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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之听她夸迟露,挑了挑眉,“觉着好,就信了?你给她塞银子,我和娘都不知道,你不怕她偷偷昧下了?”
这话本是调侃之言,对于迟露和春拂,从小一起长大,她是十分信任的,只是见小混蛋对人的信任来得容易,调笑她两句。
没成想,许来没听出她是玩笑话,无比认真的看了过去,“媳妇儿,她不可信吗?我觉得她和你很像诶,温柔体贴又周到,伺候娘很用心的。”她虽然不谙世事,对媳妇儿上心了,媳妇儿的娘自然也就上心了,她是仔细观察过迟露照顾岳母的,毕竟岳母身体不好,她也怕迟露照顾的不周到。
许来问的重点是迟露是否可信,沈卿之却是因着她那句'我觉得她和你很像'跳了心弦,思想开了岔。
迟露是跟她相像,心思细腻,思虑周全,做事也沉稳谨慎,这也是她将她留在母亲身边,带着春拂出嫁的原因,迟露能替她周护着母亲,免得大娘过多的刁难。
她和她是很像,只除却迟露是个丫环身份。尽管她从不介意这尊卑身份,可迟露是守礼识度之人,性子里多了些恭顺谦卑。但若是她嫁入许家,小混蛋像对她这般宠爱,她这性子也是能改的,到那时,就是更像了。
想及此,不免又想起了同母亲交谈时,母亲劝慰她将三妻四妾看开些的话。
小混蛋从未说过此生唯她一妻。
“阿来,我们同是女子,需要互相体谅为妻之心的。”为人妻者,谁不想独得宠爱?
她话转得急,许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体谅体谅,我体谅媳妇儿,那我们…是信不得她吗?”她的思绪还在迟露是否可信上。
沈卿之知她没听明白,她的话说的太过隐晦了,任谁都难以猜到。
“可信。”沈卿之对她的重点显得有些无奈,却也顺着答了她的疑问。
迟露不可信的话,她发现了小混蛋给她塞银子,怎的没要回来。
三十两虽然不多,但许家的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她怎的会无故就任小混蛋挥霍给旁人,又不是行善。
“哦,那就好,那我以后还可以给吗?”许来见她面上低落,垂头问得小心翼翼。
她还没意会到媳妇儿方才那话里有其他意思。
沈卿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再计较。
小混蛋想的周到,迟露随侍在母亲身侧,确实比她能更快看到母亲的需求,省了每次等她去了再置办。
而且她现下心思早不在银子上,只想着继续方才的话。
“阿来,我同你一起,此生便不会再嫁旁人了。”依旧是委婉的表达。
她不是个会张口要承诺的人,连平日的需求都是默默的表示,等着小混蛋自己发现,更何况是承诺,要来的怎么信?
“我知道啊,我也是,我们都不嫁。”许来不知道媳妇儿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自己表白时她就说过的话,只觉得媳妇儿眼神深沉,很是认真的看她,立刻坐直了身子重重点头。
沈卿之没有回话,低头抿了抿唇。
我知道你不会再嫁,初初定情时你就答应过,可…你会再娶吗?
“媳妇儿,你不开心吗?怎么了?”许来见她面有失落,倾身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头看她。
“无事,就是有些困乏。”沈卿之突然就不想继续了。再说,就是直言相问了,那与逼迫又有何异?
她若不想承诺,听懂了她的话,自是可以装作不懂,终要她自己主动承诺,才是心中所想。
沈卿之这般想着,却是忘了,或许许来万分的愿意承诺,只是未懂得她话中的隐意。
许来没有读出那句话的隐意,见媳妇儿说完困乏就闭上了眼,体贴的将她又揽紧了些,抬起一只手托在了她下巴上,以免她真的睡了,再落下去。
媳妇儿说困了,可许来却觉得不对,媳妇儿心里有事的时候会皱眉毛,烦心事会皱起小山包,难过的时候就轻轻拢着。
媳妇儿现在是有些难过,还不想说。
许来有些茫然,不知道媳妇儿怎么了,媳妇儿不想说,她也舍不得逼问,只能抱着她,不打扰她休息。
可能是她太笨了,媳妇儿已经告诉她了,是她没懂?
许来看着媳妇儿,陷入了沉思。
沈卿之回商号的马车上一路都在闭目养神,回了商号也没再提起,忙碌中偶尔对一旁看她专注的许来笑一笑,全当这事过去了。
许来心里这事却是没能过得去,陪媳妇儿到家后折转去春意楼找翠浓请教昨夜之事的路上都在思索。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一章总算赶上了两天一更的勤奋打卡。
第 45 章
傍晚许来同媳妇儿一起回家后就又跑了出去。
她还惦记着昨夜媳妇儿耿耿于怀的'丢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儿伺候错了,得找深谙此事的翠浓求教下,不然媳妇儿不但不舒服,还总被她伺候哭就不好了。
许来对昨夜之事的请教比沈卿之快了很多,毕竟翠浓不是沈母,没那操心的命。
春意楼翠浓小暖房里。
歪在软榻上的翠浓停了揉肚子消食的手,撑着圆滚滚柔嫩嫩的肚皮往许来脸前凑了凑。
嘴里的瓜子都惊掉了。
“你说你一条腿就把你媳妇儿给…送上极|乐了?”半晌,翠浓才在震惊里回了神,张大的小嘴扁了扁,不可置信的确认道。
这沈小姐不愧是京城贵府养出来的,身子竟然这么娇嫩敏感,她这个乡巴佬算是长见识了。
“极|乐?你意思是媳妇儿哭是因为太舒服?”许来有点儿不相信,她媳妇儿哭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自个儿丢丑了,不像翠浓说的舒服到哭啊。
“不是,哭跟那没关系,是你媳妇儿脸皮太薄…哦,也可能是不懂。”翠浓见她理解偏了,不耐烦的挥了挥小肉手,又摸起了自己肚子。
边摸边感慨,这富贵人家的小姐就是比她青楼姐妹矜贵,一条腿都受不住,这要真行房得多刺激啊!
“什么意思?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弄湿了衣裳正不正常?还有她最后那什么…是怎么了?”媳妇儿可是害羞的很,都是她帮着解痒的,怎么就自己动了下,不正常。
许来对翠浓摸不到重点的回答很不满意,唰的伸手将瓜子盘捞了过来,不让翠浓嗑了。
“嗑嗑嗑,你说完再嗑不行?本少爷还急着回家陪媳妇儿呢!”
“啧,你这像求教的样儿么你!瓜子给我,不嗑瓜子我就想吃东西,大晚上的,还是吃瓜子好,不撑肚子!”翠浓不满的伸手捞了捞,肚子太挺,弯不下腰去,没够着。
“你先说!不然下月包月的银子都不给了,让你天天端盘子倒酒伺候大爷去!”许来瞪了她一眼,直接将瓜子端到了桌下去。
翠浓对她干打雷不下雨的威胁嗤之以鼻完全不买账,但无奈她瓜子被收缴,只能低头。
“舒服舒服,目前来说最舒服的一次了!”嗯,还没真正行房,确实是目前来说。
“还有!”许来又瞪了她一眼,还不满意。
她问那么多,才回答一个,打发阿呸呐!
翠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瓜子被扔出去一把,才落地就被趴在门边的阿呸伸着舌头卷进了嘴里,她想捡都捡不回来了,心疼的胸脯都跟着颤了三颤。
“诶呦我的冤家诶!你知道我接不到其他客,就靠你那点儿银子过活了,买瓜子不易啊!”她这瓜子都是自个儿掏银子买的,妈妈可不会给她房里配零嘴。
许来听她这话,麻利的又从身侧果盘摸了一把,作势要丢。
“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很舒服!很正常!最后是舒服到情不自禁了!”翠浓败给了小冤家的跋扈,一次性把所有问题都答了。
她答的太简洁,许来还有疑惑,将瓜子攥在手里扬了扬,前倾了身子。
“那水?”嗯,她里衣上的,应该是水。
“越多越好!”翠浓拍案而起,终于坐直了身子。
不是为了瓜子,是被这冤家蠢利索的。
“真的?!”许来眼都亮了。
翠浓没好气的白了眼满脸冒星星的人,“真的真的,越多越舒服!”
许来终于将提着的一口气放了下来,手里的瓜子也放下了,放在了翠浓脸前。
她总算没伺候错!
“不是,你俩都这样了,还没洞房?我不都教你了?”翠浓看了看面前的瓜子,没动。
她见小冤家这就满足了,满眼都是看不起,没心嗑了。
“媳妇儿还没准备好。”许来闻言也蔫儿了,托起下巴垂了眼。
翠浓想了想,也是,都是女子,哪天东窗事发,连婚书都作不得数了,这许少夫人到时候拿什么找冤家负责。
可是…外面不是在传许少夫人和那个京城来的什么巡察使有旧情?难道…
“你媳妇儿该不是没忘旧情郎,才不愿和你洞房的吧?”要真这样的话,这许少夫人倒是赚了,又得了舒服,又没失了清白,还能让小冤家继续捧着养着,一举多得啊!
她要真存了这心思,小冤家算是亏大发了。
“没有,媳妇儿说了,她跟那个程相亦没那回事,她不会离开我的。”
许来说得自信,翠浓全当她放|屁,只觉得好笑。小冤家这单纯的心思,谁都能骗得了她,她嘴里的信任,不值钱。
嗯,值感情!她不就被她这单纯折服了,忍不住要帮她两把。
“那什么,还是要了她的好,保险!你想呐,你媳妇儿看不上那位,保不齐那位是真看上了你媳妇儿,人家可是京城大官,跟他抢人,你再大的家业也得废!”小冤家倔脾气,她要说别信你媳妇儿,这人准跟她急,还是威胁好使。
“那怎么行!我不能强迫媳妇儿!”许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媳妇儿说了不会走,她信。
“不是,我也没让你强迫啊!”嗯,强迫也行,但小冤家干不来这事,她知道,“我意思是…你媳妇儿不是最后会…嗯,那什么吗,你觉着她有那趋势的时候,吊着不给,她说不准还求着你给呢。”
小冤家用的那词她是真觉得没文化。顶?算了算了,她也没文化,就用'那什么'吧。
“不行!你不都说了,那是最舒服!不给,媳妇儿会难受的!”她听媳妇儿舒服的声音都听得又激动又那里难受的,哪能让媳妇儿也难受!
“好吧,你随意~”翠浓没招了。
却还没死心。
“不过,你媳妇儿不是矜持吗,总不能等着人家开口要吧,能上就上啊!说不准人家想给,不好意思说呢?试探下更进一步呗?你记住,你媳妇儿脸小,你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可能也会扭捏着推拒,你别怂!姑娘家都那样,想要也得推三推。”翠浓说完,突然觉得嘴烫。
她怎么总感觉这话说的缺德了?人家两口子又不是她们这种青楼女子,行天下之大不韪,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这两口子可都是体面人家,万一败露了,外边风言风语不说,婚约都不作数了,人家姑娘清白一丢,咋挽回?
想到这,翠浓对刚才的怂恿觉得忐忑了。
“那个…冤家,你以后会不会不要你媳妇儿了吧?我意思是,哪天你身份暴露了,可是会很多人…不是,是全县估计都没几个不拆散你们的。”
“我知道,我也不怕,我只要她。”许来想也没想,答的利落干脆。
“只要她?就是别人逼你,你也不会嫁人了?”嗯,不嫁就还能守住人,大不了对外姐妹相依呗,人家许少夫人至少还能落得个依靠。
“当然!”她都跟媳妇儿保证了的,当然不会。
“那你还会再娶不?再娶也不能抛弃人家啊!”
能娶一个就能娶第二个啊,保不齐还会再有不屑世俗伦常的主儿让冤家给碰上。
翠浓想得顺理成章,问得正常顺当。
许来却是猛的想到了什么。
“阿来,我同你一起,便不会再嫁旁人了”媳妇儿过午时突然提起这话,她回答的是她也不会再嫁,可媳妇儿听完了,完全没有她表白那次听到后的开心,反而失落了。
媳妇儿是怕她会再娶!她前面可是给迟露塞银子了,还跟媳妇儿说迟露跟她很像。
媳妇儿想岔了,她是又不安了!
一个想明白,许来坐不住了,爬起来就要走。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干嘛这是,急着娶二房啊你!”翠浓见她那火急火燎的架势,也跟着爬,没起的来。
“你等下,”翠浓边留客边滚了半圈弓着身子扶着桌面站了起来,“先说完再走啊!”
她刚才可是才怂恿了小冤家勇敢上,可别最后真做了档子缺德事,小冤家新欢添上旧爱扔,那不一样不给人家活路。
“不嫁不娶!不对,不再嫁也不再娶!我就娶我媳妇儿一个。”许来转回身来,见她起的艰难,怕她摔了,一边抬着手时刻准备扶她,一边把她刚才的问话答了。
这也是她要赶回去跟媳妇儿说的话。
“啧啧,真专情啊!”翠浓原本是想嘱咐小冤家,再娶也不能抛弃人家,听了冤家这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又有心情调侃她了。
“走了走了!”许来理也没理,见她站稳了,着急忙慌的又往外走。
“过两天再来啊~”翠浓迈着艰难的小碎步追到了门边。
“诶呀,我得陪媳妇儿,没空。”许来说着,回头看了眼小房间门边扒着门框看她的人,顿了顿,又转了言语,“那个,两天不行,过几天吧,我抽空再来。”
扒着小门框的身影孤零零的,让她心里一紧,觉得自己说没空的话太无情了。
翠浓是她从小到大几乎算唯一的朋友,陆远和陆凝衣常年走镖,就翠浓陪着她疯玩了,她怎么能有了媳妇儿就丢下朋友不管呢,翠浓可是只有她一个客,她要总不来,就算月月银子送到,翠浓也会被老鸨赶着去伺候人的。
许来想到没她陪着玩儿,春意楼其他姑娘又都忙,翠浓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除了吃喝就没其他乐子了,突然觉得她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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