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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收一下第九章,就是铤铤子其实不怎么爱吃甜的,那天费尽心思做甜甜的蜜饮纯粹是为了钓一钓小馋猫,给人家心里留更多好印象(
第35章 除夕的市集
雷铤知道邬秋身子无恙, 只是心里太感动才忍不住哭,也便放下心来。他原本还有些困意,这下也彻底精神了,越性儿起身拿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了, 想着有些柔和的亮光, 也许能使人安稳些, 再躺下重新将邬秋搂在怀里, 拍着他的背哄他。
邬秋出了层细汗, 脸蛋、眼睛、鼻尖全红着, 身子缩在雷铤怀里。他是不大想哭的, 抿着嘴, 极力想将泪水克制住,这副样子反倒极惹人怜爱。雷铤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清晨起来, 温香软玉在怀,原是哄邬秋不哭, 可哄着哄着,等他禁不住在邬秋唇上亲了几下, 这事儿就变了味儿。
说不清是谁先踏出一步。两人都还没换上衣服,邬秋上身只穿了条大红肚兜, 他不喜太繁复的纹样, 上头只绣了简单的花边, 愈发衬得他皮肤白皙,光洁细腻。肚兜只松松地系着带子, 被他鼓起的肚子顶起来。他心里愿意,甚至有些迫切,却怕雷铤未战先怯, 又看雷铤额角淌下几滴热汗,在下颌汇聚,然后滴在自己肚兜上,便伸腿在他身上蹭一蹭:“好哥哥,没事的,我知道你有分寸,你轻些就好了。”
雷铤不敢压他的肚子,稍稍侧开身子,俯身去亲他。
他动作极轻浅,可邬秋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一闹,直闹到天光大亮,那截蜡烛都烧尽了,两人还在床榻上缠绵。雷铤给邬秋擦洗干净,顺道服侍他洗漱完毕,确信他身子没什么妨碍,这才彻底安心,让他再歇一会儿。
邬秋用被子半蒙了脸,只有一只手从底下伸出来,抓着雷铤的手。这回他可不想哭了,相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雷铤将被子压下一点,上来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一下,笑道:“这下不哭了?秋儿先躺着,我去灶间看看有什么吃的,拿回来,咱们一处吃早饭。”
邬秋听说,连忙道:“我同你一道去吧,大年下的,晨起就不见人,岂不是对长辈失礼?”说着便要掀开被子,预备坐起来更衣。
雷铤知道他方才折腾累了,精神虽好,但是身上还没缓过劲来,忙扶着他躺下:“这有什么的,在家里自然是自己舒服要紧,你看栎儿檀儿,哪个不是贪睡的,不打紧。他们若问起来,我就说看今儿天冷了,怕你受风不叫你出来。今日医馆不必开大门,只接诊得了急病的病人,等吃过饭,我领你上街逛逛去。”
今日是除夕,因着先前受灾的缘故,街面上没有往年热闹,但也家家商铺张灯结彩,邬秋又许久不曾在这样的时节到街上玩过了,自然期盼,便不再坚持,乖乖躺下等着雷铤回来。
雷铤一进灶间,不想今日两个弟弟倒起得早,看见他就都围上来。雷檀吵着要去街上玩,拉着雷铤的衣裳不松手:“大哥,好容易今日得闲,你带上秋哥哥,咱们一处玩玩去吧。先前才买年货也都没带我们,今日街上摊贩肯定摆出许多新鲜玩意儿,就带我们去吧。”
崔南山在一旁搭话:“出去走走也好,正好带着小秋出去转转,看看咱们永宁城的年景。只是小心街上人多,你要把人看顾好。医馆里有我和你爹看着就行。”
等雷铤回到东厢院自己房中,邬秋已经迫不及待,穿好了衣裳,只差外衫和斗篷,坐在床边等着他,雷铤笑道:“这样急么?还早呢,先把饭吃了。昨儿不是还念叨着想喝碗面,今日煮了些,你尝尝可还可口。”
邬秋等他将东西摆好,才拉着他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不忙,你先摸摸,他动了。”
这会儿邬秋有孕快六个月,孩子的力气不算大,每次只稍稍动一动就歇下了,雷铤便总赶不上。今日似乎孩子也跟着高兴,扭来扭去地翻身,邬秋抓着雷铤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雷铤轻易便感受到掌心之下的小家伙。邬秋有孕之后,他自然精心照料着,可毕竟孩子是在邬秋肚子里,他对此事的感受自然也不如邬秋深刻。如今亲手触碰到,又有种别样的感觉,很令他心里感动。
邬秋在床边晃着腿,笑眯眯看着他:“孩子今日也高兴呢。你说等会儿我们上街去,他能不能知道街市上的热闹呀?”
雷铤起身,单膝跪在邬秋身边,在他肚子上亲了一下,孩子很配合地动了动,雷铤也笑了:“看来是会知道的。”
今日街上的人果真比平日多了不少,家家店铺里冒出热腾腾的白烟,混着各种吃食的香气。雷铤搂着邬秋,小心不让他被人挤碰,雷栎跟在一旁,细看那些摊子上的东西,雷檀像只兔子,蹦蹦跳跳跑前跑后。雷铤怕他跑丢了,不许他远跑,让雷栎拉着他,雷栎费劲地扯着他,兄弟二人一面走,一面吵吵闹闹。雷铤笑对邬秋道:“别理他们,随他们闹去吧,秋儿看着哪家的东西好,我们就进去逛逛。”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什么酒铺饭馆,茶楼典当行,还有不少西域来的胡商摆的摊子。那些胡商长得同汉人极不相似,邬秋没怎么见过胡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胡商眼尖,用不大娴熟的汉话招呼他:“郎君,这边瞧瞧。”
邬秋被他一叫,又有点慌乱,想要避开。雷铤在一旁看着,便问道:“那摊子上多是些西域的玩意儿,倒也精巧有趣,秋儿想看么?想看就去转转,若不想也无妨,他招揽客人,见了谁都要喊一嗓子的。”
邬秋也不常瞧见西域的物件,过去在薛家村去赶集时,也都是附近的村民卖些寻常之物,也觉得新鲜,再说有雷铤陪着,也不再羞怯,便点了头,让雷铤带着他过去。那摊子上摆着好些香料,还有些珠宝,用料也是邬秋不认识的宝物。其间有一副耳坠子,用的是大红的料子,打磨得很圆润,样式非常简朴,却很大气。
雷铤见邬秋多看了几眼,便将那坠子挟起,放在邬秋耳边比了比,问那胡商道:“这珊瑚耳坠怎么卖?”
这胡商说起话来瓮声瓮气,声音很浑厚,笑道:“大人好眼力,这是波斯国的大珊瑚,上品,上品,只要这个数儿。”
他将手笼在袖子里伸过来,这唤作袖内乾坤,不以口报价,只用手指示意,为的是不让旁边的商贩看了去。雷铤还了一次价,那商人连连摇头:“这是上品的珊瑚,不能再低了。”
邬秋看得着急,他看不见袖中的数目,只听那商人连声说上品,料想这波斯国的东西定是不会便宜,拉着雷铤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胡商精明,瞧出这位夫郎不想买了,估摸着是嫌太贵,便一迭声地夸赞,说这珊瑚衬得人好气色。雷铤便又将那耳坠递给邬秋:“秋儿戴上,我瞧瞧。”
邬秋小声道:“太贵了……”
雷铤方才细细看了,这珊瑚品质的确不错,虽然没什么花样雕工配饰,但放在邬秋耳边,却是艳而不俗,娇而不妖,是个锦上添花的点缀,见邬秋犹豫,便一面安慰他,一面自己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那胡商适时将铜镜捧了来,邬秋照了一照,也觉着好看,可心里还是舍不得银子,便同雷铤说还是不要了。
他不知道,他看见喜欢的东西时的眼神,雷铤早就熟悉了。在旁边一见,就知道他还是满意的,便按住邬秋的手,不让他摘下来:“很好看,秋儿就戴着吧,我们要了。横竖不是日日都买,偶尔一次,不打紧的。”
他又凑到邬秋耳边,低声笑道:“依我看,只有秋儿戴上,才算这东西跟对了人。”
趁着邬秋红了脸低下头去,雷铤将二两银子递给那胡商。胡商满眼放光,连声说着吉祥话儿。
邬秋手还摸着那耳坠,半晌才轻声向雷铤道:“多谢哥哥,真好看,我还没有戴过这样的首饰呢。”
他没再提银子的事,钱花都花了,雷铤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人,此次也是为了叫他高兴,要紧的是他的心意,再说自己也确实喜欢,轻轻晃了晃脑袋,看着雷铤笑:“哥哥你瞧。”
邬秋这样一笑,再配上这耳坠子的红,倒与他素日的温婉不大一样,显出几分俏皮来。雷铤一时被他笑晃了神,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竟有些看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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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小子,一睁眼就玩这么大吗?(可恶啊,再写多了怕过不了审了……)
实现了我让秋秋宝穿肚兜的梦想(
每天奇迹秋秋,净打扮他了……
第36章 病重的孩子
新岁将至, 永宁城、大有村,具是一派热闹景象。街市之上,人人脸上洋溢着喜色和期盼,似乎旧年的一切灾祸, 也将在除夕这一日一并跟着消散了。
可有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大有村一户农家内, 只能听见有人压抑的啜泣之声, 隔了半晌, 才有一男子不耐烦地粗吼道:“哭哭哭, 哭什么哭!”
哭声勉强止住了, 跟着有一老妇人沙哑的嗓音说话:“大师, 您可得给想个法子, 救一救这孩子的命啊。我家这哥儿身子不好,先前怀过两个,两三个月就掉了, 如今三四年了好容易养下一个儿子,您就看在那十两银子的份上, 可得救一救孩子啊!那可是我家半年的积蓄啊!”
屋内没有点灯,不大亮堂, 炉子也生得不旺,显得尤为阴冷。一个男子在屋里来回打转, 烦躁得不住叹气, 有个老妇人坐在床边, 也是唉声叹气,一个身形瘦削的夫郎, 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孩子。这孩子有一岁多,可生得却比同龄孩子瘦小些, 皮包骨头,连哭声都细弱无力。另有一身着皂袍的男子,冷眼瞧着这一家子。
老妇人又给黑衣男人赔笑脸:“大人,您看能不能再想个法子?”
男人摇摇头:“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应当清楚。我早已经交给过你,是你自己办事不力,延误了时机,可见你心的也不诚。”
老妇人立时嚷了起来:“冤枉啊!冤枉啊大人!您说过只要把孩子的衣裳给那个有孕的哥儿,我家孩子的病就能过到他的身上,我照做了,我把衣裳送过去了!灵哥儿,这孩子胎里带的弱症,一落生就成日家生病,若不是你身子弱,又怎会如此,还不快求一求大人啊!”
灵哥儿正是那瘦弱的夫郎,怔怔地看着他婆婆,哭道:“娘,我们怎能用这样的法子呢?这不是害人么?”
他相公被他们哭烦了,不由分说走上来,照定灵哥儿脸上抽了一巴掌。灵哥儿的脸登时红了,捂着脸抱着孩子,一声也不敢再言语。
黑衣男人看着他,也没说话。老妇人搭腔了:“快呀,灵哥儿,你要害死孩子不成?谁是你的孩子,还顾得上别人家的孩子么?哎哟,可怜我的孙儿哟,怎么就摊上这样的阿爹哟——”
她又哭起来,灵哥儿眼瞅着相公横眉立目瞪着自己,只恐若是不依,自己又要挨打,便将孩子放在床上,翻身跪倒在地上,给那黑衣男子叩头:“巫彭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便是拿去我的命,我也无怨无悔了。”
巫彭笑了一声,对那妇人说道:“我要你家哥儿的命有何用呢?你是送去了衣裳,可后来那夫郎根本没有收下,是你自己办事不力。拖了这么些时日,结果如今法阵已破,我也无计可施了。”
他今日晨起便在永宁城里,暗中观察着医馆的动静,亲眼看见雷铤带着邬秋出门来。邬秋面色红润,脸上比过去还多了点肉。灵哥儿的孩子所得之病不过是小儿脾疳,并不会传染,只是拖延得太久了才到如今的地步,因此那件小衣裳,他曾借口拿去做法,同染了瘟疫的病人所用之物放在一处两天。若邬秋真的收了,不论是收在自己的衣箱里,还是贴身带着,一定都不是今日这般光景。
他不知道那件衣裳当日就被雷铤扔进了火盆,但他心里清楚,肯定是出了什么差池,邬秋根本没有如他所愿地染上疫病!
灵哥儿哀哀切切地跪伏在他脚边,巫彭却也不再理睬这一家人,也不顾老妇人的拉扯哭喊,一甩手拂袖而去。
灵哥儿是今日才得知此事,才知道婆婆花了十两银子向巫彭讨来此法,先前她还强逼着孩子喝过些符水之类,想来都是从巫彭处所得。可他甚至不敢出言埋怨。婆婆受了蒙骗,不许他去找郎中,他相公又专听母亲的话,也不十分管家中之事。如今闹过一场,巫彭走了,他相公不多时也出了门去。灵哥儿知道他要去哪,在北里烟柳巷,有个名唤容君的娼妓,据说是个天生媚骨,能叫男人□□的哥儿。
其实他成亲时,家中还不是现在这番光景。灵哥儿父母早亡,是长兄做主,将他许给了大有村王家的儿子。当日媒人皆说这是户好人家,母慈子孝,他刚进门时确实也是如此,相公善待于他,婆婆也宽厚温和。可从他两次落胎,迟迟未能再有身孕起,婆婆的脸色就逐渐不大好看了,相公对他也略有冷淡之意。等他第三次有孕时,又不能侍候夫君做房里事,他相公便跑到了烟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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