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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逃出小院,找当地村民带路。只是,缅甸藏在村民里的赏金猎人不少,要是有眼瞎的把他当成猪猡抓了,送到魏家,那就麻烦了。
越想,心里越烦。身体的不适也让荀昳心情低落。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就往门那边走。
尽管知道外面的雇佣兵一定会提防他,但荀昳不在乎。他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所以打定主意立刻去探查周遭环境。看看哪里安保人手不足,适合跑路。
荀昳打开门,与刚走到门前的男人正撞上视线。
周凛穿着白色羊绒衫,领口呈V字,露出颈间的青紫咬痕。见某人刚醒来,眉间却是一股沉郁之气,周凛伸过手:“过来,带你吃——”
荀昳想也没想地立刻关上门,可惜慢了一秒,在关阖的瞬间,男人的脚就卡在了门缝里,然后手肘用力一撞,门就开了。
走进屋时,房门被周凛随手关上。
然后就是清脆的落锁声。荀昳眉头一皱。
房间里一片安静。
只对视一眼,荀昳便偏过头去,他根本不想看到周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膏味,周凛睨了眼他的手腕,眸光一顿,而某人背对的身影透着冷硬和厌恶,明显又在犟。
下一秒,手腕一紧,荀昳被周凛一把拽进怀里。
见他又要动手,周凛硬拖着人,直接掐着荀昳的后颈,按在了落地窗前。荀昳后背被男人灼热的胸膛牢牢笼住。
“既然不想吃东西,我看你还是接着被干。”被雨打湿的窗面上映着男人那张微冷的俊脸,“荀昳,你可真不听话。”
“周凛,你他妈少恶心我。”荀昳的脸被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滚开!”
说着就又要挣扎动手。
周凛也没顾着他手上的伤。大力按着手腕便往他伤口上使劲。荀昳却像不怕疼一样,就是挣扎。
周凛低眸看了眼渗血的纱布,脸色一沉,随即单手快速脱掉羊绒衫,用袖子将荀昳反手绑了起来。
他直接在荀昳后颈亲了一口,“是你没事找事,可别怨我。”
脸上是湿凉的窗,身后是灼热的胸膛。
荀昳没有回头质问。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态度也已经亮明。这里又是周凛的地盘,除非他能忍下耻辱配合,否则只能这样,对抗完由着周凛发疯。
只是,荀昳忍不下来。
周凛从身后掰过荀昳的脸,见他一脸厌恶,偏就不管不顾地吻下去。
“滚。”荀昳咬了人,猛地偏过头,语气沙哑。
周凛摸了下被咬得唇瓣,“荀昳,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早点接受我这个爱人,你就能早点离开。现在跟我犟,只能困在这里。”
他没有反驳周凛的话,而是喘息着说出一个事实:“周凛,你困不住我。”
此话一出,身后的男人立刻皱眉。
周凛将人扯到窗前的沙发上。
荀昳知道,周凛不敢跟自己对视。而他正好不想看到周凛那张脸。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
周凛的急迫就像今天下不完的雨。
*
这天,让荀昳想不到的是,周凛竟然选择面对面。
周凛裸着上身,开门管安东要了个安全套便关上了门。他掰着下颌逼荀昳和他对视,“荀昳,我要你知道,干你的是你对象。”
荀昳修正了周凛的话,“你不是对象。”
“不是?”,“好,那我是你奸夫。”
此时正是薄暮时分,天气阴沉沉的。
逆光里,荀昳无声地与那抹天蓝对望。
*
今天是暴雨。
“过来吃东西。再不过来,我就过去了。”男人懒懒地威胁着,视线落在沙发一角。
这一次,荀昳转了转脖子,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起身走了过去。
第119章 极速
M国总统的初选阶段是两党内部确定候选人的关键。在这阶段,各州党员和选民通过投票选出代表各自党派的总统候选人。而艾奥瓦州和新罕布什尔州等早期投票州往往率先进行初选,投票结果对后续初选产生重要影响。
1月19日,巴拉克在艾奥瓦州初选中赢下党内初选,作为背后资本,周凛需要回M国同巴勒克及其他资助人见面。而此时离开,荀昳一定会趁机逃掉。
所以,周凛难得好心地给了荀昳笔记本电脑,让他查看USB。只是这一看,就彻底不把人放眼里了,眼珠子恨不得钉在显示屏上,自始至终也没看他一眼。
周凛把人叫过来,却见荀昳停在餐桌对面,多一步也不肯上前,周凛眸光一沉,起身朝他走去。
桌上摆着红豆粥,还冒着热气。
荀昳的视线落在粥上,面色却很是平淡,看得出来,他不饿。
男人停在眼前,抱胸看着他。荀昳的脾气很倔,之前上床还知道骂几句,现在再碰他,连回都不回了。做得时候,某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这碗粥差不多。
男人心里一阵烦躁,“站着干嘛,还不吃?”
荀昳打算等粥凉了再吃,这样吃得快,可以继续看USB。刚要去厨房拿碗把粥分出来,手就被周凛握住了。
见他又要甩手,男人加大力道,十指交缠地牵着荀昳走到沙发前,然后朝一旁的安东看了眼,安东当即将那碗粥端到了沙发前的桌子上。
而笔记本电脑就在一旁。
荀昳一怔,不明白周凛葫芦里卖地什么药,紧接着周凛便收回手,转而搭在肩膀,将荀昳摁坐在沙发上。然后弯着身看着他的眼睛。
“可以在这吃。”
说着转身端来那碗粥,隔着碗试了试手温,过了一会,拉起荀昳的手,放在了手心上,“你可以一边吃,一边看。我不会收你笔记本。”
荀昳双手捧着粥,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周凛拿起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看着他的眼睛,“我有事,要回M国。你待在这里,不许跑。等我回来,帮你查你养父埋在哪儿,好不好?”
荀昳闻言,垂下眸。他的确很想找出孙叔在哪,可他不需要周凛帮。
垂眸不语已经说明态度,勺子顿在半空,周凛眸光一顿,然后将粥又端回桌上。
见荀昳依旧没什么反应,周凛忽然坐到旁边,拉起了荀昳的一只手,“荀昳,别跑。只要你等我回来,我就不强迫你了。”
荀昳抬眸,侧头,看向他。
周凛骗过他很多次,他也因此吃过很多亏。而吃过最大的亏,就是周凛明明知道他们的关系,还哄骗他上床。如此没有下限的人,他不会再相信。
荀昳沉默地收回了视线。
见状,周凛的好脾气到此为止。他啪地一下扣上电脑,“怎么,你这是连骗都懒得骗?”
荀昳立刻起身,去拔接口处的USB,却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信我一次,这次不骗你。”
声音里透出压抑着怒气的低沉。
可荀昳只是甩开他的手,拿着USB就走了。
男人侧头看向某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阴翳至极,盯了半晌,忽然抬脚,大步朝荀昳走去。
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怒气。紧接着,手腕一紧,荀昳被周凛生硬地拽住,然后粗鲁地推进房间。
安东站在楼下抬眸看了眼房门,听到里面再次传来熟悉的打斗音。
然后。
今天的暴雨再次将床榻被撞地吱呀作响声,融进雨幕里。
*
第二天,天气终于放晴。周凛一早便离开了,他带着安东回M国,科里亚则被留在这里继续看住荀昳。
房间里,荀昳站在窗前,看向院门方向。再过十分钟,那里就会有一辆运输物资的黑色奔驰驶进。
这是荀昳观察多天发现的。这里地处深山,附近虽有村民居住,可周凛并不会和他们接触。而小院里的生活物资,都是由专人开车下山采买。
而奔驰车会留下历史导航。只要他在司机删历史记录前抢到车,就能开下山。
这么想着,奔驰车便远远地出现在视野里。
荀昳看了眼床上的科里亚,5分钟前,科里亚被一掌劈晕。此刻,他身上穿得是荀昳的衣服。
荀昳拉低帽檐,紧接着抄起一把椅子,利落地砸碎落地窗。
“砰——”
楼上的声响自然引来了楼下的雇佣兵,他们立刻跑进房间查看,见床还有人,窗户却是碎裂的,又走到床边查看。
就在众人朝窗口和床边走去时,藏在雇佣兵队伍里的“科里亚”拉低帽檐,堂而皇之地走出房间门,接着是台阶,客厅,别墅大门。
奔驰车刚停下,车窗就被一棍子砸碎,里面的人还没得及反应,车钥匙就被拔了。锋利的藏刀抵在司机脖子上,荀昳将人利落地扯出来。在雇佣兵追上来的前一秒,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急速开出密林,按着导航又开了一段崎岖小路,奔驰这才上了路况还算可以的沥青公路。
放晴的天空格外蔚蓝,空气里有种清新的芳草香。
荀昳一路飙着车,山风透过敲碎的车窗将衣领吹得翻飞。
依山马路狭窄,前方进入拐弯路段。一个小时后,荀昳终于有所减速,他想赶紧离开这里。只有到了市区,他才能彻底摆脱周凛。
然,下一秒。
奔驰刚一拐弯,百米之外,一辆黑色SUV不降速地迎面开来。
此时正午阳光灿烂,视野清晰。隔着车窗,一蓝一绿对上视线。
正是去而复返的周凛。
很明显对方早就料到他会跑,专门等在这里堵他。坐在副驾的安东知道,只要荀昳停车下来,周凛就不会计较。
荀昳想也没想,继续维持车速前进,手指攥紧方向盘。
冷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蓝眸冷而沉,周凛直直地看着眼前撞过来的黑色奔驰,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SUV里的气氛压抑至极,安东眼神一顿,随即神色恢复如初。他知道,凛哥很生气。所以,他不能说什么。只能由着周凛来。
发动机刺耳的嗡鸣声传来,响彻整个山谷。百米之距,黑色奔驰没有降速,黑色SUV则全力加速,车身迅猛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撞上。
就在这时,黑色SUV速度忽然骤降,却并未停,然后车头直直撞上奔驰。两辆黑车立时发出“嘭”地一声巨响,车头当即碎裂,车尾掀起阵阵黑烟。
撞碎的阳光里,响起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荀昳,你他妈给我下车!”
第120章 我让你走
头上的黑色鸭舌帽被惯性甩飞,额头撞上方向盘的同时,碎玻璃擦着眼角划过。剧痛袭来,荀昳面色一变,然后无声地抬起头,随手擦掉脸上的血,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砰——”地一声,周凛将车门猛地摔上,走到荀昳眼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到眼前。手上力道大得恨不能捏碎荀昳的腕骨。
“你就这么想跑?想到恨不得撞死我!”
此时安东已经下车,他站在不远处,听到周凛的话时,直接僵在原地。
安东抬眸,惊诧不过瞬间的眸已然恢复平静。没什么好奇怪的,凛哥向来无法无天,他看上的东西,一定要捏在手里,不论规则。
更何况,这一次是弗里德曼家最看重的纯爱。
安东看向二人,周凛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怒气,他向来无法无天,却始终在荀昳身上栽跟头,这一次也不例外。而荀昳则漠然地望着周凛,表情淡地看不出情绪。
恰如火山遇死水。
于安东看来,后者的无视其实是另一种意义的无法无天。他们真的太像了。
“荀昳,你不是最在意亲人吗?开车撞人,这就是你的在意?”周凛盯住他冒血的眼角,“你跟我一样,都是骗子。”
“亲人?周凛,你但凡把我看作亲人,我又何必撞车?”
荀昳觉得周凛问的话就是个笑话,“周凛,你就是个不正常的疯子。但凡你把我看作亲人,就该立刻放我走。”
他说话的时候,额间的血一直在流。明明是很怨怼不堪的话,却被他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仿佛根本不屑于跟疯子浪费情绪。
可周凛却勾唇,“疯子?你说是就是吧。”
荀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荀昳,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无论你把我当疯子还是亲人,没我的同意,你哪都去不了。”男人伸手擦了擦荀昳脸上的血,见他躲避,干脆捏住下颌,“你就算死,都得死在我身边。尸体化成灰,也得放在我周凛的骨灰盒里。知道吗?”
“既然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料峭的山风吹得发梢飞动,荀昳平静地说:“我就是要离开。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弄不死就滚开,别挡路。”
说着就要甩掉周凛的手,去拔腰间的藏刀。男人见了,眸中瞬时一寒,仿佛染上极冷的冰霜。
“荀昳,你有种。”
他忽然笑了一声,紧接着在藏刀刺向眼睛的前一秒,掐住了荀昳的脖颈。
刀锋顿住的同时,男人的手,却没有松开,而是继续加大力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纯爱,以及......弱点,手中脖颈温热,颈动脉跳动地很快,只要大手再用力,就可以轻易地毁掉他的弱点。
继续无法无天地活。周凛打量着他,那双绿眸依旧平静地惹人气恼。而此刻他握住的颈上,正布着颜色绯红的吻痕。昨晚他们依旧抵死交缠,而眼前的刀,明明可以落下,某人却再次停住。
又露出破绽了吧。
荀昳眼里的那片蓝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男人松开手,语气很冷:“想走,也不是不行。”
“什么?你要放了我?”淡漠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点喜悦的情绪。却听得男人眉头一皱。
“荀昳。”周凛瞧着他,“只要你承认,我就放了你。”
荀昳的目光迅速暗了下去。说来说去,还是这个问题。让他承认纠缠的原因,是喜欢。
荀昳当然不认。周凛盯着他,直到眼角新冒出的血顺着脸庞一路蔓延至下颌,停留数秒后坠在地上,砸出刺目的血花,男人确定,荀昳不会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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