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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动刀,真以为他是个好人,不会拿他怎么样?
荀昳不禁眉头紧蹙,这个王八蛋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要他滚过去。
“周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荀昳顿住脚步,攥刀的手指,指尖泛白:“你,你恶不恶心?”
“荀昳,别作死。”周凛继续朝他走来,眸色微沉,明显被他那句恶心给气到了。
“我可没有这么多耐心跟你耗。是你耳朵有问题,一直不把我的话听进去。”
此时,周凛停在荀昳面前,一把攥住荀昳手腕,荀昳眼神嫌恶地看着他。
“我说过,”男人猛地将人扯到眼前,“我喜欢你。”
荀昳侧头,对上男人视线,“可我很讨厌你。”
“是吗?”男人扫了眼,咫尺的距离让那双绿眸里的厌恶尽数落在他眼里,下一秒,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荀昳脸上,周凛直直盯住那双绿眸,“那在阁楼的时候,安东开门的前一秒,你那一刀为什么没有刺下去?”
荀昳被逼视地喉结滚了滚。
“那时,你可不知道。”周凛伸手擦掉他脸上的血,拇指指腹落在他的下唇,重重一按,语气质问:“荀昳,你喜欢我。”
话音一落,小巷里一片死寂。安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荀昳望着他,一双冷眸沉静地如此时的黑夜,末了,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男人皱眉,下一秒,藏刀从手中划落,自由的左手迅速接住,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朝周凛刺来。
这一刀又狠又快,男人却没有尽力去躲,而是微微侧身,刀锋便擦着左手臂划了过去。好在是冬天,不菲的长款西装外套只是划了道口子。
如果不躲,刀锋刺进去的地方,是心脏。
“那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荀昳看着他的眼睛。
周凛侧头看了眼衣服上的划痕,再抬眸,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要杀了我?”
那双绿眸霎那间被愤怒烧地沸腾,仿若即将爆发的火山。
“荀昳,你给听好了。”男人抬了抬他的下颌,迫使荀昳和他对视,语气警告:“再有下次,我就宰了你。”
然后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补了一句:“不过嘛——”
“没关系。”
可是只能爱,不能杀的呢。
最后轻飘飘的几个字,直接将荀昳的怒火挑衅到一个新的高峰。
简直无耻至极。荀昳已经无话可说,他还能说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知道,却唯独不知道遵守底线。
不要脸,简直是太不要脸了。而他却还在念及本不该存有幻想的感情。
荀昳强压怒气:“周凛,我知道你心狠手辣,歹毒精明,知道你无法无天,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子,可是......可是——”
“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荀昳对上周凛眼睛,一双漂亮的绿眸里透着极度疲倦的无力感:“说实话,周凛,你让我好过一点吧。行吗?”
说着大力地甩开周凛的手,转身离开。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以为他吃软不吃硬,撂了几句软话,就想跑?
身后响起簌簌地脚步声,荀昳没想到周凛还要纠缠,他心里厌烦不已,偏偏又不得不应对,于是顿住脚步,在男人攥住手腕的瞬间,转身看去,“你有完没完?”
“你想怎么样,”他重重地喊了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眉眼间的隐忍眼看着就要冲顶,他直视着周凛,绿眸里满满的不耐。
“紧张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荀昳皱眉看着他。
男人歪头一笑,一丝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荀昳一怔,心里本能地闪过一丝危险感,紧接着他便看到周凛张了张嘴。
“你这么喊,我只会更来劲。”
荀昳脸色倏地一变,然还未挥刀,下一秒便被周凛一掌重重地劈在颈间。眼前一阵发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荀昳好像听到周凛那句戏谑的“笨蛋”。
男人看了眼倒在怀里的笨蛋,随手理一理他的头发,然后单手将人抗在肩上,走出小巷。
第116章 唯一
下了山路,黑色SUV拐进一个密林里,又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密林的红砖小院门前。安东停下车,打开车门。周凛率先下车,然后将后车厢的荀昳拉出来,扛在肩上,朝小院走去。
“东西呢?”安东打开门,男人看了他一眼。安东当即掏出两盒安全套递了过去,又想到安德烈查到汤姆逊党派的人员名单,在周凛拿过安全套时开了口:“凛哥,汤姆逊那边的人查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些人都谨慎的很,要在他们身上查出点事来,恐怕要费点时间。而巴拉克总统那边明显比我们掌握的渠道多,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合作,调查对手?”
为什么?汤姆逊和哈马迪巴不得巴拉克和他合作,他又懒得伪装什么大好人,慈善家,到时候不经扒,只会拖了巴拉克的后腿。
周凛啧了一声,“哪那么多话,让你们查就查。”
安东嗯了一声,又看了眼昏迷的荀昳,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院门前。
红砖小院地处果敢老林,周围依山傍水,环境很不错。不过这次请来的雇佣军不是亚洲面孔,周遭村民见了,总是偷偷侧目。属实有些乍眼。
男人扛着人,一只手箍在荀昳的膝弯处,另只手拿着那两盒安全套,慢悠悠地走进别墅大门,然后穿过不算大的厅堂,迈上通往二楼的台阶,又走了一段连廊,这才在走廊中央的一间房间前停下。
房门打开,月光透过窗倾泻进房间里,男人走进去,打开灯,然后随手将那两个盒子丢在床上,紧接着将肩上的人带进了浴室。
哗啦——
花洒打开,一身血腥的人被一件件扒去衣服,然后被人丢进了浴缸里。男人脱下外套,随手卷起衬衫袖口,低眸瞧了眼浴缸里的人,然后蹲下身,抬起荀昳的下颌,“狼崽子,杀人的时候不知道擦脸?”
荀昳眼睛闭合,没有任何反应。男人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撩起浴缸里的水,一下一下地给那张染着血迹的俊脸清洗。
愤怒的绿眸闭上,昏睡的时候,那张素白的脸安安静静的,有种听话乖顺的小绵羊既视感,被暖黄的灯光一照,又有些莫名的勾人。多天未见,男人自然爱不释手,捧着那双脸,轻轻地亲了亲唇角。
某人依旧没什么反应,而男人这一亲,就有点收不住。愣是边亲边洗了20分钟,才抱着人出了浴室。
一月的果敢有些冷,虽然开着空调,屋子里依旧不如浴室暖。浴室外,温热的水汽散去,赤裸的肌肤碰上微凉的空气,怀里的人哆嗦了一下,紧接着荀昳就睁开了眼睛。
颈间强烈的酸疼感袭来,他下意识皱眉伸手揉脖颈时,后背一软,他被人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一个炙热的身体靠了过来。荀昳倏地睁开眼睛,看见人时,眨了眨眼,似乎没有立刻从劈晕的状态里抽离。
直到那双蓝眸凑到眼前,荀昳才猛地伸手推在周凛肩头:“周凛!你给我滚下去!”
“怎么这么不讲礼貌。”
荀昳眸光炸出刺目的厌恶,而就在不久前,男人最喜欢的那双绿眸就是用这种眼神盯住他,说出恶心二字。
周凛倏地眯起眼睛,下一秒,吻在了荀昳的唇上。
没有血腥的味道,身下的人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男人吻上去的时候,心情自然愉悦。可毫无意外地,他被荀昳狠狠地咬了一口。血腥味道瞬间在二人交缠的唇舌间散开。
男人微微抬头,明明被咬,却并不恼怒,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咬人,他问:“荀昳,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给你喂东西吗?”
荀昳皱着眉看着他,脸色很是难看。
下一秒,冰凉的手铐从枕下掏出,荀昳侧头看去时,耳畔已经传来“咔嚓”的锁铐落下声。而他的目光,恰好就落在了那两盒安全套上。
荀昳立刻转过头,“你他妈疯了!周凛,你放开我!别他妈拉着老子陪疯!我他妈恶心你!”
说着剧烈地晃动起手铐,不断地挣扎起来。坚硬的床头杆立时被晃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音。只是男人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被束缚住的某人,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周凛将这点反抗,权当作前戏,他睨了眼身下的人,嘴角还沾着血色的水渍,被灯光照地微亮,而剧烈的挣扎不可避免地蹭着男人的身体。
紧接着便在荀昳愤怒的目光里,荀昳想也没想地抬腿,狠狠地朝男人的脸踹去。
然却被周凛精准地捉住脚踝,牢牢地攥在炙热的手心里,荀昳怒声道:“你他妈给我松手!”
周凛拉过他的腿,明目张胆地亲在他脚踝处,然后目光满含侵略地朝他看来。
“荀昳,使劲踹。”
荀昳一怔。紧接着就听周凛说:“你越踹,我就越兴奋,越兴奋,我就越要来。”
荀昳被他气地脑壳冒烟。可心里却无比清楚,周凛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他不能硬着来。于是心中深吸了几口气,强压情绪:“周凛,我不信你不懂。我也不会再跟你强调。我只问你,你这样做想过后果吗?睡完之后,我又不会接受你。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就图个爽?”
左一句右一句,某人明显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周凛直起身,打量了荀昳一眼,随即俯身掰过那张明显厌恶的脸。
“好,你不是问意义吗?那我就告诉你,”周凛说:“荀昳,我要你承认,你喜欢我。”
“承认个屁!”荀昳毫不犹豫地否定,“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周凛挑眉,“是吗?阿富汗火场,你明明可以自己跑,却回来救了我。拉斯维加斯汽车爆炸那一次,你也冲了出来。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为我拼命?”
“好,即便当时是为了你的任务,为了那张病历单,可阁楼那次呢?我根本就没有躲,安东进来的也不算及时,你的刀却顿了一秒。”
“那一秒——”
周凛微微凑近,盯住荀昳眼睛:“就已经做出说明,无论你后来补刀多少次,都没用。”
“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你喜欢我,下不去手的事实。”周凛伸手摸上他的唇角,“荀昳,你还不承认?”
荀昳怒目望着周凛,一声不吭地喘着粗气。
房间里立时一片安静。男人等了片刻,等不到回答后便啧了一声。
“行吧。不承认就不承认。”
说着便再次攥住荀昳的腿,继续回答他第二个问题:“至于刺激,那我告诉你,和你做,的确够刺激。”
“而我周凛看上的,只能是我的。”
周凛说:“无论你是谁,无论我是不是硬来,又或者你根本不接受,我都不在乎。”
“因为你根本跑不掉。”
可此时强硬,无疑就是助长周凛的嚣张气焰。
困顿与迷茫正与黑夜暗合,荀昳见他拿起旁边的盒子,心里一片愕然,立刻开口:“周凛......你别碰我。你只要不恶心我,放我走,我可以把你,把你当唯一的亲人。”
——唯一。很诱惑的一个词。
谁不想做唯一?哪个人都想独一无二。
然下一秒——
“我睡了你,既可以做你唯一的男人,也可以做你唯一的亲人。”
周凛在那双愕然的绿眸里拆开包装盒,掏了个安全套放到嘴边撕开,“荀昳,我就要碰你。”
第117章 两个空空的盒子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过周凛,不再寻仇,也极力压抑自己去回想和周凛之前的混乱关系。
可是,他不仅过去被骗着上床,现在还要清醒地面对这种糟糕到极点的关系。荀昳心里恶心透了,有种被人掰开嘴强喂苍蝇的感觉。
见他不再挣扎,却连吭声也停了。
男人瞧了眼他微张的唇,下一秒,便掰过荀昳的下颌,吻了下去。
被迫打开的牙关,荀昳一双冷眸却没有任何波澜,强大的心里抵触毫无意外地压下了生理上的酥麻快意。
而男人对向那双绿眸,看着他的脸气地簌簌发抖,心中不禁冷笑,嘴边却是吻地更加动情。荀昳越躲,周凛便勾缠地越紧。一寸不让。
他奋力地偏开脑袋,微微弓起腰身仰颈,摆明了不肯再让男人吻。周凛也不恼,一手捞起他的腰,另只手拖住某人抬起的后脑,埋头吻咬在荀昳颈间。动作温柔。
说了又不听,不听还不做,他才不会跟周凛这个王八蛋浪费唇舌。
男人抬起头,睨了荀昳一眼,那双绿眸此时已经染上情动的迷离,可荀昳只屈从于自己的欲望,却并不配合男人。
一如他们的第一次。不挣扎,不配合,简单来说就是不动。
可周凛已经享受过荀昳主动的快乐,自然不肯放过他。
若不是眼尾久久散不去的绯红,男人还以为是他的错觉。于是周凛,也变得相当不满起来。
而窗外忽然响起了风穿过密林的声音。很快,一月的果敢,开始下起雨来。雨落在隐秘的密林的每一棵林木上,落在铺满红砖的小院里,斜斜地打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
他们听着窗外的雨在淅淅沥沥地坠下,时而重时而轻地坠在林间,院落,心头。
雨,下了一晚。
而地上丢着两个空空的盒子,和一支已经拆封的药膏......
第118章 好,那我是你奸夫
荀昳醒来的时候,外面依旧在下雨。天气阴沉沉地,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时候。
手腕上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处理好了。就是纱布绑的有些难看。而手铐,已经没了。
荀昳看了眼床头的干净衣服,面无表情地起身穿上。他走到窗前朝远处眺望,雨幕里的密林不太清晰,荀昳确定,这个不知矗立于哪个山头的别墅位置极为偏僻,而周围群山秀密,周凛不带他出去,他就只能这山望着那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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