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煦语气里笑意明显:“没,你随便做都可以。”
江时萧:“我好像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真的?”江时萧不信,但想到今天中午在姥爷那边,似乎真的没人问他爱吃什么。
“真的,你做你喜欢的就好。”
“哦。”江时萧挂断电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没想更多,中午吃虾蟹太多,晚饭以清淡为主。
清淡的菜最好做,两个人,三个菜,一个汤。
江时萧去了八楼,因为他在准备做饭时,玫瑰真的总是在旁边捣蛋。
拎着一兜菜刚进门,开灯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盒子。
昨晚他亲手塞到孙之煦怀里的那几个盒子。
就这么明晃晃放在桌子上。
但凡来个客人都得被盒子上露骨的图片吓死。
江时萧匆忙把菜放到厨房,然后抱着三个盒子开始找地方藏。
以往在店里时,花红柳绿中穿过都不会生出任何旖旎心思,但如今,在孙之煦这里他看不得这些东西。
哪怕是他亲自塞给孙之煦的。
每每看到,就总不自觉想到一些不健康的画面。
心里怨言加重,这些厂家干嘛把盒子做得这么夸张?真人哪有……
江时萧又想到了孙之煦。
可能就是有。
那更要藏起来。
围着客厅转了两圈,没合适的地方。
那……
江时萧转向孙之煦的卧室。
他没去过,忽然很好奇。
就只是放一下东西而已。
推门进去,果然如他所料,孙之煦这个强迫症加洁癖的卧室不仅纤尘不染,就连床单都是平平整整的。
衣柜门关着,床头柜上只有一本厚厚的医学专业书,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疲劳的那种,其他各处都空荡荡,很像家居商城里的样板间。
孙之煦真的好无趣,江时萧想。
把三个盒子放在床头柜,压在那本书上,虽然花花绿绿很突兀,但总归是给他的房间添了一丝色彩。
什么花花绿绿,明明都是黄的,花花绿绿的黄。
江时萧自己乐出声,满意出门,拍了拍手,开始做饭。
孙之煦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时,江时萧刚好关火,最后一道菜也要出锅了。
明明认识时间并不长,接触也没那么多,但此刻连回家时间都有了默契。
江时萧坐在餐桌前忍不住弯起唇角。
-
孙之煦一进门就注意到了空荡荡的桌子,昨晚放在那里的东西不见了。
“回来啦?”江时萧听到声音从厨房转出来,“喏,来尝一下我的手艺!”
孙之煦嗯了一声,回了卧室。
江时萧立刻往前追了几步,偷听动静。
他就把那几个盒子放在孙之煦的床头柜,孙之煦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孙之煦会怎么办?
江时萧心里怦怦跳,恐惧,但更多是期待,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变/态,简直无可救药的那种。
但让人失望的是,孙之煦一脸淡定出来了,只是换了一套睡衣,不仅如此,还挑眉反问江时萧:“有什么事吗?”
?
江时萧连连摇头:“没有。”
“我马上好。”孙之煦说着进了卫生间,又开始他那一套虐手流程。
之前江时萧刚搬过来那几天,孙之煦倒是每天能闻到七楼传上来的饭香味,他知道江时萧会做饭,但没想到这么好吃。
和唐婶做的味道不一样,也和过往吃过的不一样,江时萧总能给他惊喜,孙之煦不由多吃了些。
江时萧很得意:“鸡翅是香菇焖的,油少但入味,对你保持身材很有效。”
“保持身材?”孙之煦问。
江时萧一时磕磕巴巴:“啊,那什么,你平时健身那么辛苦……”
声音越来越低,死脑子又丢了,想不出一个好理由。
那就只能转移话题。
江时萧开口:“我下周末要回S市。”
“是有什么事吗?”
“我其实还有一个亲妹妹。”江时萧回答。
孙之煦挑眉,有些意外。
“她在S市上大学,我想去看她。”江时萧回答。
“需要我陪你吗?”
江时萧疯狂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才刚去阜安,请假不合适。”
“好,”孙之煦笑了笑,“我其实……我过几个月可能也会有事,要出一趟远门。”
“几个月?”江时萧心里算了算时间,“我妹妹过两个月放寒假我还想让她来住几天,她想见你。”
“?”孙之煦更意外了。
“我毕竟就这一个亲人了啊,我今天跟她说了我们的事,她想见你不是很正常吗?”
孙之煦点点头:“好,我时间还没定,我可以等你妹妹来了再走。”
“去做什么啊?是又有什么新的学术会议吗?”江时萧好奇问,医生们出差无非就是参加各种奇葩会议,过去他曾做过几次会议主持人。
“差不多。”孙之煦含糊其辞,可能要去德国,帮患者做一场手术,也并不一定什么时候去,什么都没定下来,他没有说更多。
江时萧看着孙之煦的表情,忽然想起下午某个瞬间的猜测,筷子戳进汤碗里,把山药搅烂之前,终于开了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往常江时萧心里能憋住事,但在孙之煦面前,他还是想更直接一些。
孙之煦头一抬:“关于病人和患者的隐私算吗?”
“不算不算,”江时萧斟酌用语,眼神飘到旁边酒柜,“比如有没有个前任什么的。”
“噗嗤——”孙之煦笑出声,看着江时萧也将近空掉的饭碗,站起身弯腰逼近江时萧,“想打听我的情史吗?”
“不行吗?”
“行,”孙之煦慢条斯理又擦了擦手,“我会如实汇报,我单身32年,没有前任、没有暗恋,就连初吻都是最近跟你。”
江时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你有没有跟人有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啊?”
“嗯?”孙之煦并不理解江时萧的脑回路,顶多是考虑到江时萧对和他在一起的顾虑,于是回答,“应该是没有,不过你问这么多是想做什么?”
江时萧思索着,如何把江澜的事情全盘托出,他不知道孙之煦会不会嫌弃他带着个生病的妹妹。
应该不会。
孙之煦很好。
在开口之前,江时萧开始变得忐忑,勇敢和逃避在相互拉扯。
沉默半晌,在勇敢占据上风的那一刻,孙之煦已经走到他身边,一把拉开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惊得江时萧一哆嗦:“干嘛?”
孙之煦没回答,径直横抱起江时萧,还是公主抱,江时萧顺势揽住孙之煦的脖子。
“?”江时萧瞪大眼睛看着孙之煦。
孙之煦低头笑了笑,把江时萧放在沙发上:“前两次没在更好的地方,现在这里可以吗?”
太犯规了,都到这时候了孙之煦还要问可不可以。
江时萧大脑被冲击地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堵住孙之煦的嘴。
细细想来,过去每次孙之煦一唠叨,他其实都是有这个想法的。
现在终于有机会,他还要主动出击。
用力按下孙之煦的脖子,嘴唇覆了上去。
谈恋爱的前一天,亲了两次。
谈恋爱第一天亲了三次,江时萧在心里默默算,但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前一天还有事情没解决,也没正式确认关系,名不正言不顺的。
而今天前两次在车里更多是怕被人发现的紧张。
此刻在这里,可以完全沉浸在情和欲之中。
江时萧闭着眼睛完全凭感觉,不想让孙之煦离开一分一毫,孙之煦想要后退,他便用力一分。
直到孙之煦直起腰,江时萧直接长腿一伸,跨坐在孙之煦腿上。
“怎么这么主动?”孙之煦后仰看着江时萧。
江时萧凶巴巴:“闭嘴!”
孙之煦又低头向下看:“我帮你?”
江时萧瞬间涨红了脸,也低头看过去,孙之煦情况不比他好。
但只是瞥了那么一眼,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大半,立刻想要翻身从孙之煦腿上下去:“我……厨房那边还没收拾。”
“晚点我来收拾。”孙之煦一条胳膊锢住江时萧,一条胳膊往下。
江时萧一把抓住孙之煦的手:“你先放开我。”
“嗯?不难受吗?”
“嗯……”
是被触碰的感觉,江时萧闭上眼睛。
理智告诉他,他们才在一起一天……
不,他才不想要什么理智。
左手紧紧抓着孙之煦的胳膊,指甲嵌进孙之煦的肉里,紧紧咬着牙,脸依旧通红。
孙之煦分出那条原本禁锢他的胳膊,手指抚过他咬紧的嘴唇:“放松点儿,你可以出声。”
话音刚落,江时萧嘴微张,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
孙之煦的手也顿住:“这么快……”
太羞耻了,江时萧慌张伸手捂住孙之煦的嘴:“你别说话!”
孙之煦勾着唇角,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帮江时萧擦了擦。
江时萧心虚看向孙之煦遭殃的睡衣,也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在上面擦:“我也帮你。”
孙之煦低头吻过江时萧的额头:“不用,我去洗澡。”
“那你要不用……用那什么?”江时萧眼神飘向孙之煦的卧室。
孙之煦也看过去,揉了揉江时萧的头发:“我说过,我不会自己一个人用的。”
“噢。”江时萧脑子一片浑浊,看着孙之煦起身走远,他整个人平瘫在沙发上,开始放空。
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水声,江时萧左手轻轻攥了攥,想到刚刚抓着孙之煦的胳膊,三角肌很厚,是弹弹的感觉,并不是那么硬,手感很好。
那胸肌腹肌呢?
江时萧有些遗憾,翻身爬起来,看向浴室的方向。
孙之煦洗澡竟然还关门?
防谁呢?
江时萧莫名开始生气。
但转念,如果孙之煦没关门呢?
江时萧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他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东西,还清不掉,没救了。
而且怎么就这么快又……
江时萧默默抓着抱枕挡在中间位置。
这样下去,今晚何时是个头?
江时萧又看了一眼浴室,抓起手机,趿着拖鞋一路狂奔到楼下。
躺在床上还不忘给孙之煦发一条消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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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是个黄色萧萧[让我康康]
啊,孙医生怎么这么能忍[眼镜]
又是这么多字(继续叉腰)
第55章
江时萧一早又是被宋乐辉吵醒的。
他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宋乐辉的事, 否则怎么会一天到晚连个好觉都睡不了呢?
好觉……
江时萧回味了这一整晚的梦,全都是孙之煦的身影,拥抱、旖旎、纠缠。
五彩斑斓的……黄。
算了, 醒就醒了吧。
坐起来接通电话:“大早上的什么事?”
“师父,急事!”宋乐辉是压着声音说的, 但能听出来他慌里慌张的。
江时萧瞬间清醒一大半,看一眼日期,今天是基金会和媒体去狭平镇的日子。
这次医疗援助的关键就是这几天, 成果全靠媒体宣发,如果有什么意外,那全白费。
“发生了什么?”江时萧的声音都不自主颤了颤。
宋乐辉:“我们不是邀请了19家媒体吗?”
“对, 我昨天下午还和每一家都确认过他们的行程和名单, 都没问题。”江时萧生怕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来了……估计得有四五十家啊!怎么办?”宋乐辉看着一辆辆车过来, 架着长枪短炮,这阵势他没见过,下意识就要找江时萧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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