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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西北护卫军的士卒使得是长枪,在没有足够空间助力的情况下,昭月也难以驾马再跳出他们的包围圈。
柳长风问,“殿下,您该不会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吧?”
“……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死了!”
昭月嘴硬的模样却让柳长风心中温暖,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昭月进了宫便立刻来寻自己了呢?
“殿下的这份情谊,臣铭记于心。所以殿下请放心,臣定会护您周全。”
昭月禁不住笑了,“你护我周全?你骑马都是我教的!”
柳长风也笑了,只是看着昭月的笑靥他心中便止不住地欢喜,连这宫中的风都不再孤寂寒冷。
“臣若真无半点本事,也不敢孤身前来。”
他说着从袖口拿出一个短小的笛子,笛声吹响,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周围,可却什么也没发生。
昭月无语地问,“你这小笛子该不会就是用来演奏的吧?”
“我觉得不是……”这可是战将军临走前留给他的,他应该不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吧。
耳旁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只见刚刚还包围着他们的西北护卫军之中有半数士卒忽然将武器对准了同伴,转眼间那些包围着他们的士卒便倒下一片,生生为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宇文靖宸震惊道,“怎么回事?难道赖成毅也背叛了我?!”
柳长风高声道,“宇文大人,你总说皇上只能依附于他人,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要为天下之主,怎可不依附天下人?战将军马上就到了,你死期将至,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宇文靖宸也意识到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柳长风身上,当即吩咐车夫驾马掉头,然而西北护卫军乱成一团,完全挡住了去路,他不得已只好亲自上马。
宇文静娴在后面呼喊,“爹!爹我在这!”
宇文靖宸回头看去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可宇文静娴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父亲会放弃自己。
宇文靖宸犹豫一瞬后立刻驾马朝女儿的方向而去,战云轩也恰好在此时赶到,他远远看见宇文靖宸便直接拉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正中马头,宇文靖宸也从马上滚了下来。
不等他爬起来,一把剑便压在了他的后颈上。
“宇文靖宸,束手就擒吧!”
“战将军!”昭月和柳长风赶了过去。
战云轩看到内讧的西北护卫军纳闷地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柳长风疑惑,“不是您给我的笛子,说关键时刻吹响此笛,西北护卫军之中自有人接应吗?”
战云轩看向柳长风手中那根翠绿的短笛,一眼便认出那是呼延珏的东西,前几世呼延珏也曾用过此物,原来是他在西北护卫军中安插了眼线。
昭月调侃道,“给你这东西的恐怕不是这位战将军。”
柳长风一时错愕,赖成毅兵败回来倒是提到了战云轩有位弟弟,战家多年来隐瞒了此事。可具体情况却并不知晓,他想过两兄弟会很像,可没想到能像成这样,这分明就是他在宫中见到的战云轩啊!
战云轩看出他的惊愕,自我介绍道,“我是战云轩,但给你这笛子的人应该是我的弟弟战云烈。”
柳长风更是震惊,“那难道之前在宫中做侍君的也一直都是舍弟吗?”
战云轩点头,“云烈替我入了宫,我则护送父亲去了辽东。”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宇文靖宸忽然咒骂道,“欺君罔上!当初我便该除掉战家,判你们满门抄斩!不,诛杀九族!”
看到宇文靖宸,战云轩的眸子冷下来,前几世便是这个人一手促成了战家灭门的惨案,云烈也几世死于他之手。
“宇文靖宸,皇上马上便会进宫,届时我自当请奏亲手杀了你,你我之间的仇怨便等你和皇上算清恩怨后再说吧!走!”
战云轩命人押住宇文靖宸,随后赶来的战家军也将内斗的西北护卫军控制住,这些人都效命于大兴,很多人甚至被赖成毅和宇文靖宸蒙在鼓里,自以为自己在清理叛党,罪不至死。
“你们可有看见林谈之?”战云轩问道。
“不曾。”
“那赖成毅呢?”
“赖成毅倒是见过,但他没有说去哪。”柳长风说着忽然眸子一紧,“我知道了!丞相府!他一定是去抓林丞相了!如今只有以林丞相的性命要挟,他才有可能撤离京城!”
第195章 您怪我吗?
林谈之去了咸福宫却没有看到赖汀兰,只在角落里看到了她的贴身侍女心竹。
“心竹,兰妃呢?”
心竹见到林谈之,连忙擦了擦眼泪跑过来,“太傅!您救救娘娘!赖将军把娘娘抓走了,说要把娘娘嫁给呼延迟以获取北苍的支持,娘娘打不过他,被他掳走了!”
林谈之一听心中更加焦急,他与赖汀兰虽然前缘已断,可照顾赖汀兰毕竟是兄长的遗愿,他总不能让赖成毅在自己眼前把赖汀兰送上绝路。
“可知道他们去哪了?”
“不知,”心竹哭着摇头,见林谈之要走又急忙抓住他,“太傅,虽然现在时间紧迫,可奴婢还是有一件事想告诉您。”
“何事?”
“上次林家大公子忌日您来宫中,娘娘其实真的是想与大公子告别,您误会了娘娘。”
林谈之的眸子沉了沉,“心竹,这并非你该管的事。”
心竹忙道,“奴婢知道您和娘娘的事不该由奴婢多嘴,但那日您走后娘娘便寻了短见,幸得皇上及时赶到才救下娘娘的性命!”
“什么?”林谈之勒马回头,完全没想到赖汀兰竟会为他寻短见。
心竹言辞恳切,“娘娘心中是有您的,只是害怕世俗的偏见,害怕拖了您的后腿,那日您愤然离去,娘娘悲痛欲绝。奴婢说这些也并非是想左右什么,只是无论太傅如何抉择都希望您不要误会了娘娘的一片真心!”
林谈之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口中漫上一股酸涩。
如今再知道这些又能如何?他们给彼此带来的伤害已经永远都无法磨灭了。
若是从一开始他们便能心意相通,而后的种种苦痛也便不会历历在目了吧!
“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战家军会救你的。”
林谈之说完这话便高高扬鞭挥下,驾马直奔大殿,赖成毅想逃往北苍必然要带上宇文靖宸,既然他现在不在这,便极有可能已经和宇文靖宸会和了。
只是还未等到大殿他便迎面撞上了赶来的姜飞,姜飞抱拳道,“太傅!将军让我来传话给您,困在大殿的老臣派中没有丞相的身影,赖成毅极有可能是去了丞相府,大将军已经先行一步了约您在丞相府会和。”
“我知道了。”
林谈之一刻不敢停留直奔丞相府而去。
一炷香之前,赖成毅便带着赖汀兰从玄门而出抵达了丞相府,他原本以为抓林柏乔那个老东西不会费什么功夫,可没想到在皇宫都乱成一团的情况下,林府竟还重兵把守。
“让开!我奉宇文大人的命令前来带走林柏乔。”
侍卫竟将他拦在了门外,“主人有命,无论何人都不准擅闯林府。”
赖成毅当即蹙眉,马鞭指向那人,“你是哪支队伍的?御林军还是地方官府?没听见我说是宇文大人的命令吗?”
那几人却不为所动,这可气坏了赖成毅,他根本没想过会有人阻拦,所以只带了几个人手,可眼下围在林府的少说也有十几个,还不知里面情况如何。
“我在问你们话!你们主人是谁?”
几人便像哑巴一样不发一言,这可将赖成毅气得不轻,也顾不上那些当即一挥马鞭硬闯了进去。
马背上传来赖汀兰的惊呼声,庭院内果然暗藏埋伏,霎时间又冲出来十数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武器各异,既非官兵也非御林军,赖成毅顿时意识到什么。
“你们该不会是宇文景澄的人吧?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我就知道他才是最大的叛徒!”
其中一人竟愤愤不平地说,“主人卖命打仗未有一丝懈怠,只因与故人有约才命我等保护丞相安全,怎的到你口中竟说得这般难听?难道此次兵败便没有赖将军你的原因吗?也不知是谁被人一路从西北追杀到京城。”
赖汀兰还是第一次听说宇文景澄的名字,但她一直都知道宇文静娴有一个妹妹,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有能耐带兵打仗,难怪宇文静娴一直视她为眼中钉。
赖成毅被这话刺痛了,当即挥鞭要打,生生有忍了下来。
眼下对方人多,战家军又已经进入皇宫,没时间在这耗了,这些人既然是宇文景澄的人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林柏乔。
他当即不管不顾地直接往里面冲,如他所料,这些人虽然试图阻拦可并不敢下杀手,所以赖成毅并没有废多少力气便进了宅子,他用鞭子捆住赖汀兰的手拖着她一连找了几处房间都没有见到林柏乔的人影。
“你们把人藏到哪去了?眼下唯有他才能救宇文大人,难道宇文景澄连他爹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赖成毅又气又急,转头看到赖汀兰忽然揪住她的衣领问道,“你来过林府,林府是不是有密道?带我去!”
赖汀兰冷眼道,“我是赖家的女儿,怎么可能来过丞相府?”
赖成毅冷呵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为了让你和林言之培养感情,父亲可是煞费苦心,下人是亲眼见过你进入林府的。”
赖汀兰如遭雷劈,“你说什么?你们何时知道我与言之的事的?”
“当然是一开始就知道了,若非父亲纵容,你们两个怎么可能爱得死去活来的,宇文大人正愁找不到除掉林家的机会,刚好从你这里下手,你这个女人倒也不是对赖家毫无贡献。”
赖汀兰气得浑身发抖,“堂堂开国元勋的赖家,竟然沦落到要利用女子的感情来暗算敌人,简直无耻!可笑!赖家就该没落,你和父亲合该败北!”
赖成毅气得挥手就是一巴掌,这一下显然用了不小的力道,赖汀兰抬起头时唇边已经带了血,但她仍旧倔强地怒视着赖成毅。
“我说错了吗?你和父亲,本质上都是只能依附他人的无能之辈!”
赖成毅气得又要抬手,但还是忍住了,“你不依附别人所以才成了废物!在宫中被宇文静娴欺辱,宫外还要祸害林家,等我将你献给呼延迟后,我看你还有没有胆量说出这番话!”
“住手!”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林柏乔竟拄着拐杖从密道中走了出来,赖成毅禁不住笑了,“你这女人别的用处没有,祸害人的本事倒是一流啊!连丞相都愿意为了你现身。”
“丞相…”赖汀兰不禁湿了眼眶,“您为何要出来啊!”
林柏乔看到赖汀兰悲惨的模样禁不住叹了口气,“你是老夫两个儿子的心头肉,言之已经去了,我怎忍心再看谈之落寞伤神?赖成毅,你放了兰妃,我同你走。”
周围的侍从顿时拦在林柏乔面前,警惕地看向赖成毅。
赖成毅只觉得好笑,“林柏乔,你都已经现身了还指望我能和你做交易?兰妃是我姐姐,我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为何不能带走她?她如今是叛臣之女,继续留在京城难道还能有什么好日子吗?”
“呸!”赖汀兰怒极,毫不客气地啐了他一口,“你我的姐弟情已断,我宁愿被发落也不愿跟你走!”
林柏乔拍了拍身旁的侍从,“你们退下吧,我是自愿跟他走的。”
“丞相!可是主人……”
林柏乔叹息一声,想想他这两个儿子一世英名竟都困在“情”字之中,宇文景澄的命运又与谈之何其相似。
“战家军已经破城,与其留在这守着我这个老头子,你们不是更该担心你们主人的安危吗?”
赖成毅冷哼一声,“宇文景澄已经死了,你们守着他的遗言能活到几时?还不如早点各奔东西,谋条出路。”
侍从们似有动摇,渐渐让出一条路,林柏乔便缓缓地走到赖成毅身前,“把她放了吧!你若不遵守诺言,我便死在这,想来也是活着的我对你来说更有用处吧?”
“丞相!”
赖汀兰泪流满面,可还是被林柏乔伸手制止了。
赖成毅看出他是铁了心,便解开赖汀兰手上的鞭子,缠在了林柏乔手上。
“丞相!”赖汀兰哭着上前,“您若是走了,我如何向谈之交代?您不能跟他走!”
“我了解谈之,他不会怪你的。”
“那您呢?”
时隔多年,赖汀兰终于有勇气问出那句话,“您怪我吗?是我害了言之,又误了谈之,我才是罪人!”
林柏乔只是淡淡地道,“木已成舟,往事何须再提。”
赖汀兰顿住了,林柏乔没有回答她,可她也隐约明白了。
她做了这么多错事,如何又能求得原谅?若是没有她,林府或许能比今日更加热闹吧!
赖成毅牵着林柏乔往外走,只是前脚才刚踏进庭院,门就被撞开了,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他身上都是血,唯有带着护甲的地方还看得出布料原本的颜色,最可怕的是贴近胸口的一处箭伤,箭尾已经被他折断,可那位置距离心脏怎么看都只余分毫。
赖汀兰愣了一下,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人,但并不妨碍她猜出对方的身份。
这世间有着如宇文静娴那般惊艳的美貌,眉眼间又神似当今圣上,更是会在此时出现在这的人,只有他们口中一直提到的宇文景澄。
赖成毅也有些意外,“你居然还活着,你不回宫救宇文大人,反倒先来林府是何用意?”
宇文景澄看了眼林柏乔,又看向后面的赖汀兰,最终目光又回到赖成毅身上。
“我便是要带着丞相进宫去换回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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