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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适瑕垂首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忍不住亲了又亲,宁衣初嫌他烦,但又实在没力气开口骂,索性当没感觉了。
从浴室里出来,贺适瑕先把宁衣初放到了他睡的地铺上,然后收拾了床铺,再把宁衣初抱回床上。
这回贺适瑕“得寸进尺”,也一起躺在了床上,他把宁衣初搂在怀里,还是忍不住亲着宁衣初的额头、脸颊和脖颈,还有早就被亲得水光潋滟泛着红的唇。
宁衣初本来犯困,但活生生被他这“事后温存”的作派肉麻得睡不着了。
“……你这样搞得好像我们很恩爱一样,好麻烦。”宁衣初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温吞吞地咕哝开口,“不就做了一次吗,又不影响我们下了节目就离婚……你态度再温柔,我也不会违心夸你技术好的,你就是特别差劲……”
贺适瑕忍俊不禁,又亲了亲宁衣初的唇,然后轻声应和:“嗯,我的错。睡吧,阿宁,我不吵你了。”
宁衣初疲倦得发懵,说话时忘记了镜头收音的存在,贺适瑕顾着听他的声音,这一刻也没想起来有问题。
其实宁衣初声音不大,但麻烦在这会儿屋子里太安静,不像之前好歹还有彼此的声息和动作声音干扰,总之还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把宁衣初的话全听见了。
【阿宁的声音难得这么软啊嘿嘿嘿】
【贺哥在做什么呢被阿宁这样说】
【贺适瑕:我技术特别差劲吗?我不信】
【哎哟我操,这种事后私房话都能听到,同人女此生圆满】
【等等等等有个关键问题……】
【阿宁应该只是嘴上不服吧,如果贺影帝技术真的很差,让他不舒服的话,他应该不会让贺影帝碰?】
【啧,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到正主亲口说“不就是做了一次吗”,好激动人心的时刻啊,没看到这场直播的亏大了】
【我……靠……阿宁刚才说什么?他们下了节目就离婚?】
【嗯?!有说这个吗?】
【我的个天有说啊!我也刚反应过来,刚才脑子里全是嗑糖就给选择性忽视了!】
【啊啊啊啊虽然知道阿宁对贺影帝没感情但我看来也不是真没感情吧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到离婚的地步了!】
【贺适瑕还没否认……】
【下了节目就离婚,应该是上节目之前就定好了这件事的意思吧,贺影帝你的追妻路就要这么嘎嘣停止了吗】
【别唱衰啊,说不定经过节目期间的相处,阿宁决定不离了呢?就算离了也可以复婚嘛,贺哥冲啊!相信你!你看阿宁都愿意跟你上床哎,你很有希望的!】
【咦,他俩今晚是都睡在床上了吗?】
【我将保留今晚的录音作为传家宝[享受]】
宁衣初睡了过去,贺适瑕还神经中枢颇为兴奋、睡不着,本来想把宁衣初的睡颜当安眠药,结果越看越清醒,但又不敢再亲、怕吵醒了宁衣初。
直到天明时分,贺适瑕抬头看了眼,才陡然想起来镜头的事……宁衣初昨晚说他们要离婚的话,如果当时直播间里还有观众的话,很可能听到了。
虽然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不过倒也问题不大,相比之下还是“宁衣初事后的声音被人听见了”,比较让贺适瑕不爽,有一种宁衣初被人占了便宜的感觉。
贺适瑕想了想,动作幅度轻微地下了床,找到手机,然后给导演发了信息,也没多解释,反正就说今天他和宁衣初要休息、不参与录制了,明天会继续正常录节目,稍后他也会让经纪人跟节目组联系,就耽误了录制的违约行为进行商谈赔偿,但总之今天麻烦除了送饭之外不要打扰。
至于观众们会怎么看、会不会被人抓住机会骂他们消极怠工耍大牌,贺适瑕不在乎,他想宁衣初应该更不在乎。
凌晨太劳累,贺适瑕希望宁衣初能好好休息,也怕他再生病。
好在,直到这天临近中午,宁衣初睡醒睁开眼,他都没有发烧生病的迹象。
坐起身后,宁衣初放空了会儿,然后觉得自己凌晨走失的理智终于在此刻回笼,他动了动还是泛酸的身体,看到面前的贺适瑕就恼羞成怒了:“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说了话,宁衣初顿了顿,因为意识到自己声音还有点发哑,而且接吻太多让他唇上也有点轻微泛疼,以及他看到了贺适瑕带笑的唇上有明显的咬伤,俨然就是在提醒别人他们做过什么的意思……
宁衣初是不在乎别人对他品性的看法,但床上的事有点过于隐私了,他还是挺在乎自己的隐私问题,可以的话并不想看到别人对他这方面的事津津乐道。
但凌晨那会儿冲动的决定也是自己做的,当时其实也不是没想到直播的状况,只是宁衣初也说不上来那个时间点到底怎么想的,居然就放任自己了。
总之,现在为了不气着自己,宁衣初决定迁怒给贺适瑕。
贺适瑕笑着全盘接锅:“对不起,我错了,都怪我把你带坏了。”
他态度诚恳,宁衣初默了默,反倒有点不自在起来。
别开眼不看贺适瑕,宁衣初若无其事接着问:“什么时间了?”
贺适瑕温声说:“十一点半了,我已经跟导演说过了,今天我们俩不录节目。正好刚才节目组送了午饭来,我去给你端进来吧?”
这次宁衣初没有说自己要出去吃,他闷闷地嗯了声,暂时并不想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
宁衣初这想要掩耳盗铃的模样让贺适瑕更加忍俊不禁,他克制不住,附身又亲了亲宁衣初的唇:“阿宁,没事的。”
贺适瑕说这话时,几乎是直接贴着宁衣初的唇,宁衣初索性张嘴又咬了他一口,然后往后撤了撤,警告吃痛了还在笑的贺适瑕:“你别得寸进尺!跟我保持之前的距离!”
贺适瑕笑道:“好,抱歉,阿宁别生气。”
贺适瑕出去端饭菜了,宁衣初坐在床上又呆了会儿,然后忍不住轻叹:“这干的什么蠢事……”
【不蠢不蠢,阿宁别害羞哈哈哈哈】
【是恼羞成怒了吧好可爱】
【我就知道这件事事后醒了不可能温情脉脉就过去了哈哈哈哈】
【好奇,贺哥刚才又做什么了,让阿宁警告他别得寸进尺?】
【不是动手动脚,就是动嘴了(嗯)】
【哎呀呀,上次阿宁因为生病醒晚了,吃饭的时候可是选择自己去厨房吃的,今天怎么赖在床上啊,是身体(特指某处)不舒服,还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啦?】
【阿宁暂时别上网了吧,主要是网友们现在都挺津津乐道的,我怕你看多了想把贺适瑕掐死,制造社会新闻覆盖娱乐头条嘿嘿】
【反正贺影帝看起来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不仅特别自在还心情格外好】
【嘴上那咬痕压根都不藏的,啧啧啧】
【理解一下,跟老婆上床了哎!多么美妙!】
【笑死我了,如果不是有直播在,还可以扯说是宁衣初凌晨出门散心那趟耽误了休息、所以今天想多睡一会儿,但现在众所周知他俩到底是什么原因耽误了录制节目了,简直是娱乐圈头一遭的新鲜哈哈哈哈哈】
【虽然也有人想搅浑水,但骂也骂不起来,谁让正主压根不在乎,关键是这“消极怠工”的原因实在太值得八卦了,整件事真的很有意思】
【反正cp粉爽翻了】
【谁懂啊,我有正主的床事音频哎!】
【好想看看阿宁现在是什么模样啊,也和贺哥一样嘴上有伤嘛!】
【我猜贺影帝应该不会舍得咬阿宁,但亲多了嘴也会肿的()】
【还是好在意他俩要离婚的事啊……】
【突然想到,这个节目一共就两对常驻嘉宾,结果都是打着下节目后要离婚这种想法的配偶……】
贺适瑕把饭菜端到了卧室里,放在床头柜上,宁衣初沉默地吃完,然后警告贺适瑕:“把你嘴角的笑收了,看着伤眼,还有,不许再提这件事。”
贺适瑕马上拉平嘴角,从善如流地颔首:“好……但我平时在你面前也是笑的,总不能以后都不让我笑了吧,阿宁?”
宁衣初轻哼了声:“你以后关我什么事,反正下了节目就离婚。”
贺适瑕莞尔:“那我先把碗筷端出去了。”
【详细说说啊,为什么会有这种决定啊(哀嚎)】
【知道他俩为什么结婚之后,我对阿宁想要离婚倒是不意外啦,主要还是惊讶居然这么快就要离吗,我还以为至少会维持一段时间的婚姻关系呢,而且贺哥居然就这么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接受的话感觉追妻路会更加艰难……】
【最后这一期的飞行嘉宾们不是杂志主编就是主持人或者知名记者,可不可以采访问一问(求求了)】
宁衣初调理了一番,这天晚饭时间已经心如止水了,没再让贺适瑕把饭菜端进卧室,而是自己去厨房吃的。
走出卧室前,贺适瑕帮他理了理衣领:“嗯……节目组好像有给嘉宾们准备以防万一的衣物,要不我去问问有没有围巾?或者拿遮瑕涂一涂……”
宁衣初洗漱的时候照过镜子了,他颈间有吻痕,好几处都挺显眼,九月底这个天气的衣领根本遮不住。
现在听到贺适瑕“假惺惺”的马后炮,宁衣初推开他:“不如直接问问节目组有没有胶带,把你的嘴封住,这个可行性比较大。”
直播间里,看到宁衣初终于露面了,观众们很激动。再看到宁衣初颈间的吻痕,观众们更激动了——
【贺影帝就这样吸老婆^o^】
【阿宁看来是破罐子破摔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酱紫】
【阿宁不用尴尬,我们这些“别人”也不尴尬哈哈哈哈】
【说实话,我还是比较佩服贺适瑕的心态,宁衣初都花了半天才能若无其事地露面,贺适瑕好像直接跳过了“不好意思”这一环】
【贺哥:你们没追过老婆的人不懂,脸皮厚是基本技能】
【下注了下注了!猜猜今晚贺影帝还能不能继续睡床!】
【看阿宁的态度,我猜贺影帝得回地铺了】
【卧室里的镜头现在都还是挡着的,他们睡前肯定更不会取下遮挡了,要怎么知道贺适瑕睡在哪里啊?】
【这个简单,贺哥肯定会“得寸进尺”默认睡床,听阿宁有没有出声赶他就知道答案了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这天晚上睡前,贺适瑕故意没问,见宁衣初躺下了,他就关了灯,然后也默认往床边走。
“睡你的地板去。”宁衣初在贺适瑕坐下的瞬间,出声说道。
贺适瑕莞尔,试图争取:“我发誓我的手不会碰到你……”
宁衣初闭着眼:“你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贺适瑕只好遗憾作罢:“好吧,晚安,阿宁。”
【为你默哀,贺影帝】
【换个角度想,你老婆在跟你说话哎!乐观点!】
【那很乐观了哈哈哈哈】
第二天,宁衣初和贺适瑕就照常出门录节目了。
这也是整个节目的倒数第二天,明天傍晚所有嘉宾就将一起离岛、结束录制。
昨天早上最后一期的六个飞行嘉宾已经到了,但鉴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宁衣初和贺适瑕今早才跟他们打上照面。
而让节目组顿时提心吊胆、观众们也难以置信的是,“飞行嘉宾不信邪,非要一见面就挑衅宁衣初”的情景,似乎这个早上又要再现了——
一见到宁衣初,飞行嘉宾里的国际时尚杂志主编文慎,就直勾勾地打量着他。
贺适瑕皱眉,回忆了下上辈子在节目上的情景,当时文慎并没有这么诡异的表现……一边回忆,贺适瑕一边站到宁衣初身前,挡住了文慎的目光:“有话直说。”
文慎笑了笑:“别误会,我没有敌意,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宁老师跟我姐姐长得有点像,我姐姐也曾遗失过一个孩子,听说宁老师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且随身有一枚刻着‘阿宁’的玉坠?不知道方不方便看看那枚玉坠,以及问问宁老师的生日?”
在周遭人的惊讶中,宁衣初表情平静。
贺适瑕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文慎直勾勾打量宁衣初的眼神里,确实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慈爱,倒谈不上心怀不轨。
而且,这辈子刚重生时,宁衣初曾跟他说过前世他们孩子的下场,当时宁衣初有提到他亲生父母那边,的确还有个血缘关系上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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