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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有喜了(古代架空)——猛嚼酸菜鱼

时间:2026-01-02 09:48:41  作者:猛嚼酸菜鱼
  雷铤笑道:“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礼。”
  邬秋抬眼看他:“我倒也……倒也没有怪你。”
  雷铤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眼看就要搂上邬秋的腰。忽然听得医馆大门外有人啪啪啪打门,门环被叩得震天响。
  此时来医馆求医,还如此急切,怕是病人情况不好。雷铤脸色微变,在邬秋肩上拍了拍以作安抚,立刻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一个少年满头是汗,身后跟着一位夜间随同的巡检。那少年见了雷铤,也顾不得许多礼节,匆匆作个揖:“大人,我阿爹方才上吐下泻,后又发热,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恐有性命之忧,还请大人去救救我阿爹吧。”
  雷铤安慰那少年:“我即刻便去。”一边回头看向邬秋:“若是一会儿他们问起来,烦你替我说一声。诊完了病就回来,不用担心。大门掩上就是了,你快回去睡吧。”
  邬秋方才听到敲门声,便紧跟着过来,但是没去门口,而是提前去将雷铤出诊的药箱收拾了拎出来。这会儿正好递过去,又拿起旁边的灯笼,速换了根新蜡烛点上,一并递给雷铤:“知道的,快去吧。天晚了可要留心脚下。”
  他一直看着雷铤和那少年转过巷口,才重新将门关上。原本刘娘子的小儿子也在雷家做工,他的房间就在门房里,平时夜里由他来给开门。但那孩子前段时间告假去探望亲戚,结果发了大水,道路不通,他暂时回不来,所以这几天夜间门口无人照应。邬秋就自己在堂屋椅上坐了,等着雷铤回来给他开门。
  雷迅他们也听到有病人来了,只是已经安歇,披衣又起来略花了点工夫。雷迅出来看时,也叫他先回去休息,说等雷铤回来敲门再说,大不了以雷铤的本事跳墙也能进来。邬秋跟着笑,摇头只说自己还不困,再坐一坐便进去,不知不觉也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邬秋再醒来,竟是被雷铤叫醒的。
  原来这事之前当真发生过几次,刘娘子家的孩子岁数也不大,夜里睡得很死,没听见叩门,雷铤就在东厢院外墙根底下草丛里放了几块石砖,稍微垫在脚下便能跳进来。雷铤的神情很严肃,叫邬秋速去叫雷栎雷檀来,自己又忙着找了艾草雄黄等物。
  邬秋立刻去叫人,临走前问雷铤到底出了什么事。雷铤只皱着眉摇摇头:“怕是要有大疫了。”
  医馆里一时忙乱起来,众人都聚在了前头,雷迅崔南山也都起来了,听雷铤讲述方才看病的经历。原来那人家的郎君到了夜间呕吐不止,又发起高烧。此病来得凶险,雷铤去了一看,竟像是书中所载疫病发作的迹象。后来又同那家其他人谈了几句,方知道病人今日出城去探访亲友,回来不久便身上不好的。雷铤也去城外诊治过病人,也知道外面的情形,如此联系在一起,便可以确定是染上了瘟疫。
  近来城外灾民的日子更不好过。有病弱而死的,要么无人收殓,席子一卷便扔在路边,要么草草掩埋,被野狗刨了骨头。又正逢夏日,蚊虫不可计数,叮了腐烂的尸骨又去叮人。灾民缺衣少食,甚至抓了老鼠来吃。官府赈灾不及,到底还是没能避免大灾之后的这场大疫。现在看来,这疫病怕是已经蔓延到永宁城中了。
  莫说是雷栎雷檀这两个小的,便是雷铤,也没有真正经历过瘟疫,只在医书上见过病症。若想应对得当,还需要尽快上报官府,再与城里其他几家医馆药房的人一同商议商议对策,开出个适合的方子才行。
  雷铤将事情安排好,让雷栎雷檀先去预备基本的防疫药材,又同雷迅进了书房,从架上取下几卷医书。他这几日已经隐隐有所预感,提前也找了些古方,今日一见病人的症状,又总觉得不合适,还得再想想办法,拟个新的对症的方子出来,这还需同雷迅商量着办,若能尽快找到最好,若不能,至少也要想法子稳住病人的病情。
  今夜怕是有的忙了。
  当然,雷铤也并没忘了邬秋。他回来时,邬秋等他等得歪在圈椅里睡着了。那时雷铤心里正着急,压着事,可一见这情形,忽然又想起当初邬秋病得奄奄一息,在自己怀里昏迷不醒的样子来,一种恐惧又从心底里萌发。他那时便暗暗发誓,绝不能再让邬秋有染上疫病的危险。
  所以雷铤没有过去叫邬秋起来,而是远远喊他,不让他近自己的身。
  瘟疫最是容易传染,自己刚接触了病人,又没来得及熏艾驱除病气。邬秋本来身子刚好不久,雷铤不敢让他冒险。
  雷迅他们过来之前,雷铤便让邬秋回去睡。邬秋起初也想留下,雷铤说只是商讨药方,准备药材,他前半夜也没有休息好,若是累着了则更容易生病,一定要邬秋回房去。邬秋也不愿让他再分出精力为自己担心,很顺从地点点头:“不必记挂着我,大哥也……务必小心。”
  他没有多说,但是雷铤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
  邬秋进屋前,雷铤在身后叫他。院中太暗,邬秋即便回头,也看不大清雷铤的脸色,只能模糊看到他站在后面不远处。但他听到了雷铤的声音,一句“多谢你一直等着我”,又叫邬秋心里更升起了一丝不舍——
  他虽然不懂医术,可也知道疫病之凶险。
  邬秋躺在床上,却横竖睡不着,又拿了那条帕子出来,盖在脸上轻轻嗅着。他想,大疫初兴,只怕这两日染上的病人不可胜数,雷铤他们更要时时在外头奔忙。他甚至第一次萌生了一种私心,若是雷铤不是郎中该有多好,可以远离这样的危险。
  而如此一想,更觉得雷铤很了不起,不知他会不会害怕,可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去救治那些病患,还是要点灯熬油尽力找出个方子来。
  邬秋再睡不着,翻身起来,点上灯,又找了针线出来。他虽在医术上帮不上忙,总得在其他地方出一份力才好。
  雷铤一夜未眠,天一亮便出了门,说是去衙门,再去另外两家医馆。那家夫郎一定不是头一个染上疫病的人,恐怕城外城里已有不少病人,还需要官府拿个主意,拨发钱款,将得了病的人集中在一起隔离开来医治。
  直到午饭时候,雷铤才回到医馆,也没吃饭,回房去休息了片刻便又出来。
  邬秋堵在东厢房门口等他,见他出来,两手捧着一件什么东西递过来。雷铤接过看时,却是一条像面衣一样的巾子,选了织得极细密的轻薄料子,荼白色,两边钉了带子,可以戴在脸上罩住口鼻。再细一看,一角上内侧绣着一片极小的叶子,是秋日才有的红枫叶。这条覆面巾有两三层,故此这一点鲜亮红色从外头也不大能看得出来。
  雷铤轻声道:“是给我的?”
  邬秋点点头:“我想那瘟疫极容易染上的,大哥在外头奔波,见病人的时候总得自己也防着些才好,就和娘一起做了几条,已经给雷大人、崔郎君还有两个弟弟都送去了,这条是给大哥的。”
  虽然情势紧急,顾不得那些缱绻情长,但是邬秋怕雷铤不肯戴,还是补充道:“是我亲手做的,我想虽然男子很少戴这样的面巾,可如今情况特殊,我挑了个不怎么艳的颜色,大哥好歹戴上,也……也好免我们担心。”
  雷铤手指捻着那一点枫叶:“这也是你绣的?”
  邬秋红了脸:“是。大哥不喜欢吗?这个在外头看不出来的。我也不是在这时候还想着打扮取乐,只是……”
  他忽然又掩口不说了。其实他昨夜也彻夜未眠,熬夜试了几次做了这面巾的样子,裁好了布,只缝出来这一条,剩下的都是早上和杨姝一起赶制的。晚上灯烛太暗,他又熬得眼酸,不妨被针扎破了指尖,一滴血落在白布上,格外显眼。他原打算天一亮就去给雷铤让他戴上,又怕拿去洗了未必能晾干,便顺手用红线绣了片枫叶上去。
  红叶也是秋天才会有的东西,秋……
  邬秋藏了这一丁点私心,权当是自己陪在雷铤身边。
  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告诉雷铤实情。
  雷铤看着他,喉头微微一动,却没说话,当即将那面巾戴在脸上系牢,这才开口:“这是你的心意,我一定好好戴着。你们这两日别再出门,有什么要的只管告诉我,我去买就是了。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他一面说着,一面上前一步,替邬秋将散下来的一绺头发掠到耳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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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铤:抱抱——没抱到[爆哭][爆哭][爆哭]
 
 
第12章 上山采药去
  雷铤的指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蹭过邬秋的脸颊。邬秋觉不出他的体温,只感觉到一阵令人浑身一颤的酥麻痒意。雷铤戴了面巾,挡住了下半张脸,那双露出的眼睛里却饱含笑意。
  邬秋看着雷铤的眼睛,不觉又晃了神,自己呆呆地抬手摸着自己的脸不说话。
  雷铤朝着邬秋所住耳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快去吧。不必担心。”
  说是不用担心,可邬秋哪里能真的放下心来。现在变成他与刘娘子和杨姝操持家中一切杂事,雷铤他们从早到晚在外头忙着。这次瘟疫发作极快,效力又强,这三四日来已经死了不少人。邬秋还听说官府已经在城边辟了个空院出来,叫城里染上疫病的百姓住到那里去治病,免得传染了其他人。
  他正想着,刘娘子看着他打趣道:“秋哥儿又在发呆了,这一件衣服搓搓洗洗揉了半日,再洗可要搓出个窟窿来呢。”
  这会儿刚用过早饭,刘娘子在院里洗着一家子这两日换下的衣服,杨姝带着邬秋来帮忙,又分了两盆跟着一块儿洗。邬秋一边洗一边想着雷铤他们的情况,不知不觉就走了神,同一件衣裳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揉搓。
  邬秋红了脸,低头一笑:“您可别笑我,我只是看着这衣服,想他们这几日救治得了疫病的病人,又有点担心。”
  杨姝同意道:“这话可是了。秋儿不知道,我们村子几十年前闹过一次鼠疫,那情形现在想起来都害怕,后来朝廷派下来好些郎中,也没什么法子,染了病的人还是无药可治,可知这瘟疫是极凶险的东西了。”
  刘娘子叹道:“可也不知这一次要多久才能过去,先是一场大水,淹了方圆上千里的地方,数不清有多少灾民,又来了这么场疫病。话可又说回来,亏着你们来的早,真是菩萨保佑。我瞧着他们点灯熬油熬了两天,听说其他医馆的郎中也在一起出主意,也不知道他们想出个根除这病的方子没有。”
  这确是实话。这两天雷铤整夜整夜呆在书房里,翻索着医书古籍,想找个对症的方子。只是这瘟疫染上之后发作太快,先前的药方总不能及时制住病情,药性又烈,很多体弱的病人便熬不过最初最猛烈的阶段。为此雷铤着实发愁,想了好几副方子,可总不尽如人意。
  况且,最近医馆的日子也过得紧了。与寻常百姓家相比,他们算是要略富裕些,就在半月前,即便那时已经有灾情,也还是能买到些新鲜菜蔬之类,偶尔还能有点瓜果尝尝鲜,现在才十几天过去,竟是再买不到了。家中虽有米面余量,却也得省着些吃。官府的救济银发放太慢,他们自己还搭进去不少银两药材,故此这些日子家中衣食皆从简便。
  雷铤又不能不为了家中情形再多一重操心。
  吃晚饭时,雷铤才从外头回来。邬秋细看他的神情,像是显出一丝轻松的神色来,忙问道:“可是有什么好事?是疫病的方子有进展了么?”
  雷铤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引得众人一下全围上来:“正是,秋哥儿果然细心。方才顺道去了一趟药铺,同于渊又商量了一次,觉着这个方子可以一试。”
  这位于渊,邬秋曾见过几次。他是药铺的少掌柜,也是精通医药,比雷铤小两岁,性子很豪爽,跟雷铤称兄道弟关系匪浅。先前他有时来医馆送药,最近这两日也忙着找药方,雷铤时常会去找他商议。今日看样子是终于鼓捣出个结果了。
  雷迅正在细看那方子,看毕赞同道:“这方子的确很好,只是这芸胡草。”他伸手点了点其中一味药草:“虽不是什么珍惜药材,这个季节却也不多见,要再等上一月才好大量收集采买,药铺现成可用的怕也不够量吧。”
  雷铤已经想好如何解决:“城里几家药铺的存量都不多,连带熬药试药的损耗,也用不了两天了。但是咱们城外山里就长着这药草,此时虽不是成熟的时节,也大概能找到些能用的。这一味用量不太大,药房已经派了不少人去江南采买,若能在山上找个十几斤可用的,也足够城里支撑着用些日子。”
  他们过去也常常去山上采药的,倒是对此不陌生,对山上的路线也熟悉。只是有一样,最好两人同去,以便在荒山野岭有个照应。
  趁着众人都不在意,雷铤抬头望着邬秋的眼睛,微微挑眉,目光里有一丝询问的意思。
  上山采药并非出去游山玩水,这些病人也不能长期离了雷铤,城内的情形如此危急,此行必是时间紧、干活忙。纵是真的让邬秋同去,两人也没工夫做别的。只是雷铤藏了一点私心——他这几日实在乏累,不仅身上累,心里更累,就莫名时常会想同邬秋单独呆一会儿。
  只要听他说说话便好,心里的烦闷便能消解。
  而且邬秋是很能干的,过去在薛家村也能干得了农活,现在病也养好了,一同去采药的话也确实能帮得上忙。
  不过雷铤拿不准邬秋是否愿意,想着怎么才能找个机会先问问他才好。不料邬秋触到他的眼神,立刻干脆地点了点头,甚至不需要他再多问。
  雷铤心里有数了,同时也觉得心中积压的烦恼跟着散去了不少,周身都轻松了些。正这时崔南山问他:“这次还是叫栎儿或是檀儿同去吧?”
  雷铤顺势便道:“近来病人多,走不开人,我去两三日已经要烦你们多辛苦些了。栎儿檀儿如今也顶事了,这个当口儿还是留下吧。若需要个帮手的话……秋哥儿可愿和我进山么?”
  崔南山不放心邬秋的身体,又觉着叫客人出去奔忙似乎不好,再说邬秋又是个哥儿,起初不大同意:“这恐怕不好。秋哥儿的身子哪禁得住这样劳累,再说人家一个哥儿,同你一起到那荒山野地里……像什么样子。我看还是叫栎儿去吧。”
  邬秋不等雷铤再开口,忙自己过去解释:“劳郎君挂念,我的病原已经好了,过去在村里也常上山打柴的,如今城里遭逢如此灾祸,我也自当出力。”
  这时候邬秋也不便把话说得太过,雷铤也不方便强烈表达自己一定要邬秋同去。于是雷铤转头扫了雷檀一眼。小家伙撅撅嘴,又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背着手摇摇头,然后换了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过来摇着崔南山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说:“阿爹,秋哥哥从不托大的,他说行那就是行。现在如此紧急,救人要紧,我看有些虚礼也顾不得了。再说他们俩都是极懂礼的人,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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