的说辞吗,你也想和文慎一样跟我争论一下什么叫对长辈的态度?说真的,都是一家之主,你真的该跟贺适瑕他妈学一下什么叫‘诚意’,既然你们已经想要对我服软,那就麻烦态度好一点,骂骂咧咧的服软只会什么好都讨不着……难怪都说宁家这代当家的废物呢。”
宁绍仁差点被哽得脑出血:“你……!”
要不事利益相关,贺维安现在也是真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她表情复杂地幽幽一叹。
文慎的姐姐忍不住开口,看着宁绍仁他们:“你们平时就这么对待阿……衣初的?难怪他如今养成了这么富有攻击性的性格,分明是为了自保给逼出来的,你们怎么好意思还对他大呼小叫!”
宁绍仁本来是个挺听不得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的性格,但被文慎他姐这么一通质问,他居然只是表情不满地别开了头,没有反呛回去。
这么反常,连打定主意今晚只看不说话掺和的宁则棋和宁则书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爸一眼。
此时,宁衣初慢条斯理对文慎他姐道:“你们没名没份,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也没养过我,不也好意思对我大呼小叫的吗,就别这么惺惺作态了,很耽误我的正事。”
文慎的姐姐、宁衣初血缘关系上的生母,听到这话顿时又愣住了,然后眼眶泛红起来:“孩子……”
文慎连忙安慰他姐,宁衣初血缘关系上的生父神情复杂地说:“当年弄丢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如今才来确实迟了,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孩子你又何必这么有敌意呢,你听我们跟你慢慢解释……”
“那就先慢着吧。”宁衣初说,任由他们是什么表情,都不影响他一件事一件事来的打算,他继续提醒宁绍仁,“合同,不想给的话可以现在就走。”
宁绍仁咬了咬牙,不爽地从鼻腔里发出哼声,但同时也从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合同,放到茶几上时力道不轻。
韩文华、宁则棋和宁则书看着他拿出合同,未置一言。
贺适瑕起身,帮忙把合同拿了过来。
虽然宁绍仁生意头脑不怎么样,但这合同需要一式三份、内附董事会成员的签字同意书,宁绍仁还是知道的,也没打算故意再拖延,所以这会儿是直接拿出了一式三份,和刚才贺维安的做法差不多。
宁绍仁说的话也差不多:“就差你的签字了,你看完之后签了字,把其中两份还给我。”
见贺适瑕把合同拿到宁衣初身边了,刚才没开口的韩文华才企图唱红脸,语气和蔼地开口:“小初啊,你爸他就是这么个臭脾气,这么多年你也是知道的,但不论如何这合同是实实在在的,对吧。爸妈过去对你确实多有疏忽……”
见宁衣初面露讥讽,韩文华顿了顿,改口道:“是,不止是疏忽,是对你很不好。但就看在我们有心认错弥补的份上,以后我们还是好好做一家人,好吗?现在宁家其他人都罪有应得,下场都不大好,就算还在外面能自由活动也总是心里不安,你也算是出气了,以后你就和你爸,还有则棋则书这两个哥哥一起,好好把康宁经营下去……”
宁衣初始终不回应,表情还是那么倒是从讥讽逐渐变成了戏谑,让韩文华试图温情脉脉一番的话说不下去了,于是就这么勉强停了下来。
宁衣初没回答她,转而看向文慎他姐姐姐夫:“自我介绍一下?”
文慎代为开口:“这是我姐姐,她叫文瑾,我姐夫叫宣络。贺家的地址是我们辗转托了从前在国内认识的人知道的,他们今天刚回到国内,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赶过来了……”
宁衣初打断道:“你们看起来也不缺国际航班头等舱的钱,就别在这里喊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很累这种卖惨都卖不到要点的话了。我上楼放点东西再拿点东西,你们可以先聊着,反正你们大家应该都挺有话聊的。”
然后他站起身,示意贺适瑕拿上所有合同,跟着他一起先上楼了。
贺适瑕对“宁衣初叫他一起行动”这件事感到十分愉悦,这么自然的、下意识的举动,也意味着宁衣初如今愿意把他当成一伙的了,怎么不叫人心满意足呢?
贺维安对宁衣初这说走就走、把一群人丢在楼下的做法适应良好,唐青山在她身边向来是比较寡言的,这会儿也没什么反应。
而剩下的人里,也就宁则棋和宁则书情绪比较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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