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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巧的舌尖舔舐着他口中每一寸柔软的内壁,引得身体战栗不止。那紧实的手臂将他一次次紧紧压在怀中,仿佛要勒断他的骨头。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灼热的温度和紧促的呼吸声,他的心跳莫名开始加快,冲撞着鼓膜,震耳欲聋。
呼延珏倒是还算知道节制,除了这一吻并未索取其他,但那以后便仿佛食髓知味,只要四下无人便要亲他,有时是浅尝辄止,有时便要吻得他呼吸困难才肯罢休。还有的时候他们明明在说正事,可战云轩就是注意到呼延珏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唇上。
“殿下便这么喜欢这种事吗?”
“那要看对象是谁,我可不是对谁都有这种兴趣。”
战云轩的势力愈加壮大,他与西北护卫军的摩擦也便不断加深,他先是征兵占领的辽东,随后一路向西,只要赖成毅不管他,他便向南扩张,宇文靖宸当然不肯,他每向南一步连离京城更进一步。
在宇文靖宸的施压下,赖成毅只能不断出兵,但安逸的日子过多了,他的实力已不复当年,宇文靖宸又不得民心,越来越多的城池向战云轩投诚,他们挂着“影”字旗,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战云轩的真实身份。
随着战云轩的势力不断南移,他与呼延珏见面的机会也变少了,呼延珏回到了北苍,倒还是时常会送信过来。
这人便是送信也极讲派头,总是会让信使带上些金银珠宝,如今的战云轩已坐拥幽国四分之一的领土,并不缺这些东西了,可呼延珏还是照送不误,信使也总是会带话说,“殿下说礼物有价,情谊无价。这些身外之物,任凭将军处置。”
话虽如此,但其实战云轩早就不会再将呼延珏送他的东西拿去变卖了,他将礼物都安放在城中的宅子里,呼延珏送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精致的玉饰、削铁如泥的宝剑、有上等的貂皮鹿茸、也有他爱喝的茶叶,还有一个一看便是他亲手雕刻的木雕。
战云轩自己也曾雕过木雕送给战云烈,所以他知道那会是怎样的心情,呼延珏雕木雕的技术比较粗犷,只求形似不讲究神韵,仿佛几刀下去便能初具模型,可战云轩却知道他定是用了心,否则这木雕的边角不会磨得如此平滑,连一丝倒刺都没有。
赖成毅且战且败,终于暗中向北苍大皇子求救,希望呼延迟可以在他进军时在背后偷袭,前后夹击除掉战云轩,事成之后愿将辽东六郡赠与北苍。
呼延迟当然愿意,他只需稍稍出力,若能收下辽东六郡俘获人心,此番皇位便非他莫属了。
若说打仗,他有十足的把握,呼延珏只是仗着继承了他母妃的美貌而在父皇面前撒娇罢了,父皇怎么可能将皇位给他?
战云轩的部下们听闻此事后人心惶惶,他们占据的疆土太多了,这也意味着人手严重不足,面对围攻难以及时支援,且那北苍大皇子骁勇善战,若他领兵而来,除非战云轩亲自应战,否则大家都没有信心能打赢。
战云轩也不觉叹气,他想起了云烈,若是云烈还在,他们兄弟齐心,又何愁无人防守?为今之计只能分兵。
林谈之极不赞成,“赖成毅此举便是在逼你分兵,只要你分兵支援,他必定趁机攻来,到时我们人手不足,何以应敌?”
“可若是集我方兵力全力一击,如若不成只怕损失惨重,即便成了,也会失去辽东六郡,届时他们断了我方粮路,京城再派兵前来与呼延迟里应外合,我们便无安身之所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士卒忽然来报说在军营外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北苍奸细。
那人被丢到战云轩面前,“战将军,这是我家主子托我送给将军的。”
那人拿出一个木雕,同样是大刀阔斧雕刻而成,熟悉的刀功让战云轩瞬间意识到对方的主子是何人,只是如今他的部下中知道呼延珏和他渊源的人已不多了。
“这什么玩意儿?送了个鸟过来,他们是在咒骂将军吗?!”
“你主子是何人,为何给将军送这东西?”
“这分明是在说我们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是欺人太甚!将军,让我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北苍的猢狲!”
“好了,”战云轩制止了愤愤不平的众人,而是问那信使,“你家主子可有让你带话?”
“不曾。”
这还是第一次信使既未带来书信,也未捎来口信。
战云轩不禁问道,“你家主子近来如何?”
“小人不知,但小人知道主子近来很忙,时常不在宅邸中,主子身边被安插了许多眼线,所以主子也极少和大家说话。”
战云轩不禁蹙眉,因他和赖成毅的战事,北苍内部似乎也陷入了权力争斗中,没想到呼延珏的处境也变得如履薄冰。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那个木雕,既然呼延珏身边遍布眼线,自己若写下书信只怕会妨碍到他,可他又莫名放心不下。
那人又道,“主子说他不便与将军联络,但若将军能送些随身之物,定能庇佑主子化险为夷。”
诸位将军不明所以地看向战云轩,战云轩只觉脸上滚烫,他又不是什么神仙菩萨,怎么可能庇佑他化险为夷?
可他莫名察觉到眼下对呼延珏来说也是关键时刻,或许他真的需要自己。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是半块玉珏。
那本是他胸前的玉佩,是战家传给长子之物,可之前在战场上为他挡了一箭便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战云轩命工匠将边角磨润,自己仍旧在胸前坠了半块,另外半块则收在了匣子中。
他将匣子拿回来交给信使,信使得了东西连夜便走了。
众人还在追问派谁去支援辽东的事,战云轩却道,“不必了,此次北苍必不会攻来。”
“将军怎知?”
“我自有内应,诸位将军可假意支援,再同我分兵围攻!”
他说这话时捏紧了那块木雕,木雕的形状是一只大雁,传说大雁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是最为忠贞的鸟。
呼延珏是在告诉他放心向前,他必当不负初心。
第181章 不堪一击
战云轩令手下将军假意分兵,赖成毅果然上当,以为他要派人去支援辽东,立刻率兵大举进攻,结果被战家军包抄夹击。
兵败来得如此迅猛,赖成毅很是不服,他被战家军的人团团围住,手下只余不到百人,四面八方都是“影”字旗,他的头盔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盔甲上也尽是血迹。
“北苍已经大举进攻辽东了,你就算杀了我,没了辽东的老巢也难逃一死!你不过是用了些奸计才侥幸获胜罢了,根本胜之不武!”
战云轩捏着缰绳,脸上的面具泛着寒光,“赖成毅,你勾结北苍,宁可将疆土拱手送给外邦之人,也要保住自己的名声地位,你这种苟且偷生之辈还谈什么胜之不武?”
赖成毅管不了这些了,他只想活下去,“你可敢与我单挑?若你胜了,我甘愿一死,若你输了,放我离开。”
一旁的魏然怒道,“简直是异想天开,你心里的算盘我们将军一清二楚!”
战云轩却答应了,“好啊,今日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众人让开些空地,两人当即打起来,在赖成毅整日花天酒地的时候,战云轩从未停止精进武艺,若说几年前他与赖成毅比武还是胜负各半,如今的赖成毅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剑指在喉咙上,赖成毅看他的眼神像看鬼一样。
“你别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可能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战云轩抓着赖成毅的衣领将人捞起来,凑近了些将面具摘下一般,“还记得我吗,赖将军?”
赖成毅瞪圆了眼睛,这次他是彻底见到“鬼”了!
“战云…”
他话未说完,战云轩的剑便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喉咙。
赖成毅一死,西北护卫军便开始瓦解,赖桓承受丧子之痛,连夜率军进攻,他年纪大了又急功近利,战云轩轻而易举便收拾了他,余下的西北护卫军尽数投降,战云轩接手了西北护卫军原来的营寨、兵马,实力瞬间壮大起来。
将士们开起了庆功宴,营帐中许久没有传来这样的欢声笑语。
战云轩也和林谈之饮了两杯,两人酒量都不好,林谈之很快便回营帐睡着了,战云轩却有些辗转反侧。
他拿着一坛酒,在营帐外的东南方跪下,“父亲、母亲、小烈,战家的各位将军们,云轩已经杀了令大兴亡国的罪人,赖桓父子不配为将军。如今西北护卫军尽归我战家,为了天下百姓,我要起兵伐靖!还望战家满门先烈能宽恕云轩的不敬之举。”
他洒下酒水,三叩首,心中满是悲凉。
起身慢慢地往回走,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他一个不注意险些栽倒,也就是在这时一只手及时地拖住了他的胳膊。
战云轩一愣,黑夜中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可却听到了独特的铃铛声。
“呼延珏?”
话音刚落黑影便抱住了他,战云轩顺着那人的后背摸到了他发丝上缠着的彩绳,还有耳朵上的羽毛耳饰。
呼延珏忽然抓住他的手,“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有没有受伤?”
战云轩摇头,“你呢?信使说你身边遍布眼线,怎么还会来这?”
“托你的福,我命人设下埋伏加上你留在辽东的兵力,将呼延迟打回了北苍,此番出征不仅师出无名还损失惨重,父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现在自顾不暇,也没精力再监视我了。”
战云轩笑笑,“恭喜你,得偿所愿。”
呼延珏的目光却逐渐深邃起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便说得偿所愿。”
“你不想要皇位吗?”
“还有呢?”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望无际的旷野只余呼啸的寒风,战云轩看不清呼延珏的模样,可他却能感受到手指下灼热的温度,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忽然抬头主动献上了唇,呼延珏一怔,随即揽着他腰大力吻了回来。
这一吻难分难舍,两颗悸动的心仿佛都在叫嚣着需要彼此。
呼延珏捏着他的下颌问道,“你喝酒了?和谁喝的?”
“谈之。”
“再和我喝两杯?”
战云轩迷迷糊糊地笑,居然靠在了他怀里,“不喝了。”
“我大老远过来给你庆功,你不应该和我喝两杯吗?”
“那好,再喝两杯。”
战云轩要带他回营帐,呼延珏却直接把他抱到了马上,两人去了一家客栈,呼延珏还点了些小菜。
“都是你在兵营里吃不到的。”
战云轩没有辜负他的好意,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呼延珏就坐在他身边,目光没有一刻从他身上移开过。
战云轩举杯,他便喝,但喝多少他都不会醉,北苍寒冷,冬日里的烈酒都是免不了的,中原的酒对他来说就像兑了水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战云轩的酒量真的很差,呼延珏还从没见过哪位将军的酒量像他一样差。
“我要开始向南进攻了,打进京城,杀了宇文靖宸。”他轻笑一声,“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造反的一天。”
“你是为了百姓。”
“呵,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为了报仇,为了给战家洗刷冤屈,而后才是百姓。
“你又没有利用大兴旧臣的名号,有何好自责的?”
呼延珏平静的话让战云轩一顿,仿佛心中得到了宽慰,“你呢?为何会想要当皇帝?”
呼延珏为自己斟酒,理所当然地道,“当了皇帝才能不受制于人,我受够了看别人的脸色生活,更何况我觉得在我之上的人并不如我,那么我取而代之也很正常吧!”
“只要上位者不如你,你便要取而代之吗?”
“既不如我,为何屈居人下?”呼延珏不假思索地道。
战云轩喝醉了,但他却觉得这话让他听着不舒服,他忽而问道,“那若这上位者是我呢?”
呼延珏看着他笑了,然后吻了他的唇。
唇是温热的,战云轩的心却一阵发凉,因为呼延珏并没有回答。
赖家倒下,自己离成功便近了大半,幽国再没什么人能与他抗衡,他坐上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位置也不过是时日的问题,但他会觉得迷茫,他最初的目的并非皇位。
皇位真的有那么好吗?
曾经的赵承璟,接下来的宇文靖宸。
皇位之下,白骨皑皑。
可它仍旧吸引着无数人挤破脑袋,双目猩红地奔向它。
若他和呼延珏都坐了皇帝,这一切孽缘也便该走向终点了。
这么想他忽然不再压抑自己的心,趁着酒劲环住了呼延珏的脖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弯起来,“看来你是考虑清楚了。”
战云轩点了下头。
呼延珏顿时兴奋得不能自抑,战云轩的确考虑清楚了,却不是他想的那种。
一夜春宵,呼延珏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仿佛对一切都势在必得。他温柔地帮战云轩更衣,一次次情难自禁地吻住他的唇,战云轩都未曾拒绝。
就这么过了数日,呼延珏该走了,战云轩也该走了。
他们手下有太多仰仗着他们的人,有太多需要他们亲自处理的事。
呼延珏搂着战云轩,毫不避讳心中的情谊,“云轩,我舍不得你。”
战云轩垂眸笑笑。
呼延珏却强迫他抬起头,“你舍得我吗?”
舍不得也要舍得。
战云轩也没有回答,而是抬头亲了亲他。
呼延珏送他回了军营,并与他约定,待他进京之前还会再来看他。
战云轩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心中的柔软也跟着封闭起来。
接下来的战事都很轻松,影军无往不利,所到之处不少城池开门投诚,遇到的旧人越来越多,也有人渐渐猜到了他的身份,关于影军的将军其实是战云轩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战云轩占领北方大半的领土后在百姓的拥戴下自立为影王,在他攻至京城之前,呼延珏如约来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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