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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荀昳微微仰头,望向那双深幽的蓝眸,那里欲望勃发,如兽一般地猛然抬头。强大的侵略感迅速席卷整个车厢。
这一刻,荀昳终于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他当即推周凛胸膛。可周凛却精准地捉住了荀昳的手,低头吻在他手背上,然后抬眸:“荀昳,我想要你。”声音沙哑。
说完捧着荀昳的脸便吻了下去。
男人的大手很热,唇瓣亦如此。荀昳被他猝不及防的吻给震惊了。尤其是那句我想要你。
这人分明是想车震!
荀昳反应过来,当即咬下。男人正吻地情动,骤然被咬,舌尖一疼,立刻分开了嘴,抬眸看向某人。
他离得太近,粗喘声仿佛就在耳畔,荀昳将手抵在二人之间,也没问废话,直接拒绝:“我不想跟你做。”
突然被打断,男人已经很不满,偏某人还在欲擒故纵,居然说不想,周凛相当不爽。可二人离得太近,他能清晰地闻到某人身上淡淡的药水味。
荀昳受伤了。
想到这,男人火气稍减,他看了眼某人还微张的嘴,下一秒,修长的手指摸上荀昳唇角,“可我想做,能配合吗?”
语调很低,听得出欲气旺盛。
荀昳并不想配合,更不想和他做,干脆提出意见,“你可以找别人。干嘛非要缠着我?”
此话一出,男人脸色骤变。
找别人?缠着?一个比一个难听。这哪里是欲擒故纵,分明是想气死人。
周凛猛地捏住他的下巴,“不行,非你不可。”
“周凛,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非谁不可。”荀昳刚开口,忽然眸中微动,然后对上男人的眼睛,“你不会喜欢我吧?”
俄罗斯男人喜欢就是喜欢。而刚才某人已经承认欲擒故纵,自然算不得他主动。
周凛懒懒地说:“荀昳,我是喜欢你。”
就要睡你。男人说:“所以,可以做了吧。”
荀昳一听那不正经的语气就知道这人在鬼扯,可他还是认真回答起来:“周凛,我的世界里没有喜欢。所以,我不会因为喜欢和你做爱。”
荀昳没说全,其实他的世界里没有很多东西。譬如亲人,前程,喜欢,故乡,家,这些东西他都没有。
而他拥有的只有复仇,过去,和未来。又或者,连未来都岌岌可危。
周凛闻言并不恼,他叫他名字:“荀昳。”
荀昳看向他。
“你想要病历单对吗?”见他眸光一亮,周凛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约定的时间一到,不管你偷没偷到,我都给你。”
“你说的是真的?”荀昳倏地扯住他衣袖,逼视着那双蓝眸,“不会骗我?”
男人一笑,掰开他的手指,腾出手来,然后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前提是,我想要你。”
他凑近,亲在荀昳耳畔,然后低声说出后半句:“你得给。”
湿热的气息缠绕在二人之间,荀昳一言不发地盯着周凛的眼睛。男人也在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
四目相对,一蓝一绿,眸底皆暗涌着各自的心思。过了很久,荀昳双手圈住了男人的腰,再次开口:“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男人一笑,将最后一颗纽扣解开,然后打开车锁,下车后将人拽出,迫不及待地塞进后座,俯身靠了上来。
第70章 戴着不舒服
荀昳最受不了的就是周凛,实在不舒服。又想到这次是在车上,忍不住开口提醒:“戴套!”
上次可是他自己说要戴。
周凛挑眉,“没带。”
“那就别做。”荀昳撑起身子,伸手去推身上的人。在床上都说话不算话,连套都不带,那估计刚才说要给他病历单也是假的。
而想到之前被骗得几次经历,荀昳觉得周凛这人真不是个东西,他一个从不自耗的大男人,结果被这王八蛋骗得做事前居然要反复斟酌起来。
越想越后悔,荀昳不想做了。手上推人的力道开始加大。
男人见状,一把扣住他的腰,不让某人起身,“别动,车上有。”布着情欲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轻哄。
荀昳去看他的表情,却被男人掰正了下颌,继续接吻。荀昳一边被热吻,一边含糊的催促:“戴。”
“好,戴。不骗你。”
“现在就戴。”
“先让我亲够了。”
“你......快点亲!”
若是以往,周凛绝不会有这么大的耐心哄人,肯定脱裤子就上。可今天被某人那句“老子就是欲擒故纵”的硬核表白给撩到了。男人觉得,表白时做爱,怎么也得多给点耐心。
周凛吻咬着荀昳唇瓣,然后一路下滑,亲喉结,吻脖颈,最后抬眸:“给我解开。”
荀昳被吻地喘息不止。
他拒绝:“你自己解。”
蹬鼻子上脸,故纵地还没完没了!男人耐心至此耗尽,于是开始故技重施。自由的左手拉着荀昳的手,周凛语气威胁。
“你不解,我不戴。”
荀昳眯着眼狠剜了他一眼,随即推开人,微微起身,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周凛抽回手指,然后一手按住荀昳,另只手去翻车柜里的保险套。
吻着吻着,周凛压着荀昳躺下,然后分开唇,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说你想要。”
挑逗了那么久,荀昳的确情动难耐,可凭什么要他说?明明是这个王八蛋更想要。
周凛拍了下荀昳,“快说。”
某人的手很好看,此刻正在,调情。
周凛呼吸一沉,说了句:“我操死你。”
说着,目光幽幽地看着荀昳,然后用嘴撕开保险套。
荀昳眉头紧皱,“别墨迹了,你干脆一点。”
早死早超生。直接来。
周凛等地就是这句话。
“荀昳,叫我名字。”周凛俯下身,拍了拍荀昳的脸,“或者,骂几句好听的也可以。”
荀昳自然没有开骂。主要是在床上开骂,跟加油助兴没什么分别。荀昳在急促的喘息声里喊了声周凛的名字,然后一把勾住他脖颈,低头狠狠地咬在男人肩膀上。
周凛被这一声叫地眼睛都红了。
周凛停下动作,荀昳不解,睁开眼睛,目光难耐地看着他。仿佛在催促,还不继续?
可周凛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扯过地上的衬衫,利落地将系在荀昳眼睛上。英俊的脸庞只余性感的嘴唇及半遮的高挺鼻梁,灯光一照,有种半遮半掩的勾人性感。
男人俯身吻在唇瓣上。荀昳眼前看不到东西,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周凛不给他继续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人吻到窒息。
汗水顺着男人的下巴滴落,荀昳张着嘴大口喘息了片刻,忽然伸手摘下眼前的衬衫,当即去掐周凛脖颈,恨声道:“你他妈敢摘?!”
周凛懒懒道:“戴着不舒服。”
然后拉过荀昳的手,喑哑声音里还透着余韵后的性感,“啧,不是戴了么?又没说要一直戴,你至于这么生气?”
“你!”荀昳有种气昏头的错觉。他当即起身,猛地去推身上的人,摆明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双手扣住荀昳手腕,低声劝哄:“现在追究,肯定晚了。”
荀昳闻言,屈膝就顶。周凛挑眉:“不如,接着来,做完我把孙珂放了。”
他循循善诱道:“这事咱俩都爽,你爽完了,不仅能见到好战友,想要的东西也能拿到。荀昳你可想好了,是要接着做,还是要动手,随你。”
“你除了要挟还会干什么?”荀昳看着他,语气不善。
“还会干你。”周凛问:“做不做?”
都做到这份上,还能救下孙珂,再拒绝那就是矫情。荀昳心想,反正他们也不会有下次,做就做。
男人低眸,一眼就看到某人妥协的眼神,当即松开某人的手腕,勾唇一笑,吻了上来。
周凛正仰头亲着某人,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荀昳的。
周凛直接将地上的手机踢远。
荀昳平复了很久,正要从周凛身上下来去拿手机,电话铃声便在此时再次响起。
周凛侧头看了眼手机。
荀昳从男人身上起来,弯身去捡地上的电话。是白先民的二把手白苏彭。
荀昳一怔,立刻接起电话,“你说。”
电话那头,白苏彭的话很简短,他说:“回果敢,来鼎丰茶楼。立刻。”
第71章 鸿门宴
果敢老街,鼎丰茶楼。
鼎丰茶楼是由四大家族合资开设的唯一产业,其规模之大在当地屈指可数,茶叶价格自然比别处要高出双倍,所以当地平民很少来这里喝茶。
四大家族有要事处决时,才会选在此地。
荀昳和闻烨站在楼下,还没进大门,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下。直到白苏彭的电话打过来,对方才放行。
居然需要二把手亲自打电话才能进去,二人对视一眼,相看无言。刚进茶楼,一个扎着马尾的黑衣手下便走了过来。他一抬手,示意二人跟他走。荀昳看了眼那人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当即涌起不详的预感。
一进电梯,荀昳就看见闻烨反常地垂眸不语,盯着电梯按键发呆。
荀昳很想关心一下,可身后跟着个引路的,还阴沉着脸,思索再三,没有张嘴。
电梯停在顶层,电梯门打开,黑衣手下一指走廊尽头,“老大在808等你们。”
说完连电梯都没出,直接按了一楼。荀昳和闻烨走出电梯,朝808包厢走去。
刚走到走廊中央,荀昳就被闻烨拽住了衣袖,他侧头,看见闻烨迟疑又纠结的脸。他问:“怎么了?”
闻烨抬眸,张了张嘴,却是无言,然后松开手,一句话也没说。荀昳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继续往前走,只走出两步,就听闻烨在身后说:“荀哥,我有点怕。”
荀昳转身:“怕什么?”
“不知道。”闻烨叹了口气,走过来,“就是心里有这预感。”
他直指心脏,“这里不对劲。”
荀昳笑笑,拍拍他肩膀,“别瞎猜,快走吧。”
“荀哥,”闻烨忽然转换话题,他看着荀昳的眼睛,眸光有些灰暗,“我弟弟还在家等我把我妈带回去。”
他说:“荀哥,我现在没有那么想我妈,而是很想我弟。”
“那就快点找你母亲,赶紧回去。”
闻烨怔了下,刚要在说些什么,808房门打开,白苏彭走出来,见到二人后挥了挥手,“过来。”
荀昳和闻烨很快走了过去。
一进包厢,浓郁的大红袍茶香扑面而来,荀昳喊了声“白先生”,白先民点头,荀昳走到他身后,站定。
闻烨则站在了荀昳身后。
主位上,坐着的依旧是白先民。魏文胜,刘镇珉和赵怀仁也在,四大家族的掌事人,来得很全。不仅他们来了,各自的二把手和骨干成员都到了。粗粗一看,竟有三十多人。
好在包厢够大,足能容下。荀昳扫了一眼,桌上的茶点精致,却无一人动。而茶,也没有人喝。更为蹊跷的是,白先民右手边的位置空着,没人坐。
很明显,他们在等人。
至于等得是鸿门宴的鱼肉,还是刀俎,那就不得而知了。
“白叔,您这茶都快凉了,喝茶的人怎么还没来?”魏文胜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为有礼貌地问,“他不会不给您面子吧?”
“现在才什么时候?”白先民看了眼荀昳,放下纸扇,走了过来,“我的人才刚到,客人向来是晚来的,这点时间,我们主家该等。”
他半开玩笑地试探道:“荀昳,你说是不是?”
荀昳垂眸,附和道:“白先生说得对。”
嘴上虽是这么答得,心里却在犯嘀咕。什么人能让白先民找借口开脱?能让四大家族的掌事人干等,看来对方的身份很不一般。
除此之外,白先民让他们中断在国外的任务,连夜赶回果敢,见面后却连病历单的事提都没提,这件事也透着古怪。
可即便再古怪,地位不高的打手,也不能多问一个字。
正这样想着,魏文胜桌前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在偌大的包厢里清晰可闻。本就等人无聊,众人闻声迅速朝他看来。魏文胜淡淡看了眼手机,脸上表情不变,径直伸手按断。
电话铃声刚停,包厢的门便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一进门就说了句:“啧,原来有这么多人欢迎我。”
白先民站在荀昳身旁,闻声看去,就见一瓶奔富安瓿红葡萄酒被来人随意摆上茶桌,紧接着酒瓶上喷溅的血珠便滴在了桌上。
奔富安瓿红葡萄酒被誉为“吸血鬼武器”,全球限量12瓶,售价高达16.8万美金。这款酒是奔富酒庄的珍稀之作,无论身在何处,酒庄都会派一位资深酿酒师亲自开启。
荀昳看到,周凛带来的酿酒师正小心翼翼地掏出手帕,拭去瓶上血迹。
周凛一身黑色衬衫,纽扣只扣到第三颗,正好露出颈间的那枚子弹项链。他袖口卷起,露出的结实手臂上喷溅着血点,却毫不在意。他看了眼安东,又看了眼主位。安东当即拉开白先民的座位,周凛大剌剌地坐了上去。
众人见他坐的位置,立刻脸色一变。魏文胜等人当即起身,偌大的茶桌上,只剩周凛一人坐着。
刚刚还热闹交谈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而一想到刚才进门需要二把手打电话才能进入,荀昳又看了眼男人身上的血,立刻反应过来,白先民口中的客人,是周凛。
奇怪的是,周凛什么时候和四大家族的人有联系?而且看样子,对方来者不善,分明是来找茬的。又想到车震那晚,接完电话后男人阴沉的表情,荀昳默默朝后退了一步,与闻烨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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