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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弹幕斗叛臣(穿越重生)——两袖临风

时间:2026-01-03 09:37:31  作者:两袖临风
  赵承璟抓紧时机戴帽子,直压得谢洪瑞喘不过气。
  他吓得连忙摇头,“皇上冤枉啊!臣从来没有让敌国奸细混进来,更不可能出现刺客!所有进入御林军的人都是家世干净,臣仔细挑选之人!”
  赵承璟被他气笑了,“这么说,朕还要感谢你卖官之时还考虑朕的安全了?”
  谢洪瑞连忙改口,“皇上!柳长风之事臣实在不知,定是臣手下之人所为。臣身为亲军都尉,只是审查人选,名单都是下面的人拟好交给微臣的啊!”
  柳长风当即一拜,高声道,“启禀圣上,谢大人的确没有亲自接见臣,而是将此事交于一家丁,家丁对微臣说不同的官职是不同的价格,谢大人手中有账本,都记得清清楚楚,让臣想清楚再送银子,若是送完再想补,之前送的便都不作数了。”
  “臣记忆力尚可,还记得那家丁说巡逻侍卫三百两,仪仗侍卫五百两,兵器库司戈八百两,若想从事御林军的行政事务则两千两起。”
  众臣讶然,这哪里是记忆力尚可,根本就是倒背如流啊。
  谢洪瑞气得直哆嗦,“你!你血口喷人!”
  柳长风面不改色,“下官没有,您府上的家丁可比下官说得流利多了。”
  谢洪瑞听他一口一个“微臣”、“下官”的便气得呕血,他一个买官之人,御林军最下等的侍卫,连品级都没有,也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自称“官”?
  “皇上明鉴!我根本不认得此人!”
  柳长风嘲讽道,“谢大人贵人多忘事,即便认得下官可能也不记得了,毕竟谢大人若是有下官一般的记忆能力,也不至于还要专门写个账本来记录别人给你送了多少银子。”
  “你!”
  宇文靖宸面色阴沉,“来人。”
  谢洪瑞一愣,忙哀求道,“宇文大人!为下官做主啊!”
  “谢洪瑞一事交由刑部审理,在案件未水落石出之前,暂且收押谢洪瑞。”
  刑部尚书恭敬道,“是。”
  “宇文大人,”林谈之忽然道,“谢洪瑞与您有连襟之亲,此事关系重大,未免有失偏颇此事还是交由两个部门审理较好。”
  大理寺卿当即道,“监察院御史大夫赵学真现被软禁家中,不宜查案,大理寺愿与刑部共同审理此案。”
  刑部李大人为宇文靖宸马首是瞻,而大理寺则是林丞相的势力范围,宇文靖宸自然不会愿意让他参与。
  李大人立刻说道,“臣以为不妥,大理寺负责重审,如今初审还未开始,哪有重审部门便插手的道理?大理寺若想审理此案,大可等刑部审理之后再翻卷宗。”
  只不过那时候重要的证据都被修改得差不多了,就算大理寺的人把卷宗看出个洞来也不可能发现半点线索。
  柳长风忽然摇头叹气,他现在本就十分惹人注目,哪怕只发出一点声音也会让众人不禁思索他又要折腾出什么乱子来。
  “哎,这朝中真是官官相护,让人难以信服。”
  众臣:“……”
  你快住口吧!
  宇文靖宸瞥了眼今年的进士,又看向柳长风,目光一扫便注意到了坐在小车上的齐文济。
  “李大人所言有理,若是让大理寺早早介入此案,复审时又由何部门审理?既然关系重大,此案便由新上任的吏部侍郎齐大人协理吧!”
  齐文济迟疑片刻,随即一拜,“下官定不负众望。”
  见审理自己的都是权臣派的人,谢洪瑞也算稍稍放心了些,只是仍对柳长风恨得牙痒痒。
  “皇上!臣愿接受审查,可这柳长风买官也是死罪,若是放任不管,岂不引得人人效仿?”
  赵承璟看向柳长风,又问,“柳长风,朕已按你所求接连处置两人,朕可还是昏君?”
  柳长风神色淡漠不为所动,“陛下并非无德之君,仅无能尔。”
  大殿传来一阵整齐的吸气声,在众人眼中这柳长风八成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这话即便是权臣派的人也只敢私下过过嘴瘾,谁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再怎么说,也还要照顾宇文大人的面子吧?
  赵承璟当即怒不可遏,“好你个柳长风!朕几次三番想让于你,你都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既不愿为国效力,留着也是多余,柳长风犯大不敬之罪,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圣上,老臣以为……”
  “谁敢阻拦,朕一块斩了!”
  林柏乔闭上了嘴,林谈之与战云烈交换了一个眼神,对赵承璟此举的深意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距离秋后还有半年,且秋后问斩时还需重审卷宗,届时改判也都来得及。
  宇文靖宸若有所思,对赵承璟的决定并未阻止,这漫长的殿试以三位朝臣被抓,百位进士被罢免而结束,堪称大兴史上最精彩绝伦的殿试。
  当日殿试上所发生之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知柳长风凭一己之力扳倒三位朝之忠臣,纷纷赞颂他的英勇无畏和足智多谋。
  除此之外,齐文济为保春闱公平险些丧命的事也随之传开,赵之帆和谢洪瑞被关押,也无人再把守齐府,齐文济府上顿时门庭若市,每天都有学子登门拜访,还有街坊百姓送来粮食、药物。
  齐文济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一直清廉无人知晓,他还以为清官只有在亡故后才能留名青史,没想到自己活得好好的,却也成了远近闻名的清廉之官。
  此皆为后话,眼下下了朝,众人皆各怀心思,柳长风被押送刑部,齐文济有意想与林谈之商议此事,但林谈之十分谨慎,只告知他“不要惊慌,伺机而动”。
  齐文济并非无脑之人,他仔细一思索便知柳长风绝不能死,谢洪瑞绝不能留。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不将谢洪瑞铲除,下一次便未必还能有如此时机。
  他还未等回到齐府便被宇文靖宸的人请去了宇文府,到了一看便发现刑部尚书李大人也在。
  李大人平日素来瞧不上他,今日却作揖相迎,“恭喜齐大人平步青云。”
  齐文济这才有了当上吏部侍郎的实感,今后朝中官员选人任用都需过他之手,李尚书一直为其子的前程发愁,如今他若想给儿子某个差事还需自己点头。
  这么想他也没动,只是淡淡地扫了李尚书一眼,“多谢李大人,本官行动不便,就不多礼了。”
  “无碍,齐大人应当静养。”
  宇文靖宸更衣出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倒觉得有几分欣慰,他欣赏齐文济之才,但此人过于迂腐,如今升了他的官倒让他生出几分傲慢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怕下属捧高踩低不择手段,只怕他们无欲无求。
  “宇文大人。”
  “不必多礼,叫二位前来是有关今日朝堂之事,赵之帆春闱舞弊证据确凿无需留情,但其事不可牵扯太多,更不可翻出陈年旧账,此案当慢慢审理……”
  齐文济以前总觉得自己听不懂宇文靖宸的言外之意,如今鬼门关前走一遭仿似忽然变得耳清目明,竟瞬间明白宇文靖宸是想先关着赵之帆,然后借心虚之人的手铲除他。
  看来过去他并非听不懂,只是无心权力争斗,如今却把宇文靖宸和官场都看了个明白。
  “赵学真那边暂且不要走路风声,谢洪瑞一案的卷宗皆要交由我过目,至于柳长风先晾晾他,挫一挫他的锐气,但切记要好生招待,不可动用私刑。”
  “是。”
  离开宇文府齐文济问道,“李尚书,若真在亲军都尉府查到账本,你意欲如何?”
  “自然是上报宇文大人,”李尚书说着探寻地看了他一眼,“齐大人此言何意?”
  “无他,谢洪瑞乃无能之辈,身为赘婿,整日只想着如何扬眉吐气,宇文大人只是念着连襟这层关系,才对他信赖有加,交予御林军兵权,但其实论起宇文大人的左膀右臂,还当是尚书大人。”
  李尚书眯起眸子,“齐大人的意思是……”
  齐文济低声道,“此案对谢洪瑞来说可大可小,但此人庸碌无能,即便逃过此劫,来日也必被他事所累。李尚书一直为令郎的前途发愁,若等他日谢洪瑞再犯事,这亲军都尉一职便未必落入何人之手了。”
  李尚书不禁仔细打量起齐文济来,此人过去如鼠雀之辈,躲躲闪闪支支吾吾,他最是瞧不上。可如今被赵之帆打了一通后,竟好似把那榆木脑袋敲开了花,令人不敢小觑。
  “齐大人经此劫难,倒好似变了不少。”
  “生死之际,这为官的道理也便想通了许多。”
  李尚书不禁大笑几声,“齐大人若早如今时,本官定与你相见恨晚。”
  齐文济神色淡然,李尚书心中已有决断,作揖道,“多谢齐大人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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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齐文济:我与你们坦诚,你们与我玩心眼,我与你们玩心眼,你们又坦诚了。
  
 
第68章 不要相见
  下了朝林谈之便直奔太和殿,一进门便见赵承璟招呼他,“朕正欲寻你,你便来了。”
  “臣若不来,柳长风之事皇上该交由谁解决?”
  赵承璟笑笑,“爱卿深知朕意。”
  “臣只是没想到,皇上想让柳长风做安插在宇文靖宸身边的眼线竟用如此铤而走险的方法。”
  提到这,赵承璟叹了口气,林谈之当即狐疑道,“难道不是圣上的意思?”
  “自然不是,此法太过危险,朕如何做得出?朕予他的密信只是写让他在殿试时沉心静气,切莫多言,舅舅一直广招能人异士,殿试之后自会招揽他,届时他顺理成章混入权臣派即可,哪知他却反其道而行,不过倒也多亏他胆大妄为,今日才能处置赵之帆和谢洪瑞两人。”
  林谈之想到柳长风今日所为也不禁轻笑一声,“此人确实有些本事,其计谋竟从臣将密信送与他时便已开始。”
  “好在今日他在朝上痛骂朕,也成功引起了舅舅的注意,舅舅此番痛失两位重臣,定会将主意打到长风身上。长风今日为天下学子伸冤,若能站在舅舅这边,与他的名声也大有助益。”
  林谈之幽幽地道,“再加上齐文济,这样下去他的声望可是越来越高了,而皇上亲自下令让柳长风落狱才是圣名不保。”
  赵承璟毫不在意,“大丈夫扬名立万,不可急于一时。”
  “舅舅惯爱用家人威胁,眼下之急一是找到柳长风的母亲,将其好生照顾,二是朕需要见柳长风一面商议今后之事。”
  “现在?”林谈之讶然。
  “此事必须赶在舅舅之前,舅舅初得柳长风必会先晾着他,此时便是最佳时机。”
  林谈之不觉看了一旁的战云烈一眼,“只是刑部大牢不比大理寺,完全处于宇文靖宸的势力中,圣上想不惊动他人去探监实在太难,倒不如写下密信交予战将军……”
  “不可,长风作为眼线呆在宇文靖宸身边不仅危险重重,还会背负骂名,若朕不以重礼相待,如何令他心悦诚服?”
  柳长风毕竟不似自己重生三世,对他的事十分了解,对于柳长风来说帮助自己这个素未蒙面却污名在外的小皇帝几乎是以命相搏之事,仅凭今日朝堂上的配合不足以让柳长风全然信赖自己。
  另一层原因也是赵承璟想表达十足的诚意,令柳长风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赵承璟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柳长风的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早已面若冰霜,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渗人的冰冷。
  林谈之自然知道战云烈所患何事,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赵承璟此举不妥,于是劝道,“刑部并无我们的人,若圣上此行被宇文靖宸发现,非但无法招揽柳长风,恐怕还会为他引来杀身之祸。”
  但赵承璟铁了心要去探视,“所以此举必须小心,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刑部大牢的确不易,但只是与柳长风面谈却不难。”
  赵承璟回忆着刑部大牢的地形,“舅舅看重柳长风,必会交代李尚书不得轻怠他,刑部大牢中唯有最西侧的地牢宽敞设有小窗,李尚书定会将人关押在那。一层地牢守卫单日子时换岗,双日丑时换岗,我们只需在换岗时将外面的守卫引开,朕于窗前与他浅谈片刻即可。”
  林谈之很是震惊,刑部一直在宇文靖宸的掌控中,他尚且难以掌握刑部大牢内部的地形,赵承璟却对此了若指掌,连哪处地牢有窗、守卫何时交班都一清二楚!难道说赵承璟还有其他眼线不为自己所知?
  他哪会想到赵承璟上一世被关在地牢中七年,对刑部大牢的熟悉程度几乎不亚于皇宫。
  “既然如此,请皇上小心行事。”
  “好,爱卿还需陪朕演一场戏。”
  ……
  当日林谈之面见皇上为柳长风求情,却被轰出太和殿之事便传到了宇文靖宸耳中,他心中暗笑自己这蠢外甥虽有长进,可到底年轻没有容人之量,柳长风在大殿之上如此痛骂赵承璟,他必心生记恨,不可能重用。
  只待柳长风在狱中受些苦头,自己再亲自面圣保下他,还愁柳长风不为他所用?
  眼下倒是还不能急躁,此人傲骨难驯,若是不能施大恩于他恐难收复。
  他却没想到,在他美滋滋地想着挫柳长风锐气的时候,他自以为的“蠢外甥”已经连夜行动了。
  趁着守卫交班的时候,战云烈帮他盯着看守,赵承璟顺利见到了关在地牢中的柳长风。
  如他所料,柳长风就关在上一世关自己的牢房中。他心中不禁感慨缘分奇妙,上一世政变便是柳长风与他生死相随,如今柳长风又住进了他住过的牢房,仿似一个轮回的大圈和小圈,两人命运何其相似。
  “长风!”
  柳长风想过这几日定会有人来看他,可他没想到先来的人会是赵承璟,更没想到堂堂九五至尊竟会蹲在地上仅透过一扇小窗同他讲话。
  柳长风连忙跪拜,“草民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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