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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叫场外援助了嘛,”宋乐辉嘿嘿两声,“你过去给我坐镇打一轮。”
那边打牌的看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喊起来:“你要是叫江时萧来,我们可就都不玩了啊。”
江时萧:“看到没,都不让我打。”
宋乐辉震惊:“师父你朋友都不喜欢跟你玩吗?”
江时萧:“……”
“你这徒弟哪儿找的?怪可爱的。”
说话的是江时萧大学室友高洛,他转头看宋乐辉,“你还是不了解你师父,打牌打麻将这事,你师父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反正我是没见过能打得过他的,所以我们才没人跟他玩,老输没意思。”
宋乐辉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然,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毕竟是我师父嘛。”宋乐辉语气里一股得意。
“不过,你同事就叫了你徒弟一个人?”高洛看了一圈又问江时萧。
旁边另一个室友拍了高洛一巴掌:“休息日看到同事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江时萧没说话,但微微偏头看到宋乐辉自豪地挺了挺胸膛,江时萧忍不住笑出声。
宋乐辉盯着江时萧:“师父你真爱我。”
“少恶心,”江时萧说,“让你来是干活的,蛋糕送完了吗?”
因为刚搬来,又要这么闹上一通,江时萧怕邻居投诉,也怕给自己的神仙房东添麻烦,所以选择提前送点暖房礼。
他准备了几块切角蛋糕,让宋乐辉送给邻居。
“早就送完了。”宋乐辉眼睛做贼似的转了转,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来跟你汇报的。”
“汇报……什么?”江时萧一脸茫然,他都请假了,更何况他也不是宋乐辉的领导,“还是最近工作有问题?”
说到这些,宋乐辉瞬间变得义愤填膺:“非常有问题!刚换片区你就请假,现在B组都快要骑在我们头上了,他们肿瘤线都往我们心外跑!”
“就这事啊?”江时萧无所谓,但随之又冷笑一声,“他们懂心外么?”
宋乐辉盯着江时萧好大一会儿没说话。
“嗯?”江时萧看过去,“怎么了?”
“老大,你好帅,”宋乐辉眼睛里要冒星星了,“季度销冠还得是你。”
“……快收起你那谄媚的表情,”江时萧又问了一句,“今天不谈工作,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饭当然要吃,”宋乐辉顿了顿,看着屋子里的一群人又开口,“我还以为公司这么多人你只叫我,就是想让我给你带工作消息呢。”
“为什么只叫你,你不清楚?”江时萧斜着看了宋乐辉一眼。
宋乐辉咬了咬下嘴唇,又开始叹气:“齐经理他最近……”
“我在休假,不听不听。”江时萧直接打断宋乐辉。
休假中听到任何工作相关的事情都会影响心情,尤其是一个格外让人生厌的领导。
“但我确实是带了个重磅消息来的,关于阜安心脏外科的。”宋乐辉神秘兮兮道。
江时萧转头,静静盯着宋乐辉,工作可以不谈,但任何关于心外的消息他都不想错过,言简意赅:“说。”
宋乐辉:“听说阜安心外下个月要来一个医生,背景很厉害,传言是能颠覆阜安心外排行的重量级人物。”
“到底是背景厉害还是医术厉害?”江时萧问了一句。
背景厉害和人厉害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只说背景厉害,江时萧其实是不怎么关心的,不会太影响他工作就好。
但若是医术厉害的医生,他都会不免高看几眼,想要更多了解。
宋乐辉挠头:“那我也不太清楚,我偷听来的,他们都遮遮掩掩不跟我说,你得自己去打听。”
江时萧:“……”
其实医术超群又能怎样呢?
只要做不了妹妹的手术,都不能算作厉害。
在江时萧心里,唯一真神只有远在德国的那位穆勒医生,在他费尽心思找来的资料里,只有穆勒医生有过两例相似手术的成功案例。
江时萧内心无声叹息,然后拍了拍宋乐辉的肩膀:“去把门口那几打啤酒拎过来,准备吃饭了。”
“好嘞!”宋乐辉一溜欢快跑开。
江时萧随手拿起桌子边的手摇铃,用力晃了几下,清脆的声音打断众人,江时萧喊了一句:“开饭啦!”
“喔!”欢呼声响起,牌桌那边一哄而散,几人争先恐后往餐桌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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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电梯停在八楼。
门开的那一刹那,孙之煦听着楼下的声音蹙了蹙眉。
这是已经搬过来了?
刚搬来就在家办party吗?
办party。
这和孙之煦以往的风格差异过大,他喜欢清净,除了医院他不喜欢任何人多的场合。
孙之煦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开锁、进门,并“啪”地一声摔上了门,声音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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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十点,热闹一晚上的房子才终于安静下来。
江时萧把最后一拨人送到电梯间,看着向下跳跃的数字,耳边终于清静了。
“师父,我先去收拾,您老休息就好。”宋乐辉在他身后开口。
一群人造了一堆垃圾,江时萧脚还伤着,宋乐辉提出留下帮他收拾房子他也没拒绝:“辛苦了啊。”
刚要转身回家,旁边邻居门开了,邻居阿姨探出头来:“小江呀,你的朋友们都走了?”
江时萧指了指自己旁边:“这还有一个,今晚住下了。”
宋乐辉往前走了两步,连连点头。
阿姨笑眯眯地开口:“就是他给我送的蛋糕呢,都是好孩子,年轻人就该多热闹热闹。”
“是不是今晚吵到您了?抱歉啊,就这一次……”江时萧有些不好意思。
他大学就在A市,同学朋友也大多在这边,老赵把江时萧即将搬家到二环豪宅的消息往群里一发,那群人浩浩汤汤就过来了,说着来暖房,其实就是找个由头聚一聚。
江时萧人缘好,朋友多,他牵头的聚会一向热闹。
没想到阿姨摇摇头:“没,我不嫌吵,我就是想问一下你那个蛋糕是哪儿买的?”
江时萧属实没料到邻居阿姨竟是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就前面那个咖啡馆,他们家也卖蛋糕。”
“真好吃呀,谢谢小江。”
邻居阿姨关门回了家,江时萧转身,只见宋乐辉眯眼盯着他。
“真好吃呀,谢谢小江。”宋乐辉阴阳怪气重复了一遍阿姨的话。
“?”江时萧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给你留了一块呢,滚过来。”
“好嘞!”宋乐辉立刻再次变得谄媚。
冰箱是崭新的,里面食材今晚被扫荡一空,只剩最上面两个孤零零的雪糕。
“怎么是两个?”宋乐辉眼睛亮了亮,“都是我的?”
“想得美。”江时萧说。
宋乐辉眼睛转了转:“噢,我知道了,楼上房东你还没送。”
“不算太笨。”江时萧说。
“但房东不是不在家吗?”宋乐辉问。
江时萧其实也不知道房东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下意识留了,但他最近运气很好:“我们开饭那会儿他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宋乐辉又问。
江时萧小心翼翼托着蛋糕出来:“我听到楼上的关门声了。”
一丝玫瑰混着奶油的香气传出来,江时萧想起刚刚邻居阿姨对着蛋糕的夸赞,开始心猿意马,房东先生也会喜欢吗?
但他又忽然想起这块蛋糕名字叫:雪山玫瑰。
这……略尴尬,大半夜给人送玫瑰蛋糕。
不过幸好蛋糕盒子是纸盒,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口味的,只能期待房东先生神经不要那么敏感。
江时萧一瘸一拐出了门。
他脚踝恢复速度其实很快,如今不用力,轻轻点地走路不会有太大影响,站着的时候更看不出受着伤。
江时萧站在801门口尽量让自己自然,然后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间隔按了好几次,门内才传来一丁点动静,但门并没有开。
江时萧诧异,眼睛朝猫眼看了一下,有亮光,确认里面有人。
大概是房东先生比较谨慎?
他给房东先生发了条消息。
【Xiao】:孙医生,看到你家里有人,我把蛋糕放在你门口了,记得取
“对方正在输入中”转瞬即逝,但江时萧确认自己看到了。
他的房东已读不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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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其实门铃响起来的第一声孙之煦就听到了。
刚洗完澡,围着睡袍打算看会儿书,那本《行为心理学》他从姥爷家带了回来。
才翻开没几页,外面就有动静。
这个时间点通常无人拜访,孙之煦思考片刻,谨慎地打开可视门铃监控。
是江时萧?
再仔细看,江时萧手里端了一个蛋糕盒。
孙之煦靠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睡袍松松散散,他低头看了一眼,站起身将睡袍裹到脖子,认真系好带子,转身就要朝门口过去。
刚迈出两步,他又犹豫了。
在客厅正中央呆住,思考足足几十秒,期间门铃响了好几声。
最终转身回到沙发,继续看监控。
时间太晚了。
江时萧刚结束他的party,就来拜访他。
目的不明。
会不会带着一身酒气?
监控里的江时萧一如既往,穿着白T和短裤。
明明是大学生模样,却曾经出现在扫黄的警车里,和一个看起来高血压糖尿病并存的中年男性一起。
暖房趴,孙之煦皱起眉,他想象不出他的房子变得人多且热闹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这么晚了,江时萧为什么要给他送蛋糕?
如果他一直不开门,江时萧能明白他的意思吧?会离开的吧?
但江时萧还有伤在身,他这样未免太残忍。
孙之煦又看了一眼监控,纠结片刻,再次站起身。
但此时手机震动一声。
弹出的消息是江时萧的,江时萧说他把蛋糕放在门口了。
孙之煦下意识就要回谢谢。
但又立刻返回退出,他正装死呢,秒回太过刻意。
于是孙之煦在房间内又站了好几分钟,确认走廊的灯完全灭了,才打开了门。
蛋糕还是冰冰凉的,猛地摸起来带着一丝寒意。
孙之煦捧着蛋糕回了客厅。
他晚上很少吃东西,更遑论甜品蛋糕。
但这次他跟茶几上的蛋糕面面相觑了十几分钟,最终被红色的丝带打败。
对,一定是因为红色的丝带在晚间容易刺激人的心绪。
孙之煦解开丝带,盒子展开,里面的蛋糕露出来。
更刺激人心绪的竟然还在后头。
鲜红欲滴的玫瑰花瓣,片片散落在雪山形状的蛋糕上,很漂亮。
玫瑰香气格外引人,孙之煦吸了吸鼻子,江时萧大半夜送来玫瑰蛋糕,这什么意思?
还没思考出问题的答案,蛋糕已经进了嘴里。
奶油很清香,不腻,不得不说,江时萧挑选蛋糕的品味很好。
孙之煦又吃了一口,再往里是红丝绒夹草莓。
外面玫瑰艳丽,雪山皎白,里面是软糯糯的红丝绒,搭配解腻的水果。
一块小蛋糕都层次分明,有着表里不一的口感。
许是因为太久没吃过甜品,又可能在姥爷家这几天吃得太过寡淡,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孙之煦竟然全都吃完了,一口不落。
他摸了摸肚子,又去阳台泡了一杯茶。
明天一早就要上班,实在不该吃这块蛋糕,也实在不该这个点喝茶。
不出意外今晚一定会失眠。
“你是不是睡不着啊?”宋乐辉坐起来,看着第三次从卧室出来的江时萧问。
没开灯黑漆漆的,江时萧朝着宋乐辉打地铺的方向开口:“睡你的,我就是……认床。”
“我也睡不着。”宋乐辉说。
江时萧看了看宋乐辉:“地上太硬?”
“不是,你给我铺了这么多层,可舒服了。”
江时萧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灌了半瓶:“那过来阳台坐会儿?”
“好嘞!”宋乐辉跳起来。
“师父,今晚你请了这么多朋友,但我们公司你只找了我一个。”宋乐辉刚坐下便开口道。
“嗯?你不都说过一遍了?”
“那我算不算是你最信任的同事?”宋乐辉语气中带着丝丝期待。
“屁最信任的同事,”江时萧说完转头,哪怕朦胧月光下,也能看得出来宋乐辉整个人蔫了,他接着补充,“是我最信任的小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宋乐辉又欢快起来,“你下周是不是还要请假?”
窗外月色很好,缓缓洒下的月光照进窗户,洁白的地板上被窗户一分为四。
江时萧低头看着地板,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搓磨着:“不请,请假出不了单,没业绩喝西北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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