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凡将手机开成外放，从橱柜里拿出装米的盒子，倒了点在碗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淘米。
“你还有闲心做饭？”电话那头的高薰听到水声都无语了：“你看今天娱乐爆料了嘛？”
“没来得及，刚起。”利落的倒掉淘米的水，再将米倒入锅里，添加了三碗水，开火。
季凡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拿起手机重新切换到听筒：“我可没给你搞什么突然袭击啊，我乖乖在家睡觉呢。”他昨晚可没空。
电话那头的高薰叹了口气：“你看看吧，看了和我联系。先别出门，等会我让司机去地库接你，下午来趟公司。”
正准备换衣服出门买小笼包的季凡定住了脚。
季凡先点开了快弹爆的消息，几乎都是询问是真是假的，还有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安慰他不要往心里去。
莫名其妙的。
他转头打开了Talk。
都不用刻意搜索，那张恶心的脸就在首页上挂着。
季凡直接退出了软件，重新拨通了高薰的电话。
“他怎么冒出来了？”季凡的手指甲不停的刮着大理石的桌案，发出轻微令人不适的噪音。
“你爆结婚前几天，有人给公司写了封邮件，大意就是要钱，不给钱就爆料你不赡养父母，让你身败名裂。”
高薰似乎也很无奈：“我和你共事了这么多年，知道你妈妈早就因病去世了，也没见过你爹，就以为是讹人的。”
“我本来想跟你说来着，谁知道你突然结婚，我忙着料理结婚这件事来了。”说到底还是她大意了。
当然，这背后多半也是有推手推波助澜的。
毕竟现在满大街都是季凡的广告牌，他又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娱乐圈的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其实之前的季凡不算火，只能算是在模特圈小有名气，时尚圈的怪咖们就很喜欢他这个与世无争的调调。季凡自己本来就是个没事业心的，接活也挑剔，赚得虽然不说盆满钵满，但至少经济自由吃穿不愁。
是前几年，李知铭突然生了场病，大概是工作太累导致的。从那天起，季凡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突然化身工作狂。来者不拒的接工作，只要给钱就去，发了疯一样的赚钱。
高薰以为他醒悟了要拼事业，也跟着干劲十足。活接的多了，曝光度就上来了，季凡自身条件又好，不火才奇了怪了。
后果就是，季凡的广告铺天盖地。
现在后知后觉的高薰才意识到，恋爱脑不是突然觉醒了事业心，纯粹是想赚够钱好跟李知铭结婚。
结婚的热度都还没退下去，这个丑闻爆的时机刚刚好，直接踩着结婚的热搜登顶。
吃瓜群众全都围了上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得看两眼。
G国看重孝道，季凡那个M国的老爹大概也是发现了这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来找季凡勒索要钱。
“我在联系你......”高薰在“父亲”和“生物爹”这两个词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那位先生，目前还没有得到回复，我个人还是觉得能私下和解是最好的，毕竟......”
“不用。”季凡直接打断：“让他蹦跶吧，等他跳够了，我再来给他收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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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完了，要去蹲局子了
昨天闹得太晚，李知铭其实没正儿八经的睡多久。
下床的时候还腿软来着，颤颤巍巍地走出房门。
季凡恰巧挂断电话，看见李知铭从房间出来，赶紧跑过去将人抱了起来：“饿不饿？”
李知铭顺从的将手臂挂在季凡的脖子上，把脸靠在他的肩头：“有点。”
“小米粥一会儿就好，可惜今天没有小笼包。”季凡很抱歉地说道：“我暂时不能出门，只能委屈一下我们知知了。”
李知铭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委屈。”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把头抬起来看着季凡：“你为什么不能出门啊？”
“遇到了点麻烦。”季凡有点烦躁，不太想说这个：“等会司机会来地库接我去公司，你收拾点洗漱用品先回南山苑住两天，这边这几天多半全是狗仔，我怕影响你上班。”
南山苑是李知铭之前贷款买的小房子，离李知铭公司更近，是个户型很好的两居室。
尽管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也常去住那边，但领证结婚后，季凡就直接将人叼回自己家，怎么都不让李知铭回南山苑了。
这下子突然要把他送回南山苑，李知铭就是再迟钝都意识到出事了：“怎么了？结婚的事情还是影响很大吗？”他抓着季凡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忧。
李知铭虽然不追星，也不太了解娱乐新闻，但他有同事是追星族。他记得之前有个爱豆突然结婚，公司里那几个同事凑在一起把那个爱豆骂得狗血淋头，边骂边哭。
他大概知道，这种明星谈恋爱结婚是很严重的事情。
季凡不开口都知道李知铭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将人抱到餐桌前放下，伸手捏了捏他的鼻梁：“想什么呢？跟结婚没关系，我从来都没立过单身人设，访谈什么的都说我有男朋友。”
何止是知道，他就差把“爷有主了”挂脑门上了。
“是其他的事情，别担心，很快就好。”季凡低头在李知铭唇上啄了一下。
李知铭揪着他的衣摆还是有点担忧，却很懂事地不再多问：“好的，那我在家等你来接我。”
这句话极大的取悦了季凡，拉着人又是亲又是抱的，最后直到熬粥的小锅扑出了泡沫，弄得厨房一团乱，才放了手，灰溜溜地收拾残局。
*
小林全副武装的带着人来接季凡，中途还换了两次车。
怕狗仔盯上李知铭，又单独给李知铭换了台车，把李知铭送了回去。
季凡到公司的时候，李知铭也给他发消息说到家了。
看着大难临头还有闲心对着手机笑的季凡，高薰就气不打一处来。
公关部已经连着加了三天班了，看样子还得继续加班。高薰在心里默默决定扣掉季凡的分红给公关部发奖金。
凡心娱乐本来是个不温不火的小娱乐公司，是被琦色给收购后才改了名。高薰带着季凡签过来的时候，对方很有诚意，大概是想在收购后靠季凡给个漂亮的年报，为了签下他们，还给了部分公司股份。
所以，季凡既是公司员工，也算个小股东，自主权很大。
“大爷，你有何高见啊？”公司的部分高层都在这里，看着他和他老公发消息调情，高薰忍不住并拢手指敲了敲会议桌，率先开口。
季凡锁屏手机扣在桌上，向后靠在椅背上，跟事不关己一样：“没什么高见，让他骂吧，正好把结婚的消息压下去。”省的一群人跑去扒他老公的个人信息。
高薰就没指望这人狗嘴里吐出象牙来。
“我们这边已经在固定证据了，如果是造谣的话，我们法务部这边可以马上发律师函，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告名誉权。”法务部的人率先给出了她们的意见。
高薰看着季凡一副根本不上心的模样，揉了揉额角：“我提醒你一下，本来你结婚的消息热度已经够高了，这件事简直是火上浇油，现在连路边的狗都知道你嫁了老公忘了爹。”
这简直比感情调解节目都狗血。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不然没有办法给一个具体的方案。”公关部的那位负责人看着就很命苦的样子，吊着个老大的黑眼圈，衬衣都是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加班没空回家换衣服。
渔夫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季凡抿着唇一直没有开口。
整个会议室沉默了很久。
“他没管过我。”季凡声音压得很低，没人能看见帽檐下的被遮挡的眼睛，只露出了紧绷的下颚。
特意挑选在周六上午十点爆料，季莫飞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直接在Talk上发了一条短视频，视频的背景是很明显的医院。他用蹩脚的中文怒斥他的模特儿子，对他不闻不问，甚至连结婚都没有告诉他这个做父亲的。
季莫飞有着非常典型的白人面相，高鼻梁深邃五官加上浅金色的长发，即使上了年纪，也还是掩盖不住的帅气。
刚刚结婚的混血模特，季莫飞非常标准的M国人长相，都不用解密就能猜到是M国籍的季凡。
季莫飞在视频里不仅诋毁季凡，也不停的在诋毁季凡的母亲。说她是为了M国的绿卡才欺骗他结婚，甚至骗走了他全部财产。
“我妈妈确实后面是为了绿卡才不和他离婚的，但是他骗的我妈。他当年借着投资的名头来的G国，骗我妈说他是什么M国贵族。我外公他们去得早，受了他的蒙骗，我妈把国内的资产全部变卖带着所有钱跟着他去了M国。”
“去了才知道，他就是个爱情骗子。他挥霍完了我妈的钱，就想离婚，但我妈不肯，他就动手。”
提起他糟糕的童年，只有那连走路都会掉墙灰的房子、总是冷得鼻腔都是血腥气的冬天和每天晚上微弱的哭泣声。
“我不想这些事情被公布出来。”那个年代，出国定居的毕竟是少数，再加上他外公家应该也是当时小有名气的富人，才会被季莫飞盯上。这些事情一但曝光出来，他母亲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扒出来。
“但我也不想私下和解。”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借着这个由头现在直接退休，回去抱着老公睡大觉。
可这样的要求，别说公司不答应，就是李知铭也不会答应的。
说完这些，季凡就不再多说一个字，任由会议室的诸位精英商量方案。
“抱歉。”会议室的门被敲开，来者带着凡心的工作牌，脸色有些焦急：“楼下来了一个外国人，带着很多媒体，说是要来找季凡先生。”
会议室的人都脸色大变。
高薰先反应过来，赶紧拉住准备冲出去的季凡：“你先冷静，这时候你不需要出面，我们会解决的。”
手掌下能感觉到季凡的小臂肌肉紧绷：“季凡，你刚结婚就想去蹲局子吗？”高薰不愧是最了解季凡的人，很快就意识到他想干嘛：“知知老师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她循循善诱，直到季凡渐渐松开捏紧的拳头。
以防万一，高薰决定将人关在会议室，自己带着人先出了会议室。
“小林，看紧他。”走前高薰嘱咐道：“万不得已就给李知铭打电话。”栓疯狗还得靠狗链。
“明白！”小林接到指令，送走高薰他们后赶紧拖了把椅子，就直接坐到了门口，对着季凡讨好地笑了笑：“季老师，真的不是我不帮你，这个时候你就别出去给薰姐她们添乱了。”
季凡不置可否，冲他回了个假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打开了李知铭的聊天框。
GL0821：老公，在干嘛？
亲亲老公：看电影
亲亲老公：【图片】
看得是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电影。知道李知铭不爱刷新闻，所以他也不担心被李知铭知道这边的事情。
GL0821：我被经纪人关起来了[哭泣]
亲亲老公：啊？你又惹祸了？
GL0821：大概是吧......
亲亲老公：那你要好好给薰姐认错[摸摸头]
心情略微有变好一点。
看季凡表情有缓和，小林也猜到手机对面是谁了。
门外开始吵闹起来，似乎围了很多人。
会议室的玻璃门贴了磨砂膜，看不清楚什么东西，但外面鬼哭狼嚎的蹩脚中文季凡听得一清二楚。
多半是觉得在公司门口闹不好把控，高薰她们把人引到公司里了。
小林如临大敌，大字站在门口：“哥，哥你冷静啊！”
季凡慢慢站起来，走向小林。
体型差距过大，以至于小林很是心虚，颤抖着手地准备摸手机：“哥，你再过来，我真给知知老师打电话了啊！”
季凡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看得小林一哆嗦。他伸手拉开小林的衣服兜，将自己的手机放进去，轻声细语的嘱咐道：“手机密码是我的结婚纪念日，如果我进去了，你记得用我的手机每天给知知发骚扰信息，学着我的语气发就行。”
说完，他拍了拍小林的肩膀。
电光火石间，小林被摔进了门口的沙发里。
转身，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大开的门。
完了。小林的心凉凉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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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为什么要询问你的意见
周末两天季凡似乎都很忙。李知铭不太爱出门，尤其是和季凡谈恋爱后。
季凡个子高，站在人群里再怎么遮掩都很引人注目，加上这两年他的粉丝越来越多，就更不方便出门了。
以往的周末两个人都是窝在一起的。突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李知铭破天荒的感受到一股空落落的孤独感。
他只能尽可能的把家里的毛毯玩偶全都堆在沙发上，给自己营造一个全全方位包裹的氛围，像猫一样垫着脚走到正中间，将自己团吧团吧，窝在里头看电影。
看累了就地睡，睡醒了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吃饱了又团回去看电影。
时不时回一下季凡的消息，但大多都是某人没有实质内容的无聊骚扰。
这个周末就这样日夜颠倒的溜走了。
周一上班的时候，李知铭才算重新活了过来，将自己收拾整齐，临走前看了眼略显狼藉的沙发，想着等下班回来再收拾吧。
李知铭在一家投行做分析师，整个行业都有种纸醉金迷的奢靡感，俊男靓女，精致优雅。但李知铭不一样，他很朴素。如果不是公司规定了要穿正装，他大概会穿个程序员同款格子衫，往工位上一坐，宛如隐形人。
他坐地铁3号线出发，在坐六个站后下地铁。
地铁上全是双眼放空的上班族，只有角落里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神采奕奕地在小声讨论着。
“我再也不追星了，我以为不追娱乐圈就不会塌的，谁知道我都去追时尚圈了，还能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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